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跟你走,有什么权利,又有什么义务?”看小皇帝脸都成了囧样,山猫总算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哦!这样啊!”云启泽喜笑颜开,忽然又顿住,皱起眉头,“这个,我没想过耶。”
“你过来谈判就什么筹码什么准备都没有?!”
“我,我就知道我要走了,走之前一定要把你们给揣上,就跑来啦。”
“靠之……”众昏倒。
如来艰难的爬起来:“俺服了油……那你听咱说。”
“咱的确要去金国,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所以你要是要咱帮忙,力所能及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相应的,我们遇到困难,你也要在权利范围内帮助我们。但有一要求,平时你管不着我们,我们行动自由。”
“明明是我来请你们,怎么现在变成我当你们奶爸了?”云启泽立刻叫屈,“我是金国皇帝啊!什么事情做不到?又有多少事情能让你们帮忙?明显不公平嘛!你们如果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要负责擦屁股吗?!”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么?”
“你们这群人的想法总是和我们不一样,谁知道对你们来说很正常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云启泽瞟了眼山猫,“比如说,在我们大金,女人就该是被保护的,不可同桌就餐,出门不可并排,你们家这小姑娘过的可比我嚣张啊。”
“……代沟确实有点大。”熊掌想了想,对如来说,“其实我们也用不着找靠山,跟原先一样也没什么关系吧。”
想来也是,在延国兰国小兵们不都没什么靠山,照样活过来了,去金国当小平民,也没什么关系吧。
正赞成的点头,云启泽忽然大叫:“你们要抛弃我?!”
“谁跟你交往过了?!”如来一脸嫌弃,“怎么有你这么当皇帝的?”
帐外阿三丢脸似的垮了脸。
云启泽不依不饶:“不行!那小姑娘说过跟我走的!不能食言啊!”
山猫奸笑:“此一时彼一时啊,那时你猫姐姐虎落平阳,现在可是风水轮流转啊。”
云启泽当然知道自己理亏,他低头想了想,终于做决定:“好!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
这下轮到小兵们茫然:“你,脑子被被驴夹吧?”
云启泽瞪了众人一眼:“你才被夹!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这么委曲求全,不会有阴谋吧,小兵们诡异的盯着云启泽,云启泽没注意似的奸笑:“你们到了金国一定要辅佐我哦,帮我哦……”
果然有阴谋,到底是谁亏?!
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帐外有奇怪的啸声,监听多日小兵们知道那是云启泽护卫的暗号。
云启泽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丝毫没有签订不平等条约的丧权辱国感。
从来没给别人下过套的小兵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是……
“妈的,怎么感觉自己被套牢了?!”如来纠结。
山猫沉默半晌,小心翼翼的问:“人类真的是在进化的吗?”
云启泽当然不可能是被官方放走的,这个极品人质本来是作为下一站的大炮弹冲击金军的。
谈判第三天,延国接连遭受两个打击。
首先,即使有延军在金国后方的骚扰偷袭,金延在河套的交战依然是金国大获全胜,由于消息的滞后,当河套战区的金军长驱直入即将到达兰国王庭时才收到云启泽被俘的消息,那时的兰军已经被翻来覆去的蹂躏了好几遍,丝毫没有气力追击掉头回国的金军。
而早在云启泽被俘时,金国的留守部队就有好几万堵在黄河边,挡住了延军撤退的道路。
之所以延国宰相和王爷还优哉游哉赶来,纯粹是因为云启泽这个俘虏质量太高分量太重,完全不用担心金国大义灭亲。
到时候皇帝一出谁与争锋,还不是延军想往哪就往哪。
然后就是第二个打击了,云启泽跑了。
据说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觐王爷大笑三声,痛痛快快的昏倒。
营地一片混乱,军队还好有将领镇着,将忽然就像是一群被火把烧到的蚂蚁,乱哄哄一团。
河套地区到此是一马平川,金国班师的主力快马加鞭只要三天就能赶到,虽然延军渡河回国不消一天,可是在他们与黄河之间,隔着密密麻麻的金军,以金军出名的彪悍,想挡三天那是洒洒水的小事。
前有狼后有虎,再没比这更绝望的包围了。
陆续有江湖人或明闯或偷渡被金军抓到打残弄死扔回来的消息,整个延国营地的气氛从欢天喜地到死气沉沉只需要一个消息的时间。
一开始还有人奇怪,为什么明知道皇帝被人抓啦,金军怎么还敢围住延军。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联系云启泽渡假一样的态度和金国丝毫不乱的政局,要么是人家早就算到自己会被俘虏,要么就是战争还没开始人家就早就设想好各种可能。
不过是A方案B方案的差别而已,最终都把金国引向绝对的胜利。
小兵们终于从被套牢的低沉中换转过来,心想还好还好找了云启泽当靠山,要不然现在自己也要成油锅上的蚂蚁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云启泽有点偏执的要拉拢他们,不过至少明白了只要云启泽在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猎鹰和耗子终于是忍不住躺在床上装尸体的无聊和苦闷而“缓缓醒转”,由于已经有了好多天的心理建设,醒着的和刚醒着的甫一见面没有任何别的反应,只是平淡熟捻的嘘寒问暖一下,然后伤员继续伤员,护工继续护工。
心理创伤时间来管,身体创伤让科技来管。
猎鹰和耗子的伤更加坚定了小兵们回归的决心,这也是他们不顾低调原则接触云启泽的原因。
当然,在如今的营地,小兵们依然低调。
但麻烦依然上门了……

离开

“啪!”
“什么东西?”
“小强。”
“……”
“啪!”
“又是什么东西?”
“小强。”
“……”
“啪!”
“……如来,你灭人家全族啊?”
“这次是我打的。”
“……”
“吃饭了!”伴着一声嚎叫,五碗饭被甩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五人看了看地上发黄的饭粒,同时转头当没看到。
“我想吃小鸡炖蘑菇。”山猫垂下头,捂着肚子嘟囔。
“还小鸡炖蘑菇呢,明天就小猫炖黄土了!”如来嗤笑,“通敌卖国放走俘虏啊放走俘虏~”
山猫恶狠狠的剜了如来一眼,可惜黑暗中没人看见:“好像你跟我一样哦……”
“啪!”又一小强惨死在如来掌下,如来嘟嘟囔囔:“这里营养不错么,小强都肥肥壮壮的。”
“行了如来。”猎鹰受不了了,“那声听着怪恶心的,你放它们一条生路吧。”
伤员比天大,如来立刻停手,然后真个牢房陷入寂静。
没错,牢房。
在云启泽走的第二天,小兵“荣幸”的被一些江湖人“发现”在金国皇帝逃走前一夜曾与之接触,这让急于找到替罪羊的宰相王爷欢欣鼓舞,立刻命人将其押入牢房。
五人中有两人伤残,带着跑实在麻烦,如来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观察了下这个临时监狱的质量,朝小兵们满意的点点头后,小兵们毫无反抗的走了进去。
“这就是将计就计!哈哈!”如来得意的大笑,“冷战争期间,没有比牢房更安全的地方了!”
现代兵被关战地监狱最怕的就是炮弹落在头顶还没处逃,而小兵们显然没这个担心。
“到时候不管谁赢,咱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山猫看不到如来得意的嘴脸,鄙夷道:“检查下吧,炸弹还够不够,你以为炸弹和枪一样可以充能啊?”
“呵呵,放心放心!”
牢房隔音不好,没多久外面就传来焦急的脚步声,忙碌见听到零零碎碎的人声,耗子正好靠墙坐着,凝神听了会道:“金军围营了。”
“围营?!这么快!”如来也贴着墙去听,山猫却立刻转身抱住猎鹰的腰小心叮嘱:“等会不管什么情况,你可千万别犯别扭啊!”
猎鹰面色有点无奈:“行了,我可不想再挨巴掌。”
想到猎鹰刚醒时不知哪根筋抽着了理谁都不理山猫,山猫愤怒之下一巴掌抽在猎鹰脸上,那力道当场把猎鹰掀到床底下去,山猫脸就有点红:“咳……你还想着这呢……大不了出去让你抽回来……”
忽然想到猎鹰的手已经动不了了,没等他脸色黯然山猫立刻补救:“我决定了!我一定让你抽回来!肯定有这么一天的!”
旁边几人听到山猫秀逗的安慰,哭笑不得。
外面越老越吵越来越吵,兵刃交接声不绝于耳,到处是呐喊嘶吼,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尤为突兀。
“外面打的很惨啊……听来……”熊掌不由自主被那些声音吸引过去,喃喃道。
“如果延国那王爷和宰相不在,这一仗倒不用打,投降了也可以,可惜,有那俩人在,不打也得打。”如来顿了顿,“面子大过天啊!”
吵闹与平静只有一墙之隔,小兵们的前路就决定在这一战中,就如选项A和选项B一样,就看老天选哪个。
几人无聊傻坐着胡思乱想,忽然觉得耳边的吵闹声有些诡异,似乎就在不远处。
果然一个身影奔进牢房,稀里哗啦的打开牢房:“你们快出来!快点!”
小兵们呆呆的,如来傻乎乎的盯着眼前的人道:“原来还有选项C啊。”
“什么东西?”来人皱眉,又摇摇头,“不管了,你们快走!上头那两个老东西眼见不敌,死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死!”
“为什么?”耗子被如来背起,还觉得脑子转不过来。
“为什么?要不是那个小皇帝跑了,金军至于打得这么毫无顾忌么……你们既然是以这个名义被抓的,自然不能放过了。”
够狠!小兵们群骂,山猫帮熊掌把猎鹰托到背上,问:“那我们去哪?不是金军围营了么?”
来人耸肩:“反正先逃出这儿,他们已经带了刽子手过来了。”
跑啊!众人火箭速度蹿出牢房,沿途都是被放倒的延军尸体,死相惨烈,小兵们咽口水瞅瞅护在一旁的来人,此人面色严肃冷峻,竟似不认识一般。
山猫迟疑了一下,靠过去拍拍他小声道:“莫长歌,别那么严肃嘛,人家万箭齐发你都笑嘻嘻的,怎么这时候摆出这么张臭脸来。“
莫长歌一怔,看山猫清澈的眼神,苦笑:“我本来就对延国没报多大希望,谁知他们竟然还做出这种事,抢功就算了,还要杀你们……很多人虽然不满于你们卖功求财,但是没人觉得你们会是那种放走敌人的人,毕竟,你们在和他们对峙时的表现有目共睹啊。”
小兵们没想到莫长歌难得的死人脸居然是为他们摆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本人是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乎的,其人的亡命无人可挡,可现在面对他们受到不公正对待居然这么愤怒。
愤怒到,对迎面而来的延兵狠下杀手。
长鞭挥舞间,紫衣华丽的翻飞,莫长歌无论杀人还是出场都那么奢华,小兵们躲躲闪闪跟在后面,深感自卑。
杀人机器和战争机器毕竟还是有区别的。
前方不敌,逃回来的延兵越来越多,大多数江湖人见到小兵们跑出来,基本都是迟疑一下然后装没看到跑过,而士兵就不同了,看到让他们战败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第一反映就是嘶吼着举刀砍来。
一开始一个两个莫长歌还好对付,可是随着逃回后方的士兵增多,大家一腔怨气都被王爷宰相转移到了小兵们身上,再加上前去杀小兵的人发现他们逃跑而追上来,渐渐的莫长歌和小兵们竟然有被隐隐围住的趋势。
要是平时,五个小兵都完好的话,这样冲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现在,熊掌背着猎鹰,如来背着耗子,完好的战力只有山猫一个,即使她再厉害,也难以抵挡这么多士兵的围攻。
耗子把头深埋在如来背上,如来感到脖子上有热热的液体划过,他看向熊掌和猎鹰,发现猎鹰脸色惨白木然,显然深受煎熬。
他最怕出现这种情况,让骄傲的小兵发现他们成为了战友不愿抛弃的包袱,而且是如此明显的拖累了集体,这会让猎鹰和耗子连求生意志都没有!
着急之下他大吼:“小猫!抄家伙还藏什么啊!让他们知道咱的厉害!”
说罢他扯出手铐把耗子双手铐住围在脖子上,空出一只手来举枪便射,熊掌见状立刻照做,山猫则从猎鹰小腿上抽出备用的光子连射枪,放入袖中双手扫射。
武器史的大纲分三类,冷兵器后是火药,火药武器后是核与光能,隔了整一代文明的两种兵器在一开始就没有胜负可言,习惯近战的古代军人头一次发现盔甲竟然可以这么轻易的被穿透。
绚丽的光子刚出现那一瞬间,围上来的一圈延军都被扫倒了,六人身边空了,剩下外围的延军惊魂未定的看着小兵和眼前的尸体。
山猫咬咬牙,扯住同样呆住的莫长歌就跑,后面熊掌和如来赶紧跟上。
后面隐约有声,但是没人追上来。
面对能将整面墙轰塌的爆炸,兰军可以悍不畏死一拥而上。
而面对无声而娇小的光子,延军竟然没有一个追上来。
这就是差距啊!
摇摇头,小兵们看着近在眼前的营地外的小林子,他们将从那里逃出然后进入金国,隐约的对前方的路有了点不同于找寻回归之路的期待,能将如此强悍的兰军打败,金军又是怎样的强大面貌呢?
奔的正急,眼前忽然出现熟悉的身影。
唐不离,尸体叔叔,还有张耀宗竟然守在那个破了口的栅栏边,炯炯的看着他们。
莫长歌上前停步,轻笑:“连峨眉小师太都装没看到了,你们难道要拦我们?”
唐不离和尸体叔叔都没动,只是默然往两边侧开,用行动证明心意。
张耀宗则是抹把汗颠颠的跑上前,递给莫长歌一大包东西,罗罗嗦嗦道:“左使,您钱也没拿衣服也没拿怎么跑啊,右使吩咐过咱别的地方都能随便,但在钱和派头上绝对不能落了下风,他说以你的本事,一定要逃亡也逃出贵公子的风度来……俄……别,别瞪我呀,这是右使的原话。”
大叔在莫长歌微笑凝视下哆嗦着退下,莫长歌拉过山猫走出栅栏,唐不离和尸体叔叔看着他们走过,然后又并肩站着,挡住栅栏的豁口。
走了几步,山猫忽然回头,朝唐不离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大声道:“谢谢你们!”
几人一怔,唐不离瞪圆了眼,看山猫他们跑远了才忍不住大喊:“猎鹰!耗子!你们都……等手好了找我比暗器!”
猎鹰僵了一下,咬咬牙,硬是忍着剧痛抬起手臂,背对着唐不离他们挥了挥手。
耗子一直埋在如来背上的头猛然抬起,他往后望望,繁密枝杈间,已经没了那几人的身影,眼眶又一阵发热。

小番外兼剧情

小树林后是片小森林。
六人仅是认准了朝北的方向一路跑,在森林外围偶尔遇到一两队金兵,也都险险避开,再深入林子,就不再见外人了。
夜幕降临,一路打一路跑所有人都脱力的厉害,好不容易找了条小溪,附近还有块避风的洼地,便安营了。
逃跑的急,什么准备也没有。
五个小兵都把目光投降了莫长歌的包裹。
莫长歌很是优雅的打开包裹,一件件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哼,该死的张耀宗。”
张耀宗这家伙还真老实,说给钱给衣服他就真的只给钱给衣服,其他江湖必备用具一样没有,连火折子都没一个!
莫长歌一阵丧气,抱着包裹就躺倒在地上。
小兵们对视两眼,半句话没有,起身干活。
将猎鹰和耗子安顿好,熊掌和如来就离开了,人影一闪就奔入林子。
山猫凑过来拉拉莫长歌:“起来,拉壮丁了!”
莫长歌几乎是有些懵懂的被山猫拉起,带到小溪边,盯着溪水发呆,呆了一会问:“要我干嘛?抓鱼?”
山猫刚捡了几根长木棍,闻言一愣,想了想:“你要愿意抓,也可以啊,等会自己烤。”
“呃,那你把我拉到这干嘛?”莫长歌暧昧的看山猫,“难道你要洗澡,让我守着?”
山猫一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想看我洗澡?”
够毒辣,一语中的!莫长歌纠结,继续呆看溪水。
找了满意的木棍,山猫走过来朝莫长歌一摊手:“脱衣服!”
“你想让我洗澡?”
“……你脑子有坑!脱衣服!快!”
莫长歌无奈,脱就脱吧,男人家的还怕什么,于是脱下了外面的丝绸袍子,继续脱里面的白色衫子。
山猫接了绸袍就蹲下来开始绑,把绸袍摊开,两边用木棍固定,做成布告栏模样,完成后起身,不耐烦的拨开脱衣服脱的正欢的莫长歌,将两木棍插入溪中,绸袍起了拦截作用,一部分溪水渗透过绸布再欢快的流淌。
看绸布暂时可以担当大任,山猫满足的起来,转身一看,唬了一跳:“莫长歌你干嘛!”
莫长歌上身光溜溜,他正在犹豫:“丫头,裤子也要脱吗?”
“丛……丛林变态啊你?玩什么泰山?!”山猫指着莫长歌语无伦次。
莫长歌挺直腰无辜的看山猫,流线型的肌肉在初升的月光下流转着水一般的光晕,各类的伤痕在人体上有着狰狞的美感。
山猫一面欣赏一面郁闷:“你还傻站着干嘛?!穿上啊!”
“不是你让我脱的吗?”莫长歌挑眉,不动。
“我有让你脱光吗?我只要你那件绸袍!绸袍啊!”
“这样啊……”莫长歌颇为遗憾的看着地上一堆衣服,“都脏了。”
“脏了洗呗!”山猫无语,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莫长歌拦住了:“丫头你要负责!”
“我又没XXOO你,负什么责啊!”
“衣服脏了,怎么穿啊……”
“明明是你思想邪恶,巴巴的脱了衣服就往地上扔,我是不会帮你洗衣服的,自己解决吧!”
“那你不是在帮我洗绸袍吗?虽然洗法怪异了点。”莫长歌仔细一看已经被绑成告示牌的袍子,“啧啧,虽然我没洗过衣服,但也知道这样洗绝对不对,你只洗了背部,衣袖居然绑在木桩上,这样根本洗不干净啊。”
山猫气的浑身发抖:“谁说我在给你洗衣服啊!”
“那你这样折腾我的绸袍干嘛?”
“我在制盐啊。”山猫想来想去只有这样解释最省力。
“哦?这样能制盐,为什么?”
难道要我跟你解释我在提取溪水中的微生物吗,难道要我告诉你微生物含盐吗,你能保证到时候你不问我什么是微生物为什么微生物含盐吗,等我说了微生物为了生存会自动吸收水中溶解的镁盐,钠盐后,你会保证不问我什么是镁,什么是钠吗?这让我回答到什么时候去啊!山猫几乎有些悲愤想着,大吼一声甩衣袖便跑,形状类似于泪奔。
莫长歌光溜溜的站在溪水边盯了会自己惨遭蹂躏的绸袍,低声喃喃:“糟了,吓跑了。”
又微微有些懊恼的拍拍脑袋:“这么着急干嘛呢,等娶进门了,天长日久啊……”
猎鹰看到莫长歌被山猫拉出去,居然是裸着回来,脑中警钟长鸣,眯着眼盯着他。
莫长歌笑笑,把刚洗了洗的湿衣服微微撑开放在火堆边,正热着,忽然一愣:“怎么点着的?”
山猫去捡木柴,如来和熊掌还没回来,能在那三人都离开的时候点燃火堆的,只有猎鹰和耗子了,可是用火折子也是力气活啊。
耗子撇撇嘴,拿出一根火柴微微有些吃力的凑到右手袖口,一动,一个亮光在木柴顶端亮过,然后……熊熊的火。
他们早就有了避不过莫长歌的觉悟,人家问了他们就给展示,要解释那是没有的,除非有跟人家的问题纠缠到天荒地老的恒心。
莫长歌眯着眼看了耗子的袖口半晌,暧昧不明的笑了。
猎鹰和耗子被莫长歌笑得浑身发毛,苦于动不了,只好东看西看盼望如来和熊掌的到来。
还好没有等很久,如来哼着小曲提着一大包东西过来,放在火堆边小心挑拣起来,莫长歌探头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菜蘑菇。
如来偶尔挑起一两个不认识的,拿出检测仪检测下,毒性小的就放着,毒性大的就扔掉。
莫长歌看着那嘀嘀叫着发出不同声音的小东西,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然后拿出一包东西来凑过去。
如来本来看着检测仪上黄的绿的灯光正麻木,猛然看到个代表高危的紫色吓了一大跳,一看居然是莫长歌手上的锦囊,一把夺过一查,大骂:“你他妈脑子有坑啊!怎么还带着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