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想到开学典礼居然请来了连云市的市委书记沉烈,还有他的夫人张砚砚。
这两人一出来,铁定会上电视的。孟春分可不敢在电视上露面,想了想,悄悄给孟冬至说了一下,就在遥遥的地方看着了。
孟冬至一向懂事,上台致辞后,目光遥遥的看着她,说道:“除了老师和同学,我想谢谢我的…姐姐,还有姐夫…没有他们,我根本无法做到。”
小小的孩童眼中泪光闪锁,估计是这真情告白感动了那来出席开学典礼的市委书记夫妇。
市委书记沉烈亲自给孟冬至颁发了三好学生优秀学生,最好还拍了拍孟冬至的脑袋,“你很懂事,是个好孩子。相信养育你的家人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谢谢书记。”孟冬至接过奖状,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孟春分,微微一笑。
画面定格在男孩温柔的笑容中。小猢狲走进来,正准备关上电视机,却在看到画面上的男孩的时候,莫名的震动了一下。
这个孩子有些眼熟呢,不过看新闻居然是连云市的,离他们好远,估计只是巧合吧。
小猢狲正准备把电视关掉,却被身后的声音阻止。
“别关。”
“老大…”小猢狲转过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今天的复健行程是…”
“好了,我知道了。”江劲摆手,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那电视上的画面,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涩。
“反正我的腿是废了对不对?”
“老大…”小猢狲正准备开口,江劲又说道:“连云市那边怎么样了?”
“徐总说开年过去看看。”
“是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劲微微的叹息一声,“你过来扶我一把…”
“嗯?”小猢狲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却听江劲看着遥远的地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我总觉得她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只要我双腿能走,我一定就能找到她…”
男人信心百倍,却让小猢狲百感交集。
都这样了,还要去找她?还想在一起么?
这样真的值得么?如果这是一段爱情,但是只能给双方带来伤害,真的值得坚守下去么?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还有十章就完结了。。。。另外。。感谢打酱油的沉烈夫妇…
☆、66
66
从开始新生活后,孟春分很少做恶梦。但是这晚上,孟春分罕见的又做恶梦了。
她梦见了年幼的她被徐泽亚牵着走向夕阳下的家,他们亲密的动作让孟立夏不爽的撅起了小嘴巴。但是徐泽亚微微招手,孟立夏立刻开心的跑了过去,拉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三人大手牵小手,相视而笑,一起往那个阳光下温暖的家中走去。
很美的一幅画。
但是,很快的,这幅美好的画面被打破。
他们推开孟家大门,却看见孟金宝从楼上跳下,刚好摔死在他们的面前。血色染红了整个大地,孟春分尖叫起来,但是旁边的徐泽亚和孟立夏却呵呵的似乎很满意的笑了起来。
孟春分不住的后退,却看着徐泽亚慢慢的朝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解开他的衣服扣子。
“不要…不要泽亚…不要碰我…”
呼——
孟春分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小夏?”
小林依旧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在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出什么事情了么?你的脸色很难看…”
孟春分摇摇头,有些纳闷。明明这块地江氏都没有来收购了,就是说她此生和那两个男人都不会有交集的,但是为什么还是再做这种可怕的噩梦呢。
孟春分觉得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心里难免放松了警惕,这是给自己的提醒。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低调冷静,好好的带大冬至,其余的事情能躲就躲。
可是,她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句古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满头的大汗,小林拿来毛巾给她温柔的擦了擦脸,看见她一脸的担忧,心中微微一寒。
那个人…应该在她的心中和身体上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口吧。
捏紧拳心,小林微微一笑,对上孟春分抬起来的微笑,他勉强的扯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
很快的,孟春分知道自己的噩梦成真了。
开年的时候,她在隔壁大婶家和她一起做针线活儿,她在新闻上又看到了江氏集团,并且他们已经确定要开发这块土地。
这不,当地的政府已经来强制搬迁他们这种贫民了。大婶看到这样的新闻,难免忧心忡忡。
“怎么办?小夏?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孟春分蹙眉,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老实说,这里住着习惯了,他们人也和气,我真的不想搬走…”大婶自顾自的说着,却没有发现一边的孟春分再也没有开口。
不想搬家的何尝是大婶。孟春分何尝不是。
她的冬至好不容易才破格上了初中,还是连云市数一数二的初中,他们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怎么能又开始奔波。
晚上,小林回来的时候,孟春分没有迟疑,就和小林商量了这件事情。
小林第一个反应也是搬家,但是看了一眼屋内做作业的孟冬至,也沉默了。
“要不,我们先搬走…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不经常露面了,听说江氏来的人是徐泽亚,他没有看见过我…也没有见过冬至少爷…只要你不出现,我想我们可以逃过的…这个城市这么大,想要躲一个人还不容易…”
孟春分被说动了,偎依在男人的怀中,却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两人一定是合作政府的好市民了。这边当地政府还没上门来做工作,孟春分已经主动的搬家了,他们搬到了孟冬至初中的附近。一般来说,这里的房价都比较贵,但是想着孟冬至以前天天睡不够五个小时,孟春分也忍了,宁愿多花一点钱在房租上,也想孟冬至过得好点。
尤其是,孟冬至很快的融入了初中生活,听说还交了一个叫小沙的朋友。
听到儿子交朋友了,孟春分很希望孟冬至能带着朋友回来玩,但是害怕儿子面子上过不去,也忍了。
孟冬至也没有带那个朋友过来,只是说他人虽然不聪明,但是心还不错。
反正,不管怎么样,孟冬至开心就好。
很快的,徐泽亚来到了连云市,他们原来住的那个地方很快的被夷为平地。他们走之间也只是和大婶打了招呼,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孟春分现在经不起任何的变故和背叛。
所幸,一点事情没有。
只是,这半年,小林似乎沉默了不少。
小林本来就是一个话少的汉子,几乎是屁都打不出一个字来。孟春分虽然担心,但是他每次都说没事,时间长了,她以为是他工作累了。
毕竟,他们现在生活的开支更大了,冬至又上了初中,自然家里情况紧张了些了。
是的,孟春分以为是这样。
六月的天,天气有些闷闷的热。
孟春分开了电风扇,坐在窗口绣十字绣。她的眼睛已经有点发胀,但是想着时间还早,她还能绣一点,又重新的那起了针。
连云市的六月,空气沉闷得让人心慌。对面的高楼,早已经呼哧呼哧的开起了空调,孟春分摸了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暗暗的想,冬至每天晚上都热得睡不着觉,虽然他从来不抱怨,但是一张小脸上因为热气长了不少痘痘,她还是应该考虑安个空调。
算了,今晚上就和小林商量一下吧。
门开了,小林背着一大箱子回来。
“咦,今天这么早…”
“嗯。”小林笑了笑,把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放在地上,孟春分疑惑的看了过去,“那是什么东西?”
小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接过孟春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喘息了一声才说道:“公司有些不要的烂空调,我找人修好了还可以用…”
“真的?”孟春分惊喜的说道。
小林点点头,“来,我看看家里有线么?我去找找工具…”
小林一直忙到了太阳西下,日落月升,孟春分的稀粥和小菜都做好了,他才弄好。
烂空调修好了也没有以前的制冷,不过相比下,屋里顿时要清爽很多。只不过空调多费电啊,想到这点,孟春分有些小小的肉疼。
小林却不介意,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孟春分。
孟春分接过一看,猛地一顿,“这…怎么这么多钱?”
“我换了个工作。”
小林喝了一碗温柔的绿豆粥,微微一笑。
“又换工作了?”
小林点点头,“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在开发了…江氏那边找的建筑公司给的价钱不错…我就去了…”小林说着,迟疑的看了一眼孟春分,以为她是介意,急急忙忙的又说道:“对不起,小夏,我没和你商量,但是我想…和谁过不去,别和钱过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春分摇摇头,但是小脸上仍然有些担心。
“我还害怕我们被发现了…”
对于孟春分的担心,小林却是摇头,握紧她的手,“放心,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小心的。”
可是,小林的保证不能给孟春分太多的安稳。
她开始连续的做恶梦。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开始心神不宁。
所幸,一个夏天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是这年的秋天开始的时候,小林有一天忽然脸色难看的回来。
小林一贯憨厚,老好人,孟春分从来没有看见他生那么大的气,问他怎么了。
可是不管怎么问他,他就是不开口说话。甚至,那一天,晚饭都没有吃,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深夜才出来。
孟春分其实已经很困了,但是因为担心,怎么也不敢去睡。
所幸,小林没有异常太久,快到凌晨的时候,他走了出来。
看见沙发上眯着眼睛的孟春分,他微微一凝,“小夏…”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孟春分见他人走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端饭…”
小林却快步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说道:“没事的…我不饿。”
他把她扶到沙发上,她坐在沙发上,小林忽然半跪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
被小林的眼神看的全身发毛,孟春分干笑了一声,“怎么了?”
小林眼眶红红的,有点可怕。但是孟春分却没有迟疑,小手抚上男人粗糙的脸,“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么?”
小林一贯和她没有太多的亲密动作,这一刻却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亲的一吻。
先是手,慢慢是脸,最后…
他虔诚的亲了亲她的唇,说是亲不如是碰。感觉得到他很紧张,握着孟春分的手都开始颤抖,他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说:“小夏…我不会原谅…任何欺负你的人…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孟春分确定小林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她还没开口问的时候,小林已经退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抚着自己的唇,似乎在回味一般,微微一笑。
“小夏,晚安。”
时间已经太晚了,孟春分想,今天不是合适的时候,那就明天来说吧。
可是,她哪里知道,明天会有一个天大的灾难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嘿。北鼻。。下章预告。
让我们和徐泽亚说拜拜~~~~~~
☆、67
67
那一天,其实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孟春分做着平日的活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一天都有点心神不宁。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实在提不起精神,加上天气热得她有些恐慌,她想了想,还是去厨房倒一杯水好了。
只是,那杯温水刚端到嘴边,孟春分的手指莫名的颤抖起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也握不住那水杯。
手上的水杯摔倒老旧泛黄的地板砖上,摔得粉碎。
孟春分愣在原地,半晌,电话铃声惊魂的响起。
“请问,是林宽的家人么?”
孟春分赶到医院的时候,只得来了两个消息。每一个都那么震撼,并且和那个人有关。
第一,小林杀人了。
第二,小林要死了。
她不明白,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是温馨的一家人,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所有的东西通通都改变了。
白大褂医生走出来,孟春分急忙的迎了上去,拉住医生的手,“怎么样?他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想到先前送来的两个人,哪怕天天见惯了血腥,但是却没有看到过两个人有这么大的仇恨。
他抢救的这个身体中了十几枪,本来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已经没有可能活下来。
而且,一般情况下会当场死亡吧。
但是他没有,他活不下来,但是撑着一口气。
开始医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因为他心里有牵绊,所以不想就这么什么都没有留下一句的死去。
摇摇头,医生怜悯的看了一眼孟春分,“他的时间有限,你进去看看他吧。”
一张白色的床单盖住了小林身上的弹孔,他苍白的脸上见到孟春分的时候慢慢的绽放了一丝笑意。
孟春分的眼泪几乎是刷的掉下。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小林笑,但是喉咙一热,似乎又有血涌出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那口血。
他不想这么快死。
虽然他罪不可恕,可是他真诚的祈求上苍,能再给他五分钟。
真的,就五分钟好了。
孟春分抓着他哆哆嗦嗦的手,眼泪颗颗的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小林要杀人,为什么他会落得自己也快要死的地步。
“不要…不要难过…”对于濒死的男人,他说每一句话都很痛苦。可是他要怎么和他说,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他这辈子都懦弱,没办法给他爱的人好的生活,就连她被欺负了,被伤害了,他也只能带着她东躲西藏的过日子。
他这辈子最勇敢的两件事情。
第一是很多年前替孟金宝挡了一颗子弹,那一颗子弹让他瘸了一条腿,也换来了多年的安稳生活。
第二就是,他杀了徐泽亚。他终于替孟春分报仇。那个在睡梦中都在折磨她的男人,背叛了孟家,害得孟金宝孟立夏死,害的孟春分颠沛流离,一生都不能幸福的男人,他终于杀了他了。
“不后悔…我一点不后悔…”或许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小林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了,“如果可以,我…我多么希望你能当我一个人的小夏…我们可以平凡,平静的生活下去…过去的一年,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真的…我原本也以为我忘了…我能忍受的…可是那个男人欺人太甚…他伤害了你…他恬不知耻…还把和你的照片放在他房间任何能看见的地方…”
小林不知道自己看到徐泽亚满屋子都是孟春分照片时候眼中的震惊,尤其是大部分还是赤啊裸的无助的。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孟春分噩梦中都会喊着徐泽亚的名字。
这个男人给她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无法忍受。
怎么可以忍受。
他找到了他。
徐泽亚并不认识他。
徐泽亚也没有想到,一贯老实憨厚的砖瓦匠会忽然扑过来,一刀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被他闪开后,又连续插了他两刀…
小林原来在孟家也是以快速攻击出名的,只是这些年,他从出事后再也没有拿过刀,动作难免生疏。
所以才让徐泽亚的手下很快的反应过来。
当子弹噼噼啪啪的打过来的时候,他冷笑着看着徐泽亚胸前涌出大量的血色。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夏…
他的小夏,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对不起…”先前那光亮的眸子在说完所有的缘由的时候,慢慢的暗淡下去。
男人抓紧孟春分的手,那动作告诉她,他是多么不忍心离开。
“对不起…”他喃喃的道歉,“我欺骗了你…我不能好好的照顾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夏…我多么希望…你是我的小夏…我的…小夏…”
布满茧子的手慢慢的从孟春分的手心滑落,孟春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爬满了整个脸。
骗子。
骗人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就在她看到了生活曙光的时候,给她这么大一个重击。
她推攘着身上的男人,在短暂的沉默后蓦地爆发出来,她大哭出声,“骗子!你告诉我的…你会回来的…你会每天回家的…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眼泪啪啪的落下,孟春分不甘心的推攘着男人,好像她的动作越发的猛烈,他的复活机会就越大。
可是,她的动作只是让搭在男人身上的床单慢慢的滑落下来。当满目疮痍的身体出现在孟春分面前的时候,她所有的哭声都停止了。
半晌,她才是握着男人垂落在床下的那只大手,拉着它抚到自己的脸颊。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我都不介意了,你为什么还要白白的送掉自己的命…为了那么一个不关紧要的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真的值得么?小林,你告诉我,真的值得么?”
没有人回答孟春分的问题。她抚着那双逐渐冰冷的手,嘘嘘叨叨的说了很多。
“你很笨。这么笨的问题都想不通。我如果真的恨,如果真的放不掉过去,怎么会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真笨…你真的很笨…你还胆小,我都凑到你的唇边了,你居然还不敢亲我…你是世界上最笨的男人了…可是…”
可是这样一个男人,看似胆小懦弱,身体还残废着。但是却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把她从地狱中拉了出来。
他给了她一个家。
他给她的世界撑起了一片天。
“如果有来生,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会做你一个人的小夏。你一个人的…不会有哪些人…我会乖乖的…乖乖的在原地等你…”
眼泪落了下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孟春分在这个世界上,又失去了一片温暖。
她以为自己见惯了死亡,也能面对死亡。
但是,从今天她才发现。
不能…
就算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也不能。
“孟春分小姐对不对?”又陌生的黑衣人走过来,他说道:“我老板要见你。”
孟春分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的盯着床上已经冰冷的男人身体。
黑衣人见她不为所动,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我的老板是徐泽亚。”
孟春分微微抬了抬目光,半晌才是抬起头,看了那陌生的人一眼,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
“他不是死了么?”
黑衣人有些恼怒,很想把这个对他们老板不恭敬的女人一巴掌甩出去。但是想到自己老板祈求的目光和临走的交代,又蓦地的忍下来。
“我老板…他快要不行了…他…他请你去看她一眼…”
“哦…原来要死了…”孟春分勾了勾唇,轻轻的抚了抚床上的男人的手,声音温柔细腻,却让黑衣人莫名的胆颤。
“小林,听见了么?上天有眼,那个男人要死了呢…可惜你不能亲眼看到了…不过我也不想看到…因为只是想到那个人,我都已经按捺不住想帮你完成你的愿望了…”
黑衣人愤怒之极,却没有办法。
他回到病房,床上的男人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黑衣人一个人,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就算死亡,也不能让她多看他一眼。
从前是这样,不管他做过什么,她的目光永远都投不到他的身上。
他永远都走不到她的眼睛。
闭上眼睛,徐泽亚有些累,真的累了。
算计了一生,却没有算计到自己会克死在这个孤独的异乡。更算不准,他就会死在她的身边。
这样也好。
哪怕隔着一道墙,能死在她的身边,也很好了。
真的很好了。
呼吸慢慢的弱了下来,徐泽亚的目光看向那白色的墙,似乎可以透过那道墙看到那个柔弱美丽的女人。
那个在他心头重重的留下了痕迹却永远不肯走过来的女人。
他满足的笑了笑,最后闭上了眼睛。
在合上眼睛的那一幕,很多画面从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看到了每天酗酒靠着皮肉为生的母亲,还看到了孟金宝拍着他的肩膀说他干的不错,还有孟立夏靠在他身边柔柔的说泽亚哥哥的样子。
最后…
他看到了孟春分。
泽亚,不要那么累。
泽亚,我会帮你啊。
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是了。
她早就把他当成一家人。
是他——
是他杀了他的家人。
是他。
对不起。
春分,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来网了…
☆、68
68
孟春分从医院办完手续出来的时候,发现先前那个来找她去看徐泽亚的黑衣大汉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见到孟春分,脸色十分难看。
似乎很愤怒,但是偏偏好像又要生生的压抑住一般,整个脸憋得十分难看。
“有事么?”
孟春分一心只想把小林带回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想管。但是这个人挡在她的面前,真的很碍眼。
黑衣大汉似乎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心中的愤怒火焰,最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徐总…我们老大…让你快走…江少…江少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