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儿子说的是那心软大闺女身边丫头的事儿,说下人的不规矩,却让他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是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薛家给皇家监控江南是怎么样要紧机密的事儿这样的事儿,那便是夫妻都不能说的,可如今却透露了出来给自己知道,自己还傻不拉几的,琢磨着结亲,这在皇家看来是什么样子那是下头的人心大了,不知道尊卑了,是丢了皇家的脸,是辜负了皇家的信任。甚至可能觉得这是薛家在办差的时候已经有了私心,不甘心做那密探的活计了,一门心思只想着谋取利益,是因私废公了
对于皇家来说,对密探这样的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傻子也知道,才华本事都是其次,一个忠字才是最要紧的,这忠心上有了瑕疵,那对这手下的人还能有什么好脸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背叛,是自己识人不清,是提拔了一个小人。
遇上这样的事儿,受到这样的背叛耻辱,皇家该是怎么样的愤怒对着薛家又该是怎么样的恼恨
有了这么一个基础,在反过来看王家,又该是怎么样的想头那真是,连说一句迁怒都是客气的。自己看到这样的不妥当,不知道上报
,不知道阻止,居然还想着同流合污,那在皇家的眼里又是个什么形象那就是心里有鬼,毕竟自己原本的差事,也算是在江南的地界。皇家必定觉得,自己这是有把柄被薛家拿着了如此一来皇家的人旁的可能不多,这疑心却是绝对不少的,有了这么点怀疑,那自己形势相当的危险啊。亏得自己居然还这么上蹿下跳的。这不是上赶着引上头生气嘛。
琢磨过来的王老爷那是当场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饭碗都快端不住了。急吼吼的放下了筷子,开始往自己的书房里跑。他得好好的想想,这一个局自己该怎么躲了,若是一个不好,只怕这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与此同时,王老爷一边走,一边对着贾家又有了几分的怨言。这样的事儿,贾家既然知道了,怎么也不知道提醒自己一声呢若是自己早知道
早知道也没用。当王老爷做到了书桌后头,看到那百宝柜上,早先自己回京时,薛家送仪程时送来的花开富贵的玉器摆件时,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
自己和薛家的关系,只怕早就被皇家的人看在眼里了吧,想想也是,这样的一家子放在江南,皇帝不可能不留下掣肘和监视,既然有人看着,那这只怕自己和薛家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家的眼里了。
往来的那些珍贵的东西,薛家和自己说的那求亲的事儿,自己知道薛家底子之后的异动和试探当初自家怎么就没收住手呢,怎么就全收了呢,怎么就没忍住好奇呢,这下糟了吧。
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之后,王老爷那个后悔啊,对着自己那是一顿的反省,只觉得自己当时铁定是脑子被什么给糊住了。
而一阵的反省之后,反过来再想贾家,心里倒是也释然了几分,想想也知道,这贾家若是知道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只怕这会儿也心下惶恐着,毕竟以往薛家送礼可不只是自家一家,贾家也是他们交好的人家之一。收了这样人家的礼被上头看在眼里,那种心情突然有点感同身是怎么办
而且既然心下发慌了,那下意识的赶紧扯开点关系倒是也算正常。所以这不和王家结亲,还真是若是反过来,只怕自己做的只有更彻底的。至于这不说既然自己都知道这事儿不好往外说,那贾家自然也这么想。
王老爷自觉相当大度的从贾家的角度想了一通,这心里的火气确实没了,可这丧气却又上来了。只觉得自己这一年的运程实在是差到了姥姥家。怎么就这么寸,遇上了薛家呢。得,还是赶紧的想折,将这事儿先处理了吧。比如赶紧的上折子,将自己和薛家的事儿坦白坦白。
当然这折子里不能说自己早知道了,或者自己以前的盘算什么的,得反过来说,自己察觉有这么一个可能,一时不知道真假,怕有什么岔子,所以试探了一二。如今发觉,这似乎有些莽撞了,怕耽搁了皇上的布局,所以赶紧的来说一声,免得因为自己无知毁了皇上的事儿等等。反正就是尽力往擦边球里靠呗,不管是不是能洗干净,洗了总比不洗好些。
王家这里从贾家的反应中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开始做出补救,那么薛家呢真就那么的无知无觉
那不能啊,能做密探的,还是这种掌控一个地域的密探,脑子不好是绝对干不成事儿的。而薛家能坚持这么些年,自然是早有了自己的一套消息来源,有了自己分析事儿的思路。
不过是几日的功夫,从王家和贾家的生分矛盾,到王家突然对自家的疏远上,薛家京城铺子里的掌柜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不对。连夜的就写了信,送去了金陵。这事儿真是由不得这掌柜的不怕,所谓四家大族,说起来,这贾家,史家,王家,就是薛家能立足江南的依仗。这三家要是不搭理薛家了,那这薛家的好日
子可就到头了,这么多年,薛家在江南那也不是没仇家的。
作为薛老爷的心腹,知道薛老爷心思的知情人。掌柜的在王家和贾家走动频繁,有可能结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欣喜着,觉得自家老爷这和王家结亲的想头十分的高明。哪怕这结亲的这是个庶女呢,只要这事儿成了,那自此,这薛家和其他三家,就不再只是乡党小团伙的关系了,而是直接成了姻亲,还是相当亲密的姻亲。如此一来,自家以后这生意做起来,该是如何的痛快江南一地横着走也不差什么了。弄不好,以后这到江南当官的那些老爷们反过来还要看几分自家的脸色。
可转眼怎么突然这样了这样可不成啊,若是自家有什么不对,或是那里出了岔子,那得赶紧的弥补上才是掌柜在京城,看多了权贵,也看多了被权贵欺负的商户,对等级这个事儿,十分的敏感,所以对自家的未来很着急,有心让薛老爷重视起来,这写信忍不住夸大了几分。
而这几分的夸大,到了薛老爷手上起的作用,那就不仅仅是警示提醒了,那简直就是炸雷一样了。
掌柜的不知道薛家给皇家当密探的事儿,往日给金陵送消息,那也是当薛老爷为了皇商的份额等等,用来分析朝廷的事儿,琢磨官宦宗亲喜好的缘故。所以他不明白这一次变故的危险性。可薛老爷不是啊,当他看到信里头的情况,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自己这密探身份惹的祸事。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是人家不想和自己这个密探扯上关系,生怕犯忌讳,所以刻意拉开距离呢,还是有其他缘故,比如自家即将有什么麻烦,他们不想被连累等等。可直觉告诉他,自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了。
他这样的皇商家最大的危险在什么地方作为密探,他能不知道自己这身份暴露的危机若非是为了子孙后代不至于一代代的绑在这个位置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密这一个字的重要性怎么会冒这么一个风险可惜啊,自己这一步还是没成,这里刚对着王家透露出那些一点子痕迹,这边就突然出了这么些变故,即使王家没往外说,只怕
江南都能有自己这样的,他不能保证,这些世勋贵胄的家里就没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有
不行,要立即将这个洞补上。将自己这身份的泄露的过失用更大的功劳堵住,只有这样,自家才有可能逃过一劫,不然只怕全家都没了下场。
薛老爷是个狠人,最起码比他儿子,薛蟠的爹更狠,更能耐。在察觉了问题的关键之后,立马嘱咐了手下,将往年搜罗到的各种消息、罪证、小辫子统计了一二,重新整理出来,分明别类的放好,也开始写折子了。作为密探,他可是有密折上奏的权利的,这时候不用,那才是傻子。
折子上怎么说呢他先请罪,说是自己近来因为查证一些机密,不得不稍稍卸了一点子底,只是也辩驳说,他也知道厉害,没敢多说,只是模糊了身份,震慑些宵小,并顺势收拢了些人作为消息来源。而因此得来的成果却相当的不错,不单是查证出了不少官员的事儿,还寻到了不少的证据云云。呵呵,他这是准备将那些个整理出来的册子都一并往上送啊,这要是送上去了,这江南大洗牌什么的,估计也就不远了。
而且吧,这狠还不仅仅针对那些不怎么想干的江南官员。为了要换自己家的安生,薛老爷卖起人来,那是相当的痛快,甚至连着王家都没放过。将王老爷经年过手的东西都做了个统计,然后在拿着上次查证的账册说话,说是这账册本身就问题不小,少报的那些牵扯了不少官员
前头还想着和人老王家结亲呢,这反过来一察觉不对,感觉有危险,立马壁虎断尾,反手将王家给卖了个彻底不说,连着王家关系网都一并抖落了出去。由此可见
,这薛老爷那真是暗地里的事儿干多了,人就是阴狠的厉害啊。也难怪薛家这好几代的男丁都不长寿呢。,,,, ,,,,,。
薛王被查
皇帝收到了贾家, 王家, 薛家,三份的折子这是什么心情呵呵,当皇帝傻嘛能当上皇帝的,还是当了这么些年皇帝的人, 旁的技能可能不行,可这心理学那个个都绝对不凡。所以啊, 那种玩味的笑边上的内侍都开始缩脖子了好不。
老实说,刚看到贾家的折子的时候,心里只有好笑, 这些个勋贵早年都是什么出身, 皇帝能不知道若说这些勋贵在征战天下的时候,已经相识璞玉被淅沥出了光滑, 已经有了正紧世家的雏形,那么这些依附而生的族亲,又该是什么样子暴发户这一个词是最好的形容,比纨绔都低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人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自夸自傲并不奇怪。他也懒得多计较,左不过是吩咐一声, 多看着几分而已。
倒是贾家,能这样自省,知道好歹,让他心下很有些欣慰,觉得自己没白白的信任一番, 可转过头,却又心下起了心思。这样的事儿,为什么薛家就没报上来还有这四家里头还含了薛家,这薛家一个皇商,为什么能这么嚣张的自称可见这商户啊,还是免不了那些个算计利益的心,重用了都不让人放心。
所以啊,可以说在王家上折子之前,薛家已经被皇帝记了小账了,甚至江南那些监视的,也让皇帝有了些不瞒,觉得他们办事儿不够忠心。在皇帝这里,作为密探,不够忠心这一条,绝对是很大的罪过。有心想敲打一二吧,得,这王家的折子又上来了。
王家这折子来的及时的很,从侧面解开了皇帝对薛家的怀疑,与此同时,也让皇帝对王家心下有了不瞒。你这经济问题我这还没给你算账呢,不想你自己倒是又跳出来了。自己安插耳目这事儿,是你一个臣子能插手的再说了,你这告诉我又是为啥呢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臣子谨慎这没错,可同样的,因为谨慎,知道也该装不知道,这才是正常不是吗那你这兜了别人的底这就很有意思了你这是在怕什么呢
王家的事儿看上去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这让皇帝一时倒是放下了查探的心思,他就这么等着,等着看还有谁会送上门来。一个两个的,都是金陵的事儿,要说这里头没事儿,你觉得皇帝能信这世上最多疑的只怕也就是皇帝了。
果然,他等到了薛家的密折,得,这下什么都清楚了,三家的折子往里头一凑,事情直接让皇帝就将揣摩出了七八成来,到了这个时候,呵呵,还有不什么可说的除了贾家,估计是看着事情不对,琢磨出了危险,所以立马又是请罪,又是和那两家拉开关系之外,这薛家和王家,那是各有不妥啊。而且这罪责很明确了对吧。既然都这么老实的送上门了,你说皇帝能不处理旁的不说,这王家这里涉及到的银钱就很让皇帝心动的好不。
“去,将王家在市舶司那边的事儿给查清楚。”
皇帝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边上的内侍那是一个都没有动,只要那阴影处,隐约起了一阵的风。轻柔的连着烛火都没有吹动,然而那些在室内的内侍们,有些胆小的却已经开始冒汗了。
风从来都不轻柔,只要是从这里刮起的,在外头必定能形成风暴。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是天的功夫,陆陆续续的就开始有官员被弹劾,而这弹劾的罪行也毫无例外的都和贪墨有关。虽然一时还没涉及什么贡品之类的事儿,多是些在任上的差池,可这些人的结局却十分的类似,那就是抄家。这让朝中不少人都开始夹紧了尾巴,生怕被卷入这一次的反贪风暴里。
只有王家,这时候却在瑟瑟的发抖,因为王老爷已经察觉了,这些被抄家的,多数都是和他家关系不错的,甚至有些是他在任上的时候,一起分过赃的。你说这让他怎么想
即使告诉自己,这和市
舶司,和这贡品的事儿无关,罪名上也和自己没牵扯,可他能保证这些人进去了之后,不会说出点什么来更要紧的是,这些人家里的东西,就是他都知道,有好几样本该在贡品中出现的货色,你说,这上头要是呈上去了,他又是个什么罪名
也正是他想到了这些里头的问题,猛地一下子就又想到了薛家。这些人,能这么利索的被拿下,要说这里头没有薛家的手笔,他是不信的。那么反过来这薛家对自家呢真的没出手
老实说,这会儿王老爷都怀疑,那薛家和自家说什么亲事之类的,是不是个圈套了。是想让自家放下戒心,好让他们查证的一步棋。这样一想,王老爷对着薛家不说恨得牙齿痒痒的吧,那心里的火是绝对不轻的。以至于王子腾过来询问起立冬祭祖是不是去薛家询问一下,探听探听这江南消息的时候,他都有些搂不住火了。
“薛家薛家是咱们家能用的起的人家那可是给皇上办事儿的能耐人,可不敢劳动他们。”
嗯这话一出口,王子腾这精明人立马察觉出了不对,皱着眉头,忍不住询问
“父亲,这可是有什么不妥当难道这最近朝堂上的事儿和薛家有关”
所以说这王家后来要资源都倾斜到这王子腾一人身上啊,看看这政治敏锐度,看看这机灵劲,那比王子胜真是不知道强了多少去,这会儿那王子胜还在为了被关禁闭,没法子呼朋唤友难过呢,这王子腾已经能从细节上翻过来推算朝堂纷争了,那真是资质不凡。
对着这样资质不凡的儿子,王老爷又是正好心下火正冒的三尺高,没处说的时候,听到他询问,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索性便将事儿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一通,这一说,那真是说的王子腾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拍着脑袋,闭着眼睛消化这些内容,一边嘴巴哆嗦着叨叨
“皇商家和咱们以议亲,父亲,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该接口,这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你这那怕只是迟疑一二,都是把柄啊。”
这会儿的王子腾还不是后头,那四家之中最强的一个,也不是那高官厚禄,权势不凡的时候,脑子那真是相当的清醒不说,连着谨慎小心也比书里不知道强了多少。一言就点出了这里头的关键。
再怎么和皇帝掰扯自家的用心,在这一点上,王家投机取巧的心思,就已经显露无疑。如此一来,又怎么能指望皇帝相信他们真的无辜再有这朝堂上的清理,如今再反过来看,只怕这里头多少也有薛家对自家的报复的可能。若是如此,那真是结亲不成反成仇了。
“我这不是没答应嘛,哪里知道这老小子这么毒呢,这样的小心眼,以往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即使知道这事儿里自己确实做岔了,可他是老子,难不成对着儿子认错不成王老爷万万不肯丢了这样的脸面。再说了,他也是真没想到,这薛家反应这么迅速,这么狠厉。
“如今儿子担心的是,这薛家只怕是一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是咱们同意了,那他正好借此抬高门楣,甚至连着借口只怕也一并想好了。若是不成,他那里爹啊,这么多年相交,他又是干这个的,那手里咱们家的事儿只怕知道的不少,这会儿只怕已经成了他洗脱自己的东西,送到上头去了。”
所谓的聪明人,其实和寻常人差的也就是这么几分。这里王老爷还在上火呢,那边王子腾已经看到了这里头的危机,忍不住不顾父子间的规矩,上前一把抓住了他老爹的手臂,很是着急的问到
“咱们家在那边的事儿,您说,他会知道多少”
自家到底没下了多少东西,那大嘴巴,不经事的王子胜不知道,可细心的王子腾却心里
有个大概,往日不觉得有什么,只欣喜自家财路广博,父亲职位油水丰厚,可如今反过来一想,那真是条条都是大罪。他能不着急
这事儿上倒是王老爷心下更定几分,拍着儿子的手,安抚的说道
“放心,这事儿从一开始我做的就很是小心,基本都不过手,即使有岔子,那多半也都能推到下头的人身上,薛家即使在本事,也未必能查证多少。再说了这事儿经手的人不少,分润的更是繁多,只要皇上不想将整个江南道的官员换一边,咱们家应该能躲过去。”
是的,这就是王老爷最大的依仗,所谓法不责众,这个规则在官场其实也一样能通用。可问题是他没想到薛家往上头递的账册有多清晰,多详尽。在有大把的,几乎抵得上国库的银子的晃眼下,在皇帝也有心清理一二的情况下,这所谓的法不责众有多不牢靠。
就在他和儿子说话,父子两个想着怎么打点关系抽身的时候,皇家密探,那个比薛家还低调,庞大,可靠的群体,已经在围着王家的关系网做大清理了。等着王家的结局,似乎已经清晰可见。
不只是王家,薛家也在探查的范围之内,呵呵,四大家族这事儿可还没完呢。皇帝小心眼什么的,从来都没变过。
而同样被查的薛家,许是本身就做密探的缘故,他们倒是比王家更加的敏锐些,不过是刚开始查探,这薛家的人就隐隐的开始有些察觉,而这薛老爷的决断也和王老爷截然不同。
“让他们查,这个时候咱们越是坦然,这嫌隙就越小,皇上才会越是相信我这送上去的消息。”
“可是爹,咱们家和甄家”
“傻儿子唉,既然我说了,我对着王家那一招是为了取信于人,是为了查探消息,那么这一招自然也能用到别人身上。只要咱们够坦白,这些话即使我不说,上头一样也会这么想。这才是真的能救咱们家。”
对着儿子,薛老爷显得相当的自信,不过转头一个人在书房待着的时候,他却依然皱紧了眉头,望着北面不住的叹气。
自己到底是贪心了,不过这也未必不是死中求活的法子,若是皇上对薛家这样为了查案子,卸了老底有所不满看在自己这一次的功劳份上,估计不会责罚,可这世代的差事却有可能被卸了,如此一来,虽然说这以后做生意只怕会艰难上好些,就是皇商的名头可只要能没了这暗地里的差事,自家的子嗣将来就有科举做官的可能,从长远来看,其实还是值得的。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一关薛家能不能顺利熬过去了。,,,, ,,,,,。
老兵、忙碌
王家也好, 薛家也罢, 甚至是贾家都被皇帝吸引住了目光,一刻不眨眼的等待着来自皇家的行动,每一个风吹草动都分外的敏感,而与此同时, 皇帝也正忙乎的满头是包,感觉看着整个朝堂都有种掀开什么粪坑的感觉, 那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太平。
为什么这么忙连着那几家的事儿都能暂时靠后因为在有些人看不到的地方,焦裕丰那边出来的账册已经被用上了,甚至可以说那些账册已经像是一股浪潮开始在各个军营里发酵。
而这一次大清查, 或许是因为来势迅猛的关系, 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一个个贪污的案子被揪了出来不说, 连带着还牵扯出了不少的其他案件。比如破损武器装备的去向。
这绝对是个大问题,按照兵部记录的来看,这些破损的,还能用的, 应该发往各处守备营,而结果是, 守备营里得到的东西不是不全,就是不对,数量从来都没有齐全过。那么这些东西去哪儿了此外,一些不能用的就装备,按照规矩, 铁器就该重新融了,然后回到打造兵器的地方,进行二次锻造,其他的麻,牛皮之类,就该焚毁,可事实上是,别说那些本该焚毁的东西,没有焚毁记录了,就是哪些该融了的,也少了不下五成,基本都被人偷着卖了出去。而且去向也有些问题。最起码七成没找到地方。
如此一来,若是在加上本身的数量差额,这问题有多大盔甲武器这样的东西,在皇家有多敏感,那真是傻子都知道,一时间兵部简直是如临大敌,恨不能每一笔都重新核对,追查去处。
而这样的忙碌牵动的有何止是兵部关联到的人,有些已经到了其他部门,而有些本身就属于转运途中的问题,还有些能和钱扯上关系的事儿,从来都很容易牵扯人的。反正吧,整个朝堂上,最起码六部的四成人员都需要查探,你说这是个什么样的动静
这样的动静之下,像是焦裕丰这样的小人物,即使他是哪个掀起了一连串风潮的人,这会儿他们也顾不上了。以至于让他倒是过了段不错的日子。可即使这样,这日子也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最起码这忙碌热闹是免不得的。
家里热闹,那是因为焦大从贾家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京城的不妥当,第一时间将孙子给送了过来,借口也很好找,那就是让两个孩子一起读书,好作伴,相互督促。
而焦裕丰忙碌则是因为他在借着账册立功之后,闲不住的又干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为军营采买找了个最合适的对象。说来这事儿吧,或许也能算是事儿干事儿的,赶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