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看着殷玖夜破烂的衣衫下,是丝毫无碍的雪白肌肤,怒吼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没有死!”
药王整个人陷入了一阵恍惚,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难道。难道他无意中搭配出来的药物,让他变成了百毒不侵…
只是,殷玖夜没有给他回神的时间,一刀挑断了他的另一只手筋,而后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腰间,药王瞬间飞落出去,吐出一滩鲜血,肋骨尽断,整个人昏迷过去。
没有加入战局的云启,见着这般狼狈的药王,一时间来了兴趣,蹲在药王面前,惋惜的摇着头,手中的酒壶倾倒,火辣辣的烈酒尽数倒在药王的伤口上。
原本昏迷不醒的药王,因着这剧痛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奈何整个人却只能瘫软在地上,甚至一动也不能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蠕动的巨大虫子,再不见当初的丝毫威风。
因着早有准备,再加上有火球的助阵,一时间初一等人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整个药王岛上战火连天,远远的就能瞧见那冲天的火光,和断裂的山岩。
整座药王岛处在巨大的震动之中,仿佛随时就会被淹没,周遭数千里的海水都发出震荡的海波,满地的尸体堆积成山,蔓延的血水汇入大海,夹杂着断臂残肢,染红了一片海域。
殷玖夜没有再去追击药王,而是冲进了木屋,将浸泡在木桶中一动不动的沐寂北抱了出来。
湿漉漉的女子被男人揽在怀中,一动不动的睫毛轻轻颤抖起来…
“北北。北北。”男人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让人窒息的绝望和心痛。
沐寂北靠在他的胸膛感到一阵安稳,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可这对他而言似乎都变得格外困难。
殷玖夜红了眼,只能紧紧的将女子揽在怀里,恨不得揉碎进自己的生命,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男人的脸上滑落,咸涩的泪水滴落在沐寂北的嘴里,蔓延着苦涩。
终于,怀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子,温柔的笑了,轻声道:“殷玖夜…”
殷玖夜,你醒了,真好…
女子再次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安心了一般,打算就此沉睡过去,男人坐在地上,黑色的袍子在地上盘旋,女子三千青丝铺陈在木质的地板上,垂落在男子染血的黑袍上,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半个月后,一艘巨大的船在海上缓缓漂泊着。
殷玖夜揽着怀中的女子靠坐在床上,目光温柔,不断的摩挲着她的发丝。
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海腥气,却因为春日的阳光,而显得温暖迷人。
半个月前,药王岛一战,整座药王岛沉陷,最终被海水淹没,岛上的珍稀草药等被海岛及大元的士兵采集一空,初一和青瓷等人扫荡了药王所有珍藏的珠宝和丹药。
而后一把大火将整座药王岛化作一片荒芜,药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半生的心血付之一炬,红了眼睛,险些疯掉。
一行人收拾妥当后,整装上船,打算回归大元。
站在船头,殷玖夜似乎还嫌不够,一箱子火球被男人震飞在空中,瞬间遍布在药王岛上各处,随后数只火把齐齐丢去,山崩地裂,鸟兽尽散,之前五彩盎然的药王岛,瞬间化作漆黑一片,夹杂着冲天火光,在几个巨大的颤抖之下,渐渐开始下沉。
海水上涌,药王岛开始一点点被淹没。
少了一只手的药王,被人摁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灰飞烟灭,不忘扬言要杀掉殷玖夜,可最后却只是被扔进了船下层的监牢。
至此之后,沐寂北一直昏迷不醒。
殷玖夜抱着怀中的女子,只觉得阵阵心痛,原本在生了孩子后边的丰盈的女子,此刻却骨瘦如柴,轻的好像一片羽毛,小小的骨架上仿佛只剩下一层苍白的皮肉。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上女子凹陷进去的脸颊,许是因为太过苍白和瘦弱,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心痛到无力的感觉。
“北北。你怎么还不醒来。”男紧紧了女子身上的被子,声音中带着些颤抖。
用不了几日,就要回到大元了,远离漂泊颠荡的海水,可是你怎么还是不肯醒来。
几日后,大元的皇宫中。
明珠院的院子里,一颗纯白的梨花树下,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塌子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到透明的女子,三千青丝垂落在胸前,身上盖着一张锦绣薄毯,神态安详。
殷玖夜坐在一旁,看着纷飞的雪白梨花落在女子发丝间,轻轻拿去。
阳光透过枝桠,照射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缱绻,微风拂过,阵阵花香飘荡,鸟儿鸣唱,远处的树木郁郁葱葱的蓬勃着盎然的生机。
“北北,春天都来了,你怎么还不肯醒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好听。
不远处跑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爹。娘是不是不会醒来了。”
殷宝宝越来越像殷玖夜,蹙着好看的眉头,奶声奶气的发问道,眼中却蒙着一层水雾,只是紧咬着小嘴,没有让泪水落下。
殷贝贝则是跑到了沐寂北的身旁,肉呼呼的小手拿着一大把红艳的牡丹放在了沐寂北胸前,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已经满脸泪珠:“娘。娘。贝贝给你摘花花…不要不要贝贝…哇哇哇。娘”
殷玖夜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看着树下的女子轻声道:“北北,不要不要宝宝和贝贝。也不要不要我…”
将两个孩子打发走,殷玖夜将女子背在背上,爬上不远处的山头,看着缓缓下落的夕阳,无声的为女子披上件披风。
夕阳西下,巨大的红日里,两道人影映衬其上,男人将女子揽在怀里,紧紧依靠在一起,远远看去,模糊了容颜,只剩下两道黑色的影子。
沐寂北靠在男人怀中,缓缓睁开双眸,漆黑的眸子带着些迷离和涣散,火红的落日倒映在女子眸中,成就一片晚霞。
靠在男子坚硬的胸膛,沐寂北微微动了动,殷玖夜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周身瞬间都僵硬起来,捏着女子的肩头,红着眼哽咽道:“北北。”
沐寂北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在男人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殷玖夜。”
殷玖夜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他们告诉他,北北不再记得他们,不再记得所有人,也包括他…
可是,北北却还记得他…
“北北。你还记得我。”殷玖夜将沐寂北紧紧揽在怀里。
沐寂北感受到他的用力,愣在那里,只觉得心口有些疼,缓缓开口:“你是谁?”
殷玖夜整个人愣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沐寂北睁着一双黑眸,静静的任由他打量着,空白的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名字…殷玖夜。
“你可以带我去找殷玖夜么?”女子轻声开口,带着些小心翼翼。
殷玖夜红着眼眶,满眼水雾,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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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奶奶去世了,还是在我家去世的,我请了几天假回家帮忙,设灵堂,守灵,出殡,下葬,招待宾客,因为家里没人有过这种经验,全都像是无头苍蝇乱撞,不知该忙什么,连着几天就睡了不到三四个点,累的要死,还有后续的房产,墓地之类的事,亲戚也都闹个不停,烦的要死,所以本来说好的崛起,一直没有更新,在此和我妞们说声抱歉。
本来打算月末开新文的,但是最近真是感到筋疲力尽,心情一直也不是很好,所以月末可能没法开新文,我妞们不要抛弃我啊…呜呜…
第九章 策马飞奔
泪水终于冲破防线,从男人眼中滚落。
沐寂北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泪痕,只觉得心头钝痛,抬手轻轻为他拭去泪珠。
殷玖夜紧紧抓住女子的手指,直视着她道:“北北。你不记得我了么?”
沐寂北微微蹙眉,手指被他捏的生疼,看着那双晦暗不明的眼,说不出话来。
殷玖夜松开她的手,一个人坐在女子面前,半天没有说话。
沐寂北只觉得气氛低沉的好像要窒息,但奇怪的是她却并不感到害怕,轻轻上前环住男人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
殷玖夜周身一紧,沐寂北闭上双眼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这个怀抱是这么熟悉,温暖而让人流连:“殷玖夜。”
“你记得我了?”殷玖夜激动的捏住沐寂北的肩头,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沐寂北看了他半晌,最终轻轻摇头。
男子松开他,起身一脚将山头上的石头踢落在到山崖下,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石头飞落的声音。
沐寂北依旧坐在地上,一身白裙在地上开成雪白的芙蓉花,三千青丝垂在腰际,一脸宁和,静静的看着发疯的男子。
殷玖夜看着她那茫然的目光,心头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沐寂北,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我忘掉!
男子转身就走下山头,不再去看女子一眼,女子有些慌了,连忙站起身追了过去。
“你要去哪?”
殷玖夜脚步一顿,转头对着女子道:“你就在这想,想不起来哪也不许去!”
沐寂北有些委屈的站在原地,却真的没有再迈出一步。
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男人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真的开始回想,可是脑中似乎只剩下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曾知道,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叫做殷玖夜的名字。
而她确定的另一件事,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叫做殷玖夜。
天彻底黑了下来,渐渐刮起风来,山间的树叶被风吹的刷刷作响,偶尔传来几声狼嚎,让人一阵心悸。
沐寂北静静的打量着四周,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殷玖夜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看着始终站在那里不曾动过的女子,最终什么火气都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夜空的星星很亮,像是在一块黑幕上的宝石,许是因为站在山头,感觉离星星好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摘到一般。
看着看着,夜空中渐渐幻化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有的冷艳高贵,有的老谋深算,有的唇红齿白,有的横眉冷目。
沐寂北皱起眉头,看着那些身影不断的变幻着,时而可爱,时而面目可憎,还有两个可爱的小萝卜头。
“在看什么?”殷玖夜在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沐寂北伸手便揽住了男人腰身,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你不生气了?”
殷玖夜紧紧的抱住她,俯首狠狠的啃上那张淡粉色的唇瓣,仿佛要将她尽数吞入腹中。
沐寂北脸颊微红,想要躲开,可男人的手臂好似铁桶一般有力,不容她挪开分毫。
大手渐渐探进女子的衣襟,触及女子光滑的肌肤,上下游走。
女子脸颊酡红,好似暗夜中盛放的玫瑰,让人垂涎欲滴。
殷玖夜终于放过她红肿的唇瓣,舔吻着她洁白的玉颈,肆无忌惮的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吻痕。
女子被男子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搂着男人的脖颈,闪烁着一双黑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呼吸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春光遍地,夏日夜里的凉意,也最终化作一片火热。
在把她折腾到筋疲力尽之后,男人开口道:“记得我是谁了么?”
沐寂北微微侧过头,轻声道:“殷玖夜。”
男子额上的汗珠低落在女子胸口的肌肤上,一双狭长的眼染着未褪的**,嘴唇有些干红,说不出的魅惑。
在女子脸颊轻啄了一口低声道:“北北,你是我的。”
沐寂北没有开口,男人却不依不饶道:“说话。”
“嗯…”女子发出轻轻一声嘤咛,有些羞涩,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了。
殷玖夜又开始轻轻咬噬起女子的耳垂,惹的身下的人一阵轻颤:“北北,说你是我的…”
女子的呼吸渐渐加速,男人的手指好像有魔力一般,所触摸过的地方,有一阵酥麻的感觉划过,让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使不出一点力气。
“唔…”沐寂北一声嘤咛,开口求饶道:“殷玖夜。不要再。”
女子的话尽数被男子吞入口中,一直到最后含着泪珠昏睡过去,男人才肯放过她。
朦胧中被男人背在肩上,走下山头,脑中好像有什么闪过。
男人阴鸷的脸,金碧辉煌的太子府。
他跪在她面前,拽着她的手,她头也不回要离开。
一旁还有几道身影,一剑寒芒,青衣女子却为她受伤…
夜里,索取无度,她却紧抿着唇不肯求饶…。
时光变幻,少了紧绷的气氛,他却依旧对她索求无度,声声逼问着她,他是谁…
“我是你的…”沐寂北喃喃道。
殷玖夜一愣,侧头看着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宠溺。
回到皇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帮女子洗漱干净,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轻放在床间,殷玖夜一直靠坐在床头,贪恋的看着女子的面容。
他该满足不是么,至少她肯醒来,至少她始终记得殷玖夜,至少她一直都在…
沐寂北醒来的时候,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仔细打量着男人的面容,伸出手指轻轻抚上男人的唇瓣。
殷玖夜看了看外面蒙蒙亮的天色道:“再睡会。”
沐寂北应声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不断回应着昨夜在夜空里看到的那些模糊影子,乱成一团。
“殷玖夜,我为什么会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沐寂北轻声问。
男人脸色沉了一些,没有开口,想起当初沐寂北竟然连同药王让他昏睡过去,独自一人承受着药王的折磨,心头便升起一团怒火。
沐寂北似乎也感受到了男人的怒气,见着他一直不开口,小心翼翼的翻身吻上男人的紧抿的薄唇,发丝垂在男人颈窝。
“不要生气了。”沐寂北轻声讨好道。
殷玖夜狠狠的在女子唇上咬了一口,起身帮她穿起衣服来。
沐寂北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好像和什么渐渐重叠。
男子蹲在地上,女子精致的玉足被放在他的腿上。
沐寂北愣愣的看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男子反复把玩着女子小巧的脚丫,让女子红了耳根。
不想男子变本加厉,似乎喜欢极了她羞涩的模样,放在嘴边轻吻了一口,沐寂北一紧张,一脚踹在了男人的俊脸上,而后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殷玖夜也一愣,却轻笑道:“连反应都一样。谁说会不记得我呢…”
穿戴好后,殷玖夜扔下一封书信,拉着沐寂北便出了皇宫。
“我们去哪?”沐寂北开口道。
“去前西罗的帝都。”
沐寂北点点头,同男人骑在一匹骏马上,飞驰在一条古道上。
马蹄哒哒,混合着莺鸣,扑面而来是花草的香气,沐寂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闭上双眼,任由发丝抚过她的面庞。
殷玖夜揽着女子,一手扬鞭,打在马背上:“驾!”
赶了半天路,来到一个村镇,两人便下了马,走进小镇。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多都背着行囊,也因此,小镇上的人并不少,甚至有一种商客来往的繁华。
满脸胡子的商人成群结队,一辆辆马车上驮着不知是什么货物,一身利落女装的女子,手执一剑,自有一股江湖风范,偶有两个带着黑色斗笠的行人,一身冷气,分不清男女,还会一些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手执利刃,来去无踪。
街上的乞丐拿着破碗来回穿梭,一双眼却灵巧的打量着来往的人,光头壮汉手中拖着一条链锤,满脸横肉,让人忌惮,俗艳的青楼女子依楼卖笑,招呼着客人。
繁华而古朴的小镇,自有一番江湖。
殷玖夜拉着沐寂北走进一家客栈,将马交给小二后,找了一张木桌坐了下来。
周遭的人一时间都向这边投来视线,眼中带着惊艳和打探。
沐寂北一身蜀锦黑衣,袖口外翻,十分利落,嵌有几颗蓝色拼接的宝石,金色的丝线穿梭在胸口,刺绣出一片金芙蓉,低调而奢华。
殷玖夜脸色有些阴沉,打量了一圈门外对着沐寂北道:“你在这等着,先要些吃的。”
沐寂北点点头,对着男子温和一笑。
店小二站在一旁看着沐寂北翻看着菜牌,有些失神,女子雪白的肌肤和浓黑的华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眸生辉,红唇微勾,修长的玉颈上带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红玉珠子,耳上也配有相同质地的两颗红色耳坠,让人再移不开目光。
“水晶蹄髈,松鼠桂鱼,芙蓉莲子羹…嗯。”
“姑娘,这家的女儿红也是醇香的很,要不要喝上一杯?”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走了过来,一人脚踩在沐寂北一旁的凳子上,鼻子用力的嗅了嗅。
沐寂北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对着一旁的小二继续道:“给这位公子上一道叫花鸡。”
“美人这是要请我们吃饭么?你放心。公子不缺钱,这顿饭公子包了…”男子道。
“你多虑了,我只是想趁早把叫花子打发走。”沐寂北对着男子笑道。
男子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说谁是叫花子!”
“说你。”沐寂北不慌不忙的开口,几人的争执引来了周围一众人的侧目。
男人一手搭在沐寂北的肩头,暗暗发力,沐寂北蹙起眉头,却见男子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跟了我高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放手。”沐寂北只觉得一阵厌烦。
“我就不放手怎么了,今个你是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叫做高严的男子狂妄的狠,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沐寂北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高严却是一手伸向沐寂北的下巴道:“啧啧…看看美人生气的模样,依旧是如此勾…”
“啊!”一声惨叫想起,血光划过。
高严的一只胳膊瞬间飞了出去,沐寂北稳稳被殷玖夜护在怀中,一只黑色斗笠被带在了头上。
周围不少人纷纷起身,拿起手中的兵器,警惕的看着四周。
几个带着刀的人一面警惕的看着殷玖夜,一面扶起自家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高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捂着自己血流不断的胳膊,看着殷玖夜,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走!先回去!”高严当机立断。
殷玖夜看着他阴狠的目光没有开口,看着掀起了斗笠的女子道:“下次不许让人碰你。”
沐寂北点点头,一下子离开了殷玖夜的怀抱。
男子蹙起眉头:“你做什么?”
“你说不让人碰我…”沐寂北扁扁嘴。
殷玖夜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女子,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看着殷玖夜的目光有些惊骇,高严是镇上地主的儿子,因为小镇人来人往,什么人都,随即高严从小习武,在江湖上算不得高手,却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这名男子刚刚雷霆出手,干净利落,便斩断了高严半只臂膀,到底是因为高严没有防备,还是因为这名男子武功高强,一时间成了人们暗自讨论的话题。
“那两人是什么来路?”
“听说是从帝都方向过来的。”
“那名男子的武功似乎不俗。而且胆子还大的很,只管等着高地主家派人过来吧。一会又有好戏看了。”
小二赶忙将桌子上的血迹擦了干净,上了几盘菜后战战兢兢的道:“客观还要点些什么…”
殷玖夜扫了眼菜单,点了些沐寂北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小二应声下去,却在心头惊诧,这男子竟也长的如此俊美,好似妖孽一般,只是周身的气势实在骇人。
菜渐渐上全,周遭的人却始终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殷玖夜仔细的将鱼刺剔除,将摘好的鱼肉放在女子碗中,又剔除了蹄髈的骨头放在女子面前。
沐寂北埋头吃饭,殷玖夜却一直看着女子不语,那消瘦的脸颊让他觉得心堵的难受。
没多久,高严就带着人回来了,高严的父亲一见自己的儿子出去一趟,竟然少了一条胳膊,当即就怒了,亲自带着二三十名功力不俗的人来到客栈,势要殷玖夜偿命。
“就是你断了我儿子一条胳膊!”高松一手大刀,指着殷玖夜道。
沐寂北抬头看去,高严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空劳劳的,看着少了些什么,有些不舒服。
高严的脸色依旧惨白,不过却还是咬着牙跟了过来,他刚刚急着走,就是因为这胳膊断的厉害,他怕伤及性命,快速找人回去包扎好了,这才带着人回来报仇。
殷玖夜神色不变,高松则是指着殷玖夜道:“给我杀了他!我要他给我的命来赔我儿子一条胳膊!”
话音一落,二十多名壮汉便冲了过来,手中刀折射着寒芒,周围的人很多都是江湖人士,大多不动,只有一些寻常百姓赶忙离开。
“这下他是不死也得死了,这些人可不是寻常人家的打手,高家在这里到底还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年,高家重金买下了不少高手,这些人可都不简单,只怕这对男女要危险了。”
“我看也是如此,这男子再厉害,毕竟年纪也在那呢,更何况还要带着那个女子,只怕要死在这了。”
“哎呀,我对那男子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小娘子可是勾的我心直痒痒。”
“你可不要为了一个女子把我们都推向火坑,高家来了这么多人,你若是插手,岂不是找死!”
------题外话------
突然很想写江湖,比较轻松~依马仗剑,快意恩仇!摸摸大`~
第十章 记起当年
高严面色阴狠,剩下的一条胳膊拿着刀撑着地,狠狠的啐了一声,自己游戏花丛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今个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这个男人的命!
高松也在众多大汉之中冲了上去,自己在这镇上多年,也算是有头有脸,今日一个外乡人竟然欺负到自己儿子头上去了,若是不留下他的脑袋,他日后还有何脸面在此立足!
殷玖夜神色不变,直到一柄银环大刀当头劈下,殷玖夜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寒芒一闪,大汉已经身首异处.
身后的二十多名壮汉,见此,一时红了眼,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殷玖夜将沐寂北揽在怀中,凌空跃起,长刀一扫,血珠如同细密的雨水纷纷扬扬的洒下,却未曾沾染一滴在女子身上。
“上!今日谁若能将他的脑袋留下,我再追加赏银一万两!”
高松见着初次交手自己的人并未讨到好处,再次开口追加道。
一众大汉面面相觑后,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再次发起进攻。
几人踩着长椅跃起,直奔殷玖夜后身,长刀倒也使得虎虎生风,带着几分煞气。
殷玖夜飞身而起,转身迎上壮汉,两刀相撞,在空中迸发出‘刺啦刺啦’的火花。
铿锵声不绝于耳,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壮汉本是惊喜于自己距离殷玖夜如此之近,可是看着自己满是缺口的刀,却再也得意不起来。
不等回神,殷玖夜再次一刀劈下,壮汉双手横过自己的刀一挡,却直接被震落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而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后,竟然碎裂开来。
“好强劲的内力。”
“岂止是强劲,简直是凶猛!”
人群中不少人再次开始议论起来,看着被震碎的刀,自问自己怕是做不到。
另外几人见机偷袭,悄然涌上。
殷玖夜脸色一寒,大手拉住沐寂北的小手,将沐寂北凌空送了出去。
雪白暗花的短靴,瞬间踩过一众人的脸颊。
殷玖夜长臂一收,沐寂北便稳稳落回了他的怀中。
沐寂北看着这些意欲偷袭的人,眼中也带着冷意。
眼见殷玖夜伸手凌厉,剩下的十余名壮汉一时间止步不前,将两人围绕在中间,举着手中的兵器转着圈,迟迟不敢发起攻击。
高严见此,忍不住心头暗骂一声废物,这么多人竟然拿不下一个他!
真不知爹养这些废物有什么用,目光落在沐寂北身上,依旧闪烁着贪婪,这么美的小娘子,真是不知道享用起来是什么滋味。
高松见着这些人犹豫不前,眼露凶光,怒吼一声:“让开!”
几名壮汉让出一个口气,高松站在此处,看着殷玖夜怒声道:“今日不将你的命留下,就别想离开这!”
话落,高松就一马当先的杀了进去,看出手的样子,倒也是个练家子。
殷玖夜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对于这无休止的纠缠已经十分不耐。
手中的长刀至掌心旋转着飞出,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高松怒气冲冲的冲上前来,可手中的刀还为落下,整个脑袋竟已经与身体分离,骨碌碌的滚落在地上,将客栈的地面染的通红。
长刀回落在殷玖夜手中,男人黑衣黑发,显得冷硬而无情。
客栈里一瞬间寂静下来,不少江湖中人纷纷站起了身。
似乎谁也没有预料到,不过是如此随意的出手,竟然一招便将功力不俗的高松给解决了。
殷玖夜将沐寂北放在地上,揽在怀中,目不斜视,直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周遭的壮汉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看着已经身首异处的高松,身体不受控制的让开了一条路,任由殷玖夜离去。
身为儿子的高严,满眼通红,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爹!”
便像高松的尸体扑了过去,一时间哀嚎不已。
怀抱着高松的头颅,高严涕泪横流:“爹,都是孩儿害了你,孩儿今日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当即,高严也不顾一个胳膊的失衡,提着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直接冲了上去:“我要杀了你们!”
眼见长刀即将没入殷玖夜的身体,众人的心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的盯着这一幕,生怕错过了什么。
殷玖夜察觉到身后有些不稳的杀气,揽着沐寂北极瞬间移动起来,一掌重重的打在了高严的背后。
高严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客栈的大门,重重的落在了外面的路途中央,溅起一地尘埃。
而后,几匹快马极快的飞驰而过,直接从高严身上踏了过去。
众人都愣愣的看着高严,心中只道这未免有些太倒霉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谁也没有看清殷玖夜刚刚是怎么动的,原本眼看着高严的剑就要没入他的身体,他却突然神鬼般的出现在高严身后,一掌竟将高严震飞,这功夫未免实在有些过于神鬼莫测。
如果有人上前查看高严的伤势,相信一定会更加震惊,纵然高严运气好些,没有直接被突然飞驰过的骏马践踏,却也已经心脉尽断,根本活不了了。
在场的不乏有些高手,可是却依然深深的震惊着,这般出神入化的功夫,实在是太过离奇,看来今后江湖上又要多上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其实殷玖夜的武功之所以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一来是因为自身内力本就深厚,二来则是要拜药王所赐。
药王多年来悉心研究药理,甚至不惜以药人来不断试药,对药的使用早已神鬼莫测。
当初殷玖夜本是可以早些醒来,不过为了稳住沐寂北。
药王一直在不断的调试着殷玖夜的身子,甚至将他身体的各个方面调至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试问药王岛能将一群庸人都变成绝顶高手,又何况殷玖夜这般天赋异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