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就这样吧…对了,你过来,我给你量量肩膀…”
“小夏…”
老实的汉子脸上升起一抹绯红,“我够穿…我不怕冷…你留着给冬至…”
“冬至已经有了。”孟春分微笑的打断他的话,“好了,洗完碗就过来吧,我争取早点打完,有多余的还能给你们做手套和围巾。”
小林并不高,江劲估计有一米八几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小林估计就一米七五。不是很宽阔的肩膀,但莫名的给了孟春分很安全的感觉。
“好了,手抬高…我看看腰围…”
小林有些羞涩的动了动身体,似乎很不习惯孟春分的接近。孟春分心里纳闷,她又不是猛虎,可是抬头,看着男人红通通的耳朵,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好久才找好自己的情绪,柔声说道:“好了…你不要那么僵硬…”
“好…好…”不管孟春分怎么说,小林还是十足的别扭,终于撑不住,他抱起自己的毛衣往孟冬至的房间走去。
“我去看看冬至少爷作业做好没有?”
“你…”
孟春分还想说什么,小林已经拔腿就跑,活像孟春分真是是洪水猛兽一般,追着她不放。
孟春分看着那人飞快的闪到冬至的房间,心里蓦地一软。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虽然她现在心里仍然会想到沂州市的一切,但是大部分都是痛苦的回忆,她努力的把它压倒心底,现在…
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必须得承认,那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在慢慢的走进她的心。
这个时候,恐怕,真的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了。
这是孟春分对自己的总结。
孟春分在屋里拆毛线的时候,孟冬至忽然来敲孟春分的门。
“姐,我找同学借了一个篮球,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
孟春分放下毛线,有些错愕,“我们去哪里打?”
孟冬至似乎侦查了好久,很兴奋的说道:“我们房子背后的垃圾堆旁边有很大的一块草地,我看了,场子很广…小林叔叔说可以给我做个篮球架…”
“篮球架也可以做?”
“那当然。”孟冬至小小的脸上全是自豪,看了一眼门口显然有些羞涩满脸不自然的男人,很用力的点头夸奖道:“小林叔叔很厉害的。”
孟冬至童言童语让小林有些窘迫,但他最后还是鼓起勇气。
“小夏,一个人呆在家也没意思,出去走走吧。”
在一大一小眼光的祈求下,孟春分说不出一个“不”字。
孟冬至说的对,这里真的有一片大草地,原先的建筑物对推翻后,没有立刻的来动工,现在荒芜了几个月,长出了一片绿幽幽的青草。
而在这片青草地上,还真的有一个简易的篮球架。
孟冬至抱着一颗篮球,欢呼一声飞快的跑向了绿草地,小林也很兴奋,追着孟冬至过去了。
孟春j□j体素来不好,与其说打篮球,还不如看两个人打篮球。
看的出来,小林技术不错,带着孟冬至两人很快的在青草地上追逐起来。
晚风拂来,其实孟春分有点冷。
但是她看着青草地上的两个人,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没有倒下,一直想要坚守住的东西。
她的冬至。
她的家。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两人没有打一会儿,天就黑了。
鉴于这边没有路灯,回去的坑坑洼洼太多,小林提出回家。
孟冬至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一直是懂事听话的孩子,抱着篮球跟在小林的后面。
“姐,送给你的。”
孟春分看着孟冬至手上拿的几朵残败的小菊花,微笑,“谢谢冬至。”
孟冬至微微别开脸,指了指小林,“小林叔叔给的,不过他不好意思给你…”
孟春分的目光投向小林,却见那老实的汉子忽然像家里着火一般,扔下一句“家里的水开了”急匆匆的朝他们的家跑去。
孟春分有点想笑,最后也真的笑出来。
傻子,家里要是有开水,早就烧干了好吧。
不过…
想到那个男人的红脸和微笑,孟春分心情大好,因为徐泽亚而变得沉重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样的幸福,很好了。
真的已经很好了。
没过几天,小林带来了个好消息。据说是因为地价的问题,他们这块地的买卖暂时陷入了僵局。
这对所有人都是好消息,尤其是孟春分。
她想,最好江氏集团放弃,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的生活下去。
圣诞节快要来了,孟春分买了红毛线,估摸着给孟冬至打个红手套和红围巾。
她知道学校都有开展圣诞节活动,她也曾经鼓励孟冬至积极的参加进去,但是每次都被孟冬至给回绝了。
“圣诞节,我想和姐姐,还有小林叔叔一起过。”
这样体贴的话,让孟春分眼眶一阵发热,自觉地从出生到现在,亏待了冬至太多。
不过,为了让孟冬至不是寂寞的,孟春分还是决定送他一个礼物。
当然,她也买了米色的毛线,准备给小林打一个毛巾。
时间很快的爬到了圣诞节,那天,孟冬至早早的回到家,一进门就递给孟春分一盒巧克力。
孟春分一愣,接过结果巧克力看了看,“这是?”
“姐,圣诞快乐。”孟冬至笑着说道。
孟春分却没有想的那么快乐,上下看了一眼巧克力,疑惑的问道:“冬至,你哪里来的钱?这个巧克力要上百的…你哪里的钱…”
他们现在生活过的拮据,孟冬至的零花钱更是少了不少,几乎是掐着伙食费和车费给的。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听见孟春分问,孟冬至的目光有些躲闪,“那个…我自己赚的…”
孟春分心直直的往下坠,声音也凝重了起来,“冬至,你老实告诉我,你才十二岁,你哪里赚的这笔钱?”
作者有话要说:刚回来。。。。。。- -!那个冬至其实不那么狠…只是早熟一点点…


☆、64

64
孟春分现在最怕就是孟冬至会因为家庭变故走上歧途,不管怎么说,他的父亲是江劲,不知道是不是也遗传了他的性格缺陷。
孟春分心里越担心,偏偏孟冬至的目光就越躲闪。
孟春分心直直的往下摔,“冬至!你给我老实说!你这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孟冬至咬咬唇,低下头,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孟春分眼眶一红,强制自己的声音严厉起来,“你给我跪下!你小小年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学好…什么人不学…”为什么要学那个人…
孟春分的声带受了损,每一次嘶吼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加上她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淌,孟冬至就算是早熟也害怕了,慌忙跪到孟春分的面前,“姐…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说…我没有学坏,是我帮同学补习收的补习费…”
孟春分眼泪掉得更加凶了,她抓着孟冬至的手臂,“你才十二岁,如果没有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你怎么能去找你同学收钱…”
孟冬至却丝毫感觉不到这是不好的行为,“我帮了他,他感谢我,就这么简单。姐…你不总是说感恩图报么?”
孟春分一滞,这孩子永远这么早熟,可是要怎么和他解释。他才十二岁,他的同学和朋友都是不是他拿来寻求利益的对象。
孟冬至笨手笨脚的给孟春分擦眼泪,最后见孟春分眼眶红红的,他迟疑了一下,有是说道:“姐…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你不要生气了…”
孟春分摇头,“我不是生你的气。是我没有教好你。年少的朋友之间的友谊是多么纯真的事情,诚然你觉得你是对的,可是我希望你的年少是开心幸福的,没有大人的烦恼。冬至…你不知道强迫长大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
孟冬至却摇头,“姐,我不觉得辛苦。况且…”清瘦的少年拥抱了自己的母亲,心里默默的叫了一声妈妈,但抬头,声音却没有喊出来,只是抱着母亲,轻声说道:“姐,我会保护你。我会长成能保护你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以后都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不管孟春分怎么不愿意,最后她都没有办法,孟冬至的提前早熟,已经成为事实。
现在,她只能尽她的可能,引导他正确的三观,希望他长大会是一个好孩子。
但是,对那天的巧克力,孟春分还是收下了,只是第二天,把钱交给了孟冬至让他还给他的同学。
孟春分在尽他的努力引导孟冬至同学,孟冬至似乎也明白了,第二天回来就告诉她已经还了那笔钱。
除却了这个小意外,这年的圣诞节孟春分无疑是这几年过得最幸福的时候,虽然孟金宝和孟立夏不在,但是他们一家三口能坐在暖炉面前,喝着酒,吃着火锅,在冬日的晚上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
孟春分给孟冬至和小林都打了围巾,两个男人都很开心。只是小林看着那米色的围巾,大男人的脸有些羞涩,“那个,这么干净的颜色,我干活的事情会弄脏…”
“没关系,保暖就好。”
孟春分说道:“这个天越来越冷了,这还是羊毛的,很暖和的。”
小林明显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看着孟春分盈盈的双眼,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晚饭后,孟冬至估计因为先前的挨骂还有点闷闷不乐,吃了东西,就洗澡睡觉了。
小林帮孟春分收拾房间,洗完碗,也拖完地,就连衣服都洗干净了,平时小林一定是去睡觉了,但是今天人却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似乎有心事。
“怎么了?”
孟春分进来,擦了擦手,见到小林还坐在沙发上,迟疑的问道:“你在等我么?”
“没有…”大男人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胆小如鼠,看了一眼孟春分后,又飞快的移开目光,然后头也不回的朝他的卧室走去。
这个小意外孟春分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作了最后的收拾,准备洗洗睡了。
做完了简单的身体保养,她铺好床,准备睡觉。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迟疑的两声敲门声。
孟春分估计小林还是有事情和她说吧。
开了门,门口却没有那个人。只有一个袋子。
孟春分拿起袋子一看,微微一愣。
居然是一件洋红色的呢子外套,一看号码,还是她的号。
可是,那喜庆的颜色让孟春分都微微迟疑,她已经三十岁了,这料子这牌子她都熟悉,不花个几千根本拿不回来。
心里有些甜,也有些酸。
孟春分拿起那衣服的手,颤抖了一下,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收起衣服转身进了屋。
小林这边也很忐忑。孟冬至咬着笔杆,看了一眼来回踱步的大人,无奈的叹息一声,“小林叔叔,你喜欢姐姐么?”
“啊…”小林回过神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冬至…冬至少爷…你说什么…”
孟冬至一脸“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欺骗我”的 表情。
“我知道你喜欢姐姐,这不是你连续加了一个月夜班存钱给姐姐买的衣服么?”
“你…你怎么知道?”小林脸上又红了一层,嘴角哆嗦,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
“我…我没有…我…我也不配…”
“小林叔叔,你从小就照顾我。我虽然曾经好奇过我的亲生爸爸是谁?不过,从我懂事后,就一点不好奇了…那个人是谁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已经填补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孟冬至放下笔,“小林叔叔,现在不需要我指明那个人是谁吧…”
因为激动,小林的一张脸可以煎鸡蛋了,可是,半晌,他无奈的垂下手,“冬至少爷…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就是一个粗人…大小姐很好…”
“很好…我姐是很好…不过人的好不是看外表也不是看金钱,是看一颗积极向上善良温柔的心,不是么?你不是总交给我,灵魂强大而美,才是真正的好么?”
“冬至…”小林有些感动,能把他带大,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去吧,要是你胆子小,可以先把东西放在她门口。不过…我确定,她一定会很喜欢。”
孟春分确实很喜欢。从她家受苦之后,她就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虽然她告诉自己,能活下来能一家团聚在一起就已经满足了,只不过等华灯初上,她路过那些精品店的时候,还是会停下她的步伐。
那些漂亮的衣服对她已经是过去,只是透过那透明的橱窗,她能看到另外一种人生,还能看到孟金宝和孟立夏在的时候。
那是一种怀念。
换上这件红色的大衣,孟春分似乎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孟金宝还在那个大大的宅子教训一干小的,孟立夏还捧着她小小的心脏暗自为了那个男人不理她而忧伤不已,还有徐泽亚,会温柔的站在她的身后,保护他们这对姐妹花…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从前。
孟春分眼眶有点酸,不过她很快挤出一丝笑容。
如今,已经是一段新的人生。
她曾经后悔,曾经害怕,曾经迷茫,曾经憎恨,但是,她的心里只有对未来生活的渴望。
她终于,勇敢的踏出了那一步。
孟金宝曾经说过,每个人的人生中总会遇到很多人。我们总以为遇到的那一个就是在心头留下最深痕迹的那个,可是时光荏苒,时间无情也有情,它能带走一切痕迹。
包括爱,还有恨。
有时候不是不恨,是不想恨。
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
孟春分慢慢的走出房间,手抬起来,迟疑了一秒,最后敲响了那道门。
那道门,似乎已经等到了许久,门口站着的那人,似乎也等了好久。
“小夏…”
小林憨厚的脸今晚上红色肯定是退不下去了,看着心仪的女人穿着他送的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紧张得全身都是汗,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过,依然是结结巴巴的。
“小夏…好看…真好看…”
在昏暗的灯光下,孟春分的脸上飘过一丝粉红,她捏着衣角,“漂…漂亮么?”
“嗯…很漂亮…”小林连连点头,眼里全是这个脆弱坚强美丽的女人。
“谢谢你,我很喜欢。”孟春分笑出来,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笑,似乎卸下了心头所有的愤恨一般,她抚了抚美丽的衣服,“不过,好贵,你前段时间不回来吃饭,是在加班么?”
“没…”小林想摇头,但是却在看见孟春分的笑容时候愣住了,“我…”
他是一个不会和女人相处的人,在他的世界,总懂得默默的付出,而不知道怎么和心爱的人相处。
孟春分也觉得手脚有些发软,好久才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一眼。
“你过来…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嗯?”傻瓜男人错愕,“不是送了围巾么?”
这个愣头青…孟春分微微一动,拉过男人的手,踮起脚尖凑到男人的脸上,亲亲一吻。
最后,她捧着自己发红的脸,逃一般的奔回房间。
留下那个石化的男人,在漏了洞的窗子外吹来的风中,逐渐风化。
作者有话要说:= =好日子快到头了…

 


☆、65

65
这一年的冬天,因为身上的旧伤口,孟春分曾经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后来,小林知道了后,每当她睡觉之前都会帮她把电热毯开好,暖好被子,还硬塞几个热水袋给她。
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帮孟春分热敷伤口,他的腿早些年受了伤,这方面他十分有经验。
不过孟春分每次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腿,自卑感就油然而生。但是看小林的表情,倒是没有嫌弃,反而是十分怜惜的放柔了动作。
这个冬天,是孟春分遇到的最冷的冬天,但是对她来说,也是这些年过得最温暖的冬天。
从圣诞夜后,她和小林的关系或者说是相处方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就连孟冬至一个小小孩童都看出一些东西了。
“姐,小林叔叔对你不错。”孟冬至看着窗台上的梅花,微微一笑。
被儿子这么一看,孟春分也有些脸红,有些别扭的推着孟冬至出门,“好了,收拾东西去学校吧…你不是要期末考试了么?”
孟冬至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按照他的户口,上不了很好的初中,但是听老师说,如果他的成绩能考到全市第一的话可以破格录取。
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所以这段时间,孟春分忙里忙外,就是为了孟冬至能考出好成绩。
就这样,孟春分一家三口迎了这一年的年末。
孟冬至不出所愿的考了全市第一,孟春分说不出的激动,拿着那成绩单看了一遍又一遍。
和孟春分一样兴奋的还有小林,好像孟冬至是他的骄傲一般,在等来老师恭贺的电话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年,真是孟春分心里最暖和的一年,尽管她住在贫民窟里,尽管她没有以前的豪华生活。但是这一年的生活,让她觉得她的人生充满了意义。
这一年来,孟春分很少白天出门,第一是脸上伤口太多,害怕吓到人,第二是害怕被人认出来。
她来到连云市后,就连苏桃都不敢联系。和江劲住的那段时间,她已经知道他和苏一信的关系。
原来,苏一信就是当年救了江劲的人。
想到这层关系,孟春分怎么敢和苏桃联系。
不过也好了,有冬至,有小林,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很满足了。
除夕夜,她叫来隔壁家一样孤单的大婶大叔一家,两家人聚在小小的蜗居里,吃着火锅,看着春晚,那是他们一年最幸福的时候。
孟春分从出事后,就有睡前喝一杯的习惯。
最开始是为了镇压那旧伤口隐隐的疼痛,后来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大叔在楼顶上种了一株葡萄,最近几年长势很好,今年是个丰收年,他们用丰收的葡萄酿了好喝的葡萄酒。葡萄酒的味道醇香浓郁,孟春分一连喝了两小杯。
可是水果酒的后劲毕竟是重的,没一会儿孟春分就脸红红头晕晕,就连隔壁大叔大婶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她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卧室的单人床上,小林坐在她身边,给她拧了热帕子,细细的给她擦脸。
见她醒来,憨厚的男人似乎被吓了一条,“小夏…”
孟春分抚着脑袋,甩了甩,“什么时候了?他们都走了么?”
“走了…”小林把帕子递给孟春分,“你头还疼么?”
“不疼了…就是有点晕晕的…对了,外面还没收拾…”
小林按住孟春分起身的动作,“外面的已经收拾好了,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
小林和孟春分很少单独相处。平时小林在外面做工太忙,每天回来的时候孟冬至也在,两人并没有太多的单独相处时间。
但是尽管这样,孟春分还是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情谊,他会率先起床,烧好热水,害怕她起床凉到。每天下班,哪怕在忙再累都会给她带几支不知名的小花,所以他们的窗台永远充满着花的香味。
这个男人不会言语,他只是用他的行动,在默默的呵护着她。
这样的男人,孟春分不得不说,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
“怎么了?”见到孟春分抚着脑袋,似乎还不舒服的模样,小林又焦急的问出声。
“小夏,你没事吧…等等…我兑了蜂蜜水,等一下温了给你喝…”
小林说着,一边动作麻利的退了出去。留下孟春分抚着头,真的有些昏昏的,但是心里却甜甜的。
这样也好,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了。
过年了,孟春分和小林都闲了几天,外面很冷,他们两个身体都不怎么好,过年都拥在暖炉面前剥瓜子聊天求温暖。
小林从外面捡了不少废弃的木头,闲着没事的时候做了几个木凳子。
虽然卖相很丑,但是孟春分试了试,还挺扎实的。
孟冬至似乎很感兴趣,拿着锤子跃跃欲试,小林也不勉强,手把手的教孟冬至。
看着那一大一小玩得快乐的模样,让孟春分的心中忍不住有了念头,或许,是应该有个真正家的时候了。
可是,小林就是个木头,不管孟春分是明示暗示,他都装傻。这让孟春分也有点介意,难道小林是介意她和江劲…还被徐泽亚j□j过?
孟春分有些泄气,但是又不死心。这晚上她借口腿疼,让小林给她敷腿的时候拦住了他。
“小林…你为什么躲着我?”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几天他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没有啊…”小林的声音有点弱。
没有?!孟春分又不是傻子,脑子一转,“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这话还没说完,小林已经猛地扬起了头,“你是我心中最好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最好的…是我…是我不够好…不能给你想要的安稳,还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小夏…春分…我好好的守着你,就好了…这辈子就好了…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了…绝对不会了…”
有时候,孟春分觉得小林有些迂腐,都说她早就不是那纵横黑白两道的孟家大小姐了,可是他依然把她当成大小姐对待。
默默的暗恋她,默默的守护她。
孟春分有些无奈,几番试探下发现小林其实是头牛,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的改变。
这让孟春分无奈又甜蜜,最后想了想,来日方长,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那时候,孟春分的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从来没有想过,幸福对她来说,来的迅速,也消失得迅速。
元宵过后,孟冬至果然作为优秀学生被连云市最好的初中给破格录取了。那一日,作为新生代表的家长,孟春分感觉到了无尽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