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不送过去?”燕王有些迟疑地道。
燕王妃无奈,“王爷若是真打定了主意不送,也不会这么生气了吧?”还不是不想送走又不能不送,心里憋火才跑到她这里来发泄一通。
燕王轻哼一声,咬牙道:“当初就不该让那两个到那边去。”
燕王妃也重新坐了下来,叹息道:“君陌和无瑕都是有本事的,这才几个月就能打出这样的局面?王爷之前不也挺高兴的么?可怜两个孩子出生没多久爹娘就出门了,他们小两口想念孩子也是难免的。君陌既然让人来接,必然是已经岸安排好了王爷不必担心。若是果然想念了,让他们带回来瞧瞧也就是了。总不能一直都不让孩子见父母。没有爹娘在身边的孩子,就算咱们这些人照顾的再精细,在疼爱,也是可怜的。”
燕王神色微动,轻声叹了口气方才微微点头道:“王妃说得是。”
见他如此,燕王妃也松了口气。王爷平素从不乱发脾气,但是一旦脾气来了也不好处理。固然不会对着她发,但是弄得整个王府噤若寒蝉也不是什么好事。想了想,燕王妃笑道:“虽然两个孩子要走了,不过咱们府里今年却也喜事不断呢。妍儿这些日子也该生了,大夫说是个男孩儿。还有宫侧妃那里,年底也该生了吧。提前恭喜王爷了。”
说起宫筱蝶肚子里的孩子,燕王妃倒是没有什么酸涩的感觉。毕竟这府里出了自己生的三个儿子以外还有两个郡主呢。比起别的王妃,她的日子已经算是十分的轻松自在了。燕王虽然宠爱宫筱蝶,却也从没真正让她越过了自己去。这些日子下来,燕王妃渐渐的也回过味来了,一个想要逐鹿天下的人,怎么会被女色所惑?
燕王看了一眼孙妍儿,点了点头道:“本王过些日子也要出征了,应该…来得及给孙儿取名。筱蝶那里,你多照顾一些。”
燕王妃有些意外,“王爷要亲征?可是你的身体…”
燕王现在的身体不太好,燕王妃自然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愿意,平素总是喜欢亲自领兵的燕王一直坐镇幽州。毕竟,一军统帅若是在战场上倒下了对战事的影响绝对比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要大得多。
燕王道:“无妨,有弦歌公子在,一时半刻我也出不了什么事。萧千夜大举增兵,只怕会派出几员老将出马,本王必须亲自坐镇。”
“但是,宫侧妃那里…”燕王妃凝眉道。宫筱蝶一直对她防备得很,仿佛一不小心她就要出手弄掉她的孩子似的。对此燕王妃嗤之以鼻,她怎会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就算宫筱蝶真的生下一个儿子又怎么样?不过是庶子而已,她马上就要抱嫡孙了,还会在乎一个刚刚出生的庶子?她若是如此愚蠢,这些年也不会得到王爷如此的尊重和信任了。
燕王凝眉,想了想道:“无妨,我会跟她说的。本王信得过王妃。”
看着燕王平静无波的眼神,燕王妃心中更放心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温度,点头道:“既然王爷信任妾身,妾身自然会替王爷照顾好王府的。”
“辛苦王妃了。”
王妃笑道:“妾身分内之事,何谈辛苦?倒是王爷,永成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永城郡主的婚事定在十月,但是如果王爷不在…虽然永城郡主是庶女,却也是养在王妃身边的。燕王妃也从没打算苛待庶女,自然要跟燕王提一提。
燕王凝眉,想了想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不说本王,那小子如今不也在战场上么?你去跟永成说清楚,让她别担心。本王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女儿的。”
听他这么说,燕王妃点了点头。道理她也懂,只是这种事总要王爷亲自开口才好,“永成是个懂事的孩子,王爷放心便是。”
燕王满意地点头道:“那就好。”
355、义父义子
南宫墨沉吟了片刻,道
一看南宫墨的表情,商念儿也知道有戏。 爱玩爱看就来 问道:“要不,我回去跟父亲说说”
南宫墨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商念儿会这么想。事实上这件事情她之前也想过,不仅是给商峤找一个好出身也顺便断了跟黄家那边的关系,同样的商戎若是收了她徒弟做义子,总不能还跟他们对着干吧但是这事儿却必须商戎和商峤都同意才行,南宫墨自然不回去勉强商戎,强扭的瓜不甜,更不愿意去勉强商峤。
商念儿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不过是我自己瞎想罢了。我听喜欢阿峤这孩子的,方才突然想到咱们都是同姓也算是有缘,若是他愿意,我想认个弟弟呢。”其实,商念儿更想说的是让自己父亲认个义子,只是这种事情绝不是她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能决定的。但是商念儿越想越觉得十分不错,父亲膝下只有自己一个女儿,如果能够养个儿子也是十分不错的。将来父亲去世了至少有个人摔盆捧灵吧而商峤也能有个合适的身份,虽说有南宫墨护着但是商念儿也明白这年头出身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等到商峤出去,南宫墨方才道:“念儿是有什么话说”
商念儿忍不住笑道:“真是一个乖孩子。”商念儿对小小年纪却少年老成的商峤很有好感,这其中大约也有大家都是同姓的原因在其中。此时再看看眼前坐得笔直,一脸肃然的小孩,商念儿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朝南宫墨看了两眼。南宫墨自然看得出来她有话想说,便含笑打发商峤去书房念书去了。
南宫墨和商念儿对视一眼,忍不住齐声笑了起来。这几个月商峤长了些各自,但是比起同龄的孩子来说还是要矮不少,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了。如此郑重其事的许诺,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商峤点头,郑重地道:“阿峤会做个好师兄的。”
商念儿坐在一边,含笑看着一来一往说这话的师徒俩,忍不住笑道:“公主和孩子这两天该到了吧看来阿峤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师兄。”对于南宫墨身为女子却收了商峤这个男孩子做徒弟的事情开始商念儿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也就淡定了。南宫墨的武功能力,无论是哪方面教导商峤也足够一个孩子受益匪浅了。至于商峤长大以后会不会觉得拜一个女子为师是一种耻辱,商念儿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南宫墨和卫君陌看人的眼光。
商峤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弟和小师妹的。”
“不错。”南宫墨道。
“原来小师弟和小师妹叫安安和夭夭啊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夭夭么”
南宫墨含笑道:“自然可以,安安和夭夭还小,以后还要阿峤照顾呢。”
“师父,阿峤到时候可以抱抱师弟师妹么”商峤坐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南宫墨问道。他自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妹妹,虽然家里姨娘也生个孩子但是商峤从来不认为那是自己的弟弟。如今妹妹和娘都不在了,但是他又有了师父。师父还有一双师弟师妹,商峤觉得自己又有亲人了。虽然他不太记得妹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但是却可以一直照顾师弟和师妹长大。
看着她整天忙碌着这些小事,商念儿和南宫晖也忍不住惊叹。这样的墨儿看起来跟他们刚到辰州的时候的模样变化也太大了。那时候每天看着南宫墨处理各种地方政务,娴熟自在挥洒自如,任谁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闺中女子,凡是真有几分封疆大吏的风采。但是现在,看上去又真像是一个一心盼着儿女的母亲了。两人却不知道,星城郡主演技素来一流,卫君陌不在的时候她要独自一人支撑起数地的民生政务,自然不能太过的平易近人柔和温婉了。如今卫君陌回来了,她也乐的放手轻松自在。
自从派人去接长平公主和两个宝宝,南宫墨便天天注意着越州方向的动静,就连鄂州攻下来了的消息也不能提起她十分的注意力。横竖现在大多数事情都有卫君陌担着,南宫墨正好腾出心思来收拾长平公主和两个宝宝住的地方,顺便关注一行人走到什么地方了等等。
长平公主收到儿子的信自然也是万分欢喜,虽然说住在燕王府也没人敢亏待她对她不敬,但是到底不如跟自己儿子媳妇儿住在一起欢喜。可怜她一双宝贝孙子孙女,如今都半岁多了爹娘却一直不在身边。若是再大一些,岂不是以后见了面连自己亲爹娘都认不得了于是,长平公主也欢欢喜喜地命人收拾细软准备去辰州了。
燕王也没含糊,除了卫君陌派来的大批高手以外,大手一挥直接派遣了几十个王府侍卫和一千名亲兵护送。在幽州的地界自然还有各地驻军随时注意,除了幽州燕王也提前让人快马送信给宁王了。出了隰州的地界就是卫君陌的底盘了自然更不担心。因此倒也不会十分担忧长平公主一行人的安慰。
燕王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虽然不太高兴,但是一旦决定了做起来也是雷厉风行的。第二天整个燕王府就都知道长平公主要带着两位小公子小少爷去辰州了。这件事,燕王也没打算偷偷摸摸的做。如今这个时节,无论是燕王府对在金陵,还是萧千夜在幽州都是埋下了数不清的明里暗里的细作探子的。长平公主带着两个孩子上路是绝对瞒不住的,与其偷偷摸摸悄悄走再被人暗中追杀,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派大队人马护送。
356、半路遇刺
坏了自家妹妹和妹夫的好事,南宫二公子十分羞涩接连两天都没敢出现在两人面前。当然这也不排除有他听说了院子里的侍卫们悲惨的命运的结果。倒是商戎那边商念儿带来了不错的消息,也不知道商念儿是怎么说动自家父亲的。竟然真的同意了收商峤为义子。南宫墨自然也不含糊,趁热打铁直接为两人办了认亲的仪式,南宫墨和卫君陌都是见证人。等到商戎喝完了商峤献上的茶,南宫墨清楚的看到了商念儿暗暗松了口气。
显然商戎如今的状态和情形商念儿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想要让父亲多一些牵挂。如今既有女儿女婿在这里,又认了义子,商戎总会慢慢的不再想着朝廷的事情了吧?
有了商峤这个义子,商戎果然精神了许多。仿佛突然找到了事情做一般,每年将商峤拎到跟前教授他武功,偶尔还传授一点兵法启蒙什么的。有时候连南宫墨要找商峤都找不到人,不过看着一老一少一个教一个学都乐在其中,南宫墨高兴之余对这两人也放心了许多。
摇摇前行的马车里,长平公主低头看着躺在摇篮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显然很是精神的两个小宝宝,唇边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坐在长平公主跟前侍候的兰嬷嬷也忍不住笑道:“公主,你瞧小公子和小小姐多精神。”
长平公主不由莞尔一笑,跟着又忍不住轻声叹息,“这两个孩子也是苦命,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么小怎么会跟着咱们这么奔波啊。”
见公主心疼孙儿孙女,兰嬷嬷连忙劝道:“两个小主子聪明着呢,知道要去见爹娘,这一路上也丝毫也不哭不闹,可见将来长大了都是有出息的。”仿佛听到有人在夸奖自己,摇篮里抱着浅红色襁褓的小夭夭咯咯的笑了起来。
旁边包着浅蓝色襁褓的安安听到妹妹的笑声,眨巴了一下小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长平公主附身抱起安安轻轻拍了拍,“小安安可是困了?祖母抱着你睡啊。这两个孩子,倒是夭夭看着比安安调皮一些。”刚出生的时候还好些,等到长大了一些就能够看得出来夭夭明显比安安好动一些。只要没事或者妹妹不哭不闹安安一整天都是安安静静的。反倒是夭夭总是喜欢有人逗着玩儿,哭哭笑笑好不热闹。
兰嬷嬷点头道:“姑娘家活波一些好。咱们大小姐和姑爷到都是文静的人。”
闻言长平公主忍不住一笑,兰嬷嬷藏在家中搭理内务不知道,君儿和无瑕两个确实不是跳脱好动的性子,但是这两个人若是闹起来却也要天翻地覆的了
马车抖了一下,长平公主连忙抱紧了安安。侍候在一边的知书鸣琴也连忙扶好了摇篮。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路有些不平坦,公主和两位小主子可还好?”
长平公主道:“没事,到哪儿了?”
“回公主,明天中午大约就能出隰州了。到时候郡主和公子会派人到越州迎接公主的。”
长平公主点点头,“那就好。”
“五姐。”马车外面,十七王爷宁王殿下骑着马车过来,俯身解开了马车边上的窗帘道:“五皇姐,隰州那边有些急事儿要处理,我只怕不能送你出关了。”说来,这次宁王也算是给足了燕王府面子。自从车队进入隰州之后,宁王就带着王府亲卫一路亲自护送长平公主一行人。有宁王亲自护驾,自然没有人有胆子在隰州的地盘上做什么,一路上倒是走的十分顺当。
对此长平公主自然十分承情,点头笑道:“十七弟说得哪里话?该我谢谢你才是,这一路辛苦你了。横竖咱们明儿就出关了,你有事儿就快回去吧别耽误了。”长平公主跟这个皇弟实在是不熟,宁王出生的时候她都已经出嫁了,从小到达除了偶尔在宫宴上远远地加过,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人家放着偌大的王府不管,一路上专程护送他们当真是十分给面子了。
宁王脸上略带歉意,“边境上出了些事情,还请五姐见谅。”他既然答应了四哥护送长平公主,等闲也不会半途而废。既然要让人家承情自然就要做到全套,何况若是长平公主在隰州出了事,他很难说卫君陌那小子会不会找他麻烦。但是边关出事情确实刻不容缓,无论如何也耽误不得的。
长平公主笑道:“这是正事,快去吧。只剩下这点路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如此,小弟先告辞了。五姐保重。”
“十七弟保重。”
事情果然有些着急,宁王朝着长平公主一拱手之后便带着人提起缰绳飞快地朝着隰州城的方向奔去了。
长平公主一行人继续南下,第二天上午十分就已经到了距离越州边界不过三十里的地方。看看天色已经将近正午,事务前来请示长平公主,“公主,还有三十里便要出关了,公主不如先下来休息一番用了午膳再赶路?”
长平公主想了想,也点头答应了下来。一大早就赶路,不仅她和随行的人饿了,两个宝宝一路颠簸也有些难受了。扶着丫头的手下了车,旁边不远处已经有人在生活准备午膳了。一千多人的队伍驻扎在一片空地上,倒也颇为壮观。
长平公主挥挥手示意两个奶娘上车去喂两个孩子吃奶。兰嬷嬷带着知书和鸣琴守着两个孩子,长平公主便走到一边收拾出来的干净地方坐下来歇息了。
“哇哇…”刚坐下没一会儿,马车里就传来了宝宝的哭声。开始是一个孩子在哭,很快另一个也跟着加入了。哇哇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听得长平公主心疼不已,连忙放下手中的干粮朝着马车奔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马车里,兰嬷嬷解开帘子探出头来,有些无奈地道:“回公主,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个小主子突然就哭起来。”这一路上两个小宝宝不知道多乖巧,偏偏到了这快要靠近的越州的地方闹起来了。兰嬷嬷也仔细看了,两个奶娘都小心着呢,并没有让两个孩子不舒服啊。
“快让大夫来瞧瞧!”为了两个宝宝也是为了长平公主的身体,燕王专程派了两个可靠的大夫随行。原本是要弦歌公子亲自走一趟的,无奈燕王出征在即,身体的状况却让人有些担忧,弦歌公子也就只能暂时留下来了。
“是,公主。”
“等等,小心!”站在长平公主身边的侍卫统领突然开口道,同时一脚将想要奔去叫大夫过来的侍卫踢了出去。那侍卫被踢出去的瞬间,一支暗器破空而至定在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前方。若不是被人一脚踹开,这枚暗器射中的只怕就是他这个人了。
“保护公主!保护两位小主子!”
原本还守在四周的侍卫立刻围了过来,片刻间便将马车和长平公主团团围住了。
“又是你们,宫驭宸还没死么?”看到围过来的黑衣人,侍卫统领冷声道。他同属紫霄殿二十八宿之一,武功虽然比不上星危却绝不比简秋阳和柳寒差。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郡主和水阁之间的恩怨。只是这个宫驭宸简直就像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时不时就出来骚扰一番,简直是让人烦不胜烦。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毫不客气地回讽,“卫公子都没死,我们阁主怎么会死?留下两个孩子,放你们过去。”
侍卫统领冷笑一声,连回话都懒得回他。身边的侍卫也纷纷提高了警惕。
黑衣人也不在意,笑道:“你以为…对你们出手的人只有咱们么?”
“还有…萧千夜,宁王殿下是你们调走的?”侍卫统领脸色微变,沉声道。
“算你还不笨,只可惜,现在才想到却是晚了。动手,别伤了两个孩子。”
“是!”一众黑衣人齐声应道,纷纷朝着侍卫冲了过来。
“保护公主!”几个侍卫将长平公主挡在身后,剩下的侍卫都纷纷迎了上去。
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这些水阁的人其实并不占上风。但是那领头的黑衣人说得也没错,想要对他们出手的人并非只有水阁,很快又一群人出现在了周围。这些人同样都是身穿黑衣,但是跟水阁的人又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大约就是武功都十分不错。
长平公主站在马车边上,有些焦急地看着眼前乱臣一片的混战。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让两个宝宝也更加不安起来。哭泣声虽然停了下来,却也时不时的呜咽着,听得长平公主心疼不已。
“公主,请上车,咱们先走。”身边的侍卫沉声道。
长平公主看了一眼战场,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很快马车便动了起来。长平公主从车帘边上看到混战的战场被马车很快地抛在了身后,至少有半数的侍卫也都扯了出来跟着马车一起走了。剩下的侍卫则留下来阻挡刺客。
马车不再像之前那般平缓的前进,而是飞快的奔驰起来。人坐在马车里也是十分颠簸,无奈只得将两个宝宝都抱起来抱在怀中。看着怀里的夭夭不舒服的小模样,长平公主心酸的有些想哭。
“没事,夭夭。很快就能见到爹娘了啊。”
夭夭一只嫩嫩的小手握住长平公主的一根手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倒是没哭。长平公主欣慰的松了口气,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马车一口气冲出了十来里地就只能无奈的停了下来。不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长平公主已经听到了一支羽箭射中马车的声音。这次来的显然是朝廷的人。
“大长公主,请下车一见。”
犹豫了一下,长平公主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旁边的知书方才起身出了马车。前方地道路果然已经被人截断了,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大群人手持兵器弓箭挡在前方。虽然他们都穿着寻常百姓的服饰,但是长平公主却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宫中的内廷侍卫和军中的将士。
“来者何人?”长平公主沉声道。
为首的中年男子拱手道:“金陵十三卫副指挥使赵飞,见过大长公主。”
长平公主淡淡道:“既然是金陵十三卫,不在金陵在隰州干什么?”
赵飞恭敬地道:“臣奉命请公主和两位小公子小小姐回京。”
长平公主冷笑一声,“本宫若是不应呢。”
赵飞叹气,“公主何必为难微臣?既然如此,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主恕罪了。”说完,吩咐身边的人,“除了公主和两个孩子,格杀勿论!”
长平公主身边的侍卫尽皆冷笑,格杀勿论?若不是要保护公主和两位小主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金陵十三卫很了不得么?
眼前又是一片混战,长平公主面上冷静心中却是十分焦急。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若是这样下去,他们这些人耗也能被耗死在这三十多里的路上。
有弓箭手助攻,这次的情形却比之前还要危险。若不是担心射到长平公主和两个孩子,只怕那些弓箭直接往马车里射都要让他们手忙脚乱了。但是现在他们却不能再分兵护送长平公主往前走了,很明显对方就是要分开他们,前面定然还埋伏了不少人马。若是人手不够跑过去了才是将长平公主和两位小主子直接往人家手里送了。
对方的人马似乎越来越多,不仅是朝廷的兵马渐渐地又开始有水阁的人加入了。反倒是他们这边也显得越来越吃力了,一个士兵趁着空隙便朝着马车飞扑过来,不过很快就被身后的人一剑砍了。献血正巧溅到长平公主脚下,长平公主脸色白了白,强忍着没有出声。
几个水阁的高手见状,呼啸一声打出了一个暗号。纷纷弃开了身边的对手朝着马车这边扑了过来。这些人显然是得到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两个孩子。周围的侍卫立刻跟着扑了过去,一群人就在马车跟前厮杀成一团。
“小心!”长平公主惊呼一声,却见一个黑影飞快地掠来。一剑挥开了身边的侍卫抬手便朝着马车里面抓去。
“找死!”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那黑影探出去的手还没碰到马车就立刻收了回来。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剑光落下,黑衣人飞身退了几步盯着来人冷声道:“星危。”
来着一身黑衣,却是一头诡异的灰发。面容冷肃手持长剑不是星危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我就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卫君陌怎么可能不派你来,原来是躲起来了。”星危从前虽然名声不显,但是轮武功却实打实是紫霄殿卫君陌之下第一人。就算是当时挂着紫霄殿殿主的蔺长风比起他来也稍有不如。护送长平公主和两个孩子的任务,不让星危来简直是奇怪。
星危仗剑站在马车边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抬起手臂,手中的长剑直指对面的黑衣男子。
“带着你的人,滚。”
“哈。”黑衣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你觉得…就凭你能击退这么多人么?卫君陌亲自来说不定还有几分把握。”
星危不说话,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他不能,你看老夫能不能?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一道蓝色的声音飘然落在了马车顶上,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冷眼看着眼前的一片混战,神色漠然。
“是你。”黑衣人眼神微变。
“闻人先生?”长平公主却是大喜,虽然她没有见过这位先生出手却听说过不少。听说当初君儿和无瑕大婚,两个人联手都没能打得过这位先生,可见对方武功高强。
闻人师叔冷眼俯视着眼前的人,“老夫一直没有找到姓宫的那小子,不如…你来告诉老夫?”
黑衣人警惕地退了几步,闻人师叔冷笑一声道:“我说了,既然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一道剑光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芒。黑衣人眼神一缩飞快地往后退去。可惜他再快也快不过对手的剑,下一刻原本还在马车上的人已经到了他跟前,剑尖距离他也不过两尺远了。他心中一颤,一把抓过身边的一个士兵挡在了身前,然后飞快地转身朝外面奔去。
师叔冷笑一声,剑锋刺穿了跟前的士兵,随手抽出一道剑气挥出,再次带起一道血光和一声惨叫。
局面的变化只在转瞬之间,有了师叔和星危两人的加入,原本还有些劣势的己方立刻便扭转了局面。师叔带给人的精神压迫显然更大于肉体伤害。只看他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道理比用刀割麦子还要整齐有序,就让人忍不住感到胆寒。这样的差距之下,还有多少人能骨气勇气跟他对战?
眼看着事不可为,那金陵十三卫指挥使只得气急败坏的下令撤退。这次却是他们轻敌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样的高手。这样的武功比起传说中的卫公子只怕是只高不低。难怪卫公子和燕王放心让长平公主和两个孩子上路呢。同时,赵飞心中也闪过一丝怒火:他们又被人利用了!那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有这样的高手,却半点也没有透露给他们!
357、阖家团聚
商念儿被这毫无顾忌的兄妹俩说得羞红了脸,暗地里伸手狠狠地捏了南宫晖一把。南宫晖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纠结成一团,“嘶…”
南宫晖摸摸脑袋哈哈一笑,“我也想啊,不过孩子的事情还是要顺其自然才是。”
南宫墨只当二哥羡慕,“二哥想要的话,赶紧跟念儿生两个便是了。”
南宫晖羡慕地看着妹妹和妹夫,“大哥说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是…若不是襁褓不一样还真是分不出哪个是女娃哪个是男娃。”虽然双胞胎不算十分罕见,但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却不多见。不过…看看南宫墨夫妻俩,再看看两个外甥外甥女,南宫晖突然对小外甥将来的长相有点担忧了。总觉得…会是比这两个大的更妖孽的长相啊。他家墨儿长得就算是绝色佳人了,但是他恍惚记得墨儿小时候应该也没这么精致可爱…吧?
两个小宝宝感情果然十分不错,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可惜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原本还在跟卫公子无声胜有声的安安立刻扭过小脑袋,呀呀地叫了两声。夭夭在南宫墨怀里扭动着小身子咿咿呀呀的回应哥哥,南宫墨含笑走到卫君陌身边,让两只小的继续亲密接触。
“咯咯…”香香的娘亲亲的好舒服,夭夭欢乐地朝着哥哥的方向挥舞小手。
南宫墨上前抱过女儿,在她脑门上印上一个吻,“夭夭真乖,越长越漂亮了。”
“啊啊…”看到娘亲,夭夭更加高兴起来了。
“我就没见她不笑的时候。”
南宫晖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夭夭聪明着呢,她还对我笑。”
南宫墨一头黑线,“孩子还不满一个月,哪儿听得懂你们的话?”
“夭夭别理他们,我是舅妈,是舅妈抱着你哦。”
“夭夭,叫舅舅。我是二舅舅。”
商峤蹲在一边,小心的拉拉夭夭的小手,“小师妹,我是师兄哦。”
另一边就热闹多了,商念儿小心翼翼地抱着夭夭坐在椅子里,周围早围了一圈人。夭夭显然也不是认生的性子,身边人越多仿佛越是精神,坐在商念儿怀里兴奋的挥舞着小手,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卫君陌此时手里的娃娃已经换成了安安,跟妹妹不同小安安十分的安静睁着大眼睛平静的跟他爹对视。卫公子也不着急,同样低着头平静地看着怀里的儿子,父子俩当真是相对无语。
府中曲怜星等人早就准备好了院落,将长平公主等人迎入府中先请去沐浴更衣休息一番再来说话。近半个月的旅程,在加上前些天受到的惊吓,长平公主也着实累了,将两个宝宝托付给南宫墨两人便去休息去了。南宫墨又亲自将人送回了才转身回到大厅,大厅里一群人正围着两个…一个宝宝七嘴八舌的哄着呢。卫公子手里的自然没人敢跟他抢。
南宫晖和商念儿等人也跟着上前见了礼,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地回了城中的府衙。
师叔跟着也跟了见面礼,倒是难得的赞了一句,“根骨不错。”对南宫墨收的徒弟算是满意,显然这个徒弟是要学武功而不是学医术的。
长平公主点点头,将一块极好的暖玉给了商峤做见面礼。
南宫墨笑道:“既然母亲这么说,就听母亲的吧。母亲,阿峤是商戎将军的义子。”
商峤有些小小的羞涩,忍不住抬头去看南宫墨。公主是什么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看上去仿佛才三十出头的模样,端庄和蔼,气质清贵。跟他记忆中自己家那个刻薄的祖母和别人家那些或慈爱或严厉的却都有些苍老的祖母却是完全不同的。甚至看起来比他娘亲生前还要年轻一些。
商峤乖巧的上前行礼,长平公主有了孙儿孙女之后更加喜欢小孩子了,商峤长得俊俏又乖巧,自然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含笑将他拉了起来,道:“叫什么公主,跟安安和夭夭一样,叫祖母就是了。”
南宫墨含笑点头,将商峤往跟前推了推,道:“见过公主和太师叔。”
“这是你收的徒弟?”师叔看看商峤,挑眉道。
在瞥了一眼旁边,那是小师妹。可惜…师丈正在和小师妹交流感情,不给他看。商峤有些哀怨地瞥了那边一样,却得到卫公子一个冷眼扫射只得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商峤眨眨眼睛,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小宝宝的小手,“小师弟好可爱。”
“师父,这是小师弟和小师妹吗?”。商峤踮起脚想要看看小宝宝,奈何抬爱了一点,只能看到小宝宝的脑袋。南宫墨莞尔一笑,将手中的抱抱偏了一些给他看,“这是小师弟。”
南宫墨叹气:师兄,师妹对不住你了。
见她这副模样,师叔也不等她说话,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罢了。你师兄是个不孝顺的,你可别跟他学。”
“啊什么?”师叔斜了她一眼,道:“我和你师父老了,难道你还不肯奉养我们了?老人跟着晚辈住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既然忙着,我们跟过来也是一样的。”南宫墨苦笑,她哪里是不愿意师父和师叔过来,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只是辰州这几年无论如何条件也比不上翠微山的,她只是不希望师父和师叔太辛苦了罢了。更何况,她哪里不知道师叔虽然这样说,其实是不放心她和两个孩子罢了。有师父和师叔两个人保驾护航,谁也别想伤到两个小宝宝。
“啊?”
师叔脸色稍缓,道:“他在打理他那些药材,过些日子过来。”
“师叔。”看到闻人师叔从马车后面走出来,两人也连忙见礼。师叔轻哼一声,淡淡挑眉道:“还记得老夫这个师叔啊。”南宫墨笑道:“这次多亏了师叔,母亲和两个孩子才能安然到辰州,辛苦师叔了。呃…师父没来么?”师兄如今为了燕王的病忙着时不时到处跑去找药材,师叔又不在,师父一个人在家真的没问题么?
长平公主笑道:“我辛苦什么,倒是多亏了闻人先生和那些护卫。看到你们平平安安,我就放心了。”
“母亲一路辛苦了。”卫君陌轻声道。
长平公主被人从车上扶着下来,见此情形也忍不住笑了,“你们父女母子倒是亲近,可见果真是血脉亲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