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沐寂北不由得失声痛哭,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软弱。
也许,这是*,*让人变得软弱,却也让人变得坚强。
“殷玖夜。你不是最怕我流泪。为何如今我泪雨滂沱,你却依然不肯醒来。”女子淡淡的呢喃在房间里散开,风中只留下一声淡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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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这段时间都没敢爬上来。南烟在准备新文,加上完结之后一下子像是泄气的皮球。越发懒惰。所以…。不过烟今天开始奋起!月底会开新文~我妞们记得来捧场~╭(╯3╰)╮
第七章 玖夜苏醒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沐寂北终于在每日锥心刺骨的疼痛中麻木。
又是一日从木屋中出来,青瓷看着面前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表情的女子,靠在初一怀中,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沐寂北静静的站在几人面前,黝黑的眸子有些灰暗,不似以往有光彩,却在见到几人的时候依然划过一道光彩。
白竹看着面前越发瘦弱的女子,心狠狠的抽着,在她即将经过几人身侧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扯了回来,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
“北北。”
沐寂北缓缓勾起嘴角,却没有说话,男人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灼热的生疼,沐寂北缓缓抬起手,轻轻为他拭去眼中的泪水。
而后默默的转身离开,白竹看着女子那好似一道风就能吹走的背影,发出一声嘶吼,再看出来的药王,满眼杀意。
不等药王走出,便冲了进去一刀架在药王的脖子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药王却也不惊慌,他身为药王,这世界上心急求医的人从来不再少数,自然遇到过无数这种情景。
“我劝你最好还是把刀放下,你要知道,如今沐寂北在为我试药,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相信她绝对活不到第二个天明。”药王轻轻推开颈间的刀,毫不在意。
白竹恼怒的看着地面,手中的刀逐渐收紧,却只能任由药王错身而过,就那么安然无恙的离开。
“啊!”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北北。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眼睁睁看着你日复一日饱受折磨,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痛楚一点点叠加在你身上,那种无力,让我痛恨自己可以轻易说出*这个字。
北北,你真是世界上最狠心的女子,从前对殷玖夜,如今却是对我。
白竹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他想,至少殷玖夜比他是幸福的,因为她始终是*他的,也因为他一直沉睡着…
青瓷推开初一,踉跄着追着药王而去,初一连忙跟在身后追随而去。
却在追上青瓷时静静的站在那里,红着眼远远的看着,终究没有上前。
青瓷追上药王后,拦住了他的去路,跪在他面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求求你…放过我们小姐吧。我替她试药。你让我替她试药。”
谁知药王却是挑眉道:“虽然你们主仆情深让我很感动,只可惜…你不行…”
药王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满眼泪水的青瓷浇了个透心凉:“求求你。我真的可以替我们小姐试药的…”
初一的心隐隐作痛,一向冷淡的青瓷如今却如此卑微的乞求着,可是青瓷,你是要抛弃我而去么。
药王想要抽身离开,今日沐寂北的反应让他迫切的想要去查些资料。
看着地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几个恼人的东西都解决了。
初一看穿了他的想法,走上前去将青瓷扶了起来,揽在自己怀里,对着药王开口道:“去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将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否则无论是海岛还是大元的百万雄兵都不会放过你的,当然,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该知道火球的厉害,只怕你苦心经营的药王岛也会付之一炬。”
药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还从未这般被人要挟过,不过想到整个岛上自己悉心栽培的草药和那些药人,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初一所说的是真的,他想要逃掉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岛上的许多草药,只怕就再也难寻。
药王从青瓷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襟,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青瓷一瞬间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靠在男人怀里泪流满面。
沐寂北坐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殷玖夜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起色,而这,也是她一直支撑下来的动力。
殷玖夜的身上出现了许多婴儿拳头大小青黑色,隔着皮肤看,就像是被人打的於肿了一般,药王说,那些都是毒素,一点点从他的体内渗出,聚集在皮肤表层之下。
待到体内的毒素全部以这种形式导出,他会再将这些分散的毒素聚集在一起,继而彻底导出殷玖夜体内。
沐寂北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着。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像是要耗光了她所有的生命。
又是一日,日照当头,窗外却开始飘起清雪。
白竹几人一日不变的等在木屋外,等着她每一日满身疲惫的走出。
“啊!”木屋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白竹抬腿便要冲进去,可门如今门前守着的却已经不仅仅是最初的药童,还有药王所培育出的那些变态药人。
白竹刚一出来,便同两人交起手来,几个回合下来,却是渐渐落了下风。
他知道,她此刻一定是痛到极致,因为她向来隐忍,多少次她们只是听到她在闷哼,从不曾向今日一般这般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来。
其余几人隐忍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也提剑加入了战斗。
几番交手下来,一名药人被白竹踢飞出去,重重的摔在木屋的门上,门瞬间打开,白竹一剑飞出,将其狠狠钉在了木门上,便冲了进去。
木桶中的女子脸色惨白,双唇已经被咬的满是血迹,眼睛有些晶莹的湿润,因为那剧痛而猛然放大的瞳孔,渐渐缩小,而后双眼轻阖。
那种痛,就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生生抽离一般。
白竹将沐寂北拦腰抱了出去,只觉得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药王看着冲进来的几人脸色不善,不过想着今日似乎已经得不到其他的结果了,便也就没有开口阻拦。
女子满身药香,躺在床上,几人静静立在她的面前,透过窗子照进来的阳光,照在女子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初冬的午后,变得格外漫长。
沐寂北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中她好似要被人生生捏碎每一块骨头。
傍晚,睫毛轻颤,沐寂北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一张张关切的脸,有些陌生,而后才渐渐回过神来,一点点想起他们是谁。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沐寂北便回到了殷玖夜身边,目光温柔。
许是因为下午睡了许久,沐寂北便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床上沉睡的男子。
药王说,明日又是一个十日,他会将殷玖夜身上的毒素聚集在一起,下一个十日,便会开始将毒素彻底导出殷玖夜体内。
有些枯瘦的手指轻轻抚上男人的眉眼,带着几分眷恋。
最终,沐寂北靠在床边沉睡过去。
初一踏着月色而来,轻轻推开房门,手中拿着一把剑。
看着床边的女子和床上安静的男人,有些艰难的走到床前。
主子,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自己只能这样安稳的躺在床上,更加不想你最*的女子为此饱受折磨。
当初,殷玖夜并不是自然昏睡过去的,而是沐寂北用了药王的药物,才使得他提前昏睡过去,否则,他至少还会清醒些时日,哪怕是越发虚弱。
初一的剑缓缓拔出,在昏暗的烛火下闪过一抹寒芒。
抽出剑,看着床上的男子,初一有些动不了手,可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此刻安逸的男人,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同沐寂北在一起,可是如果得知她日复一日所受的折磨,他一定宁愿自己就此死去。
他在沐寂北的饭食中,加了些让人昏迷的药物,这也是为何沐寂北明明未觉得困,最终却还是昏睡在床边的原因。
初一忽然抬手,对着殷玖夜的心脏刺下,沐寂北在睡梦中忽然惊醒,瞧见欲杀殷玖夜的初一,一把扑过去,将床上的男人护在身下。
初一的剑穿过沐寂北雪白的衣衫,带出点点血迹。
初一大惊,沐寂北却愤恨的看着他:“滚。”
初一又止,最终垂眸走了出去。
他只是想,代主子守护这个女子而已。
不过好在他的剑并没有夹杂力道,因为殷玖夜一动不动,也因为并不想下手,是以他的剑没有一点杀气。
想到沐寂北的伤应该无碍,初一独自一人走在药物谷的树林里,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景,心中惆怅。
沐寂北不安的看着床上的男子,缓缓开口道:“他怎么可以想杀你呢…”
一个月后,沐寂北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看向白竹青瓷等人的神情都很木然,好似不认识一般,黝黑的眸子没有一丝生气。
就像…就像那些没有思想的药人一般。行尸走肉。
白竹曾捏着她的肩膀对她大喊,为她可还记得他是谁…
沐寂北看着面前的那张俊,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直到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白竹。”
沐寂北知道,自己将一点点向那些药人一样,渐渐的,将所有遗忘,没有思维,没有灵魂,没有人生。
看着床上脸色不再惨白的男子,沐寂北勾起唇角轻声道:“幸好,幸好…”
幸好我依然记得你,殷玖夜,我最*的男人。
青瓷开始形影不离的跟在沐寂北身边,可是饶是如此,沐寂北对他们的记忆终究一点点抹去。
殷玖夜身上的毒素已经被全部导出,涓涓的黑血滴滴答答从男人身上流出,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黑色的血水。
因为毒素长期侵蚀,体内的很多器官都已经受到了不轻的危害,药王不再对殷玖夜施以银针,而是开始使用药浴,帮着他调养身体。
沐寂北看着脸色红润的男人,勾起嘴角,笑开。
因为她知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便会醒来,无比强健,即便她如今她们曾经的过往已经在她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对于药王的折腾,女子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就像是她的灵魂一样,整个人都安静起来。
白竹等人,再也听不见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也听不见女子隐忍的闷哼。
大雪纷飞,积雪厚重的可以过脚踝,为药王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白色,茅檐低矮,纷飞的雪花打在女子枯瘦的脸上。
当日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如今已经脸颊凹陷,骨瘦如柴,平静的像是一汪死水。
白竹几人每日只能静静的看着女子穿梭在住所和木屋之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一点,将她们淡忘。
阳光穿透房间,沐寂北缓缓睁开双眼,仔细打量着睡在自己身侧这个好看的男人。
费神的想了许久,她终于想起了他是谁,眼中流过一抹华光。
她反复的告诉自己,这里是药王岛,他是殷玖夜,他是自己最*的男人,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会醒来。
沐寂北靠在男人的胸口,絮絮叨叨的反复重复着,似乎生怕自己忘记一般。
青瓷端着水站在门前,却是将水打落在了地上,忍不住失声痛哭。
过了半个时辰,沐寂北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奇怪那个每日都会给自己送热水和饭食的美丽姑娘为什么今日还没有来。
开门走出去后,沐寂北站在门前,慢慢的眨着眼睛,回过头,看向躺在木屋中的男人,问自己,他是谁?
摇摇头,不打算再去想,可是走出几步,却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便又折了回去。
再次打量着床上的男子,仔细描摹着他的轮廓,最后缓缓呢喃:“殷玖夜…”
殷玖夜。殷玖夜…你可相信。忘记全世界,我也不会忘记你…
垂下眸子,女子似乎对于自己短暂的遗忘有些懊恼,沉默了许久,才再次走了出去。
早在一个月前,沐寂北每次为药王试药之前,都会仔细的看看床上的男人,确定自己没有将她忘记后,才会安心离去。
药王岛上的积雪开始渐渐融化,嫩绿的柳叶也开始萌芽,淡淡的惹人喜*的绿色,让人感到一种蓬勃的生机扑面而来。
沐寂北站在一颗柳树下,一身雪白长裙披着一件青瓷给她披上的白色斗篷,伸手轻轻拿住一支嫩绿的柳芽。
药王远远看着阳光下近乎透明的女子,微微蹙起眉头,其实殷玖夜的毒早在两个月前他就解了,只是为了留住沐寂北,他却一直让殷玖夜昏迷着。
殷玖夜的身体极好,是一个极其适合练武的底子,十分罕见,他素来喜欢完美,便忍不住在男人昏迷中,帮他洗髓伐筋,帮他将身体调整到最好,而后又用早先研究的方法,日夜让他浸泡在药浴里,为他源源不断的供养着内力。
可是他却知道,殷玖夜十日后必然会醒来,难道真要任由沐寂北就这样离开?
药王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本是想将沐寂北的意识渐渐模糊掉,同他手中的那些药人一样,因为只有这样,她便只能留在他这里,否则,没了他的调养,她一样会死。
只是没有想到,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沐寂北虽然不记得许多事,可是她的神智却依旧是清楚的,甚至始终记得那个男人。
看来要想办法将她留住。
七日后,沐寂北整个人浸泡在药桶里,只觉得这次来的疼痛比以往还要剧烈,对于她麻木的身体来说,好像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如果说之前的痛是将她的灵魂抽离,那么这一次,便是生生将她的灵魂撕裂。
女子的指甲早已在日复一日中被折尽断,这一次,她没有喊叫,意识有些模糊,仿佛那些疼痛都不再是她的,在那张麻木的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容,再有几日,他就会醒来了。
即便他不醒来,她也终于可以解脱了,和他葬在一起,在那繁花盛开的山头。
男子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斜靠在门外凭栏上的云启,透过窗子看见那缓缓起身的身影,手中的酒壶瞬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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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夜醒来了~啦啦啦,么么哒
第八章 药岛毁灭
混沌的眸子有些迷茫,长长的睫毛轻颤几次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渐渐清澈起来,如远山的薄雾尽退,带着山雨过后的澄澈。
殷玖夜只觉得睡了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他以为自己都不会再醒过来了,在梦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明,没有边际,没有希望,也没有北北。
他不停的游走着,像是飘荡的孤魂,满脸木然,却始终在寻找着什么。
渐渐的,在朦胧中他看到了一道身影,那是他所爱的女子,他总是能看见她站在不远处对自己说着些什么,一身白衣,巧笑嫣然,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却怎么也追不上她,他分明能看见她薄唇轻启,却如论如何嘶吼也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他不停的在无尽的黑暗里奔跑,可是她的身影却好像越来越远,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她,想要醒来,可是也不知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抑着他一般,始终让他不能追赶上女子的脚步。
直到他的心莫名的抽痛,好像有什么要永远远离他一般,那种痛蔓延至他的每一根神经,终于,黑暗像干涸的土地,在他的努力下,寸寸断裂,刺目的阳光普照在他的身上。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殷玖夜就是寻找沐寂北,在这些昏睡的时日里,他虽然一直不曾醒来,可是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只是她却是那样虚弱和无力。
云启跑进来,重重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男子:“快。快…”
一向牙尖嘴利的云启此刻却急的说不出话来,指着远处的散发着药香的木屋,急不可耐…
殷玖夜掀起被子就跑了下去,只是许是因为在床上的时间太久,又因为动作太大,整个人下地的时候,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云启想要将他扶起,不想男人很快就重新站了起来,眸色黝黑,飞身而过,转瞬间便已经远离木屋之外,云启看着身形如燕的男子,愣在那里,久久失神…
他怎么觉得他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呢…
此刻,沐寂北整个人依旧安静的浸泡在药桶中,意识却已经渐渐涣散,前世今生的种种过往,仿佛开始离她越来越远,那些爱过的人,恨过的人,一张张关切的脸,笑着的眼,还有扭曲愤恨的面容,开始渐渐淡出她的记忆,都幻化做一道道模糊的影子,而她却已经再无力想起她们是谁。
而一直深藏记忆深处的那个男子,他精致俊美的五官,他的一颦一笑,却在她的记忆力被打碎,她有些慌乱的在自己一片空白的记忆里搜索着,企图把那些破碎的脸拼凑成他的样子。
殷玖夜,殷玖夜。女子喃喃的声音不曾停止,仿佛生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将他忘记…。
药王紧紧瞪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忍不住激动。
成了。成了,就快成了。只要沐寂北忘记殷玖夜,完全受他控制,她便只能永远留在这里,无论是殷玖夜还是沐正德,都只能拿他没办法…
“轰!”突然一声巨响。
整间木屋都开始颤动,药王心头一紧,盯着摇摇欲坠的房顶和掉落的稻草,蹙起眉头四处打量着。
紧接着,整间木门便炸裂开来,那两个守着房门的药童和高手,生生被人用内力震碎成碎片,断臂残肢飞溅了一地。
药王看着滚落在自己面前的半截胳膊,皱起眉头抬眼向门前望去。
却见一名黑衣黑发的男子,满手鲜血,一双黑眸染血,好似地狱来的修罗。
刺目的阳光在木屋的地上投射出一道修长的影子,男子踏碎一地流光,转头,目光落在了那一身白衣置于木桶之中的女子。
药王心道不好,他对药性的计算和掌握向来准确无误,怎么也没有想到殷玖夜竟然能够突破他的计算,提早醒来。
当即抓起桌子上的两只瓷瓶,想要从木屋的窗子处跑出去。
白竹和初一等人忍了这口气已经不知多久,早就在外面候着了,药王一见,立即吹响口哨,无数经他用药制作出的高手齐齐朝着这个方向醒来。
而那些只知打理药材,收割草药的药童,一个个也放下手中的镰刀,缓缓站起身来,双目呆滞,却好似死尸一般成排的拿起兵器,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聚拢过来。
初一几人立即动起手来,白竹则是快速的发出一个信号,半年来,一直潜伏在药王岛周围的海岛高手立刻也开始登陆药王岛,以最快的速度向白竹等人的方向聚拢过来。
药王看着药王岛周围的几只大船,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一直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的海岛高手,以及沐正德所派来的人,齐齐登上药王岛,而更为骇人的是,对付起这些没有思想的药人,他们带来的经过精心改良的火球。
整个药王岛上一时间火光冲天,巨响不断,无数石块炸裂,药王清楚的感受到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着。
殷玖夜飞身而至,转瞬便出现在药王面前,药王转身就跑,不想殷玖夜的速度比他不知快了多少。
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药王从怀中拿出两颗丹药,迅速的吞了下去,而后捂着胸口踉跄着爬了起来。
殷玖夜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药王不断后退,眼中闪过一抹恐惧,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寒芒一闪,咚!一声,药王狠狠的跪在地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似乎疼痛难忍,原来脚筋已经被殷玖夜挑断。
药王眼中闪过一抹阴毒之色,快速拔出手中的药瓶,一滩黑色的液体迅速朝着殷玖夜泼去。
殷玖夜却不躲不避,扬手一剑,药王的那只手连同药瓶一同飞了出去。
“啊!我的手!”药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初一回头正巧瞧见这一幕,忧心道:“主子!”
只见那一滩黑色的药液泼在殷玖夜身上,殷玖夜身上的黑袍迅速萎缩起来,最后竟然出现好大一个洞,化作黑色的粉末掉落在地上。
微风吹过,黑色的粉末散去,被风吹到几个药人身上,药人却突然发出嘶吼,而后满脸扭曲的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初一被这一幕吓的不轻,就连衣服化作的粉末都有这么强的毒性,那被毒液泼到的殷玖夜该是会如何?
当即紧紧盯着刚刚醒来的主子,只见那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却安然无恙,没有一丝异常,虽然心中疑惑,却总算放下心来。
药王一面低吼着:“我的手。我的手…”
他行医弄毒半辈子,靠的可全是一双手,可如今这个男人竟然断了他一只手!他不会放过他的!
“啊!”本是想要抬头看着殷玖夜痛不欲生,可是还不等他抬头,一刀又重重的砍在了他的肩头,深可见骨,皮肉翻飞,里面的骨头都已经断裂了一半。
若非是刚刚他给自己服下了一丸药,只怕此刻是要撑不住了!
药王的脸色更加惨白,满头的汗珠如雨落下,双唇也因为干涸裂成一片一片,发丝凌乱,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药王从剧痛中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安然无恙的男子,忍不住喃喃吼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