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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生最大的错,就是没在慕容瑷出生的那日亲手掐死她,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不会发生。老天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机会。”
江若宁的出现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包括她谢婉君的。江若宁的存在,是谢婉君刻意谋划的,江若宁就是为了给慕容琅改命,让她替慕容琅担下所有的病痛折磨。
她一直希望江若宁早些死去,不想十八年后,江若宁回到了京城,也扰乱了容王府平静的生活。
皇帝眸光微锁。
慕容植看着这样的谢婉君,到了如今,她没有半分的悔意,居然后悔没在江若宁出生时掐死她。
他走近谢婉君,冷冷地盯视着她,就是这个女人,他居然捧在手心里宠了二十多年。
一切,都不会了。
撕开了伪装,知晓了真相。
他的心沉寂了,却要在今生对雪曦的愧疚、懊悔里度过。
谢婉君蓦地回头:“你怎么全怪我?雪曦是你同意,我方将她送给父亲为侍妾的;待她回到容宁候府,你不也碰了她。你可知道,你醉后所碰的女人,不是拿她们当作了我。而是当成了雪曦。
雪曦是骄傲的人,我偏要将她踩入尘埃,可她竟然不在乎,她最后对我说‘我可怜你,可怜你的命运,可怜你们谢家,更可怜那些陷入情网不能自拔的人。’她对我说‘容王妃。我已经放下。你也放下吧。那两种蛊,是你对他种下的因,我不想再替他人担过。更不想受到天谴。’你听听,她总是高高在上得如同一个仙子。
我父亲爱极了她,为了她几近疯狂,他甚至有了那等见不得人的嗜好。都是为她。他总是以为,只要他做得很过。雪曦就会出现阻止。只要是她的话,父亲就愿意听,父亲就像是一个沉个泥沼的人,等着雪曦去救他。可她在谢家做了三年的侍妾,走得那样的果决,就像似从来都不曾发生过。在雪曦的眼里。父亲是可怜虫,可怜得不知道如何去爱。可怜得像一只猫狗。
雪曦…
就算是你羞辱了她,她也平静地应对,知道为什么吗?当她离开谢府来到这里,她便不再爱你。她爱你,却因你受了那么不该受的苦楚,她来谢府,不是来与你了断前缘的,而是她说‘他命中还有一个女儿没有出世’,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借腹生子,我要给子宁换命。
她知道我的计划,她居然同意了。
可是我漏算了一点,她为了替凤歌改命,用自己的命来保凤歌的平安。我爱子宁,她亦爱极了凤歌。
我换了凤歌的命,让凤歌替子宁承了十八的心疾之痛,可我竟不知道,凤歌的命运是何时发生逆转的?是从世外高人入俗世救她开始的吗?
对!一定是。
女王蛊,蛊死化汁,可防一切蛊虫,这样的人,终身再不能被任何蛊虫所侵。我种在凤歌身上的换命蛊被女王蛊给吃了,女王蛊又被世外人给化解。
这些仙人,不好好做神仙,却要过问凡尘俗世,他们该死!
雪曦就是个妖孽,早在十八年前,她就预见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谢家会有灭门之祸,她曾规劝我母亲多行善事,还劝过我父亲…
我对容宁候做的一事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劝我早日替容宁候解蛊。她曾对我说‘谢婉君,我要走了,我死之后,你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抢走他,你替他解了蛊毒吧。’她还劝我‘他终究不是你一人的,他命里该有的儿女都会出生,而命里不该出生的,只会一生凄苦。’”
慕容植静静地看着谢婉君,听她一次又一次地提及雪曦这个名字。
雪曦怎会斗不过谢氏,她是不屑相斗。
雪曦不替他解蛊,是不想代人受过。
她真的不再爱他了?可他才开始重新爱她。慕容植一转身,“将谢氏关入禁院,没有本候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他踉跄转身,看着内府里的密道口,纵身一跃进入了密道。
江若宁进入密道,走了一程,被人一扯:“若儿,闭上眼睛!”
她阖上双眸,再睁眼时,已经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下密室,这屋子很大,周围都是石头,石床上有一具尸骨,尸骨上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裙。
“师伯…”
江无欲静静地看着石床上的尸骨,“她是你娘,在你出生后,施完以命换命术后便力竭殒命。”
“娘是为了我?”
江无欲道:“你娘一早就知道谢氏的计划,谢氏爱自己的儿子,她也深爱着你。”
江若宁看着虚空,步步走近石床,她伸出手来,轻抚着颅骨,突然空中光影一掠,出现了一个白衣丽人。
江无欲呼声“师妹”。
江若宁看着空中:一袭如雪的素袍,眉眼如画,长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年纪约有二十五六岁,气质如兰,衣袂飘飘。
“师妹,我来接你回家…”
“师兄,我在这里等了十八年,就是希望再见一见我生命里最想见的三个人。”
江若宁望着江无欲,他们有两个人。
雪曦望着门外,“她来了!”
江若宁以为说的是慕容植。
然而,此刻外头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江大哥、江大哥,是你吗?你也来寻我姐姐了?”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一掠,一个白衣少女出现在神野之中,眉眼里与雪曦有六分相似,待她看清石床上的尸骨,突地惊呼声“姐姐”,趴在床上失声大哭。
“姐姐,我来晚了!姐姐…”
虚空中的雪曦轻唤道:“雪瑶。你终于长大了。而今也顺遂结丹了,能见到你,姐姐很高兴。”
“不。是我害了姐姐,是我害了姐姐,当年姐姐如果不是帮我晋级,就不会损耗修为。也不会停在结丹五层上近百年不涨。如果姐姐未曾入世,就不会遇情劫殒落…”
雪曦轻柔一笑。露出漂亮的酒窝,“雪瑶,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甘愿。雪瑶。我殒落时,因失命丹虽二度修炼,可修为只在筑基二层。这抹神识坚持的时间不会太久,一个时辰已是极限。有什么话。你、师兄、若儿就抓紧问。”
江无欲问道:“师妹的灵魂在何处,我入得密道,竟没能寻着?”
神识答道:“灵魂已转世轮回,若是有缘,自会再见。”末了,她特意叮嘱道:“师兄切莫刻意寻找,我入俗世,曾自以为是的想替慕容植免去三月小倌的劫难,却遭受天谴,罚我做了谢立端三年的侍妾。有因必有果,我不怨,更不怪任何人,我不想你们三人中任何一人再去轻意尝试改命。
我以命换命,以我之死,换若儿之生。这原是若儿命不该绝,我早便知晓,若儿十八岁后,就会重回自己的命途,我亦知道,若儿会是一个聪明乖巧的女孩儿,会受到很多人的喜欢…”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浮现着一股宠溺与骄傲。
神识突然道:“师兄,把我的命丹给若儿服下,你助她炼化。”
雪瑶趴在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出关离开修仙界,来红尘俗世寻找姐姐,再相见已天人永隔。她突地抬眸,望着江若宁道:“她是谁?”
神识道:“雪瑶,这是你的外甥女,是我的女儿,名唤江若宁。”
江若宁很喜欢雪曦的声音,温婉而又柔和,语调不紧不慢,温暖得像是三春的暖泉,听到心里,暖在心上,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熟络感,即便是第一回听到雪曦的声音,可江若宁就是觉得熟悉又温暖。
雪瑶暗道:这是她的外甥女,与姐姐分别三十年,姐姐的女儿都长大了,这个事实让她吃惊不小。
雪曦缓缓坐下,坐到石床畔,“当年我回到南宫城,辞别父母时,他们便知道我身上失了命丹。是母亲拿出价值不菲的续命驻颜丹,她也曾苦苦规劝,盼我寻回命丹早日还家。
可我当时为情所惑,决意与他做一世寻常又快活的夫妻,世事莫测,一别经年,待我寻到他时,他已娶妻生女。
我在茶楼里得遇了容王妃,告诉她,我与他之间的事。容王妃却道:她从未听他提过。那时,我便已猜到了不测,可我到底不死心,便跟着容王妃回了容王府,想当面求证。
不曾想,他因身中往生蛊,早将我遗忘。
我不怨,也不恨,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术。
他是我的情劫,过,则大悟;不过,则我殒命。我只想与其他的修士一样,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努力修行。
容王妃却提议将我送给谢立端为侍妾,他爽快地应了。”
雪瑶叫嚷道:“这世间的男人如何配得姐姐,姐姐是我们南宫世家的公主,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姐姐,你就不该为个俗世蝼蚁折辱自己,竟然与俗世蝼蚁为妾,你…”
“雪儿,那不过是一具皮囊。”
“可这皮囊是父母所赐,你就不该同意,你一施法术,覆灭了他们又如何?”
雪曦摇头,过了这么多年,雪瑶还是这等急燥的性子。
俗世有俗世的规矩,怎能动不动就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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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不再爱
雪曦道:“我不能。当日我从江南小倌楼救出慕容植,他身中剧毒,为给他解毒,我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为替他清毒,我将自己的命丹移入他的身体,那时的我,只是凡尘俗世里最寻常的女子。”
别说法术,防身都是免力为之,一路从江南来到京城,为了平安,她遮住容颜。
雪瑶叫嚷道:“你真傻,那是命丹你怎么给他了,他就是一俗世蝼蚁,他不配!就算他贵为皇亲又如何,在我们眼里还不是卑贱之人?在我们的世界,他这无灵根、无修为的人就是废人一个,给你提鞋都不配。”
雪曦轻呼一声“雪瑶”。
江无欲道:“雪瑶,我们与雪曦说话的时间不多,事已至此,你再说这些尽皆无用。就说重要的事。”
雪瑶见时间不多,“江大哥不是要助外甥女炼化内丹,你们去一旁炼化,我要与姐姐说话,待你们炼化,想来便可以与姐姐说话了。”
江无欲轻叹一声,雪瑶这是想支走他们,好独自与雪曦说说悄悄话。
江若宁跟着江无欲走了。
江无欲将内丹给江若宁喂下,盘腿一坐,二人进了江无欲的随身空间,在空间里,时间会更长。
雪瑶与雪曦叙话,除了修炼上的疑惑,还有姐妹叙旧。
时间在静默地流逝,不知过了多外,只听到外头传来一人的呼声:“禀皇上,这里有一条岔路口。”
雪瑶大喝:“这些凡夫俗子,是不是找死?敢来打扰我们姐妹相见。”
雪曦道:“稍安勿燥,该来的,总会来。慕容植也在外面,你去唤他进来。”
雪瑶不高兴的嘟着小嘴,转身出了石室,静静地立在石门前,冷冰冰地看着皇帝与慕容植一前一后地移来,“凡夫俗子慕容植,我姐姐要见你。”
“雪曦没死?”
雪瑶气哼哼地道:“已成一具尸骨。”
皇帝令几个亲随退后。自己借扶着慕容植想要进去。雪瑶一伸手,“臭小子,我姐姐说了。只见慕容植,你就不要进去了。”
“你叫朕臭小子?”皇帝气恼,这从哪儿出来的小姑娘,一见他就唤“臭小子”。着实没有礼貌。
雪瑶不以为然地道:“老娘三百六十岁,你几岁?叫你一声臭小子怎了?”
皇帝立时哑然:真的还是假的?可他见过东林真人。听闻东林真人有四五百岁的高龄,对雪瑶的话产生了怀疑,只细细地打量雪瑶,怎么看也只得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说她有三百六十岁。
“东林真人是你什么人?”
“不是老娘什么人?她是我江大哥的师兄,修为不如我江大哥,也好意思成为昆吾山首徒?简直丢死人!他与我江大哥摆一块儿。他都不够看。”
雪曦的师兄竟然如此厉害,比东林真人还厉害。
石室里。慕容植只看到一个虚影。
石床上有一具尸骨,尸骨旁坐着一女子的虚影,那五官眉眼,正是雪曦,只是年岁似有增长,他还记得自己初遇雪曦,她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而今的虚影竟似二十五六的女郎。
“慕容植,你不是有疑惑想问?我的时间不多,再过不到半个时辰,我的神识就会消失,我在此等候十八年…”
慕容植道:“你在这儿等我?”
雪瑶听到这话,不由讥笑道:“慕容植,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姐姐会等你,真是好笑,像你这样的男人,在世外便是跑腿的都比你好上几分。灵府福地之内,比你好上数倍的人比比皆是。”
雪瑶想到慕容植是害死雪曦的人,嘴里哪有什么好话,更是恨他恨得牙痒,可他们修炼之人,不能乱杀俗世生灵,否则会受到天道惩罚。
雪曦道:“有什么疑问快问。”
没有了活着时的温柔,更没了昔日的痴情。
时间可以冲淡爱情,这话不假,雪曦便是如此。当她爱着他时,他已忘却了她;当他忆起她时,她已不再爱他。
有人说爱情永恒,那是无疾而终的爱。
爱情其实也有寿命,就如他们。
在时间的长河里,磨难到底磨去了爱情的轮廓,将爱情变成了一枚鹅卵石,最终那只是一抹记忆,不再是最初的爱情。
慕容植想了片刻,“你一早就知我身中蛊毒?”
“一到京城,见你娶妻生女时便知。”
“以你之能,替我解毒不在话下吧?”
“不解蛊毒原因有二,一,我的命丹在你身上,我修为尽失;二,下蛊毒的是谢氏,这是她种下的因,而果也必由得她自己承受。
二十多年前,你在江南羞辱恶妇,得她嫉恨,你本该有三月青楼小倌的劫难,是我违逆天意将你救出青楼替你解毒。也至后来,我因违逆天意,被罚三年侍妾之苦。我替你尝过一次果,不想再犯一次天谴。”
慕容植又问道:“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曾经爱过,后来亦有怨恨,是若儿回到京城,她说‘我的生命里,只有两种感情,爱或不爱。爱,就全力以赴。不爱,就成陌路。’她还说,‘不爱后,就变成恨,是对曾经爱过的否认与亵渎。’那一刻,我茅色顿开,原来感情可以更简单,爱或是不爱。当我不再怨你时,亦不再爱你。
一年半的相爱,近三十年的痛苦折磨,够了,真的已经够了。我临死前在书房见你的最后一次,那日对你的说的话是真的,那时的我是怨你的。”
慕容植心头吃痛,他们曾是那样的相爱,可最后却是阴阳两隔。
“你既爱我,为何又不爱,便是恨我也是好的。”
“恨,没必要,也不屑,我听到若儿说,‘恨,是拿别人的过错来处罚自己’。雪曦一世,自认没有亏欠任何人,尤其不欠慕容植。
我借命丹给你他解毒保命,当我入京受过三年侍妾苦后,我再出现,原只是想拿回命丹,可我的神识、灵魂被谢立端那个罪孽满身之人所污、所累,即便我重新修炼,修为难进,连取回命丹的能力都没有。
谢婉君的计划,我一早就知道,若儿是你命中注定的三个孩儿之一,慕容琳、慕容琭、慕容瑷。我不能让谢婉君害了若儿性命,我以命换命,用我的死换若儿的生。我死在若儿出生后三日,我倾尽最后的修为与气力留下这抹神识。我等师兄、妹妹,亦想再见长大后的若儿。”
她在地下密道中等候的人不是慕容植。
在雪曦殒落前,她对慕容植已经不爱,如果还有感情那也是一丝心头的怨恨。
雪曦继续道:“我被谢婉君软禁密道后,对于外头发生的事,我也是知晓的。我静静地关注着你,你醉酒后误将旁人当成你妻子,你曾好几次瞧清书香的,可还是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那一刻,我难过,所谓的一往情深,也不过是个笑话。没有我,你会有谢氏;没有谢氏,你还会有韩氏;没有韩氏,还会有张氏、王氏…
我对你,并不是非我不可的存在。一年半的相爱,三十年的痛苦,漫长的岁月,足可以把曾经的美好消磨殆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天涯,你我如厮。
当我瞧清你的虚伪,看清了你的谎言,便知你不过是我年少时的一时情动,而我却为此付出了一世的修为、珍贵的性命。
你——慕容植,曾经让我爱过,却不足让我爱一生一世。在知你与书香、与韩国夫人、甚至在醉后与宫里的宫娥、青\楼的姑娘痴缠后,我觉得你很脏。
慕容植,你这一生,至今为止,包括我共有七个女人,你也许记不得她的名字,可我却至今都能清楚的记得,你与她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点一点,最后是岁月将你在我心里的美好磨灭。”
在她的心里,他是如此的不堪。
就如曾经的他,看不起她一样。
是他,将她拉入了俗世红尘。
可最后,也是他第一个嫌弃她。
现在他被她同样嫌弃了。
他还爱着,她却已经不爱了。
慕容植步伐沉重,就像双腿有千重大山一般,久久地静立在雪曦面前,万般的不甘,诸多的心绪如潮翻涌,他与她相爱的记忆,就如昨天般清晰,可转眼天人永隔,“你恨我骂你,嫌你做过谢立端的侍妾而脏?所以,你故意说这样的话对不对?”
雪曦粲然而笑,“谢立端为逼我就范,折辱幼女,想利用我的恻隐之心而从他,他却不知,我既来自世外,除非我愿意,没人可以逼我。
他想要一个与我相好的春梦,我就给他一个梦。三年侍妾,我给了他八十一夜春梦,未污我身,却污我神识,累我灵魂,更令我修为难进。”
慕容植心下大喜,“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真正做过谢立端的女人?”
她与谢立端是清白的!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不是他将她送给谢立端的么?
她当时没逃避,是因为她晓得这是自己命里的劫数,通常这是逃无可逃,一旦逃避,处罚会更甚。
她已死,难道他还以为他们还有将来。
没有了,即便黄泉路上再相遇,她不会再与他在一起,她已经没了最初的情怀与心境。
男人总想自己的女人唯他一人,可女人总希望男人值得自己深爱。
灵魂的占污与躯体的污渍又有何区别?
她为他守身如玉,而他却又经几个女人,再不是他们在江南初遇时的情形。
他昔日却嫌她脏,她何尝不是嫌弃他的?
385 前约
雪曦继续道:“当我亲眼瞧见你对韩国夫人、慕容琳甚至是若儿的无情,更让我觉得,看似深情的你,其实是这世间最绝情的人,你甚至连慕容棣的恻隐之心都没有。
我告诉自己:曾经的我,爱错了人。就算你失忆,也不该将一个深爱你的女子送人为妾,也不该对一个你完全不理解的女人进行羞辱、斥骂。
就算慕容琳不是你身边长大,你也不能否认那是你的儿子。就算你容不喜若儿,你难道不该有几分弥补之意?
老虎尚有怜犊情,而你没有。
你是失忆,却不应失去做人的良知、原则,你连最起码分辩善恶、是非的观念都没有,怎算是个男人?
你虽失心,却不当处处无情、绝情,绝情到让人觉得你不近人情。
你说是受了谢氏所害,但在我看来,是你本性使然。
知晓越多,对你失望得越多,蓦然回想:爱你亦如前世之事。”
慕容植苦笑,在她心里,他竟是这样的一无是处。
雪曦淡然道:“慕容植,今世种种今世死,来生种种来世生,你与我今生就此了断。原是你欠我,我不望你来生偿还,若在来世再遇就只作陌路,相遇不相识。”
慕容植的心似被人生生地撕裂。
“若你当日替我解开蛊毒…”
“可你连我近你的机会都没有,我如何解毒?何况,我丢了命丹已失修为,更无能力替你解蛊。慕容植,你声声说我应该替你早些解蛊。其实你不过是一己私念。你可曾想过,一次又一次,为甚定是要我来救你,你明明有救我脱困的机会,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雪曦的苦难,是他慕容植害的。
她来京城寻他,他忘记了她。还残忍地将她送给谢立端。
他对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又是何等的残忍。
在谢府的后院他也曾几次遇见雪曦。只要他一句话,雪曦就能离开谢府后院,可他却恍然未见。视若陌路。
她是何等骄傲高贵的女子,沦入尘埃,却骄傲的从不曾向他求助。
“当我出现你面前,就算你认不得。你又有甚资格将我送与谢立端受尽折辱?”
“雪曦,当时你为何不抗拒?”
“我不抗拒。是因我明白,那是我命里的劫数,我命中注定会有三年侍妾之苦,逃不开。躲不掉。谁让我当年在江南多管闲事,救你脱困,这是我免你劫难换来的处罚?”
还有的秘密。她是不会说的。
这是她后来悟透的真相。
“慕容植,我是如何被你拉下俗世的。说得太多也惘然,你且坐到那面墙前,盘腿闭眸寻找答案。”
雪曦懒与解释。
慕容植依言会到墙下,闭上眼睛,那是一道幻境墙,他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是月华院的内室,他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朵朵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