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桑夏就上了一份折子,通过内侍监直接送到了皇上案头。
夏榛明自然不会挡她的路,一眼看完立刻就用朱红色的笔勾了个准字送回她手中。
桑夏是将自己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用上了,一回家就去拜托安平之。
“安大哥,你帮我弄一份名单,民间威望高本身人品也好的不拘于什么身份,只有你认为够格入民间督察的就行。”
“昨日就已经吩咐下去了,此事急不来,声望可以是假的,善人的名声也可以是用肮脏钱堆出来的,需得一些时日去彻查底细,再则还得担心有人往里塞人,这些都需要时间。”
桑夏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一个人得将她看得有多重才能事事想到她前面去。
“安大哥,谢谢你。”
安平之微微摇头,他何需一声谢谢,只看着持恒一天比一天做得更好,看着刚有衰败之势的苍云国被她挟着一股鲜活劲硬生生的走出另一条路,不管是做为安家人还是安平之他都高兴,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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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工部不满
大部分的事情都很顺利,唯一的不顺,毫不意外的出在工部。
自觉没有完成任务的班维羞愧得恨不得剖腹自尽。
桑夏起身整了整衣冠,“不怪你,施大人卡住你就为了让本官亲自出面,满足他便是,这是皇上已经允了的事,他不敢真如何。”
“大人。”班维忙叫住他,他们几人在工部受了不少难堪,无论如何都不想桑大人也被他们那般对待,可转念一想他又放心了,满朝文武,谁敢真将桑大人当一个普通下官看待。
桑夏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温声安抚道:“无事,安心做事。”
“我随大人一起去。”
“不用,你们本就出自工部,谁都能压你们一头,平白让人欺负了,我倒要看看施大人敢把我如何。”
桑夏单刀直闯工部,门口的皂役一看到她就一溜小跑的往里去报信了。
工部侍郎接待了她,“真是抱歉,不知道桑大人过来,施大人此时不在。”
桑夏大刺刺往那一坐,“无防,下官在这里等施大人便是。”
“施大人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了,桑大人不如先回衙门理事,过一阵再来。”
桑夏心里有数了,他们不敢不给铁矿,可他们想通过折腾她几回来摆明他们不满的态度,明明是利国利民的事却斤斤计较至此,这样心性的人掌管工部,也怪不得工部的人都这么拎不清。
“下官等得起。”
侍郎是从二品,她是从五品,中间数着好几个阶级,桑夏的态度却着实算不得恭敬。最多也只能说尽到了礼数。
工部侍郎邱彦文身后是邱家这个大家族,一入仕途就是一帆风顺,养成了他自大门缝里瞧人的性子,虽知桑夏的另一个身份,也努力藏起自己的不喜,可被品阶低自己几品的人这般轻慢,那点傲气就给逼了出来。
“桑大人等得起。工部却无人闲着。不能陪桑大人。”
“下官岂敢扰了各位大人,大人只管去忙,下官自个儿在这里等便是。”
邱彦文低不可闻的轻哼一声。要不是桑夏自小习武都不可能听到,“桑大人请便吧,本官恕不能相陪。”
她来都是这般待遇,不用想也知道班维那几个在这里受到了多大的羞辱。桑夏护短,就是家里一只猫被野猫抓伤了她都要找到那只野猫好好逗弄一番给自家的猫报仇的。何况是人。
施江源来来回回的在屋里踱着圈,“还没走?”
“没走,大人,怎么办?”
就像桑夏猜的那样。施江源并不敢短缺了桑夏要的铁矿,可桑夏撇开工部去做这事很是让他着恼,他就想让她多往工部跑几回。好让朝中其他人知晓他施江源不是软柿子,连桑夏都休想拿捏。
可他没想到桑夏耐性这么好。
桑夏生生堵了缩在屋里的施江源一下午。直到散衙了才施施然起身,“工部的人还真是能干,施大人可以放心的一走就是一下午,若被人知晓了怕是要参大人一本了。”
顿了顿,桑夏又笑,“我都忘了自己就是都察院的了。”
桑夏前脚刚走屋里就冲出一人,施江源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直奔净房,他憋尿都快憋得尿裤子了。
施江源能掌工部多年当然不是蠢的,一看桑夏这态度就知道她猜到了自己本就在工部,原想着多折腾她几回也不敢了,想着她明日一来就将此事带过去。
只是桑夏就只来了这么一回。
等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才一道折子递上去告了工部一状,没多久范冬就亲自去了工部。
“新衙门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差铁矿即可成行,皇上令老奴来请问施大人,为何铁矿迟迟没有到位。”
施江源心下一惊,“这才几日时间,新衙门就已都准备妥当?”
“新衙门办事效率在民间都传开了,莫非施大人从不曾听闻?老奴便是在宫中可都听说了。”范冬态度尚好,笑容却未达眼底,前不久他分明听到皇上骂的那声蠢货。
施江源顿时出了一头冷汗,“是老臣办事不利,老臣这就亲自督办。”
“还望施大人快一些,桑郎中原定的明日启程,如今最迟也只能推到后天,桑郎中说了,一天不将粮食换回来她就一天不能安心,皇上也是如此,烦请施大人上心些。”
“是,老臣等事情办好了再去给皇上请罪。”
话带到了范冬就打算离开,施江源忙拉住他,一个钱袋轻巧的落进他袖中,“范公公且慢,我办事不利心下不安得很,不知皇上那里…”
范冬手往上提了提就知道了这包银子有多少份量,态度也就好了些,“施大人也是糊涂了,灾情已经基本过去,秋收在即,这些粮食回来大部分不还是会送去前线,皇上对战事如此上心,又岂会允许有人拖慢桑郎中的脚步,施大人就是心里有万般不满又何苦赶在这个时候和桑郎中过不去,非要得罪了她才高兴?得罪了她施大人能得什么好处?君不见户部、吏部、兵部、刑部都站在了桑郎中那边?更不用说等同于桑郎中娘家的都察院,咱家听说其他衙门也在全力配合,就盼着能让桑郎中记一分好,施大人倒是好,有机会在眼前还将人往死里得罪。”
范冬说得摇头晃脑,施江源听得冷汗直冒,一时都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给桑夏一点厉害瞧瞧了,好像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恍惚又记不起来那人是谁。
不管结果已经造成,现在只能努力弥补,施江源暂时将其他事放下,亲自去调派铁矿,最后还真让他找着了一个将功赎罪的办法。
班维一溜烟似的跑进来,脸上带着一团兴奋的小潮红,“大人,施尚书来了,是不是也让他先等着?”
桑夏挑眉,“他掠着我说得过去,我掠着他就过份了,请去正堂吧,等等,你别去,工部过来的几人都别露面,让徐方去。”
“…是。”
所以有人会被追捧,有人到死都讨人嫌,桑大人则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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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一报还一报
施江源这回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一进新衙门就觉得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刺得发疼。
好在桑夏还算知进退,没让他等多久就出现了,态度算得上不错,尤其是比起她在工部的待遇来。
“正好在处理点事,怠慢施大人了。”
施江源老脸也有些发红,轻咳一声直接说明来意,“本官此来是为了铁矿之事,京城存量不多,倒也不是挤不出来,只是桑郎中也知道前线已经开打,这方面的消耗就大,京城的实在不敢动,从他处调来又来不及,本官就想问问桑郎中打算走哪条路去鲁山国,本官让人准备好送去必经之路便是,尽量不拖慢行程,桑郎中觉得可不可行?”
“可。”桑夏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不会将事情压下来几日,到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告这一状,不过没想到施大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叫人拿来地图,施江源非常识趣的自己凑过来,眼神随着桑夏的手指移动。
“这条路不是最近的,但是路最好走,带去的东西不少,路上也能少些损耗。”
施江源这是头一回正面接触桑夏,接触了才知道这姑娘办事确实爽利,恩怨说放就能放,脑子也好使,他记得很清楚这条道有一大半是去年才修整过的,确实要比较好走,只是一般人不会想到这一点,最多就是想着抄近路。
“本官知道了。”施江源抬起头来退后两步,“之前的事多有得罪,本官一不小心被人当了回枪使,桑郎中莫往心里去。”
“下官也没手软。”桑夏拱手一礼,“事情已经过了。无需再提,以后还有许多要仰仗大人的地方。”
“好说。”
这恩怨起的莫名,散得也超乎想像的快。
王若鹏打趣,“持恒这一手化干戈为玉帛的本事用在这里可惜了。”
徐方连连点头,新衙门上上下下都做好了和工部斗到底的准备,大人来这么一手,这工部一眨眼就又变友好了。他们这一口气提着。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泄了。
“不可惜,我都恨不得把所有官员都变成好朋友,助力多总好过阻力多。徐大人去忙吧,叫班维来见我。”
“是,大人。”这一声响亮得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跑开了。在新衙门没人说他跑着走失仪,要是这算失仪。从桑大人开始算没一个不失仪的。
“真是朝气蓬勃。”王若鹏笑着摇头,他就没见过新衙门这样的官,可这里有好几十个,最大的那个头儿就在他面前。
老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一盘散沙,硬是被持恒捏成了一柄利剑。剑柄握在持恒手里,她所指的方向。愿往者众。
班维来得很快。
“施大人已作安排,让人在必经之路上备下了我们所需的铁矿量,由工部之人出面最合适,你辛苦跑这一趟。”
“是。”班维毫不犹豫的应下,“还是定于明日启程?”
“恩。”桑夏回头看向王若鹏,“王大哥你也去,安大哥已经备下了一支人马,由你统领,路上遇到什么情况你做主解决,只要不触及底线皆可。”
看他皱眉不应,桑夏哪会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又不会一去不回,在你们带粮食回来之前衙门里的事不多,留下梁大哥和孔大哥应付得过来。”
“不是唬弄我的?”
“当然不是,要实在没人用,我会找安大哥要的,只要是我需要的,他总能变出来给我。”
这般信任啊,王若鹏什么都不再说,“行,我叫平博来替我,先回去做点准备。”
一回自己屋桑夏就犯起了愁,怎么感觉自己随时处于无人可用的境地。
梁梓砚看她这模样就忍不住笑,“不是说平之会变出人手给你?”
“人和死物不一样。”桑夏没有解释更多,就如她说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应该没那么多事了,少个人用问题应该也不大。
她很眼馋温大哥说的那个玉竹箭,趁着这会手头事不多写了一封长信,这东西一定要弄一些在手里,不论多少,最好是能弄来一些竹苗或是竹笋什么的看在苍云国能不能养活,要是能养活就大善了。
铁矿挖一担少一担,竹子却是年年都能再生。
长长的队伍一出发,皇上就好像知道她闲了似的,一道诏令将她从新衙门调去了兵部。
桑夏这才记起来自己还兼着兵部郎中。
兵部尚书古容元笑眯眯的看着她,“皇上吩咐,让本官将这些东西全给你过目,然后让你写条陈递上去,不用通过我。”
卷宗一桌子都没能放下,一部分干脆就放在了地上,桑夏看着有些无语。
“敢问大人,现在前线情况如何?”
“战况还是损耗?”
桑夏回答得实诚,“下官都想知道。”
古容元不久前才得了皇上的话,自然对她言无不尽,“战况胶着了,才开战双方都在试探,不将对方探清底细不会冒然行动,传回来的消息言对方也是老将,都稳得住,短时间内决不出胜负,就看哪国底气更足了。”
说到这里古容元不由得叹了口气,“粮草是大口子,亏得你一直在帮着想办法,鲁山国之事若能成乃你之大功,刘尚书直说没有看错人。”
“下官也不过勉力而为。”
要是人人都能做到勉力而为,何愁苍云国不强大,古容元继续之前的话题。
“损耗非常之大,离战火四起的年月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些年皇上虽然着重于练兵,可绝大部分将士到底没有经历过战争,都太年轻,有许多损耗全属不必要,不瞒桑郎中,损耗比本官预料的要大得多,尤其是武器方面,也不知是匠人手艺退步了还是如何,一场战争下来刀口基本就卷了刃。”
说着古容元从一堆卷宗的最上面抽出一份递给她,“这是昨天送来的消息,我已经上折子给皇上了,只是就算是皇上恐怕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桑夏告了声罪快速看完,眉头都皱出了一个川字,“苍云国立国总共也只二十年,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断了某阶段的传承,按理来说匠人完全不可能骤然就手艺下降。”
104章 见到岳母
“如果手艺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材质了。”吕容元头痛的摸摸颌下短须,如果问题真的出在材质上,工部脱不了关系,他也没得跑。
桑夏将纸张折好放回去,动作很快,像是一边在思考,“不知前线可有附武器回来?”
“当然,有证据呈回来才能让人信,除了呈给皇上的兵部还留了几把刀,你随时可去看。”
“下官想带一把回去给我家人瞧瞧。”桑夏不好意思的开口,“这方面下官也只会纸上谈兵,不过下官身边有几个很有本事的人,他们说不定能看出点名堂来。”
“当然可以。”古容元忙不迭的一口应下,他巴不得能将桑夏拉进这件事里来,他们这些近臣又怎会看不出皇上待皇长女的不同,关键时刻好挡一挡皇上的怒火。
一散值,看卷宗看得头昏脑涨的桑夏就飞快的往家跑,就算她从小是在书堆里泡大的,可那些书也是她想看的,而不是和同一类型的死磕,她好久没感受到这种两眼昏花的痛苦了。
“安大哥,我回来了。”每天回来桑夏都会这么喊一声,有精神的时候声音大些,听着就有劲,没精神的时候也很明显,听着就虚弱得很。
安平之已经习惯于从她的声音里去感知她今天的情绪了。
一听这疲累的语气就有些心疼,忙迎上去问,“怎么这么累?”
“一早就把我调去兵部了,看了一天的卷宗。”桑夏软着腔调抱怨,“梁大哥和孔大哥回来了吧?”
“回来了,听他们说了我才知道你去了兵部,以后不用他们帮手了?”
“梁大哥身体不好。就不要折腾他了,在家中给我拢总拢总消息吧,江南的事总不能完全撂到一边去,孔大哥可能还会要跟着我跑一跑。”
“带去兵部?那么多人瞧着…”
“估计接下来我会要在外面走一走,安大哥,给你看这个。”将一直提着的布包打开,露出里面卷了刃不说还好几个缺口的刀。
安平之看着就直皱眉。脸上的温情也全都一分不落的收了起来。“哪来的?”
“作为证据从前线送回来的,古尚书说兵器的损耗远超预料,数据我也看了。现在两国都只是试探性的战了几场,根本还不曾经历大战就有如此大的损耗,要真的全面开战,恐怕…”
桑夏看着那柄刀。眼神也有些黯淡,“这样的刀能砍死人吗?怕是还没有推进一寸就被人了结了性命吧。”
“皇上已经知晓?”
“恩。古尚书说皇上昨日就上了折子。”
昨天知晓却至今没有动静,安平之心里的感觉更加不好,此事牵涉多大才让皇上都只能先暗查。
“此事便是现在瞒下来了也瞒不久,喻辉不是好相与的。我也不拦着你行事,但是一个孔平博不够,我再派几个人暗中跟着你。”
桑夏反应极快的联想到了更多。没有拒绝,“我会小心。”
安平之起身。“这东西先给我一用,我去找个熟识的匠师问问情况。”
“已经这个时辰了…”
“无事,哪里都拦不住我。”
安平之头一次使用家族的联系方式约了祖父在聚仙楼顶楼相见。
来的却远不止一人,安平之忙起身见礼,“晚辈见过桑夫人。”
“免礼。”桑宜容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到长大了的安平之,确实生就一副好相貌,品性她不担心,安家上千年都没养出过祸害。
“唐突了,安老说你主动约见定是大事,我们便都过来瞧瞧。”
安平之一直自问无人能让他心生惧意,可此时面对桑夫人,也不知是她气势过重还是因为她是持恒的母亲,他难得的有些紧张,完全不见了平时的游刃有余。
安重阳喜闻乐见得很,他被这孙子打击了数回,总算有人替他报了仇。
轻咳一声,安平之索性说正事,“晚辈是因为这个而来。”
布巾一打开,桑宜容尚未看清东西就被刘向阳夺了去,他黑沉着脸,细瞧过后又递给了梁梓砚,“梓砚你摸摸是不是很熟悉。”
梁梓砚眼睛看不见,相对的其他方面相当敏感,几乎是一上手草草一摸就知晓了他话里的意思,“平之,这是哪里来的?”
“前线送回来的,持恒带回来给我看,我觉得事情干系太大,所以才联系了祖父。”
“持恒啊,她愿意用这个表字了?”梁梓砚有些感叹,为了这个表字,他们几个做舅舅的书来信往的争论了多久才定下,现在却就剩他和大哥了,他还在,大哥却不知身在何方。
“是,她眼睛不便那会曾说这是她几个舅舅取的,当年嫌弃不好听,现在却感觉出了其中的深情厚意。”
梁梓砚眼睛有些红。
桑宜容瞧他一眼,“你那眼睛要是流泪会有多难受还用我提醒?”
“四姐,我就是高兴。”梁梓砚是真的高兴,完全不见了平时四平八稳的模样,嘴巴都咧到耳后去了。
桑宜容手指头一动,冷佳就心领神会的从梁梓砚手里拿过武器送到她手里。
“和当年那批一样?”
“对。”刘向阳拳头都要握出水来,“当年明明已经都处理干净了,怎会又出现?”
安平之立刻抓住重点问,“之前曾经出现过?”
“还是立国之初的事,那时候虽然已经立国,国内却还不安稳,也是我们大家都大意了,想着有我们这些人坐镇没人敢在军需上头动手脚,哪想到真就有那胆大包天的掺进了一批渣子货,和这刀一样,砍人身上就卷刃,只能用砸的和敌人拼,因着这东西还吃了不小一个败仗,白白死了上万人,后来彻查牵扯出不少人,不过当时我们都气疯了,谁都没客气,与此有关的基本都死光了,怎么现在又…”
刘向阳本就生得黑,这会脸黑得都要泛出亮来,“首领,要是前线都是这种武器怎么办?”
桑宜容话很少,神情也未有变化,还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方道:“夏榛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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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过岳母关
这天底下敢光明正大直呼皇上名讳的大概也就这么一个了,安平之抽空想,“是,兵部已经呈上去了。”
“未有动静。”
“是。”
“这不对。”梁梓砚眉头皱起,“当年那些人是亲自批的斩立决,只要看到这刀就定能想到怎么回事,这可是他一力主导的战争,战场上武器何等重要,除非…不,这说不过去。”
刘向阳是个纯粹的武人,性子也急,听人说一半留一半的尤其难受,“说明白点,除非什么。”
“除非他知晓此事。”桑宜容淡淡接话,“又或者他对苍云国已经失去掌控。”
“可有二十万将士上了战场!这样的武器去和人开打,最后能回来的有几个?!”
冷佳脸色一凝,“刘将军,你在冲着谁喊?”
刘向阳其实喊完就后悔了,“不,对不起首领,属下…”
“无碍,知道你是气的,冷静些,再气再急也解决不了问题。”桑宜容看向安平之,“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安平之,便是看不见的梁梓砚也准确的将眼神落在他身上,若非那眼神没有焦距,谁又能知道这双眼睛不能视物。
安平之并不胆怯,“好叫诸位长辈知道,今日一早皇上就下令将持恒调去了兵部行她郎中之职,晚辈觉得这时间未免太巧了些,持恒统领新衙门,如今新衙门气势如虹,换成晚辈,不会在这时候将主心骨调走,而是让她在新衙门担更大的事。助她得更大的势才是,从皇上的表现来看,他和晚辈等人一样都在给持恒搭台子,可这一步,走得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