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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胡士兵纷纷赶来救火,而杨整却在寻找放火之人,这时,他忽然看见了,远处两个黑影正向崖壁处奔跑,他冷冷一笑,一跃追了上去,相隔还是数十步,他手中铜锤猛地抛了出去,正砸在鹰击军士兵的后背上。
士兵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任平眼睛都红,他蓦地转身,拔出刀大吼一声,迎头向杨整劈去。
“来得好!”
杨整一声喝喊,捏住了刀刃,只听‘咔嚓!’一声,他竟硬生生地将刀折成两段,一脚将任平踢出两丈远,他低吼一声,猛扑上去,任平却没有躲闪,就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他靴底弹出一段短刃,一脚踢进了对方的肚子里。
杨整却象头野兽一般,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一把掐住了任平的脖子,用力要将他的脖子拧断,他力大无穷,任平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杨整忽然不动了,片刻,一颗斗大的人头从他脖子上滚落下来,脖腔里的血喷出一丈多远,溅了任平满身。
任平心中惊讶万分,一脚将这名凶悍无比的敌将尸体踢开,只见敌将身后站着一人,手握环首战刀,正是猎人林进,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尾随着任平爬下了悬崖,在关键时刻救了任平一命。
他一咬牙,转身向敌军大营奔去,他要去救自己的妻子,任平喊他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火光之中。
这时,大火已经蔓延开了,一半的营帐都被大火点着了,火势越烧越猛,浓烟弥漫在山谷内,氐胡首领失踪,到处人喊马嘶,山谷内极为混乱,胡人士兵无法灭掉大火,他们纷纷翻身上马,催马向山谷外奔逃。
山谷外便是白水,此时在河谷两边的冰面上,站满了黑压压的汉军,数千汉军士兵已经准备就绪,数千把弓弩对准了谷口,将两端的出逃之路完全堵死了。
当第一群氐胡骑兵从山谷内奔涌而出时,两边的弩箭几乎是同时射出,数十名氐胡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战马也被密集的弩箭悉数射翻,但后面的骑兵并没有意识到外面已经出事,他们继续奔涌而出,山谷内浓烟滚滚,烈火冲天,使他们慌不择路,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汉军毫不留情地杀戮。
箭矢如疾风暴雨般扑去,战马悲鸣,骑兵惨叫,一群群的骑兵被射倒在谷口附近,一连射杀数百人,山谷内的骑兵再也不敢冲出来。
这时,王平亲率两千名汉军长矛军列队向山谷内冲击,顿时喊杀声响彻山谷,足足杀了半个时辰,山谷内才渐渐平静下来,氐胡营地已被烧成了白地,到处是烧焦的尸体,一千三百余名氐胡被斩杀殆尽。
任平并没有离开,他在山谷的一个角落里终于看见了林进,林进已经找到妻子的尸体,她被氐胡凌辱而死,尸体被胡乱掩埋在雪地里,林进用战旗裹好妻子的尸体,将她放在柴堆烧化了。
林进默默望着妻子的尸体被大火吞没,泪水从他脸庞扑簌簌滚落,这时任平走到他身旁,半晌,任平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先把她和孩子葬在一起。”
“然后呢?”
林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沉默片刻,任平叹息道:“我欠你一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林进单膝跪下泣道:“感谢任将军收容,我愿为汉军一员,从此跟随将军转战四方。”
任平取出一块军牌给他,“我们要回西城了,你处理完后世,来西城找我吧!”
他又拍了拍林进的肩膀,拎着杨整的人头,转身快步向谷口走去。
半个时辰后,汉军士兵收拾完战场,离开了山谷,启程向西城而去。
走出白水,马岱又留下了一千士兵,命他们在白水河畔的一处险要之地修筑营寨,驻扎下来,他们虽然全歼了敌军,但危险的信号已经出现,汉军必须要防止氐胡继续从白水道进入祁山。
氐胡骑兵窜入祁山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它却预示着汉军的敌人已不再仅仅是曹军,还包括了陇西郡的氐胡,两万氐胡骑兵已经进入天水郡,再加上五万曹军,实力已经远远超过汉军。
此时,仅仅依靠三万汉军夺取冀县似乎已经不太现实,汉军的增兵便已迫在眉睫了。
第621章 牛车运船
就在祁山道的氐胡骑兵被歼灭三天后,刘璟终于得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两万氐胡骑兵在氐王杨千万的率领下进入了天水郡,驻扎在冀县以西三十里外,和冀县的五万曹军互为犄角,准备迎战北上的汉军。
这个消息在刘璟的意料之外,他所准备的一切都是准备迎战冀县曹军,但刘璟也知道,两万胡人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比曹军南下荆襄还要让他倍感压力。
大帐内,刘璟负手在帐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这时,旁边庞统对刘璟笑道:“我觉得氐胡骑兵这时候到来并非是坏事,至少让我们能提前得到警示,否则,当我们和曹军激战之时,氐胡骑兵从侧面杀至,后果不堪设想,其实我觉得这是曹军的一个失误,他们完全可以用计将我们引到冀县后再出兵,他们过早暴露了侧翼援军。”
刘璟摇了摇头,“曹军也谈不上失策,我不可能再犯去年的错误,仓促北上,事实上,当白水出现氐胡骑兵后,我就知道氐胡要出兵了,这种情况下我更不会冒险。”
黄忠也笑道:“现在敌军是七万,我们只有三万,单纯从兵力上看我们确实处于弱势,不过敌军也有弱点,那就是他们分别为两支军队,配合不会默契,甚至各怀心思,所以可以肯定他们不会主动南下进攻,还是以防御为主。”
刘璟点点头,又问一旁沉默不语的马超道:“孟起有什么建议吗?”
马超是刚刚从武都郡赶来,他和氐胡打交道多年,对他们非常了解,刘璟希望从马超这里得到一点对付氐胡的策略,马超沉思片刻道:“陇右一带素有北羌南氐之说,氐人两大部落和枹罕宋建为了共同对付羌人的威胁而结成了联盟,实际上各有心思,虽然不会乘虚吞并对方,但也会见死不救,如果想让氐人退兵也容易,只要让羌人兵压陇西便可,州牧不是说认识羌王南宫索吗?请他出兵陇西,杨千万自然就会退兵。”
“孟起觉得南宫索会不惧曹操而答应出兵吗?”刘璟又问道。
马超笑了起来,“南宫索此人利字当头,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一定会出兵。”
“那么他会要什么利益?”
马超想了想道:“羌人和氐人一样,最需要的便是生铁和粮食,也不用州牧可以给他什么,只要放开生铁和粮食贸易,我想他一定会答应。”
“不行!”
庞统断然否定了马超的建议,他向刘璟深深施一礼道:“羌氐异族,切不可令其坐大,朝廷数百年来虽然再三派使安抚羌人,却始终不肯放开生铁贸易,也就是担心其强大后寇袭边境,当年董卓入京,麾下羌兵涂炭中原,由此可见一斑,虽然可以让西羌之兵相助,但也不至于要破生铁禁运的先例,虽得一时之利,却贻害无穷,请州牧三思!”
刘璟沉思片刻又对马超笑道:“孟起以为呢?”
马超知道羌人最需要的是上好生铁,但如果刘璟实在不想给,他也没办法,马超只得苦笑一声道:“其实羌人也会炼铁,只是他们炼出的铁品质较低,打造不出上好兵器,他们一直想要中原的精钢,如果州牧觉得精钢不行,那就答应放开粮食贸易吧!或许也可以说动他们。”
“那就试一试!”刘璟毅然决定下来。
这时,马超又建议道:“如果州牧没有合适的人选,微臣推荐我弟马岱出使,他和羌人关系颇好,应该不会辜负州牧的托付。”
刘璟点点头令道:“速请马岱将军前来见我!”
…
曹操的十万大军已经抵达樊城近二十天,驻扎在汉水北岸,此时樊城、邓县、新野等江北县城皆被曹军夷为平地,曹军声势浩大,完全压制住了汉水南岸的襄阳城。
而汉军援军也陆续抵达了襄阳城,甘宁的五千水军,以及江陵的一万五千军队都陆续赶到了襄阳,使襄阳汉军达到三万人,文聘又命蔡进率三千军赶赴房陵郡和庞德军队汇合,防止曹军从房陵郡渡江。
尽管曹军在气势上压倒了汉军,但汉军水军却始终控制着汉水,使曹军无法渡江,不过对峙的时间久了,汉军防御上漏洞就自然会出现。
这天晚上,一支由上千辆牛车组成的辎重队沿着汉水北岸向东南方向行进,牛车两边有数千曹军士兵护卫,后面数里外跟着两万曹军,这是一支特殊的辎重队,每辆牛车上都用油布覆盖,显得十分神秘,牛车上运载的并不是粮草,也不是军械,而是整整六百艘小船。
小船是在南阳郡秘密制造,耗时一年时间,曹操在南下之时并没有急于拿出这件秘密武器,而是在驻军二十天,待襄阳汉军的防御有些松懈后,他才拿出了这件秘密武器。
由于曹军控制了比水,这支船队沿比水南下,在距离汉水还有二十里时被被拖上岸,改用牛车驮载,曹操并不打算在襄阳渡江,他知道汉军战船吧不会给他机会,但汉军在宜城县却没有水军,他便可以利用这六百艘小船在宜城县建立浮桥,使大军得以过江。
这便是汉军防御中的一个漏洞,虽然汉军战船封锁了比水河口,但汉军做梦也想不到曹军会走陆路运送船只,汉军战船虽然在汉水上有水军巡逻,但因为曹军兵压樊城,汉水巡逻战船大部分都调去了樊城,使得汉水的巡逻力度相应就减弱了。
原本一支巡逻船队负责百里江面,而现在巡哨船不足,改成一支船队负责三百里江面,哨船巡视的江面过长,宜城县外的江面上就会出现大约三个时辰的巡逻空档时间。
这样一来,曹军就抓住了这个漏洞,利用这三个时辰,避开汉军在水面上的巡哨,从汉水中段渡江。
更重要是,曹军战船必须通过比水进入汉水,而甘宁也知道巡哨不足,所以他派重兵封锁比水河口,确保曹操船只无法进入汉水。
但汉军怎么也想不到,曹操竟然从陆地将船只运入汉水,事实上,在当年的赤壁大战中,曹军便干过同样的事情,将船只从云梦泽走陆路运入长江,而这一次曹操做得更加隐蔽。
汉水北岸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人烟稀少,分布着一望无际的森林,曹军车队只能走沿江的狭长地带,一路搭桥辟道,向百里外的宜城县渡口方向推进。
四更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宜城县对岸的渡口,只见岸边黑漆漆的一片,码头上看不见人,江面上也是空空荡荡,没有一艘船只,在若明若暗的月光下,隐隐可以看见对岸县城的轮廓。
这时,有士兵飞奔去向后面的主将张辽禀报,张辽带着数百亲卫疾奔到了码头上,他仔细观察了对岸的情况,一切都在丞相的意料之中,汉军的巡哨船还在南面五十里外,至少三个时辰后才会回来,这里果然是汉军的一处防御漏洞。
张辽一摆手令道:“立刻搭建浮桥!”
一队队工事兵迅速从牛车上解下小船,小船是专门为搭建浮桥而建造,左右船舷和船头船尾都有铁链,只要将铁链扣牢,便能迅速将船只并列在水中。
六百艘战船迅速在江中排列,一块块专用木板搭上了小船,两座笔直而宽阔的浮桥渐渐在河面形成,直通对岸。
三千名工事兵熟练且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他们在南阳已经训练过多次,一般搭建浮桥,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但他们却只要一个时辰便可以完成搭建。
张辽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浮桥渐渐形成,为了准备这两座浮桥,他足足耗用了一年的时间,灌注了他的全部心血,今天当两座浮桥终于发挥了作用,张辽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愿这一次南征能够成功…
一个时辰后,工事兵校尉飞奔至张辽面前,拱手禀报道:“启禀将军,浮桥已经搭建完成!”
张辽大喜,快步走到码头边,只见两条长长的浮桥横卧江面上,荆州一向视为天堑的汉水终于被他们征服。
张辽回头厉声喝道:“传我的命令,全军开始列队渡江!”
三万曹军早已列队完毕,开始浩浩荡荡向渡过汉水,向汉水南岸进发。
就在这时,宜城县城头忽然点燃了烽火,宜城县的守军终于发现了曹军在大举渡江。
…
襄阳城头,贾诩今晚有些心绪不宁,他独自一人来到城头,负手注视着汉水对岸的曹营,已经二十天过去了,曹操却始终按兵不动,这让贾诩感到困惑,他和曹操相处多年,他知道曹操的性格,绝不会做无意义之事。
象曹军现在扎营在城北,毁掉了樊城和邓县,却不能渡江,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刘璟就会因此放弃北征?曹操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可是以曹操的谋略和做事风格,他不可能做这种虚张声势之事,贾诩暗暗思量,难道这次曹操另有安排?
“军师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文聘出现在贾诩身旁。
贾诩叹了口气道:“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或许我们小看曹操了。”
“军师为何有这种感觉?”
“我也说不清楚,但已经二十天,曹操却毫无动静,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在对岸虚张声势地吓唬我们一通,就撕毁了停战协议,曹操这个决定也未免太草率了,远远得不偿失,这绝不是他的风格,他很清楚撕毁协议的严重后果。”
文聘沉吟一下问道:“军师的是说,他另有企图?”
贾诩点点头,“一定是这样,否则他就不是曹操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名士兵指着东面大喊:“烽火!文将军,东面出现了报警烽火。”
贾诩和文聘一起向东面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正是沿江烽火台点燃了,这时贾诩心中蓦地一沉,糟糕!一定是宜城县那边出事了。
第622章 襄阳危机(上)
文聘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已意识到是宜城县那边出事了,宜城县防御极弱,守军不到一千人,根本就无法守住县城,可是…曹军是怎么渡江?船只从哪里来?
文聘心中紧张万分,回头问贾诩,“军师,应该是宜城出事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贾诩要比文聘冷静,他心中迅速思量片刻,沉声道:“现在暂且不要管曹军是怎么渡江,一旦曹军渡江,人数绝不会低于万人,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拦截曹军北上襄阳。”
文聘点点头,立刻喝令道:“立刻去传我的命令,令黄欣部务必拦截住北上曹军!”
汉军在宜城县以北三十里处有一座军营,驻军有一千人,由牙将黄欣统帅,虽然人数不多,但可以稍微耽误曹军北上的时间。
就在这时,甘宁及太守蔡琰等人也纷纷赶到了,甘宁已了解了情况,他是汉军的水军都尉,汉水防御就是由他负责,甘宁对汉水目前的防御了如指掌,甘宁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一定是曹军钻了汉水巡哨间隔过长的空子,从宜城县渡江了,整个汉水中段有三处渡江点,宜城县是第一处。
甘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想到的不是襄阳,而是江夏,目前江夏只有一万五千军队,分布在武昌、柴桑和汉口,一旦曹军杀向江夏,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忙上前对贾诩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立刻率领水军南下,摧毁曹军所有的战船和渡江浮桥,请军师下令!”
贾诩略略沉吟一下道:“樊城这边也需要留下水军,只须部分战船赶往宜城县,摧毁曹军渡江浮桥即可,另外,甘将军可命令所有江夏水军进入战时状态,随时巡防江面。”
“可是我很担心曹军会进攻江夏,江夏是我们起兵之地,防御比襄阳薄弱,万一…”
不等甘宁说完,贾诩便笑道:“曹军若要进攻江夏,那就是又一次赤壁大战了,放心吧!这次他们不会进攻江夏,肯定是攻打襄阳。”
“卑职明白了!”
甘宁抱拳行礼,“卑职这就率战船赶去宜城县。”
甘宁匆匆下城去了,这时,贾诩又对蔡琰道:“曹军应该刚刚到宜城县,至少要到明天下午才能赶到襄阳,请太守立刻将城外难民和乡民转移进城,要快,保命第一重要!”
蔡琰点点头,转身和董允向城外赶去,贾诩又对文聘道:“如果甘将军能及时摧毁曹军过江浮桥,或许问题还不会很严重,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做最坏打算,文聘将军可立刻部署城防,另外派一部分军队出城协助城外难民撤入城中,能拿走的物资尽量撤回来吧!”
贾诩长长叹了口气,他们都有点对曹操轻敌了,导致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他贾诩有责任,想到这,贾诩又对文聘道:“我会向州牧禀报此事,文将军请尽力而为吧!”
文聘默默点头,转身去城头部署防御了,这时,襄阳城的三万守军全部动员起来,襄阳城警钟声大作,一队队士兵飞奔跑上城头,两万军队迅速应急,部署在各个防御点。
南城门也已开启,数千难民惊恐地从城外蜂拥而入,他们的大部分财物都丢在大帐内,很多人手中只拿着一只包裹,呼儿唤妻,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城门处的场面十分混乱,连维持秩序的士兵被冲挤得手忙脚乱。
而城外的江面上,上百艘战船满载着两千水军离开了襄阳江面,一艘艘战船拉起风帆,列队向宜城方向疾速驶去…
在江北的樊城码头上,曹操负手站在一座高台上,注视着江对岸的局势变化,此时他已经看见了沿江烽燧上的报警烽火,也隐隐听见了从襄阳城传来的警钟声,曹操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汉军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难道没有战船就不能渡过小小的汉水吗?这可不是长江。
旁边次子曹彰低声道:“父亲,儿臣考虑如果进攻江夏,或许收获更大一点,毕竟襄阳城城池高大坚固,又有两万军队驻守,要攻破它不容易。”
曹操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为父考虑过,我们可以攻破夏口,甚至还可以攻下武昌,收获是不小,但毕竟江夏已经不是刘璟的军政中心,地位比不上襄阳,一但襄阳形势危急,汉军无论如何会回师来救援,而且军队太深入江夏,恐会有失,还是在襄阳便于我们接应。”
其实曹操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就是这次进攻荆襄比较仓促,他远远没有准备好,凭三万军队是攻不下整个荆州,更何况他这次战役的目的只是为了牵制西线汉军。
想到这,曹操又瞥了一眼儿子,见儿子眼中充满了出战的渴望,曹操便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横扫南方,统一天下,但还不是现在,希望将来到了那一天,你能替为父攻城略寨,击溃汉军主力,立下不世伟业。”
曹彰明白父亲的意思,不让自己参加这一次大战了,他心中十分失落,只得点点头,“儿臣也盼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
张辽率三万曹军渡过汉水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克了宜城县,夺取了存放在县城仓库内的两万石粮食。
张辽便以宜城县作为这次进攻襄阳的根基,命副将于禁率五千人驻防宜城县,他则亲率两万五千人继续向北进发。
此时,天刚麻麻亮,长约十几里的曹军在宜城县以北的官道疾速向襄阳方向行军,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田已长出新芽,很多农民天不亮便在麦田里劳作。
曹军大队的经过使这些农民纷纷放下锄头,惊恐不安地注视着这支军队,显然不像是汉军,但人们怎么也想不到曹军会在荆州腹地出现。
已经有一些机灵的农民丢下锄头,向家中飞奔而去。
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村落,约百十户人家,叫做蒋里,以蒋姓人家居多,这时一名骑兵奔至张辽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张辽一怔,脸上出现怒容,他催马向村落奔去,百余名亲卫骑兵紧紧跟随着他。
在村边一户人家前,数十名曹军士兵将大门包围,在他们中间跪在五名曹军士兵,手被反绑,垂着头,个个惶恐不安。
这时,有士兵高声道:“将军来了!”
曹军纷纷闪开,张辽催马奔来,他翻身下马,阴沉着脸走进院子,这是一户殷实人家,有谷仓和两头牛。
院子里躺着五具尸体,一个老人,一对中年夫妇,两个年轻的少女,看得出两个年轻少女被糟蹋后勒死,中年女人也有被侮辱的痕迹。
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到处是大片血迹,值钱的东西都被打成包裹。
张辽霍地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五名曹军士兵是先到的巡哨,由一名屯长率领,他们路过这户人家,生出了歹意。
张辽一言不发,挥鞭向他们五人脸上、身上猛抽,吓得五人拼命磕头求饶,“将军,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
为首屯长磕头道:“将军,我是子廉将军同乡,请将军看在子廉将军的面上,饶我这一次。”
子廉将军就是曹洪,张辽见他搬出曹洪来压自己,心中更加恼火,这时,副将李典也赶到了,他连忙给张辽使了个眼色,张辽却不理睬,回头对亲兵喝令道:“将这五人斩首,人头传令三军,胆敢再抢掠民财、奸淫妇女者,以此为儆!”
“将军饶命!饶命啊!”
五名士兵拼命求饶,亲兵们如狼似虎将五人拖了下去,这时,曹军士兵将这一带的里长和十几名老人带了上来,里长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后面的十几名老者都和他一样低头不语,眼睛里却充满了愤恨。
张辽心中叹了口气,对众拱手道:“请各位见谅,张辽治军无方,以至发生这种惨事,五名凶人我已下令斩首,请各位乡亲放心,曹军不会再侵犯平民。”
很快,五名曹军士兵的人头被送上来,张辽命人给当地村民去示众,他则翻身上马,催马向官道而去。
李典也催马赶到张辽身边,叹口气道:“那名军官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文远为何还要杀他,这不是白白得罪了人吗?你也知道,那个人很不好说话。”
李典不提曹洪的名字,他相信张辽明白他的意思,张辽勒住战马,冷冷道:“刘璟尚知道将十几万士兵放回,收买天下人心,难道我们这些为人臣就可以随意毁掉丞相的名声吗?”
说完,他不理睬李典,催马向队伍前面奔去,李典望着他奔远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为一件小事得罪曹洪,何其不智也,文远未免有点紧张过头了。
曹军继续北上,很快,他们便遇到了第一个阻碍,一支驻扎在宜城县以北约三十里外平安镇的军队。
平安镇距离襄阳约百里,这里是两条官道的交汇去,一条官道去江夏,一条官道则通往南郡,正是地理位置重要,汉军便在这里驻扎了一千人。
军营是一座占地约二百亩的军寨,高两丈,修筑得十分坚固,主将黄欣是黄忠之侄,年约三十余岁,和伯父黄忠一样,使一杆金背虎牙刀,作战勇烈,在汉军中颇有名气。
他已得到文聘的命令,命他死守营寨,务必拖住曹军,尽量为襄阳备战赢得时间。
黄欣手执刀柄站在寨楼之上,他已经看到了远方黑压压杀来的曹军,他将刀柄重重一顿,大声喝道:“大丈夫战死沙场,何足惜哉!儿郎们随我血战曹军,绝不后退一步!”
第623章 襄阳危机(下)
两万五千曹军终于抵达了汉军营寨,在两里外停驻下来,这时,李典催马至张辽面前,拱手道:“将军,这座营寨规模并不大,最多千余人,我们可不必理会,继续北上襄阳。”
张辽摇摇头,“这座军营若不拔除,必成我后背芒刺,也会损害我们粮食运输,最多一个时辰,我必将这座军营夷为平地!”
张辽不接受李典的建议,喝令道:“从四面进攻!”
下达命令是主将,但具体执行命令却是副将,李典无奈,只得安排两万军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向汉军营寨发起进攻。
曹军鼓声如雷,两万曹军如潮水般向汉军大营发起了进攻,铺天盖地的箭矢射向营寨,四架重型投石机从南面轮番将巨石砸向营寨,巨石砸中营墙,用泥土和木头夯成的营墙无法承受重型投石机的攻击,土石飞溅,营墙崩塌,瞬间便出现了一段两丈宽的豁口。
曹军士兵呐喊着冲向汉军营寨,寨墙上,一千汉军士兵分拒四方,用弓箭还击,虽然不断将曹军士兵射倒,但曹军军力浩大,他们无力阻挡曹军士兵的冲击。
在密集的箭雨中,防御的汉军士兵不断被箭矢射中,惨叫着跌下寨墙,只片刻,如大潮奔腾般的曹军士兵已冲至寨墙下,架起了数十架攻城梯,密集的曹军士兵疯狂地向上攀涌,他们手执盾牌和长矛,和墙头的汉军展开殊死搏斗。
“快去禀报黄将军,我们顶不住了!”守东面营寨的一名军侯急得大吼大叫。
一名士兵向南寨墙狂奔而去,但此时南寨墙的情况更加危急,四架投石机的加入,使汉军防御遭遇到了严重的挑战,呼啸而至的巨石已经将营墙砸开了一段五丈长的缺口,此时投石机的进攻停止了,但数千曹军士兵却杀到了缺口前,密集的箭矢射向缺口。
在缺口内,一百多名汉军士兵手举盾牌和长矛相迎,在两边寨墙上,数十名汉军士兵从射箭口向外射箭,不断将冲上来的曹军士兵射翻,但也只是支持了片刻,数千曹军士兵便杀到了缺口前,数百根长矛相击,发出一片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士兵被刺中的惨叫声,双方在缺口前展开了激战。
曹军鼓声如雷,进攻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汉军已经明显支持不住,危机四伏,“黄将军!”报信士兵飞奔而至,大喊道:“我们东面支持不住了,请求援助!”
黄欣一回头,只见东面的曹军已经杀上了营寨,数千曹军士兵完全吞没了防守的汉军士兵,他再看北面,北面营墙上也插上曹军的蓝色大旗。
就在这时,数百名曹军士兵用绳索套住营墙,一起用力,只听一声轰然巨响,一段二十余丈长的营墙被拉倒了,尘土飞扬,在弥漫的尘土中,上千名曹军士兵杀进了营寨,大势已去,黄欣大吼一声,“弟兄们,跟我血战到底吧!”
黄欣翻身上马,挥舞大刀向密集的曹军杀去,身后百余士兵呐喊着,跟随他杀进了数千曹军士兵群中,渐渐地,他们被四面八方杀进大营的曹军淹没了。
不到半个时辰,两万曹军攻占了这座拦路的汉军营寨,一千名士兵全军覆没,主将黄欣死在乱军之中,只有数十名士兵侥幸逃出大营,向襄阳方向奔去。
在张辽的命令下,两万五千曹军将汉军营寨夷为平地,他们重新列队,又杀气腾腾继续向襄阳方向进发。
…
襄阳城经过一夜和一个上午的紧急疏散,临时停驻在城外的五万余难民和近郊乡里的近万襄阳本土居民都纷纷撤进了城内,汉军士兵也将各种物资,包括帐篷、粮食、大车等物资搬运入城,一直忙碌到中午时分,襄阳城门才终于缓缓关闭了。
此时两万守军已全部进入了城头各处防御,襄阳官府又从数十万民众中征召了三万青壮参与守城,所有青壮民夫都发给了盔甲和兵器,宽阔的城头上,到处可见一群群青壮民夫在列队训练。
文聘骑马带着百余亲卫在城头四处巡视,襄阳的城防还是给了他很大的信心,襄阳在刘表主政时曾四次大修,刘璟在入住襄阳后,又重新规划了城墙防御,大大拓宽护城河并弥补了各种漏洞,使得襄阳城城墙坚固、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固若金汤,素有“铁打的襄阳”之称。
襄阳城周长约四十里,号称荆楚第一大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墙城高三丈,内城墙高两丈八尺,内外城墙之间相距两百余步,中间便是军营驻地,内外城墙通过南北两座城门的瓮城相连。
但襄阳城最壮观的却是护城河,四周挖有宽阔护城河,从檀溪引水到护城河内,护城河宽十丈,深一丈五尺,在城东最宽处甚至有二十余丈,可以行驶战船,堪称天下护城河之最。
四座城门都有高高的吊桥,正是这种严密坚固的防御,使襄阳城自古就成为最难攻克坚城。
文聘这时停驻在南城处,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一支三百余人的特殊队伍在进行弓箭训练,这支队伍是从襄阳书院三千士子中挑选出来的自愿者,他们个个身体强壮,平时读书练武,今天终于有机会上阵杀敌,他们个个顶盔披甲,手执弓箭,在军士的命令下,向城外射箭。
这支士子军的首领正是在汉军中颇有名气的邓艾,邓艾文武双全,他从小投身鹿门书院,是庞德公的得意门生,同时又跟随赵云学武,一根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他今年只有十七岁,已经成为汉军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邓艾几次想投笔从戎,都被刘璟赶回了书院,逼他继续读书深造,但文聘却极为欣赏他,任命他为自己的参军,使邓艾常有机会来大营中参赞军务。
这时,邓艾也看见了文聘,连忙上前施礼,“学生参见都尉!”
文聘翻身下马,拍拍他肩膀笑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士子来参加城防?”
“回禀都尉,其实三千士子都出动了,大部分都去协助官府安置难民,这三百人是主动愿意从军参加城池防御。”
文聘点点头又笑道:“虽然州牧说你必须十八岁后才能入仕,但现在汉军正在北征,如果你能抓住这个机会参加北征,对你将来的前途将大有好处。”
邓艾点点头,又叹口气道:“我也想啊!就是州牧不准。”
“谁说州牧不准,你在我军营为参军,你以为州牧不知道吗?这样,打完这一战,我给你记功,让成都正式封你官职,这样州牧就无话可说了,然后你再调到赵将军身旁,这不就行了吗?”
邓艾大喜,连忙躬身施礼,“多谢都尉成全!”
这时,贾诩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过来,邓艾连忙向贾诩行礼,“参见军师!”
贾诩笑眯眯摆了摆手,“我正说呢,你这个混小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在城内看不见你,原来跑来守城了,怎么,开始弃文从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