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一人对着同伴道:“怎么样?消息发出去了吗?岛主什么时候派帮手来。”
“昨日就发出去了,这会也该到了,再等等。”
“咔嚓”一声,络腮胡的头,生生被男子拧断,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甩了出去,再次砸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埃。
“你们给我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人平日都嚣张惯了,这靖州岛的三皇子虽然一直有宿疾,可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几人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自然也是吃香喝辣的,耀武扬威,何时受过这等气。
可眼看着自己等人不敌,却也没有人再傻的冲上前来,只是时不时的像远处望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靖州岛上的两名长老就带着十余名高手前来,从功力上判断,功力倒是不低。
“元长老,您可算来了,就是这几个人,抢了三殿下的机会,又对我们的人大打出手,胡子的脑袋都被他们给拧了下来,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和胡子交好的那名女子一见着来人立刻就激动起来。
沐寂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耐倒真是不差。
殷玖夜回到沐寂北身边,揽着她不说话,如果生命的消散便是终结,那么至少在死之前,他也要天下人明白,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让人欺她九千岁最新章节。
“你们是何人?为何先是抢了我们三殿下医治的机会,继而又对我们靖州岛的人动手?”元长老倒是没有如那几人一般,而是象征性的开口询问。
“我倒是不知这药王给的机会倒是还能抢的来?想不到竟还有这种办法,早知道,当初我们将来看病的人都杀掉,还怕这机会落不到我们身上么?”初一讽刺道。
元长老自知理亏,就不再这件事上纠缠,甚至低声下气道:“我想,药王肯为几位治病,一定是因为几位有药王所要的东西,只要几位肯把这东西让出给我们三殿下,无论几位有什么要求,我靖州岛一定都会满足。”
青瓷蹙起了眉头:“还真是张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元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隐忍着没有发怒:“看几位衣着华贵,便可以知晓几位身份地位必定不低,但是我靖州岛岛屿辽阔,地大物博,有许多珍稀宝贝,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金银美人,我靖州岛都可以许给各位,各位不妨再考虑考虑。”
一直不曾说话的沐寂北终于开口道:“不知你的项上人头可不可以相赠,更不知你元家世代的人头长老愿不愿意割*。”
元长老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黄口小儿,竟敢口无遮拦,老夫劝你们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必定要你们命葬于此。”
吊儿郎当的白竹这时开口道:“哎呀呀,我真是不知元长老竟然这么大的威风。”
元长老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白竹,这一看,心头一惊:“原来是海岛太子啊。不知海岛太子怎么会在药王谷?”
“元长老还是切莫在这里耍威风,本太子刚刚已经传信给父皇,相信父皇此刻已经整兵出发,准备攻打靖州岛呢。”白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元长老神色有些难看:“不知海岛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云启这时候幽幽的开口道:“这老头是瞎了吧,看不出来我们是一起的么?”
元长老的脸色彻底黑了,撕破脸道:“不要以为你们海岛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即便我们靖州岛实力不如你们,可是却也不会怕了你们,我们二皇子已经与宁波岛公主联姻,相信若是你海岛敢对我们出手,也绝对不会好过!”
白竹的心中有些惊讶,这段时间他不在岛上,想不到靖州岛竟然与宁波岛联姻,如此一来,两方联手,实力倒是不容小觑。
“如今看来,你一个小小海岛的太子实在是不够格在这里阻挠我们,元长老,我们还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们,为胡子报仇!”同胡子交好的女子再次道,言语中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不知我这个大元太子够不够资格要了你的命!”殷玖夜沉声道,同时一把剑飞出擦着女子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更将女子的长发齐齐斩断。
几人纷纷愣住,大元太子?那岂不是意味着如今的整个大陆么?
“若你现在就滚,本宫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否则,大元百万雄兵,即刻便会登上你们靖州岛,将它踏为碎片。”殷玖夜不急不缓的开口,却让几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他真的是大元太子?”
“那他身边的就是太子妃?”
“看着容貌气度倒是有几分可信。如今我们怎么办?”
元长老看着几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沉声道:“多有得罪,撤!”
“长老,我们就这么走了?”
“若是你想留下受死,老夫也不会拦你仙玉尘缘!”元长老冷声道。
纵然岛主十分疼*三皇子,可是若是真的得罪了大元太子,只怕他的岛主之位也会不保,比起自己的性命和权势地位,他想岛主必然不会为了三皇子而得罪整个大陆。
白竹看着几人的背影,耸耸肩无奈道:“我这个海岛太子是被嫌弃了么?”
靖州岛的人离去,日子倒是平静起来,几人暂时住在这个气氛诡异的药王岛。
两日后,如药王所说,殷玖夜确实再次吐血,脸色也愈发的难看,身体也开始变得十分虚弱。
“殷玖夜,你睡会。”沐寂北坐在床边,看着始终不肯闭上双眼的男子。
“我怕我一闭上眼,你就跑去找药王了。”男人唇色发白,摇头道。
沐寂北帮他掖好被角:“我才没那么傻呢,药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你真是药石无医了,我便陪你一起死,说不定,我们一起投胎,还能再次相遇。”
殷玖夜点点头:“好。”
“殷玖夜,我给你唱歌吧。”
“好。”
“万家灯火看得太多,只会更寂寞,听说分手可以愈合,我的痛谁又晓得,*情只剩灰色泡沫,可以溶掉我,是不是得到的越多,反而就会更难过。”
女子淡淡的歌声在低矮的草房中流淌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伤感,却始终淡笑着。
画面定格了,心痛了碎了,我们的快乐,被你推翻了,世界剩我一个,我想你也不会再来找我,我*你像飞蛾扑火…
看着男人渐渐熟睡的脸,沐寂北泪流满面。
殷玖夜,是你教会我,*像飞蛾扑火,即便最后的最后,我们阴阳两隔,可*却会永生不灭。
在男子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沐寂北转身离开。
“传言大元太子太子妃伉俪情深,如此看来果然不错。”药王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女子开口道。
沐寂北冷声道:“你有什么条件?”
“哈哈,在下一直潜心研究医术,只是至今尚有许多谜题不得解,所以如果太子妃愿意为在下试药,在下一定为太子的毒在所不惜。”药王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沐寂北心下一沉,原来这药王是打算让她做药人:“药王手下人才济济,倒是不知为何会偏偏选中我。”
药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道:“在下同殷绡太后是旧识,虽然当日殷绡太后依靠巫蛊之术控制了殷绡本身,可是此法危险极大,对身体的伤害也不轻,而之后一直都是在下亲自为殷太后所调理的,殷太后便将太子妃重生一事告诉了在下。”
沐寂北心中泛起冷意,想不到又是殷绡!
“在下听闻这个消息后十分震惊,无奈研究许久,却一直没有丝毫进展,所以如今只盼太子妃能帮助在下完成这个心愿。”药王的目光落在沐寂北身上,让人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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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开始试药
药王也不急着催促,只是十分笃定的站在一旁.luanhen.
沐寂北垂眸不语,半响之后轻声道:“为你试药后,我会死么?”
药王笑道:“当然不会,如果你同那些寻常人一般的话,在下一定不会这么费心思,但是你要知道,重生这件事可就只有你这个一例子,在下一定会谨慎谨慎再谨慎,否则若是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在这个世界上,在下可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沐寂北冷笑道:“最好如此。”
药王一脸喜色:“你这是答应了?”
沐寂北继续道:“你总是要给出个期限,我自是不会一辈子陪你耗在这里,让你当做玩偶摆布。”
药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哼,一旦你成为了我的药人,还不就是我手中的玩偶:“那便半年时间为限。”
沐寂北点头道:“此外,殷玖夜的毒要多久能解?”
“因为此毒深中,所以也是需要半年时间。”
沐寂北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我答应你为你试药,但是我也有要求,我要每十日都从他的身上看到气色,否则你休要从我这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药王蹙眉道:“这可是有些为难在下了。这解毒的初期和后期都是极为艰难的,初期需要慢慢将毒素凝聚,从渗入的五脏六腑中渐渐导出,而后一段时间,因为毒已经聚集在一起,想要快速清除也是需要反复数次才能做到的。”
药王的神情冷峻,仿佛沐寂北在给他出什么天大的难题一般。
沐寂北看着他冷笑道:“这是你的事,不在我要考虑的范围内,我只要你明白,如果做不到,我便立刻自杀,我想,如果我死了,你只会什么也得不到。”
药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这一生,痴迷医毒,旦凡是所涉及的东西,总是要弄个清楚,更是有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疯狂,不想如今却被沐寂北抓住了软肋。
经过几日观察,沐寂北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药王就是一个痴迷医毒的变态,对于金银权力地位以及女人都没有兴趣,像是外界所说的有人重金请动了药王为其医治,不过是正巧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手中没有银子可用罢了。
“好,就这样说定了。”
沐寂北讽刺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药王,这么快就有了方法,实在是让人佩服不已。”
因着沐寂北的点头,药王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没有与她计较,开口道:“那不知何时可以开始?殷太子的毒可是等不了太久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即便是你真的自杀,我也无力回天。”
“后日辰时开始吧。”
女子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踏着一地细碎的月光,转身离开,旖旎的长裙拖在地上,曼妙的身姿却显得孤寂而落寞。
头顶一轮弯月,散发着皎皎清辉,风吹柳枝摇曳,有种淡淡的疼痛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没有天真到真的去相信药王的话,但是他却相信着药王的医术,她想,最坏的结果便是她会有半年时光来*他,可以每日抚摸他的侧脸,轻吻他的唇瓣。
又或许,她会熬过这半年,等待着他醒来。
沐寂北独自在外走了许久许久,看着那些奔波个不停,却没有任何思绪的人,握紧了双手,殷玖夜,若有朝一日,我忘记了全世界,却一定也不会忘记你,如果不再记得你,那么我一定不曾活着。
沐寂北去见了青瓷,她要告诉她,如果,半年后殷玖夜不曾醒来,那就杀了她,然后,把他们葬在一起。
“小姐。你真的要答应药王的条件?”青瓷满眼泪水,紧紧抓着沐寂北的手不肯松开。
沐寂北笑道:“是啊,试一试总比等死来的强。”
虽然明知前路坎坷,或肝肠寸断,或聚散离合,或痛不欲生,可是试问,若是*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的人等死,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
初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药王的手段他只轻试过几次,可这辈子却都不会忘,甚至午夜梦回,他都会从那一场又一场的噩梦中惊醒,直到确定自己不在药王岛,才渐渐安稳下来。
可是他却也明白,他无法阻止,因为如果发生在青瓷身上,他想,他一定会再次毫不犹豫的踏进那个拼命想要逃脱的噩梦。
“青瓷,如果半年后他还不曾醒来,那么便杀了我,同他葬在一起。”沐寂北淡淡的开口。
青瓷泪如雨下,看着面前神色无波的女子,心猛的抽痛,这一路走来,她荣耀过,卑微过,显赫过,低贱过,曾*过,曾恨过,也曾一人行走无边夜路,也曾同那个深*的男人执手看花。
本该是那个倾城无忧的女子,做那月桂蟾宫上的仙子,不沾凡情,不染红尘,笑看人间世事沉浮,*恨情仇。
却不想,白衣染血,终究成了那盛放的荆棘花,无边的黑暗和鲜血浇灌着,却盛放的越发妖娆。
沐寂北没有再看青瓷,走向窗边,背对着两人,看着皓月当头,浅浅的勾起嘴角,殷玖夜,我会等你醒来。
你相信么?这世界上,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小姐。我下不了手的。我下不了手的…我做不到的。”青瓷被初一揽在怀里,看着那个冷漠狠决的女子,阵阵抽搐。
她待她亲如姐妹,恩重如山,她怎么可能下手去杀了她。
沐寂北转过头,帮青瓷擦去脸上的泪珠:“我知道,只有你才做的到。”
从青瓷那里离开之后,沐寂北去探望了白竹。
白竹瞧见沐寂北的时候,并未惊讶,学着云启自己喝起了酒来。
一张木桌,两只酒杯,男人轻道:“我就知你会去找药王。”沐寂北坐在他的对面,长裙飘飘,扬手饮下一杯辣酒,任由酒气灼热她的胃,道:“能活着,谁想死呢?”
“哪怕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对,哪怕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白竹抬头看向面前那如花的笑颜,他早已不知自己是在何时沦陷在那双凉薄的眼,深深的不可自拔。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做吧,我知你对他情谊深深,便是多言,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白竹苦涩道。
沐寂北笑着点头:“谢谢。”
她想,也许在黑暗之后终究会有黎明,也许故事,不一定要以死亡来做终结。
“如果最后只能死而同穴,请你帮我照顾我的孩子。”沐寂北抬眸看向白竹。
白竹的心在呐喊,不,北北。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可最终,在那双轻含水波的眸子里,他只能点头。
看着面前的男子举起一碗酒,便开始喝,沐寂北笑了,她找白竹,是因为她相信,他会是个好父亲。
最后,沐寂北去探望了云启,那个有过最不幸的人生,却牙尖嘴利的男子。
“我等着你们回来,我们造一艘大船,去遨游世界。”云启如是对她道。
沐寂北应下:“好,造一艘大船。”
回到木屋的时候,男人依旧在昏睡,只是眉头却紧皱着,好似十分不安。
沐寂北掀开被子,躺在了男人怀里,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次日清晨,殷玖夜总算醒来,只是神色却越发的惨白,额上甚至能够瞧见青碧色的血管,瞧见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这才安心。
北北。我的北北…
如果生命最终只能以此终结,却也不会带走我对你的*。
沐寂北就这么呆在殷玖夜身边,静静的陪伴了他一天,喃喃细语,耳鬓厮磨,不诉离殇。
当初生的太阳在一次升起,所有人的心情却都无比沉重着。
众人都来到了沐寂北和殷玖夜的房间,药王带着两名药童,正在仔细为床上的男子把脉。
手一伸,药童便将一派精细的银针摊开,药王神色凝重,快速变换着银针,在殷玖夜身上游走。
而此刻的男人已经昏睡,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一无所知。
沐寂北的目光落在殷玖夜的身上,却也一眼扫过药王,却不得不承认,这个阴邪的男子,在动手救人的时候,确实有几分高手风范。
半个时辰后,药王起身,走到桌前开了一副药,交给药童:“按照这个熬药,连续三天。”
药童应声而去,药王转过身后,目光则是落在了沐寂北身上:“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每日下午试药,上午的时间归我。”沐寂北坚定的开口。
药王的脸色有些不好,最终却还是点头应下。
沐寂北坐在床边,一直陪着殷玖夜,断断续续的说了些话,很快就到了下午。
药王再次见到沐寂北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迫不及待的神情,其余的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寂北跟着他离去。
来要药房,是一只巨大的木桶,下面烧着柴火,冒着蒸腾的热气。
木桶里放着几种药物,一旁的药台上,还成堆成堆的摆放着不同的药物,似乎方便随时添加。
沐寂北走进去后,并未感到太过灼热,想来是因为里面添加了许多药物。
青瓷几人想要跟进来,可是却被门外的几个高手拦住,气红了眼,想要杀进去。
却不想一药童道:“师父试药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人打扰的,如果你们执意闯进去,影响了师父,导致试药者有什么危险,后果可是你们担待不起的。”
一句话,却让几人都安静了下来,毕竟相比起来,他们更在乎沐寂北的安危。
第一日的药性比较温和,除了丝丝刺痛感,沐寂北并未有太多的感觉。
而因为试药的关系,沐寂北一时间也得到了整个药王岛上最好的待遇,吃穿用度,甚至都有人服侍,堪比皇宫。
不过,她想要的是,静静的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便驱散了众人,日日守在殷玖夜的身旁。
第二日的下午很快就来了,沐寂北再次出现在药房。
药王下手依旧十分温和,似乎一直在用药调理着她的身体,想要借此摸清她身体的脾性。
虽然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些进行试验,可是他也明白,沐寂北不是他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随便便就能抓出一大把的药人,她只有一个,如果自己一旦失去这个机会,就再也不能有人让他这般研究了,只怕他将永远都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十天下来,众人见着沐寂北的状态一直都还不错,心头那根紧绷着的弦,不由得松了不少。
“今日是第十日,我要见到殷玖夜的身体有起效。”沐寂北看着正打算施针的药王道。
药王点点头,没有耽搁,下手飞快,银针在他手中华丽而刺目,宛若蛟龙,却任由他随心所欲的控制。
一番银针下来,药王转头对着沐寂北开口道:“因着时日尚短,想要看到什么极大的起效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瞧见,这些银针上,都沾染着毒素,说明毒素已经在他体内运作。”
沐寂北没有说话,药王继续道:“你也可以从他的脸色上看出,虽然依旧是毫无血色,但是在没有施针之前,却每日都在极剧的恶化着,可是如今,却依旧同数日前一样,这就表明至少毒素没有继续扩散。”
沐寂北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可以出去了。”
药王脸色有些冷,却还是应声出去了。
从来他给人看病都是别人求着跪着奉承着,她却这般态度,着实是可恨。
可是想到日后木桶中将会不断增加药的品种,调剂药量之后她所要受的痛苦之后,心头的怒气也就消了,冷哼一声,心头道,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当日下午,沐寂北终于迎来了第一次锥心的痛。
木桶中不知添加了些什么药物,沐寂北才一进去,便觉得好像有滚烫的铁杵直接捅在她的心上,素手在药汤中颤抖个不停。
药王仔细看着她的反应,瞧见她脸色已经发白,连忙加了些不知名的药材,沐寂北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过来。
沐寂北将手搭在木桶边缘,药王仔细为她把脉诊治,而后微微颔首,又加了些药材。
走出木屋的时候,沐寂北的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比以前难看了不少。
青瓷赶紧上前将沐寂北扶住:“小姐,怎么样?”
沐寂北摇摇头,没有说话,仿佛每多说一句话都会耗尽她的力气,可是想到那个*她如命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持。
又是一个十天过去,沐寂北每日便是在这锥心的疼痛中度过,短短的半个月时间,药王已经完全摸清了沐寂北的身体,便也不再手下留情。
是以,没了最初的温和,这十日来,沐寂北每一天都是在一种锥心的痛中度过,那种痛,从心底生出,一点点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好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每一日,沐寂北从木屋中出来,青瓷等人都在等待,看着精神一日差过一日的沐寂北,心不由得都抽痛起来。
第十日的时候,药王再次向沐寂北证明殷玖夜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着。
男人的身上,已经笼罩着一种淡淡的黑色,远远望去,整个人好像笼罩在一层黑雾中。
“这是毒素从他体内渐渐外渗的表现,只是因着毒素过深,因为表象并不明显。”药王开口解释道。
沐寂北看着男人沉睡的面庞,微微勾起嘴角,坐在他的身边,其余的人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殷玖夜。我好疼。”沐寂北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男人的脸颊,可是男人却依旧没有一丝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