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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像老鸡护小鸡一般,护着两样就是不撒手。
“我是小家子气,我没去过修仙界,没见过宝贝,小姨就不能让给我。”
“这珍珠衫,是我母亲的嫁妆,乖若儿,我把珍珠衫让我,回头小姨送你件宝贝。”
江若宁摆头,那件宝贝一定不如这个,否则雪瑶为什么愿意换。
“小姨的母亲,不就是我亲外祖母,我也是她的晚辈,外祖母的嫁妆,我也可以得的。”
“是母女亲还是祖孙亲?”
“没听说隔辈亲的话,外祖母会训斥你,她好像没训斥过我,所以,还是我和外祖母亲。”
雪瑶气得快要吐血,“这屁孩一张嘴好生厉害,母亲都没见过她,怎么训斥她?居然说母亲和她亲。”
“对,世人说祖辈最疼孙辈啊!所以外祖母肯定喜欢我,哪像你,活了几百岁,一点爱护花朵的心都没有,还和我抢宝贝,我都唤你那么多声小姨了,你也不知道给上十件八件见面礼,不像话!真小气!没有仙见识!”
雪瑶快要抓狂,她活虽了三百六十岁,可是她闭关修炼的时间除开,认真像凡人过日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年,性子原就是活脱的小孩子,这会子被江若宁一急,便手舞足蹈,“还说我没仙见识?你要十件八件的见面礼,这是大街上的包子还是馒头?”
江若宁护着宝贝不撒手,启开戒指空间,将两件宝贝往里头一丢,拍了拍手,“小姨抢不成了,我收起来了,全是我的了。”她突地忆起息跟江无欲走时,背着个包袱,汗滴滴的,怎么没想到往空间里塞啊,居然还背包袱。
江若宁扭头看着江无欲,“师伯,上回我见到东林真人,这戒指就是他给我的见面礼。师伯啊…你是不是也给我补个见面礼?”
雪瑶嚷道:“姐姐,这见人讨见面礼的性子是与谁学的,我们雪家可没这样的孩子。”
雪曦与江无欲异口同声:“你不就这样。”
雪瑶指着江若宁,“我像她,我哪里像她了,我…”她还真是这样的,见着长辈就讨乖,等到众人夸她了,立马就问:“前辈很喜欢雪瑶?”
“雪瑶是个好孩子。”
“前辈意思意思给是两三件灵宝当见面礼。”
雪瑶后背冒汗啊。
江若宁像她?
她有这么糟心。
雪瑶生怕江若宁追着她要,“屁孩,你莫找我要,你现在修为太低,就算得了宝贝,也保不住的,还是抓紧修炼要紧,要不小姨送上几瓶炼气丹、筑基丹、固基丹什么的。”
不要是傻瓜。
江若宁嘴里叫嚷:“我要够我吃上二十年的。”
雪瑶心里暗道:这丫头还真像她!她说送几瓶,立马就要二十瓶,还要够吃二十年的。好吧,看在这孩子像她,又是她外甥女,她不计较了。
雪瑶启开带有随身空间的手镯,从里面取出十来瓶丹药,“八瓶炼气丹,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还没筑基,你几时开始修炼的?”
“上回东林真人来过后,我遇到了他,缠着他让传授我修炼法术的,他便意思意思教了我一些。”
雪瑶是五年前入世的,她来俗世就是为了寻找雪曦,直到她用知微术听到京城传出的谣言,说当今凤歌公主不是谢氏所出,又说凤歌的亲娘成谜等等,然后又听人提到了雪曦,这才往京城寻来,一入容宁候府就发现了雪曦来过的气息,这才一路寻来。
雪瑶听说她几个月就晋了好几级,这速度很是少见了,她立时再不取笑。“若儿,你什么灵根。”
江若宁拿着瓶子往她的戒指空间里收,淡淡地道:“不知道。”
“你知道这丹药怎么吃的?”
“不就是当豆子嚼嚼咽下?”
雪瑶仰头,奔到雪曦身边,“姐姐,她是不是傻子,怎么如何吃丹药都不知道。”
“若儿在俗世长大,她要知道才奇怪呢。”雪曦招了招手,江若宁像乖顺的小猫一般坐在雪曦身边,“若儿一出生便是冰雷双灵根,否则我不会让师兄把我的冰属性内丹给她服下。”
388 开府别居
雪曦继续道:“她出生性命难保,我又失了修为,只能先用自己的笨办法给她封了灵根,再用以命换命保她平安。这也是十几年来,没人发现她的原因。不过,她现在这样很好,没因苦难而迷失本性、真我。”
雪曦道:“雪瑶,你领若儿出去走走,我与师兄说说话,一过子时我便要回阴冥界。”顿了一下,叮嘱道:“你是小姨,她不懂的太多,你要耐心教她,她那性子十足的像你。”
雪瑶听说江若宁像她,心里那个得意。
“走了,小姨教你如何吃丹药,什么嚼嚼咽下,可不是这样吃的。”
姨甥二人走远了。
雪曦与江无欲闲说起来。
容宁候府主院。
慕容植冷冷地坐在花厅上,往事种种,如过眼云烟般飞掠而过,就算他对谢婉君还有几分情意,可谢婉君当年的算计利用他无法原谅。
雪曦殒落,他见到的是雪曦的魂魄罢?
雪曦不爱他了,已视他为陌路。
原本,他可以与雪曦幸福一世,雪曦为他甘入俗世,可见她是真心爱他,更将命丹藏入他的身体,这一藏就是三十年。
他自是知道,命丹对一个仙子有多重要,那是如性命一般的存在。
“父亲…”慕容琅打破了宁静。
慕容植依旧板着脸,没有半分暖意。
两天了,他不是睡,就是坐着发呆,似乎忘却了一切。
他可以幸福的,是他将雪曦强拉入俗世。却害她吃尽了苦头,雪曦没了,他的念想也没了。
慕容琅又唤了声“父亲”。
慕容植冷声道:“怎了?”
“父亲,是不是要开晚膳?在主院吃么?”
慕容植淡淡地扫过慕容琅,“怎么,怕本候翻脸赶你离京?”
慕容琅曾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可当知道他还有兄弟。而皇帝是要把爵位留给他健康的兄弟时。他心里莫名地失落与不甘。
慕容植变了,在知晓谢婉君所为后,心生厌意。母亲原就没了名分,若是父亲再不承认,那他们姐弟四人又以何种身份生活于世。
“父亲,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子宁的父亲。”
“就像本候也是慕容琭的父亲。是慕容瑷、慕容琳的亲生父亲一样。谢通房,本候不管你在石墙上看到了什么。但你应知道,过去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安宁快乐,是你夺了别人的。本王最健康有才华的孩子不是你所出,在本王与你之间。是你辜负了本王,本王将你贬为官婢,是要你赎罪。子宁。从现在开始,你是庶子。而你的亲娘是通房,你且唤声谢姨。”
慕容琅支吾了一下,原以为只要自己刻意讨好,父亲的怒气一消,不指望再让谢氏做嫡妻,就是一个有名分的侍妾也成。
慕容植对外头唤了声“严嬷嬷”,“吩咐管嬷嬷,明日一早,本候要入宫见圣,本候记得,上回德妃皇嫂给本候挑了两个美人,是该给府里添女主人。”
谢氏心下一沉,失声轻呼:“候爷!”
“通房要有通房的本分,皇家男子的妻位,不是你敢肖想的。有一种女人,就不能得到,一得到就想入非非,要不是本候,你妄想做太后,不仅你的性命保不住,便是子宁也当问斩。你还是做个通房的好,说不准哪日本候开恩,挑个体面的管事指给你为夫…”
这样的话,像一剂毒药。
尤其是从谢婉君深爱的男人此里出来,就像是钝刀子割在肉上。
“父亲,谢…姨已经知错了,你…且饶过她。”
“子宁,你可以孝顺,但不能盲孝,你现在也成亲了,到了别府另住的时候,过些时候,府里要添新人,你留在府里不大方便,我会让管嬷嬷把别苑整理出来,以备你们夫妻迁出去住。”
慕容植白日会睡,夜里却一宿一宿地睡不安稳,翻来覆去,想的念的都是雪曦的事,是江若宁,是谢氏…
他负的,负他的,全都纠缠成了一团乱麻。
谢婉君紧握着拳头,这几日的变故,是她此生里变化最大的,这不压于谢氏被灭门,她努力用指掐将掌心掐破,用这巨痛来压抑自己,来控制自己不与慕容植起冲突。
慕容琅自父母生出无法修复的裂痕,弃下画笔,这几日天天在慕容植跟前尽孝,就想用家庭的温暖改变慕容植的心意。“父亲不管子宁了?”
“子宁,我就是对你管得太多,也至你一事无成,与你妻子商议一下,年节后你就去京城书院读书。你移出府邸另居,这于你也有好处,你应付在你妻子与谢姨间很辛苦,搬出去了,就过你小夫妻的自在日子。你这一生,就算没有爵位,你可以自己读书考取功名去挣。
慕容琏能考中举人,慕容琭能中解元,你怎么不成?你也是我慕容植的儿子,就该靠自己的拼搏,而不是只盯着朝廷的赐封。”
慕容琅的心一阵瓦凉。
父亲喜欢母亲时,母亲就是容王妃,他可以护着、捧着,可现在父亲如同换了一个人,待她没有早前的宠溺,就连对谢氏也不再和颜悦色。
慕容植摆手道:“去吧,将你院里的东西拾掇一下,过几日就搬出去,往后过年过节,带着你妻子回来坐坐,平时的晨昏定省也免了,倒也自在。我会将容宁候府名下的一座千亩良田庄子给你,另再让管嬷嬷挑三家京城的店铺给你,这些东西,足够你养妻儿度日。你妻子的陪房、陪嫁都可以带去别苑,若你要带左仔、右仔两个去,本候将这这两小子的家人一并赏你,这样,你使唤起来也自在些。”
“父亲…”慕容琅的眼泪儿打转,声音哽咽。
从小到大,他都没离开过这里,可现在父亲要他带着妻子搬出去另住,这让世人如何看他,让妻子怎样看他,对于家里的变故,妻子在娘家都受人排挤,尤其是妻子的堂妹,时不时说些风凉话。
慕容植道:“我再让管嬷嬷从公中账上给你二十万两银票,计划度日,也可一世无忧。皇家的爵位有限,不说旁的,便说敏王府的公子众多,也不是个个都有爵位的。你有祖病,就算为了我这一脉子嗣的健康,皇上是不会把爵位给你的。
子宁,你也享了十几年的福,你想想若儿,她代你受了多少苦,她可曾说过什么?她失忆前宁可自己受屈,也不愿打乱我们府里的安宁,她和雪曦一样都是至善之人,你要向她学,学习她的大度、善良,学习她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真我。
而不是怨天尤人,子宁,难道你连一个女儿家都比不过?
子宁啊,为父宠了十几年,如今也想让别人来宠我,剩下的力气我想用来弥补琭儿、弥补若儿。
雪曦虽然不在了,但在我慕容植眼里,她才是真正的妻子。我会给她立一个墓,本候会将慕容琢过继到雪曦名下,让她逝后有人祭奉香火,这是本候与谢通房欠她的,没有雪曦在江南的相救之情,便没有今日的我。
子宁,你与你亲娘霸占了原本属于旁人的东西,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难道就不曾想过,琭儿、若儿也是我的孩子?”
慕容琅的心疼得能破出一个大洞来。
一切,都已经远去了。
他忍住泪,深深一揖,“儿子记住父亲教导,一回和鸣院就与菡儿收拾,只是儿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父亲恩允。”
“你说!”
“儿子有祖病,又请太医配过药,此生难有儿女后人。”
谢婉君如遭雷霹,久久回不神,慕容琅不是在吃补药,怎么说他今生难有儿女后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容琅道:“儿子想从李家过继一个姑娘作养女,改姓慕容,他日待琭弟成亲,想从他的孩子中过继一个来做继嗣子。”
慕容植微微点头,“此事合乎情理,本候允了。就先从李家过继一个姑娘,将来琭儿的儿子多了,除了嫡长子外,可过继一个子侄过去繁衍香火。”
“儿子谢过父亲。”
慕容琅又是一拜。
出得主院,慕容琅的眼泪便如泛滥的洪,怎么也不受控制地流下,他一路小跑,进了和鸣院,唤声“菡儿”一把将她拥在怀里,“父亲变了,他心里只有雪曦夫人,他今日要我们搬到别苑去,还说给我们一笔钱…呜呜…菡儿,我什么也没了,我只有你了,菡儿,这一生,我也只有你了…”
就算江若宁恢复了记忆,他与江若宁之间夹杂着母仇,也不可能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何况,江若宁代他受了十几年的心疾之苦,更是因他之故,几次出生入死,是他欠了她。他着实不知如何面对江若宁。
李亦菡心疼地看着丈夫,她从小受的就是从一而终,就是以夫为纲,她看到了慕容琅的努力,也看到了他的改变,可是慕容植因为迁怒谢氏,不肯留心慕容琅的改变。
“子宁,无论世事如何改变,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与你在一起。”
“菡儿,我们要在一起,我们要坦诚以待,没有算计、没有欺瞒。菡儿,有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小时候常听人说,某某妇人难产死了,我好怕,所以,菡儿,我让太医院给我配了绝育药,我们不会有儿女…”
389 话本子
李亦菡心下似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不与她商量,就自作主张,断了她要做母亲的所有希望。
他是为她么?只怕是因为他有心疾,他便生下儿女也有此病。
有病的孩子,他宁可不要。
他就是这样想的,却说是为她。
李亦菡心下矛盾重重,刚才的拥抱,先前的温情,全都是要说出这话。
慕容琅声声轻唤:“菡儿,我说的是真的。菡儿,你不是很喜欢你族兄家的女儿吗?你族嫂不是早逝,这孩子不受后娘待见,我们过继来,让她做我们的掌上明珠,菡儿…”
李亦菡身思恍惚,她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昔日李家所有的姐妹都在羡慕她,赞她寻了个良缘,可这良人是好,却是个有病的男子。
世间,总有不尽人意处。
“我写信回去告诉母亲,请母亲从中说项一二,若是族兄乐意,就把她过继来。”
慕容琅点头,“我与父亲说过,将来琭弟有了儿子,我们从中过继一个健康聪明的,这样我们也是儿女双全。菡儿,我以前承诺你,这一生定与你好好度日,往后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们俩相依为命,我们相携一生,你只我一个,我唯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往后,我都听你的…”
次日一早,管嬷嬷就进了和鸣院。
管嬷嬷拿着个簿子,“琅公子、琅奶奶,这是京城的五处别苑,候爷让拿过来,请你们挑一处满意的做府邸,你们喜欢哪儿尽管挑。”她奉上一张单子。又递过一本单子,“这是京城六处最好的良田庄子,是温太后当年给候爷预备的家业。你挑上一处。这里还有一张京城店铺的单子,琅公子和奶奶可以挑两家。”
这些东西。慕容植有很多。
可慕容琅只能分到极少的部分。
谢婉君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谁都知道谢婉君对慕容植做的一切,下往生蛊、种同心蛊,而今蛊毒已解,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也从容宁候府传扬出去。
一个世外美人涉足红尘,在江南邂逅微服、还是皇子的慕容植,二人一见钟情,更有世外美人助慕容植逃脱恶霸的欺凌。然而,因为谢婉君的算计,慕容植忘记了美人,辜负了美人恩,还残忍地伤害了美人,可是美人情深,却依旧替慕容植生下一个女儿,不想这个孩子竟是谢婉君利用的一环…
在这波折四起的故事里,京城的深闺女儿们很是为世外美人雪曦鞠了一把同情泪。
翠薇宫里,薛玉兰正哭得稀里哗啦地追问小马:“后来呢??”
小马自是添油加醋。怎么凄美动人怎么说,小马把自己也说得泪光盈盈。
温令姝则是唏嘘不已,“没想到公主的身世背后竟是这样的…”
小马道:“雪曦夫人早在公主出世后不久就仙逝了。尸骨就藏在容宁候府的地下密道里。唉…听说容宁候要给雪曦建墓,待他百年之后,他要与雪曦夫人合葬。”
翠浓边哭边轻叹,“要不是容宁候被解了往生蛊,他不是一生都忆不起雪曦夫人?”
小马道:“可不就是。谁能想到,当年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谢氏竟干出此等惨绝人寰的事。这往生蛊,就是谢家交给慕容梁那大魔头的,这谢家可真是造孽,缺德事干多了。受了天谴,才致满门被灭。”
翠浅拿着帕子直抹泪。光是听小马一说,她们几个姑娘都哭成了一团。这也太惨了,雪曦夫人得多爱容宁候,爱到不求名分,爱到不求荣华,原本是世外之人,竟为他涉足红尘,最后还丢了性命。
碧嬷嬷道:“直说雪曦夫人,那公主呢?”
小马反问道:“公主不是跟雪曦夫人的师兄离开了,嬷嬷怎的问小的?”
“你不是包打听,什么消息都知道,我不问你问谁?这眼瞧着就上元佳节了,怎的公主还没回来。”
小马挠了挠头皮,“公主与高人在一处,定不会出事,在外头玩上几日就回来了。”
碧嬷嬷看着西偏殿一个个哭得双眼如桃的姑娘,啐骂道:“瞧瞧你们,成什么样儿了,小马就故意使坏,让你们哭一场才好,你们还真信了?”
翠浅连连点头:“今日我去御膳房取食物,厨子们都在议论,说雪曦夫人是真有其人。还有人说…当年在谢府见过雪曦夫人,是个仙子般的人物。容宁候失忆后,她寻上门来,在谢氏挑唆下,竟把雪曦夫人送给了谢贼,雪曦夫人为此生生被谢贼囚禁整整三年。”
碧嬷嬷道:“容宁候也算是个痴情人,人都不在还替她讨了名分,要聘为正妻,连拜堂的吉日都挑定了。”
小马惊呼一声:“还有这事?这要拜堂么?”
他不是消处最灵通的,碧嬷嬷知道的事,他竟不知道。
碧嬷嬷道:“皇上说这是天大的好事,不如再多一喜,复了容宁候的亲王爵。容王爷大婚日子定在正月十八,又求皇上恩旨,从掖庭挑了两个美人为侍妾,这二位美人一个是六品承仪,一个七品昭应,于正月十九黄昏抬入容王府。这会子,两位美人正接受德妃教导。
大家都说,这原是两个宫婢,竟是熬出头了,要出宫嫁人,还是亲王府贵妾、侍妾,这是多大的恩宠。
近来,皇上又派了太医给容王爷调理身子,太医说容王身子好着,他日就算生下十个八个的子嗣了没问题。”
温令姝脸颊发红。
宫人们一旦八卦开来,什么话都敢说,一时间竟忘了这里面还有两个官家小姐。
薛玉兰则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八卦行中。“这些宫婢出身的美人,怕是年轻也不小?”
“一个二十七,一个二十六,因是宫婢,原是一生都要待在掖庭,一下子飞上枝头了。”
宫娥除非遇到****,否则一世为宫婢,这对向往外面世界的掖庭宫婢来说可谓是出了牢笼。亲王府的规矩不如宫中大,这虽不能****出府,可偶尔出去一趟也是使得的,从奴婢到主子,也算是翻身了。
枝枝因自家小姐在江若宁身边,追问道:“谢氏怎样了?”
小马道:“谢氏那种毒\妇,哪里当得主母,早就失宠了,而今被降为通房,人称谢通房。”
碧嬷嬷接过话道:“听说容王爷向皇上请罪,请求将谢通房贬为官婢。皇上已恩准,长女慕容洙降为三等郡主,封号灵洙,早前的汤沐邑留下五百户。次女慕容药、幼女慕容萸,夺回郡主封号,收没汤食邑,降为亲王府普通庶女。”
就连谢氏所出长女的都降为三等郡主,说是三等郡主,其实就是县主,不过是唤起来好听罢了。封号灵茱,这封号不是明字排头,已经与亲王府郡主分别开来。食邑也三千户降到五百户,这等同一个一个小镇降到一个村子。原玉字旁的封号降到无玉字旁封号,从身份上又降了一级。而慕容药、慕容萸姐妹更是尴尬,直接连封号没了,也没食邑,与敏王府那些既无封号又无食邑的郡主差不多,就只剩下一个皇族女的空头身份,这就是看着好看,实则没有一点实惠。
蝉羽道:“没有封号的郡主、县主,那可是不领朝廷例赏的,四季新裳、每年内务府发放的俸禄都没了。”
小邓叫嚷着“活该”,“容王府的二郡主最不是个东西,尽在背里嚼舌根,还欺负我们公主,活该!”
只是这慕容萸原是好的,行事也得体,性子也好,却因容王迁怒谢婉君,又恼慕容药待江若宁不好,竟是连累得慕容萸也没封号。
而慕容茱因着是长女,虽是降了郡主位,好歹还拥有封号,还是三等郡主,也有食邑和内务府例赏。
慕容植的府里出了大事,京城人与宫人们私下里议论了一阵,有心人将容王与雪曦夫人的爱情故事说得有声有色,感情真挚,故事传出不过几日,到上元佳节时,京城的书肆里就有《雪曦传》的话本子出来,刚一上市便被抢购一空。
深闺小姐,书院公子们连夜看完话本,更是同情了一把,更为雪曦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故事感动了一把,尤其是谢立端的威逼利诱之下,重金讨好,雪曦严辞训斥,更预测到谢家将有大祸等等,而谢立端气恼之下,不给雪曦吃饭,还挥鞭笞打等等,写得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