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陆希凝腮帮鼓鼓的,一上一下,显然里面塞满了糕点,语焉不详,不过却张牙舞爪地,“姐姐,当初你可是骗了人家,说了要给人家当嫂嫂的,你怎么可以琵琶别抱。”
莫雪鸢更是一脸哀怨,在瞧见陆希辰的第一面就与黄亚娟一拍即合,“浅浅啊,为娘觉着希辰这孩子真真是不错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其实我们家希瑞也不错啊,师兄师妹,那可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黄亚娟生怕一个分量不够重,再添一个。
“你这个臭小子,老子叫你努力努力,你那娇媚无双的浅浅姑娘就要被别的狼崽子给叼走了,你这个臭小子。”随着一声宛若铜锣般沉稳有力的嗓音在慕兮阁上空响起,江兮浅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凤靖老王爷脸上笑得好似一朵菊花般,“浅丫头,快说是不是寒小子逼你的,放心只要你说一声,嘿嘿,咱们凤靖王府的喜堂是现成的。”
莫雪鸢和黄亚娟对视一眼,瞧着凤靖老王爷那眼中闪过的精光,这言外之意竟然是要…抢亲?
“我说你谁啊,不知道先来后到啊。”黄亚娟立刻双手叉腰。
凤靖老王爷可是个不服输的,“哼,连本王爷是谁都不知道,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凤邪,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凤邪,“…”滚,他不会,您老人家没教!
江兮浅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这大婚不是那么顺利的。
“小师妹当真决定了?”陆希瑞挑眉。
虽然凤都习俗,女子出嫁前规格是不许男子进入的,不过因为江家对江兮浅的疼宠,楚靖寒变相的默认,此刻的慕兮阁中,那可谓是热闹重重。
江文清领着江文武、江文斌和以陆希辰为中心的陆家五兄弟对峙着。
“原来你就是浅浅那失踪数年不着调的哥哥啊,还有你…联合外人欺负咱家浅丫头,哼。”开口的是陆希珏,嗓门勾搭,长得够高。
江文武低着头,恨不能地上能裂开条缝儿来,自从爹娘回来,江家的日子好过了,可他却是水深火热,谁让他欺负了江家的心肝儿宝贝儿,掌上明珠呢。
“呸,你们又是谁。”江文斌当然知道他们是陆希凝的哥哥,不过由于跟陆希凝不对盘,直接导致江文斌对陆家五兄弟的敌视。
“呵,我们…我们可是你姐姐亲口认下的哥哥。”陆希冉笑得妖娆,趁着他们对峙的时候迈步进入房间,“浅妹妹,怎地出嫁也不通知哥哥一声,哼,若不是哥哥知道,偷偷跑来了。”
陆希凝眼睛顿时瞪成了个桃子,“五哥,你怎么来了。”
“哼,浅丫头,你讨打。”陆希冉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瞧着这院子里越来越多的牛鬼蛇神,凤邪自认潇洒,风度翩翩,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溜着墙边儿。
“你又是谁,想趁虚而入?”陆希楠面色黑沉着。
陆希辰慢条斯理地与眼睛里恨不能喷出火来的江家三兄弟对视着,“浅妹妹喜欢谁我管不着,不过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自认我们五兄弟还是不错的,大舅哥,你认为呢?”
“呸,要说不错,那也是我们家的小字不错。”凤邪没有表示,凤靖老王爷可是坐不住,“我说浅丫头,你可是当初老爷子钦点的孙媳妇儿,你怎么可以见异思迁。”
见异思迁?
江兮浅囧,他确定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宝贝浅儿,跟爹爹说说,凤靖王府的那小子,还有陆家那五个臭小子你到底喜欢哪个?”江苍生怕场面不够乱,扯了扯江兮浅的衣角,小声道,“要是咱家宝贝浅儿喜欢,那爹爹就做主统统收进来,凭咱家宝贝浅儿梦颜族长的身份,就是后宫三千美男也不嫌多的。”
闻言,莫雪鸢、黄亚娟还有一只腿迈出房门的凤靖老王爷,齐齐转头看向江兮浅,眼神各异。
江兮浅揉了揉太阳穴,“爹爹!”
“啊哈,那个,别看别看,你们都别看啊。”江苍好似没有看到其他人惊诧、错愕的目光般,拉着江兮浅,“来宝贝浅儿,悄悄跟爹爹说,爹爹保证谁也不说。”
江文清双手环胸斜靠在门边上,“妹妹,大哥觉着爹爹的提议倒是不错的。”
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呵护的宝贝儿就这么便宜了楚家的狼崽子,他实在是不爽得紧。更何况,梦颜族尤其是圣殿的那些个老不死的,可不是巴不得江兮浅这个小族长在落宫多收几个房中人,至于目的嘛…数百年未出的帝皇紫瞳,总要有血脉留下来不是。
“如果姐姐喜欢,弟弟自然也是举双手同意的。”江文斌赶紧从当门神的众人中挤出个脑袋,吐了吐舌头。
陆希瑞挑了挑眉,眼角斜睨着慕兮阁大门处,那黑沉着脸,身上噗嗤噗嗤散发着寒气的男子,脸上原本挂着温润的笑意,可此刻却是笑得越发妖娆了,“小师妹,师兄也觉着,这个提议——不错。”
“去去去,你们这都是说什么话呢。浅丫头,嘿嘿,还是我家臭小子好吧。我给你保证我家臭小子绝对从一而终,他要胆敢纳妾,看本王不打断他的狗腿!”凤靖老王爷双手叉腰,很有气势。
“看不出来,原来是狗腿啊。”楚靖寒斜睨了溜墙边儿的凤邪一眼,“听说南疆进来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朕觉着挺适合你的,自己去准备准备吧。”
凤邪,“…”他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
“宝贝浅儿,快说快说。”若是江湖上那些前辈看到他们口中称叹的文剑武书生竟然变成这样一副二十四孝女的父亲,只怕是会齐齐慨叹,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江兮浅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有些无力。
陡然眼前出现一张鹤发童颜的巨脸,江兮浅的心险些漏跳了半拍,看着那倒勾在梁上的无梦,她心中长长地叹口气,“师父啊…”
“嘿嘿,其实为师就是来告诉你,你的二三四五六七几位师兄都来了。”无梦倒着对着江兮浅道。
江兮浅无语问苍天,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其他的倒是不怕,怕就怕容凌那只狐狸啊。
“参见皇上。”不知是谁陡然轻喝一声。
众人齐齐转头,赫然看到面色黑沉,身着金色蟒袍的楚靖寒立在门边,眸中风雪肆虐,可那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江兮浅。
“听说,这男婚女嫁前,是不能见面的。”容凌扇着扇子,一摇一摇地,语气不急不缓,“皇上想要娶走咱们无忧谷的镇谷之花,呵呵,那可是不太容易呢。”
“就是,小师妹,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圆嘟嘟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是江兮浅最小的师兄。
“想要娶走咱们西蜀陆家庄的干女儿,不付出点儿代价也是不行的呢。”陆希辰站出来,同样眉梢浅扬。
“哼。”江文清轻哼,“别忘了浅浅可是咱们江家的心肝儿宝贝儿,掌上明珠。”
呃…就算知道江家恨不能把江兮浅宠上了天去,可这么明显的话说出来,他们也委实有些接受无能;当然这个表面上是不能表现出来的,瞧瞧旁边那二十四孝女、二十四孝妹、二十四孝姐模样的人,敢说,那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乃至以后很多天的太阳说。
楚靖寒面色很是难看,他视线冷冷地扫过在场众人,心头默默地记下了,可转头看向江兮浅的时候,脸上竟然沾染了无尽的委屈。为了大婚,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看过她了,可她倒好,竟然惹来这么多桃花。
瞅瞅,陆家那五兄弟也就罢了,容凌和忆宵也就罢了,这突然多出来的四只师兄哪儿来的。
“江小姐,柳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恭贺江小姐新婚,还有他在秘境等你。”
陡然一名小厮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玉盒进屋,朗声道。
江兮浅眉头突突地跳了几下,柳公子,柳云意?
“哼,那个臭小子竟然敢打浅儿的注意,找死!”由于莫玉柳的缘故,江苍对柳云意也没有好脸色。
“柳公子,柳云意?”陆家五位兄弟也顿时脸色白了,青了,黑了,紫了,“那个臭小子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浅妹妹的,奶奶的…”
“小师妹,你也忒不厚道了些,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无忧谷自产自销不行吗?”容凌眉梢浅扬。
江文清顺手接过玉盒,打开,只闻到一阵清新的药香,众人都不觉身子一震,顿时神清气爽,“千年血莲。”
“看来姓柳那小子还是不错的。”江文斌点点头,附和道。
“兮儿。”楚靖寒可怜兮兮地凝视着她。
江兮浅也很是无语,眼下这些人瞧着就是自家大哥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出嫁找来气他的呢,他干什么要上杆子的来受这个鸟气?
“好啦好啦,时辰不早了,大家有时间明儿新郎接新娘的时候,嘿嘿。”陆希辰笑得一脸奸诈。
楚靖寒心底却陡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凤靖老王爷拎着垂头丧气的凤邪,骂骂咧咧地离开,黄亚娟还不死心地拉着莫雪鸢,不断地推销着。
素衣淡笑着,看着江兮浅无力地瘫软呈大字状瘫软在床上,道,“小姐明儿可就是新嫁娘的,今儿还需要整理嫁衣、嫁妆和私房呢。”
“…”江兮浅顺手抓过旁边的枕头蒙着脸:老天,她不想大婚了行不行。
可不管江兮浅心中怎样的哀嚎,隔天,大婚仍然如期举行。
大清早的,天尚未露白,江兮浅就被莫雪鸢和黄亚娟从床上挖起来。
原本按照礼仪,宫里是要派尚宫嬷嬷来的,可因为江兮浅抵触,江家也不愿意,被楚靖寒硬生生的取消了。
不过就算是只有莫雪鸢和黄亚娟两人,那也不是好相与的。
江兮浅闭着眼睛,任由她们将自己扒光、沐浴。那浴桶中,只用鼻子闻江兮浅都能猜到她们放了多少花瓣,采花大盗啊,这才是真正的采花大盗有米有,多少鲜花被无辜地糟蹋了。
连日来,她已经被莫雪鸢和黄亚娟拉着试了许久的嫁衣,最终敲定的时候,还让宫女将那嫁衣给熏得香喷喷的。好在是江兮浅亲自选定的兰花,若是任由这两位老人家抢来,什么牡丹花,玫瑰花都是好的,若是遇着那些香得发臭的,想想江兮浅就觉得头疼。
沐浴完,江兮浅终于睁开眼,瞧着莫雪鸢和黄亚娟两人给她身上不断地涂抹着雪白的膏状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连脚趾尖儿都不放过。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赤条条的旁观,还上下其手,她只觉得血气上涌着,脸色红得险些能滴出血来。
“小姐的皮肤可真好,又滑又嫩。”素衣和素心两人一人举着一直袖子,瞧着莫雪鸢亲手将她绣的鸳鸯戏水肚兜给江兮浅系上之后,这才迎上来,阖上里衣。
江兮浅就像是个木偶般,当真是衣来伸手罢。三层中衣,层层叠叠。
因为今日是大婚,江府所有的女眷,其实统共加起来也不过莫雪鸢,黄亚娟,陆希凝再加上素衣三人。至于若芸在她回来的时候,拿到若薇的骨灰盒,她就选择了离开。
“咱们浅丫头这小脸儿可当真是嫩,连汗毛都看不出来,不过开脸还是要的。”黄亚娟左瞧瞧,右瞧瞧,当真是恨不能将江兮浅打包带回家好好收藏着。
莫雪鸢抿着唇,眼角也带着笑意,“陆家姐姐可别再夸她了。”说着,两人手上捏着棉线在她脸上弹了几下,偶尔有些刺痛,不过都无伤大雅,更何况那么多年浪里来、雨里去,这么丁点儿的疼痛对她来说委实不算什么。
瞧着莫雪鸢和黄亚娟收手,素衣立刻使了个颜色,素兰端着托盘,将棉线收走;一直在旁边围观的陆希凝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素衣几人也不嫌腻歪,对着江兮浅的嫁衣、服饰品头论足。
江兮浅时不时也插上几句。这新嫁娘盘头发是技术活儿,也是体力活儿,就这么干坐着,只怕要一两个时辰才行。有陆希凝、素衣几人陪着,不断地说说话儿倒是好的。
“好了,来娘给你梳头。”
终于得到特赦令的江兮浅像是终于活过来了般,瞧见铜镜里被画得…江兮浅闭上眼简直是不忍直视啊。原本白皙的小脸上,她们是恨不能将所有的脂粉全都扑上去么?
果然,画成这样,楚靖寒能下得了口才怪。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楚靖寒掀起盖头的那一刻面色有多么好看了。
“哎,当真是,这一转眼,娘的浅浅都长这么大了。”莫雪鸢原本还闹腾得津津有味,可转眼瞧着江兮浅,心中不由得又酸又涩,险些落下泪来。
“娘。”江兮浅握着她的手。
莫雪鸢握着木梳,眼眶湿热,却强忍着笑笑,“娘的女儿真的长大了。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没念一句,莫雪鸢的心就多一种滋味。千回百转,“浅浅,娘真想多留你几年,可是…”
可是她的体内的毒却等不得了。
“娘。”江兮浅轻唤一声。
“…哎。”黄亚娟轻轻地拍了拍莫雪鸢的背,从梳妆台上取来珠钗翠环,凤冠金翠,“浅丫头,可是伯母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新娘子了。”
陆希凝撅着嘴,“娘,你怎么知道,哼。等我成亲的时候定要比姐姐还要美。”
“你这丫头,也不害臊。”黄亚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只是眼中却带着浓浓的宠溺之色。
“本来就是嘛。”陆希凝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着,歪着脑袋瞅了瞅,“姐姐的凤冠可真好看。”
黄亚娟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顶由内务府慢工细活整整花了半年时间打造的凤冠,那可不是一暗的好看。凤凰展翅,攒金藏翠、镶珠嵌宝,拇指大的珍珠灼灼生辉;凤凰绽开的尾羽上,从上到下镶嵌的红宝石渐渐变小,循着尾羽的形状。正中的凤喙上衔着一颗圆润硕大的龙珠,下面垂着细碎的流苏,穗儿末端还缀着闪亮的血色翡翠,细细碎碎的点缀着光洁的额头。
纵使仅着红色的中衣,可那样的风华,饶是当年堪称风华绝代的莫雪鸢也忍不住慨叹。
让素衣和素兰取来嫁衣。
大红色的嫁衣,层层叠叠,龙凤呈祥的突然团簇,头上凤冠攒金藏翠、镶珠嵌宝。虽然已经应江兮浅的要求尽量简单的,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光华万丈,华贵逼人。裙摆上的飞凤是以黄金拉丝串珍珠细细绣制的,整个司制房的绣娘也花了整整三月,还没算上调整的时间。不过结果是喜人的,江兮浅穿上嫁衣,莫雪鸢亲自给她栓上同样大红色金线绣双红喜字,飞凤翔龙盘绕其间,整个嫁衣显得务必的华丽大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兮浅就被人搀扶着,前往正院去拜谢亲恩。
江苍和莫雪鸢坐在主位上,左边首座是无梦,右边首座是陆唯风,然后是黄亚娟,至于江文清等人全都立在后面,江兮浅由素衣和素兰两人搀扶着,对着长辈盈盈跪下,叩首三拜。
一拜父母生养情,二拜师父教养恩,三拜长者,谢过亲人,曾经的教养提携。
瞧着那身着火红色嫁衣的女子,江苍心中千回百转,莫雪鸢更是当场落下泪来。可想着到底今天是自家女儿的好日子,只能咬着牙用手帕捂着生生忍了下去。
当年她出生时,因为他被人下毒而将毒性过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对这个女儿备嫁宠爱,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她每年毒发的疼痛。九年前那件事情,更是让她背负了那么多,如今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还没来得及多享受天伦之乐,还没来得及多呵护疼宠,可她却要出嫁了…
饶是向来大大咧咧的无梦此刻也不由得眼眶湿湿热热,这个自己亲手捡来几乎可以说是一手养大的徒儿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江兮浅的心中也很是伤感,前世满腔痴情错付他人,同样十五及笄,也是那般十里红妆,唢呐声乐,可见证的却是托心之人和别人的婚礼,而今自己两世却是头一次穿上嫁衣,从此嫁为他人妇。
清澈的眸子氤氲上了雾色,行完礼,又被搀扶着回到房间,将脸上的妆容重新整理,淡扫娥眉。
唢呐声乐,吹拉弹唱的声音骤起。
楚靖寒此刻也好似个平凡的迎亲男子般,身着大红色龙纹喜服,脚踩黑缎盘龙高邦靴,被人迎进后院。
谢亲长,塞进门礼,唱催妆诗…
别的男子迎亲,只是打发府内的女眷,可到楚靖寒这儿,却可谓是机关重重。慕兮阁大门口,陆希瑞领着六位师兄弟可谓门神般,往里陆家五位兄弟更是同心协力;在往内,江文清、江文斌都不是省油的灯。
楚靖寒只觉得嗓子都哑了,好在他急中生智带来两队御林军。
容凌笑得宛若偷腥的狐狸,“呵,呵呵。想要娶走我们无忧谷的小师妹,可没那么容易,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七名男子,吼声震天。
楚靖寒也不恼,眉梢浅扬,取并不言语,只侧身,寒风、寒雪、寒霜、寒雨四人立刻领人迎难而上。
第一关,人海战术,完胜!
容凌顶着熊猫眼,面色很是难看,“楚靖寒,你这是*裸的公报私仇。”
“呵呵,寒风他们急着拜见主母,再者拳脚无眼,想来师兄也不会跟一群属下计较不是。”楚靖寒笑得很是妖娆,暗地里递给寒风一个赞的眼神,不过这番话却说得,容凌险些没被气得背过气去,这…这…哼。
陆希瑞瞧着突破防线进来的楚靖寒,“想要娶走浅妹妹,我们可没他们那么好打发。”
“呵,呵呵。”陆希辰一双狐狸眼笑得眉眼弯弯,“人海战术在我们这儿可行不通的哦,若是让浅妹妹知道你…呵呵。”
聪明人之间对战,话从来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对付你们,还不需要人海战。”楚靖寒倒是志得意满。
“我们的要求也不高。”陆希瑞站出来,“你只要在我们五兄弟手下走过十招。”
寒风立刻站出来,“你们一对五,不公平。”
“谁让你家爷要娶我们浅妹妹呢。”陆希冉对楚靖寒可是看不顺眼得很,瞧着他那磨刀霍霍的模样,就别想让他放水。
“怎地,不敢?”陆希辰嘴角微微勾着,狐狸眼半眯。
“有何不敢。”楚靖寒撩开喜服下摆,露出里面红色的中裤,将衣角栓在腰间,总不能毁了喜服才是,“点到即止。”
陆希瑞对四位兄弟使了个眼色,而后会意地点头,“点到即止。”
几人也不用兵器,都拳头对拳头,六人的内力说起来还是楚靖寒略高一筹,吸收了莫玉柳那么多的内力,不过几个回合陆希辰五人齐齐败下阵来。
“你,不错。”陆希辰大拇指划过嘴角。
“嗯哼。”楚靖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陆希瑞面色却很是难看,“你的内力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怎么,想知道?”楚靖寒眼睛晶亮晶亮,看到陆希瑞那希翼的眼神,然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你…”陆希瑞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最后是江文清兄弟三人。
这关是人数最少的,当然也是最难过的。
“大舅哥,你不会也要跟妹夫较量较量吧。”楚靖寒淡淡地笑着,难得的竟然带着些许儒雅之色。
“哼。”江文清狠狠地磨牙。
江文斌对这个抢走自己姐姐的男人也恨得牙痒痒,不过到底还顾念着今儿是姐姐的大好日子,他咬牙切齿,“我们也不为难你。”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一人一个问题。”江文武瞧着自家主子爷那意味深长的笑,顿时头皮发麻。
不过公归公,私归私,自家妹妹可不能那么容易地就给他叼走了。
江文清轻轻咳嗽两声,眉梢浅扬,“第一个问题,你听好了,听说凤都城内曾有关于三皇子和凤小王爷断袖的传言,不知道你有没有…过男人?”
“…”楚靖寒愣怔。
整个慕兮阁中的人顿时默然了,随即全都眼神晶亮地看着楚靖寒,哇咔咔,新任凤帝的八卦,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听;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
感觉到楚靖寒的愣怔,他们都很诧然,视线不断在凤邪和楚靖寒之间徘徊,难道说他们之间曾经真的有什么,是江小姐太过厉害,把弯的掰成了直的?
好在慕兮阁中没有外人,不然指不定被怎么八卦呢。
楚靖寒单手握拳放在唇间象征性地咳嗽两声,“大舅哥这个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江文清原本温润的脸笑得很是杳然。
“没有。”楚靖寒飞快地吐出两个字。
江文清斜睨了他一眼,“很好。”
“咳咳,这第二个问题,不知道皇上您有没有过女人。”江文武飞快地吐出一句话,然后站了回去。
有了第一个问题,楚靖寒自然回答得很快,“没有。”
“哼。”江文斌轻哼,“本公子的问题可没他们那么简单。”话音落狠狠地刮了江文武一眼,他严重怀疑这位跟姐姐不亲的家伙放水,三皇子楚靖寒讨厌女人的传言早已经沸沸扬扬,他又怎么会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