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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说,首先要摸清楚情况,倒底谁占了多少人口和土地,这些具体情况必须弄清,然后有的放矢,找准突破口,汉国是用荆州的蔡家和益州的费家为突破,其次是上行下效,汉王自己没有就土地和奴隶,各大将领也主动退还土地和人口,最后是建立封赏制度,让汉国官员有失有得,这样就可以推行下去了。”
曹丕连连点头,这些办法他都考虑过,事实上,下面人根本不买帐,占据土地最多是曹氏家族和夏侯氏家族,他可能拿他们开刀吗?
曹丕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也希望这里是汉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利益关系,什么事情都好做,可我们就不行啊!首先出丁令就不包括军方,可如果军方大将不执行,你让别人怎么服气,自然谁都不干,实施还不到一个月,各郡县都打了退堂鼓,合计释放出来的人口还不到万户,这让我怎么向父亲交代?”
陈群想了想说:“世子只要据实相报就是了,我相信魏公也很清楚这件事的难度,不会太为难世子。”
“也只能这样了。”
曹丕便不再问此事,话题一转笑道:“今天我找中丞来,其实是想问问我妹妹出嫁之事,中丞觉得这件事还会有变故吗?”
陈群笑道:“这一次和从前不同,是对方主动提及,我相信刘璟要攻打江东和交州,统一南方,他就必须稳定住北方,所以微臣相信这次联姻一定会成功,算起来,这两天司马懿应该到邺都了。”
“刘璟不亲自来迎亲吗?”
“魏公也是希望刘璟能亲自来邺都迎亲,还承诺了他的安全,但汉国上下都反对,所以刘璟只能在蒲津关迎亲,我想这样也好,双方都不用太操心。”
曹丕沉思片刻,对陈群道:“估计这两天父亲就要和中丞商议陪嫁聘礼之事,上一次两个妹妹嫁给天子,父亲出陪嫁之礼是束帛玄缎五万匹,我很担心父亲这次再依旧例,说实话,我们承担不起这么高的嫁妆,上次嫁天子是左手给右手,拿出再多也无妨,可这一次是送给汉国,我担心…”
曹丕没有再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群,陈群这才醒悟,原来是世子是为嫁妆之事来找自己,陈群便笑道:“我明白世子之意,世子请放心,我会劝说魏公,尽量低调简朴。”
曹丕苦笑一声说:“低调是不可能了,尽量简朴吧!”
陈群起身告辞,曹丕送他出去,又走回自己官房,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曹丕是非常赞成曹刘联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既然他当了这个家,他比谁都清楚魏国最需要什么,魏国最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两年还不够,最好是五年,魏国才能渐渐恢复元气。
…
果然不出曹丕的所料,下午曹丕便被父亲曹操叫去铜雀台,和他商议嫁妆之事,当然,陈群也在坐,有陈群在,很多话就不需要曹丕来说了。
“我最亏待的就是我这个女儿,在家中守了这么多年,终于出嫁了,我不想再让她再受委屈,刘璟之妻陶氏不必说,那是天下第一巨富之女,当年嫁妆轰动天下,我听说就连孙权之妹出嫁,嫁妆也足足有一船,所以我女儿的嫁妆,必须要和刘璟正妻一样,而且要以娶正妻之礼来迎娶。”
曹操说话很直接,几乎没有什么商量余地,他注视着曹丕道:“我还有一点积蓄,如果不够,就由府库来补足!”
曹丕低头不敢反驳,只得应道:“孩儿遵命!”
他心中焦急,希望陈群赶紧替自己解围,这时陈群不慌不忙道:“魏公爱女之心微臣深为敬佩,不过微臣觉得,厚嫁对宪姑娘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曹操目光又转到陈群身上,不解地问道。
“这次微臣先拜访了汉王,其间汉王妃也出来了,她明确告诉微臣,汉国倡导简朴,汉王府更是以身作则,无论王妃还是次妃,都要生活简朴低调,她希望这次迎娶不要太过于铺张。”
“那刘璟的态度呢?”曹操有些不高兴问道。
“汉王的态度基本和汉王妃一样,他说仪式可以隆重,但厚娶之风不可长,一旦迎娶曹妃过于奢华,则会上行下效,不利于汉国倡导简朴,而且也会增加两国的负担。”
“这是他的原话?”
“回禀魏公,微臣不敢隐瞒,这是汉王的原话。”
曹操沉吟片刻,又回头问曹丕道:“你的意见呢?”
“孩儿愿听父亲之言,不过孩儿有件事需要澄清一下。”
“你要澄清什么事?”
“就是关于王妃陶氏和次妃孙氏嫁妆之事,并不是父亲所说的那样,据孩儿所知,陶氏的嫁妆是战马和粮食,那其实是陶氏当年用嫁妆为借口支持刘璟军队,而陶氏本人的嫁妆并不多,至于孙氏,并没有一船的嫁妆,只是楼船的其中一层,而且大部分都是孙氏自己收集的兵器,孙氏真正的陪嫁只有四十口箱子,这是有记录的,至于父亲想给妹妹的陪嫁,其实孩儿也不想让妹妹委屈,尤其不想让妹妹出嫁后受到委屈。”
曹丕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含蓄提醒父亲,不要超过正妃的嫁妆,否则引起汉王妃不满,将来妹妹的日子不会好过。
曹操只是爱女心切,想给自己和女儿挣面子,但在陈群和曹丕的提醒之下,他也有点想通了,女儿的幸福不在于出嫁的风光,而在于出嫁后过日子,尤其是和王妃和次妃的相处。
若嫁妆过于寒酸,会让别人轻视嘲笑,但如果过于铺张奢华,势必又会引起汉王府内宅的敌对,女儿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所以嫁妆不能多,但也不能少,关键要符合出嫁身份。
这种人情世故曹操当然懂,他想了想便对曹丕和陈群道:“这样吧!出嫁的仪式要尽量隆重,至少在魏国境内要如此,而嫁妆则和次妃孙氏持平,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们了,不准委屈了我的女儿。”
曹丕心中暗喜,连忙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会和母亲再商量,一定会把此事办妥,让妹妹风风光光出嫁!”
第1008章 刘曹联姻(上)
在汉国迎亲队抵达邺都的前一天,曹操便下令张灯结彩,清扫街道,汉国的先遣队更是提前一天入城,挨家挨户分发十万枚喜钱,喜钱虽少,却将曹刘联姻推向了高潮。
次日上午,汉国的迎亲队如期抵达了邺都,引起了邺都满城轰动,家家户户都出门来围观,将大街两边堵得水泄不通,曹操不得不派军队出来维持秩序。
迎亲使司马懿和副使赵璘骑在高头骏马之上,随后跟着十几名随从,中间是三辆迎亲马车,马车虽谈不华丽,但颇为宽敞,两边有骑兵护卫,再后面是十几辆礼车,满载着数十口扎着彩结的大箱子,这是汉王的聘礼了。
事实上,早在前年,司马懿便护送一批聘礼前往太原,结果半路被匈奴伏击,聘礼全部被大火烧毁,这是第二次送聘礼,不过聘礼并不昂贵,主要是雁璧乘马束帛之类吉利之物。
这也是刘璟事先对陈群所言,双方迎娶嫁女都要以简朴为重,不得行奢华之风,司马懿一行刚进城,陈群带着十几名官员迎了出来。
“终于把司马尚书盼来了,各位一路辛苦。”
司马懿笑道:“我们本该去年就来了,结果耽误了整整一年,希望这次能圆满完成两国联姻。”
“我们也希望不要再出意外,司马尚书请随我先去贵宾驿休息,明天一早,新人正式出嫁。”
司马懿呵呵一笑,“按照风俗,须先游城一圈,再烦劳陈使君。”
陈群无奈,只得笑道:“那我就陪同尚书吧!”
“有劳陈使君了。”
迎亲使队伍开始浩浩荡荡迎亲游行,引来了满城轰动。
铜雀宫后殿,一名小丫鬟一路快奔,跑进了曹宪所住的院子,老远便连蹦带跳喊道:“姑娘,他们来了!来了!”
曹宪正坐在房内看书,她听见小丫鬟激动叫喊,眉头不由一皱,走出房道:“你在嚷什么,谁来了?”
“姑娘,迎亲队来了,姑娘要出嫁了。”
曹宪心中猛地一跳,又故作镇静斥责小丫鬟道:“这算是什么大事,非要这么叫嚷,我平时是这样教你吗?”
小丫鬟吓得低下头,不敢再吭声,曹宪又道:“你先去吧!不准到处宣扬此事。”
“奴婢知道了。”
小丫鬟吐一下舌头,悄悄下去了,曹宪心中却被扰乱了,她的婚事从四年前谈起,一直谈到现在,不知经历了多少坎坷波折,终于到了尘埃落地的一刻,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父母,远去长安,开始新的生活,她对自己的未来又充满了担忧。
她曾见过刘璟,也和王妃她们生活过一段时间,刘璟固然是她梦想中的夫郎,高大英武,年轻有为,王妃更是宽厚仁慈,但毕竟魏汉两国连年交战,是敌对之国,她嫁给敌国,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不知道,也不敢多想。
这时,曹宪忽有所感,一回头,只见母亲卞夫人笑着站在门口,她连忙上前行礼,“母亲怎么来了?”
曹宪虽非卞夫人所出,却是她一手养大,母女两人感情极深,卞夫人也视她为己出,对她疼爱有加,她拉住女儿的手,抚摸她的头发笑道:“明天就要出嫁了,娘当然要来看看你。”
曹宪鼻子一酸,泪水扑簌簌滚下,依偎在母亲怀中泣道:“女儿不想离开母亲。”
“傻孩子说傻话呢!你今年都二十一岁了,再不出嫁,娘都要急死了,娘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卞夫人扶住女儿坐下,对她笑道:“今晚娘还要细细教你夫妻之道,不过呢,现在娘要给你说点别的事。”
曹宪脸一红,“请母亲吩咐!”
卞夫人缓缓道:“你这次出嫁确实有点委屈,不能为正妻,好在汉王地位不低,你还可以为次妃,将来说不定你还是贵妃!”
说到这,卞夫人又小声嘱咐道:“这句话只能我们母女说说,千万不能让你父亲知道。”
“女儿明白,母亲不用担心。”
卞夫人这才又继续道:“汉王的人品我有所耳闻,重情重义,人又年轻,是个很好的夫婿,不过他既然为汉王,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少,这一点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曹宪默默点头,卞夫人又嘱咐道:“其实我最担心倒不是汉王对你如何,而是汉王妃,还有孙次妃,她们跟随汉王多年,在府中根基极深,又各自有了子女,你千万不要凭恃父亲的地位,对她们不敬或者轻视,尤其汉王妃,她虽然出身不高,但她是汉王的结发之妻,儿子又被立为世子,地位牢固,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取代她。”
曹宪握住母亲的手笑道:“母亲放心吧!女儿认识陶夫人和孙夫人,和她们相处很好,不会发生母亲所担心之事。”
卞夫人叹口气道:“你是好孩子,贤惠聪颖,长得又美,娘对你一向放心,可娘就怕你一时糊涂。”
“我不会!”
“不会就好。”
卞夫人又缓缓对女儿道:“你和汉王虽然是政治婚姻,但娘希望你不要有这种想法,要把自己像良家之女出嫁一样,好好伺奉丈夫,尤其你没有公婆,丈夫对你的疼爱就是你的幸福和未来地位,记住了,你千万不要牵涉到两国的政治中去,事关你的命运,甚至性命,千万要记住娘的这句话。”
卞夫人一连说了两个‘千万’,她是过来人,不管丈夫对女儿有什么样的要求,但她心里清楚,女儿将来要想不被国难所牵连,只有不涉政这一条路,她可不管天下会怎么样,那是男人们的事情,她只管自己的女儿,一定要有好的婚姻归宿。
曹宪轻轻点头,“母亲的嘱咐,女儿铭记于心。”
…
次日一早,汉国迎亲队抵达了铜雀宫,广场上响起了一阵阵爆竹声,这是催促新人上路了,曹宪穿上了喜袍,头戴凤冠,腰束五彩带,脚穿画屐,她被两名侍女扶到大堂,向父亲曹操和母亲卞氏告别。
“女儿要走了,望父母保重身体,女儿会在远方为二老祈福!”
曹宪想到父亲的身体,恐怕来日不多,这一去或许就是永远了,说到最后,她潸然泪下,声音哽咽起来。
曹操心中也有点伤感,但女儿出嫁是喜事,他不能扫兴,他强作欢颜道:“吾儿此去长安,将嫁为人妇,要慎行慎言,敬重大妇,好好伺奉丈夫,更要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要恪守妇德,不要给为父丢脸。”
“女儿记住父亲的话!”
这时,宫外有司仪高喊:“吉时已到,新人出门!”
曹宪一把拉住父亲的手,大哭起来,“父亲,女儿不能侍候您了。”
曹操眼中含泪,挣脱她的手喝道:“我曹操的女儿,岂能效小儿女之态,去吧!”
曹宪跪下,给父亲母亲磕了三个头,这才掩面而去,曹操望着女儿远去,不禁仰面长叹一声。
…
曹操派出三千骑兵,一路护卫女儿西行,五日后,迎亲队伍终于抵达了蒲津关,蒲津关外的黄河上架起了铁索桥,数百名曹军士兵在两边护卫着马车缓缓从铁索桥上驶过。
曹宪望着车外滚滚黄河水,她心中颇为感慨,过了黄河,她就进入汉国了,此时,曹宪已经从离别的伤感中平静下来,她心中开始对新生活忐忑起来,刘璟会对她怎么样?
马车过了铁索桥,这时已有两千汉军骑兵在这里等候,曹军和汉军做了交接,曹军骑兵离去,马车在汉军骑兵的护卫下进入关城。
“夫人,汉王亲自来迎接你了。”司马懿在马车旁边小声笑道。
曹宪轻轻掀起竹帘一角,只见汉王刘璟骑马就在十几步外等候,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服,脚穿长靴,显得英武异常,她心中怦怦乱跳,连忙放下了帘子。
这时,刘璟催马上前笑道:“一路辛苦你了。”
曹宪这一路确实很辛苦,按照婚俗,在入夫家大门之前,她不能下马车,五天她就生活在马车中,好在她心性恬静,虽然辛苦劳累,也并不觉得烦闷。
曹宪在马车里低声应道:“感谢将军千里相迎。”
刘璟一笑,“我已在前面安排好了营帐,在营帐里休息一夜再上路,此去长安至少还要三天,就这么一直呆在马车里,人会受不了。”
曹宪心中感激,也只有新郎才有权力安排新妇沿途起居,而不会违背婚俗,她低声道:“多谢将军安排。”
前方不远处的旷野里搭起了数百顶大帐,刘璟考虑得很周到,中间的三顶大帐用巨大的帷幔包围起来,由二十几名女兵护卫,这样,新妇就不用只呆在营帐中,可以出来走一走。
曹宪的马车驶入了帷幔内,在一定大帐前停下,车夫和士兵们都退了下去,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曹宪走出马车,她长长伸直了腰身,只觉浑身舒畅,这时,她一回头,却发现刘璟就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望着她,她脸颊顿时羞得通红,连忙钻进了大帐。
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今天晚上,在这里…她就要和夫婿同房吗?
第1009章 刘曹联姻(下)
曹宪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三座大帐都是给她准备,刘璟并没有进来同住的想法,当然,曹宪的担心也只是一闪而过,没有拜堂成亲,以刘璟的身份,他怎么会心急如斯。
入夜,两名侍女在大帐内收拾衣物,曹宪坐在帐内无聊,起身走出了大帐,尽管已到了初夏六月,但夜晚并不很热,甚至还有凉风习习。
夜空晴朗,漫天繁星仿佛缀在黑丝绒穹帐上的无数颗宝石,曹宪仰望着星空,她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那时她对夜空星辰是多么的好奇。
往昔岁月如流水般划入她的心田,一幕幕让她难以忘怀的记忆,此时都像无数繁星一样,涌入她的心中,不知不觉,她看得痴迷了。
“你好像很喜欢星辰!”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曹宪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在十几步外,刘璟站在一棵小树下,面带微笑地望着她。
她脸上顿时一红,他怎么进来了?
刘璟慢慢走上前,笑道:“有护卫女兵报告我,树上有异常,所以我赶来看一看。”
“什么异常?”曹宪担忧地向两边大树望去。
“是一只山猫,或许是我们侵占了它的地盘。”
刘璟走到曹宪身边,他凝视向一株大树望了片刻,指着若隐若现的一个白影笑道:“看见没有,就是那只白色的山猫,在树上鬼鬼祟祟偷窥。”
曹宪也看清楚了,是一只不大的山猫,在大树间跳跃,几名女护卫正举弩瞄准了它,她连忙回头对刘璟道:“不要伤害它,好吗?”
刘璟点了点头,招手叫上一名女护卫,吩咐两句,女护卫立刻奔跑过去,叫停了众人的弩箭。
这时,刘璟指着南面笑道:“外面就是一条小河,很安静,我们走走吧!”
曹宪默默点头,跟着刘璟走出了帷幔,后面远远跟几名女兵,帷幔外果然是一条小河,河水平缓地流入远方森林,小河对岸驻扎着数十顶大帐,士兵们都纷纷回避了。
夜晚很安静,两人并肩在小河边漫步,河边长满了细细密密的绒草,开着球状的白色小花,但夜晚,花瓣也悄然收回去了。
“将军也喜欢夜空吗?”曹宪低声问道。
刘璟抬头望向夜空的漫天星辰,笑道:“最神秘的就是这些星星,好像离我们如此之近,触手可及,可又离我们如此之远,远到我们无法想象,不管它们深处有多么黑暗,但呈现给我们的,却永远是璀璨美好的一面。”
曹宪也柔柔道:“小时候,我就在想,天的尽头会是什么?会不会是一堵墙,可是我又想不到,墙的背后又会是什么?”
“墙的背后又是另一个星空,和我们一样,有同样的一个刘璟和同样的一个曹宪,或许他们也正在河边漫步。”
“会这样吗?”曹宪惊讶地望着刘璟,一双美眸中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刘璟点了点头,“星空之神秘浩淼,不是你我能理解,它包容一切,但凡是我们想得到的事情,在它那里都会存在,我们可以尽情想象,但不要为了无穷无尽的想象而忽略眼前的美好。”
曹宪心有感触,回头向刘璟望去,只见刘璟的眼睛里炯炯闪亮,热烈地注视着自己,她脸上发热,慢慢低下头,轻轻抚弄着衣角。
刘璟慢慢抬起她的线条柔美的下颌,曹宪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刘璟注视她秀美的容颜片刻,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曹宪浑身一震,紧紧抓住刘璟的手臂,身体变得僵直,紧张得浑身发抖。
刘璟笑了起来,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便放开了她,曹宪咬了下嘴唇,紧张感慢慢消失,她忽然感到刚才的吻是多么的美好,她心中只有害怕,却没有去体会这美好的感觉。
两人不再说话,肩膀慢慢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已远离了营帐,前面出现了两块大石,光洁平整,就仿佛为他们准备一样,刘璟指着大石笑道:“坐一坐吧!”
曹宪轻轻点头,坐了下来,刘璟在她身边坐下,拾起两块小石头,远远抛入河中。
“将军!”
曹宪凝视着河面低声问道:“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刘璟淡淡笑道。
“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也是我的心结。”
“什么心结,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解开它。”
曹宪紧咬嘴唇,良久才低声道:“你…就不怕…我趁你熟睡后一刀杀了你?”
刘璟微微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心结!”
“我是说真的。”
曹宪扭头注视着刘璟,眼睛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悲哀,“很少有人会娶仇家之女,就算娶了也是一种形式,你娶我,会不会也是…”
刘璟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担忧,娶敌国之女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最早你父亲派人出使成都时提及此时,我都婉拒了,但现在我没有了这种担忧。”
“为什么?”
“因为大势已定,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有儿子,还有数十万精兵猛将,一样能攻下邺都,而那时曹氏家族或者夏侯家族,都会被斩尽杀绝,我想你已是有理智的女人,不会用整个家族来为你的行为陪葬。”
曹宪挣脱刘璟的手,注视着河面,半晌方道:“你说得很可怕,让人心寒。”
“事实是这样,如果你回避事实,你的心结就永远解不开,你或许还不知道,当年尚香公主差点把我一刀杀了。”
曹宪低低一声惊呼,“她真做了吗?”
“不是在成亲后,而是在成亲前,在柴桑战役中,我把她抓俘了,事实上,在她还是个小娘时,她就想抢我的马,结果失败,一直恨了我多少年。”
“可是…你和她感情很好啊!”
“那就是因为她心结解开了,她愿意做我的妻子,不管汉国和江东再怎么打仗,都不会改变她是我妻子的事实,宪姑娘,你要明白一点,在你出嫁前,你姓曹,但在你出嫁后,你就要拜刘家的祠堂,你生下的孩子也是姓刘,你只要明白这一点,你就不会做傻事了。”
曹宪咬了一下嘴唇,低声道:,“其实我很明白,我也绝不会做那种傻事,只是我害怕…”
“怕我娶了你以后,把你打入冷宫,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刘璟接口笑道。
曹宪轻轻点头,“是的!”
“我若连你这个小女子都容不下,我还能容得下整个天下吗?”
刘璟爽朗一笑,站起身道:“回去吧!你要早点休息了。”
曹宪还在咀嚼刘璟那句话,‘我若连你这个小女子都容不下,我还能容得下整个天下吗?’她心中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一直压在她内心深处的结竟然有点解开了。
这时,刘璟伸手给她,曹宪心中也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她含羞的低下头,把手给了他。
刘璟扶着她走上岸,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直接将她拥入怀中,目光热烈地望着她。
这一次,曹宪没有再害怕,她微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期待,忽然,她感觉到刘璟火热的嘴唇吻住了自己的唇,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自己后腰,一股热流直冲她头顶,她终于感受到了这种极度美妙的滋味,她整个身体都软了,魂魄飞到九天之外,仿佛和漫天星辰融为了一体。
唇舌交缠,他们忘情地轻吻,不知过了多久,四瓣嘴唇才慢慢分开,曹宪低低喘息着,她才发现自己已躺在了草地上。
曹宪害羞地将头埋进刘璟怀中,任由他紧紧搂抱着自己,她忽然有种感动得想哭的感觉,她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刘璟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是和她相拥而卧,让她尽情地体会这种两情相悦的美好感觉。
躺了很久,曹宪长长的睫毛轻轻一动,美眸睁开,小声道:“将军,我有点冷了。”
刘璟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他搂着曹宪站起身,两人相拥着,慢慢走回了营帐,在营帐前,曹宪不肯放开他的手,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刘璟,眼中竟有一种期待。
不可否认,曹宪有另一种美,气质高雅而宁静,容颜端庄美貌,身材很高,却苗条匀称,肌肤雪白而富有弹性,尤其女性特有的曲线极为柔和丰满,这一切都强烈吸引着刘璟。
刘璟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今晚我留下来。”
尽管这和礼制不符,但人的情感流露往往不会受礼制的束缚,就算是曹宪这样端庄的女人,她也有情意深重的一面。
或许品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心扉已开,或许是不舍爱郎离去,或许是想到自己已是刘璟的人,曹宪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羞涩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一个多时辰前她还不能接受的要求,刘璟心中大喜,一把抱起她走进了大帐。
大帐内,两名侍女早已知趣地躲去别帐,厚厚的被褥已经铺好,两人再次紧紧吻在一起,曹宪的心扉已开,她主动搂住刘璟的脖子,忘情地和他激吻,刘璟伸手将烛火捏灭了,慢慢脱去了她的衣裙,手在她玉体上肆意抚摸着,彻底挑起了她的处子春情。
曹宪低低喘息着,不顾一切地紧紧抱着刘璟,两人慢慢倒在被褥之上,大帐内,曹宪不知天高地厚地迎合着刘璟,原本半途休息的夜晚,竟变成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1010章 山庄避暑
曹刘联姻在魏国闹得沸沸扬扬,阵势壮观,但在长安也同样热闹,当迎亲马车驶入城内,引起满城轰动,十余万人在大街两边欢迎曹氏之女到来。
尽管整个迎娶仪式十分隆重热闹,但婚礼却简单朴素,没有摆奢华的排场,更没有大摆酒宴,也谢绝了百官的贺礼。
在一片鼓乐声中,曹宪被迎娶进了汉王府,和刘璟拜堂成亲,一些重要官员被请来观礼,整个婚礼仪式简朴而热闹,就在拜堂成亲后,曹宪正式成为了汉王次妃。
在汉朝的婚姻中,高官王侯大多妻妾成群,除了正妻外,也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同样的地位,一般而言,娉则为妻,奔则为妾,也就是说,按照六礼迎娶,有婚礼仪式的叫做妻,而妾是没有任何仪式,悄然入门。
但对高官王侯而言,很多人娶妾也同样有隆重的仪式,像董卓迎娶皇甫规的遗孀,规模盛大,婚礼轰动洛阳。
所以妾与妾之间又有不同,制定礼仪的官员们便又在妾中分出比较有地位的一类,称为媵,除正妻外,娶则为媵,奔则为妾。
在刘璟没有被封汉王前,孙尚香就是媵,小包娘则为妾,但刘璟被封了汉王,且仪同东宫,这样刘璟妻妾又和普通人不同了。
按照汉制,只有陶湛能称为王妃,其余媵妾只能称良娣和孺子,但实际上,汉国上下都称孙尚香为次妃,这次曹宪出嫁,按照双方达成的共识,曹宪也同样为次妃。
但曹操还嫌不够正式,又让天子下诏,将次妃列为内官,秩比两千石,册封女儿曹宪和孙尚香为汉王次妃,乔氏和包氏为良娣,这样一来,曹宪的地位就高过了孙尚香,为左次妃,孙尚香为右次妃,这也是曹操的良苦用心。
不过在汉王府内宅,却不考虑这些官方地位,汉王府自有规矩,按晚餐时的坐次,陶湛居首,孙尚香其次,曹宪的位子排在第三位,小乔为第四,包娘为第五位。
至于孩子,除了世子刘致一定要坐首位外,其余孩儿都可随意而坐,没有刻意的秩序。
这是汉王府内部的共识,孙尚香确实要比曹宪高一级,曹宪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她不仅敬重陶湛,其他姐妹她也一并尊敬,皆称她们为姊。
曹宪的聪明乖巧也赢得了众人的喜爱,很快她们便相处融洽起来。
曹宪尤其和孙尚香的关系很好,她所住的明月楼和孙尚香住的望湖阁比较近,相隔只有几十步,她们天天都会往来。
一晃到了六月下旬,曹宪嫁入汉王府也快二十天了,她已经渐渐熟悉了府中的人,不过长安夏天很热,要比邺都热很多,使她对长安的天气有点不太适应。
好在府中有冰窖,她所住的小楼夹墙内放置了冰块,使房间内凉爽了许多,曹宪也不肯下楼,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房间里。
这天上午,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空,天气极为炎热,身子动一动都觉得浑身是汗,曹宪和往常一样呆在自己的起居房内,坐在窗前看书,手执一柄团扇,轻轻扇着风。
初为人妻,曹宪深得丈夫的宠爱,春宵苦短,令她对婚姻生活心满意足,最初的不安和担忧渐渐消失了,她整个心思都放在丈夫身上,竟有了一种念头,如果丈夫真的统一天下,她也能接受了。
随着婚姻生活渐渐走入正轨,丈夫也不能夜夜只陪她一人,就像包娘痴迷美食,小乔沉醉音乐,尚香酷爱收集兵器,主母陶湛要管理整个府宅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曹宪也开始寻找自己兴趣和爱好。
曹宪极爱看书,也收藏了整整两个房间的竹简和轴书,她陪嫁的一百多只大箱内,大半都是她的书籍,这还是只是常看的书。
好在明月楼有足够多的空房间,她已写信回家,让父亲把自己所有的书都运来。
这时,门外侍女笑道:“二夫人来了!”
这是尚香来了,曹宪连忙放下书,迎了出来,正好遇到孙尚香走进来,她连忙笑道挽住孙尚香的胳膊,“这么热的天,二姐怎么出得了门?”
“我性子和你不同,我在房间里呆不住,像你来长安时在马车住了几天几夜,换成我,早就被逼疯了。”
孙尚香取出手绢擦了擦汗,又打量曹宪一下,笑道:“比刚来时更加美貌娇嫩了,看来那个人将你滋润得不错。”
曹宪从来不会开这种露骨的玩笑,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捏了捏孙尚香的手,不好意思道:“二姐在乱说什么?”
孙尚香坐下又笑道:“我刚嫁给她时,也和你一样害羞,等日子久了,脸皮也就变厚了,你以后也是一样。”
曹宪在孙尚香对面坐下,又低声问道:“我给父亲写信,他不会生气吧!”
“不会!他不管这些事,只要你别谈国事,你就算一天写一百封也无妨。”
曹宪点了点头,幽幽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政治婚姻,注定会是一场悲剧,但嫁过来后,却发现和我想的大不一样,只能说我过去想得太幼稚。”
孙尚香握住她的手,叹息道:“你想得并不幼稚,其实我也一样,我何尝不是一场政治婚姻,只是我们的运气很好,遇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夫婿,他并不在意我们娘家如何,而是真心诚意地把我们当作亲人,使我们摆脱了政治婚姻的不幸,而拥有了真正的婚姻,宪妹,这段姻缘来之不易,你我都要学会珍惜。”
曹宪默默点头,“我明白!”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们出发去庄园避暑了,你今天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吧!”
曹宪惊叫一声,急道:“可是我这么多书,怎么收拾?还有父亲这几天就要把我的书送来了,我不在怎么办?”
“这些你别担心,等会管家婆会送十几口大箱子来,你把自己必须要带的东西放进箱内,书就少带几卷,到时想要什么,再让人回来取,反正尽量精简,箱子他们自会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