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霜从床脚拿起一根细细的小红蜡烛,从帘子里探出头,伸手揭开夜灯的灯罩,将那小红蜡烛放到灯上点燃了,用手拢着进来。
萧士及闭着眼睛喘气,思考着要如何解开自己的绳子。
杜恒霜却举着小红蜡烛,来到他的腹部处。
那图上画的,是用小红蜡烛滴毛发最重的那里,杜恒霜到底不敢,只是在犹豫,是不是滴在他肚子上,烫一烫他就完事了。毕竟杜恒霜以前也被蜡油滴过,知道不算忍受不住的疼痛。
萧士及的双手摸索着要解开绳子,动作大了一些,杜恒霜正跨坐在他腿上,被他身体的震动影响了,手一抖,那蜡油不偏不倚,正好滴在萧士及的小腹处。
虽然不算是撕心裂肺的疼,但是那里的皮肤本来就比别的地方要嫩点儿。
萧士及“嗤”了一声,睁开眼睛看见杜恒霜手里捧着蜡烛,吓出一身冷汗,忙道:“霜儿,你要做什么?”
杜恒霜挑了挑眉,问道:“疼吗?”
“疼!疼死了!”萧士及连忙道,其实一点都不疼,他只是以为这样说,杜恒霜就会放过她了。
杜恒霜却点一点头,“疼就好。”说着,手往下倾斜,又滴了几滴下去。
萧士及的小腹处发出嗤啦几声,居然还冒出几缕青烟……
“这还差不多。”杜恒霜觉得心里的闷气似乎都被那青烟消融了不少,暗忖自己原来能这么狠心……
将蜡烛吹熄了放回去,杜恒霜拿了巾子过来,给萧士及那里仔仔细细擦净了,才扶着从容地坐上去。
萧士及本来双手绕着正在解绳子,杜恒霜一坐上来,他脑子嗡地一声就糊了。
“快把我解开!”
“不要!你躺着别动就行!”杜恒霜声音里带了几分掌控的威压。
两个人最隐秘的部位连在一起,别的地方却不让他碰触。
萧士及很是着紧。本来他要是用足了力气,也能挣脱,但是又怕用力太猛伤了手腕,就不能拉弓射箭了,只好强行忍耐,同时内心深处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想看看杜恒霜还有什么花样,动了两下,就没有再挣扎了,只感受到自己回到了那久违的紧致暖热的天堂。
杜恒霜半仰着头,挪动着身体寻找着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完全不顾萧士及的感受。
这一刻,她只想让自己快乐。
因两人只有一个地方相连,别的都没有碰触,两人反而都更加敏感。
所有的触觉都聚集在那一点上,蒸得两个人都轻颤不已。
杜恒霜在上面只摇晃了一会儿,两人就一起到了。
这一次的**来得又快又急,两人的脑子都有些发晕。
杜恒霜伏在萧士及身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伸出手去,在他胸前心窝的地方狠狠掐着,一直到哪里掐破了皮,流出血,出现一个小小月牙形的痕迹,她才收手。
萧士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绳子挣脱了,他两只手臂抱住趴在他身上的杜恒霜,猛地吻住杜恒霜的唇,粗重的声音在杜恒霜唇齿间回荡,“霜儿你真这么狠心,想要掐死我?——嗯?”
杜恒霜被他堵住嘴,说不出话,却一点都不胆怯,反而将丰润的胸脯蹭到他胸上,一圈一圈挤压戏耍。
萧士及解开手臂上的绳子,却腾不开手去解脚上的绳子。他略动一动,杜恒霜就缠了上来,两条腿圈在他腰上,让他恨不得溺毙在她的温柔乡。
他想再要她一次,她却不肯了,只在他身上挨挨擦擦,却不肯再让他入港。
萧士及急了,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放。
一放之下,他才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那里居然被剃得干干净净,一点毛发都没有了。
那东西剑拔弩张地支在那里,实在难看死了。
“你?!”萧士及真是有些怒了,“你怎么能这样?”
杜恒霜咯咯地笑,轻轻将自己的身子又偎过来,在萧士及背上蹭了蹭,“这样不是挺好?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也是未雨绸缪。”
萧士及心里一动,回头看着杜恒霜秾丽如牡丹的容颜,还有她面上因有了雨露滋润而白里透粉的脸色,一把将她拽过来,放到腿上,掀开她的袍子,啪啪打了几下,道:“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不过到底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人,他没敢用力,只是摸着她柔软挺翘的丰臀,又有些心猿意马。
杜恒霜背对着他坐到他怀里,笑着回手攀住他的脖子,又和他**一次。
这一次,持续得时间格外长久。
等最后两个人都到了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都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萧士及就醒了。他睁开眼,看着蜷在自己怀里嫩蕊一样的小女人,发现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这是他成亲以来跟杜恒霜渡过的最神奇的一夜。虽然起初的时候,他并不是很舒服,而且有种被玩弄的错觉,但是因了这种感觉,他开始重新审视杜恒霜,才发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为所欲为的女子。
外面的天还很黑,萧士及却知道他要走了,可是他依依不舍,抱着杜恒霜不放手。
杜恒霜醒过来,看见萧士及抱着自己出神,吃吃笑道:“怎么啦?是不是还想要?”
※※※
嗯嗯嗯嗯,满意伐?求粉红票啦啦啦~~~下午有二更滴~~~……
第486章 冷眼 5k,1月粉红1350-1410+
杜恒霜刚刚醒过来的眼神还带着点迷蒙,红唇丰艳,贝齿雪白,轻咬下唇,看得萧士及咽了口口水,转身笑着摇头,“你厉害。我再不能了,你是完全把我榨干了。”说着起身穿衣。
杜恒霜索性抬起身,用胳膊支着头,靠在枕头上默默地看着萧士及穿衣。跟萧士及这么久,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而且不喜欢的女人绝对不会碰,更不会因为身体需要,就一定要找个女人弄一弄,但是如果攻破了他的心,他还有没有自制力,杜恒霜发现自己完全不敢往下想……
萧士及走到屏风后面,将自己的衣裳穿戴起来,一边道:“我这次出去不知道要多久,家里若是有事,你记得要找人帮忙,不要一个人硬扛。岳母、雪儿,还有……海西王那边,你都可以找,当然还有素素,她现在是国公夫人,当年你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情份,她必不会见你有事不帮忙的。”
说到诸素素,萧士及就想起昨天去诸素素的医馆见了穆夜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道:“我昨天已经去跟穆夜来解释过了,说她断腿的事儿肯定跟你无关,让她好生养伤,不要找你的麻烦。我不在家,恐太子妃还要生事,我也去东宫警告过他们了。但是如果事情跟东宫有关,你也不要忍着,我在外面拎着脑袋打仗,如果太子妃还要借机生事,你大可以把事情闹大,让人看看太子妃是什么嘴脸,同时也给太子施加点儿压力。”
杜恒霜只听见前面萧士及去见了穆夜来的事儿,马上就怒了,从床上撑起身子,带着愠怒道:“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再跟穆夜来有来往?!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萧士及的手顿了顿,看了杜恒霜一眼,皱眉道:“你不要混为一谈。她受伤了,于情于理,我都要去看一下,只是说了句话。再说,我要不去,难道让她们乱传这件事跟你有关么?——你何苦背这个坏名声。”
杜恒霜瞪着萧士及,觉得跟他简直说不清道理。
萧士及走到床边,看见杜恒霜盛怒的样子,反而比平日里更增丽色,笑盈盈地要伸手摸她的脸,却被杜恒霜一下子侧头避过。
转眼就把她说的话抛诸脑后,杜恒霜很是气愤。明明答应过她不再见穆夜来,就算做戏都不行,居然还去见她!
杜恒霜本想大吵,只是好不容易记起爹的话,让她盛怒的时候不要吵架,免得说出一些太伤人心的话,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便转身躺下,不去看他,让萧士及快走。
萧士及坐到床边,笑着推了推她的身子道:“小没良心的,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我马上就出征了,你不起来带着孩子去送我?”
杜恒霜置若罔闻,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再说她昨夜实在累了,今日放下所有希翼和幻想,很快又睡过去了。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我要走了。你快起来收拾收拾,记得来十里长亭送我。——陛下也会去的,这一次出征的将领家里人听说都会去。我在那里等你啊!”萧士及没有时间再哄她,匆匆忙忙往外屋行去。
杜恒霜没了心事,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回笼觉才起身。
天亮的时候,知数和知钗过来叫她,见她早已起来了,坐在妆台前照镜子。
知钗去打水让杜恒霜洗脸,然后帮她梳头。
知数去收拾床铺,看见了那些很久没有见到的东西,顿时放下心来。
侯爷昨儿晚上回来了,在外屋值夜的大丫鬟都知道。
但是她也知道,侯爷和夫人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敦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次闹了别扭,到现在都没有好的缘故。
不过昨晚两人似乎很是热情,看床上被单上的东西就知道了。
知数笑着给杜恒霜换了床上的铺盖,将那堆东西抱出去给院子里的婆子洗干净。
平哥儿和安姐儿一大早就醒了,闹着来上房找杜恒霜。
看见平哥儿和安姐儿扑进来,杜恒霜笑着道:“吃早食了吗?”
“没有呢,要跟娘一起吃!”安姐儿笑着抱住杜恒霜的腿。
平哥儿眼睁睁地看着杜恒霜哀求:“娘,咱们去送送爹,好不好?”
杜恒霜早上刚醒来见到萧士及的时候,本来有些松动了,打算还是带着平哥儿和安姐儿去十里长亭送送萧士及,但是后来因从萧士及嘴里得知他又去见了穆夜来的事儿,正满是怒气,更不想去了。
可是平哥儿和安姐儿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想到稚子何辜,她又不忍心说不去,只好道:“这样吧,你们吃了早食,给我背出五页书,写一百个大字,然后射几角弓,射中了那靶心,我就带你们去。”
杜恒霜认为这个要求非常苛刻,就算他们俩能做到前面的,后面要射中靶心这个要求,是很难做到的。就算他们俩用的是小孩子射箭的靶子,也是很难的。
杜恒霜知道,这俩孩子才开始跟着萧士及习箭不久,应该还没有能力射到靶心。
平哥儿和安姐儿却对视一眼,转头对杜恒霜异口同声地道:“好!娘一定要说话算话!”
杜恒霜点点头,让他们下去吃早食去了。
吃完早食,这俩孩子让自己的丫鬟去先生那里请假,然后回房里温了温书,就到杜恒霜房里来,道:“娘,我们可以背了。”
“这么快?”杜恒霜挑了挑眉,“我说的是你们还没有看过的书,不是你们素日熟悉的书。”说着,从自己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诗集,翻出五页,道:“喏,背这五页。”
两个孩子接过书,一人翻看一会儿,杜恒霜出去喝了碗粥,就听两个孩子出来道:“娘,我们可以背了。”
“这么快?”杜恒霜有些惊讶,先叫了平哥儿,“你是哥哥,你先背吧。”
平哥儿背着手,在杜恒霜面前摇头晃脑地背起来,果然五页书翻过去,他背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你们先生教过这个?”杜恒霜狐疑地看着平哥儿,这书可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学的,如果先生果然教过,她可要跟先生谈一谈了。
平哥儿和安姐儿一起摇头,道:“没有,先生没有教过。”
杜恒霜看了平哥儿一眼,又向安姐儿道:“你背吧。”
安姐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也是一字不差。
杜恒霜瞪着他们俩,想起雪儿也是过目不忘的本事,难道他们俩也有这本事?!
心里面小小的雀跃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
“好,去写一百个大字。记好了,不能乱写哦。娘会来画圈的,少于五个圈,咱们也不能出去。”杜恒霜有些无赖地进一步加码。
平哥儿和安姐儿没有追究娘亲事后加码的无赖,都是老老实实点点头,“好的,娘。”一起转身去旁边的屋子写大字。
杜恒霜有些不好意思,让知数准备好茶水点心,打算今儿就算不去送萧士及,也要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逛一圈。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两个孩子拿着他们写的一百个大字过来了。
杜恒霜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最少有十个字,是可圈可点的。——这个要求,两个孩子又一次达到了。
杜恒霜没法子,只好带着他们去靶场,指着他们小孩子用的近距离靶子,道:“来,射到靶心,我就带你们出去。”
“娘要说话算数!”平哥儿眼前一亮,拿了自己的小弓箭,略微瞄了瞄,手指一松,长箭破空而出,铮地一声,正中靶心!
杜恒霜有些不敢相信,用手搭在额前,眯起眼睛看过去。——囧,还真是正中靶心。难道这孩子继承了自己和他爹的射箭天赋?他们还没有练几天箭啊?
安姐儿也笑眯眯地拿起自己的弓箭,她瞄的时间比平哥儿要长,第一箭射出去,射偏了点儿。但是第二箭就很准了,也是在红心之上。
杜恒霜拢着双手站在靶场的秋日阳光之下,久久地看着那个靶心,靶心上的箭簇犹在攒动。
“娘……?”平哥儿小心翼翼地叫道,拉了拉杜恒霜的手。
杜恒霜低头,看着平哥儿和安姐儿期盼的小脸,心里一软,点头道:“那好,我带你们去。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要听娘的话,不要乱跑。那里人多口杂,娘担心会伤着你们。所以到时候跟娘待在车里,别让别人看见咱们,行吗?”她可以带孩子过去瞧瞧,只要别让萧士及看见他们过去就行了。
两个孩子果然连连点头,高兴不已。他们只要去看一看就行了,也不在意是不是被人看见。
杜恒霜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换了出门的衣衫,然后专门嘱咐钱伯,赶一辆他们杜家以前用的普通的大车出来就可以了。——柱国侯驾制的大车,明晃晃的就跟一个大靶子一样,她可不想用。
杜恒霜带着孩子坐着钱伯赶的车,从柱国侯府门前出发的时候,穆夜来也被两个婆子抬着,从诸氏医馆里出来,来到太子妃的车驾上。
“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太子妃有些怜惜地道,轻轻摸了摸穆夜来的断腿,“还疼吗?”
穆夜来摇摇头,笑道:“不疼了。如今在养着,就是有些痒。郎中说,这是伤口在长的缘故。”
太子妃点点头,“那就好。”又道:“今儿是大军出征的日子,其实你不必去的。”
穆夜来低下头,叹口气道:“我这一趟不能跟他去江南,若是他走的时候都不露面,他更要把我忘了。”说着话,穆夜来咬了下唇,道:“他夫人太厉害了,我也只能柔能克刚。”
太子妃满意地笑道:“这才是正理。男人嘛,没有几个不怜香惜玉的。再说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会舍得不理你?”说着,对前面的车夫吩咐道:“快走,去城外的十里长亭。”
那车夫应了一声,然后挥起鞭子,抽在拉车的马背上。
太子妃的车驾一走,杜恒雪立刻就派人去给杜恒霜送信,说太子妃接了穆夜来,要一起去十里长亭给萧士及送行。
传话的人正好在柱国侯府门口遇到杜恒霜。
杜恒霜掀开车帘,听那人说了杜恒雪的话,一下子僵在那里,半晌没有言语。
“柱国侯夫人?”那人试探着问了一声。
杜恒霜回过神,笑着点头,“多谢了。”又让婆子过来赏了那人一角银子。那人揣着银子欢天喜地走了。
知数听见又是跟穆夜来和太子妃有关,心里也是一沉,轻声道:“夫人,那咱们还去不去?”
杜恒霜回头,看着车里两个孩子兴奋的脸,还有养娘抱着的阳哥儿,咬了咬牙,道:“还是去吧。反正我们也不会露面,就在旁边看一看。”她相信这辆车,萧士及肯定认不出来。因为跟一般官宦人家用的车太像了。今天去的那些家眷里面,肯定有很多人用这样的车。
知数叹口气,对前面赶车的钱伯吩咐一声,“钱伯,那咱们走吧。”
钱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往马背上抽了一鞭子。
马车得得儿往长安城外行去。
来到长安城外的十里长亭,果然黑压压人山人海。
兵将正在热血激昂地誓师,有股“不破江陵终不还”的慷慨悲壮。
永昌帝带着太子亲自前来勉励大军。
站在高高的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群和兵将,永昌帝大声道:“你们是我大齐的将士!萧铣只是跳梁小丑,大齐兵将一到,必将他们碾为齑粉!”
“陛下圣明!”群臣和兵将的呼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太子站在永昌帝身边,也被这股巨大的声威震撼着。上一世,他怎么会这么蠢,完全放弃了跟军中势力的关系呢?上一世的时候,跟着永昌帝站在这里,是毅亲王,而大齐南征大元帅,是萧士及!
太子眯着眼睛看向兵将列队。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是这一世的主帅皇叔齐孝恭,另一个就是他的行军总管萧士及,也是这一次南征讨逆的主力大将。
太子对自己这一次的安排十分得意。将这样大一份军功送与皇叔,从此齐氏宗室就完全站到他这边,父皇就算想换太子,宗室也不会答应。
而让萧士及做行军总管,跟着南下,却能既让他老老实实给他立军功,也能考验考验他,是不是真的对他忠心耿耿……
萧士及身披玄色铁甲,头上戴着玄色高盔,眉目冷峻,俊美无俦中带着些煞气,着实不凡。周围过来送行的女眷,目光都一溜溜往他身上勾。他身后一溜雁翅,是他当年从漠北带回来的三百名亲兵。还有两百名亲兵,他留在柱国侯府了,万一京城有异动,这两百名亲兵,保护他一家大小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这一次出征,带着的五万大军并没有全数到这里来。这里来的,主要是将领,当然还有一些挑出来撑场面的兵士。
永昌帝说完话,将帅印亲手交给齐孝恭,然后挥挥手道:“你们就要出征,赶紧跟你们的家人话别吧。说完话,就要及时出征,不得误了吉时!”说完便带着太子回宫去了。
皇帝陛下走了,留下的人群才松散起来。
过来送行的女眷下了车,找到自己家的男人,将最后准备的包裹送上。
年轻一些的夫妻俩甚至躲在一起说悄悄话去了。
萧士及一直翘首以盼,却没有看见柱国侯府的大车。
过了一会儿,人群都要散了,他才看见一辆金根车慢悠悠走过来。
金根车最少也是一品大员的家眷才能用的,萧士及的级别不够,他妻子肯定用不上这样的大车。
萧士及正自疑惑,车帘掀开,露出穆夜来明媚俏丽的面庞,车里面好像还坐着一个女子,面容掩在车里面的阴影里,在偷偷打量他。
萧士及对那股目光很是不舒服,只对穆夜来点点头,策马就要离去。
穆夜来忙道:“萧大哥!”
萧士及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
太子妃见穆夜来不中用,才从车里探出头来,笑着道:“柱国侯,柱国侯夫人来了吗?本宫还想跟她说说话呢。”
萧士及一见太子妃就有气,又见她把穆夜来专门带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冷冷地道:“太子妃,看来臣上一次在东宫说的话,太子妃还没有听明白。”
太子妃窒了窒,讪笑着道:“柱国侯言重了。本宫只是不忍见有情人天各一方,所以才做个媒人……”
萧士及大怒,打断她的话,怒道:“太子妃殿下什么意思?臣和穆三小姐清清白白,却让太子妃说得如此不堪?!”说着,又对穆夜来道:“穆三小姐,你当年救我一命,我自然感激。但是你不要被别人当了幌子!”
穆夜来见周围人的目光好奇地看了过来,忙道:“柱国侯别生气,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萧士及摇摇头,“有话你就说。我萧士及事无不可对人言,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
二更五千字。粉红票碎碎念开始了~~~保底投了哈~~~
……
第487章 升官 6k,含1月粉红1440、1470+
穆夜来被萧士及说得满脸通红,嘴唇嗫嚅几下,眼里有些雾蒙蒙地,她求恳似地看着萧士及,似乎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萧士及眉头微蹙,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太子妃看了看萧士及,又看了看穆夜来,在心里暗暗赞叹穆夜来能屈能伸。这样痴情美貌的女子,还有仕途上的莫大助力,她真不信有男人能过得了这个坎儿。——而杜恒霜,太子妃目光冷冽地在车外人群中扫了一眼,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杜恒霜的影子。哼,这个女人,还不知悔改,男人都要被人勾走了,还在拿乔做她的原配范儿……到时候你哭死都晚了。你打死我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也是要偿命的吧……
“好了,本宫有事要下去一趟,你们慢慢聊,不急。”太子妃笑眯眯地回头说道,对自己的宫女和穆夜来的侍女使个眼色,将她们都带了下去,包括车上的车夫。
只留下穆夜来一个人在车里,萧士及骑着马在车前。
俊男美女,一个在车外俯瞰,一个在车里仰望,好一副依依不舍的惜别图!
太子妃扶着宫女的手,含笑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很是爽快。她在心里暗暗惋惜,可惜杜恒霜没有来。若是她来了,看见这幅图画,指不定立刻冲上来,跟穆夜来大打一场才好看呢……
萧士及见太子妃带着下人都走了,一勒马首,转身也要走。
穆夜来咬了半天唇,都不见萧士及过来俯就,现在又转身要走,终于忍不住了,低低地道:“萧大哥,我是真心帮你。”
萧士及的身形在马上顿了顿,叹口气,回头道:“穆三小姐,你……”
穆夜来看见萧士及的神色,还有他带着些决绝的语气,很是心慌,不想听他说下去,忙一口气道:“萧大哥,我知道你是忍辱负重。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夫人对我怎样,我都不会对她怎样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功成名就,更上一层楼!”
萧士及听见“忍辱负重”四个字,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穆夜来。——她在说什么?她怎会知道?!
穆夜来见萧士及定身回头,心头大定,眸中含泪,微微点头,做出一副“柔弱中带着坚强”的笑颜,轻声说了一句话。
萧士及没有听清楚,担心是自己出了什么篓子,被她看去了,便俯下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穆夜来坐在车里,已经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见萧士及附耳过来,穆夜来忙轻声道:“萧大哥,你别担心太子和太子妃这边。他们的动静,我会一五一十传给你。——我以后会给你写信。他们不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信我!”
萧士及目光一凝,从马上直起身,定定地看着穆夜来,在脑海里急速思考。——这到底是太子和太子妃另一番考验他的苦肉计,还是穆夜来真的反水了……
想来想去,萧士及还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若是穆夜来真的反水,他就算得罪她也不要紧。她反正是不会出卖他的。可若是太子和太子妃考验他的苦肉计,那他要是信了穆夜来的话,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萧士及一番思量之下,已经做了决定:把穆夜来的话,当做是太子和太子妃的试探,便一挥马鞭,怒道:“我原当你是个好人,如今看来,还是我看错了!——我真是瞎了眼!”说着,转身骑马离去,回到自己人当中。
“侯爷,怎么啦?”萧士及的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还没有来。”
萧士及先前让自己的亲兵四处看看,是不是杜恒霜被挤在外头进不来。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念头很可笑,因为杜恒霜若来,一定是坐着柱国侯驾制的大车,怎么可能有人敢把她拦在外头?!这种场合,就连太子妃都不敢的。
听亲兵这样一说,萧士及也将刚才穆夜来说的话抛之脑后,在人群中逡巡着,寻找杜恒霜和三个孩子的身影。
但是一次次寻找,一次次让他失望。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萧士及的下属千牛将军吕中望,正下了马,站在一辆重帷樱桃木的香车前面,仰头跟车里的人说话。
那车帘掀开,露出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肚腹隆起,正含笑跟吕中望说话。
吕中望今年已经四十有八,大儿子刚刚成亲,这跟他含情脉脉说话的女子,却不是他的夫人。
萧士及的亲兵看见这一幕,都在挤眉弄眼地好笑。
萧士及见了,只是低斥一声,“那是别人的家事,别没规矩!”
他的亲兵赶紧收声回头,眼角的余光却看着吕将军伸手去抚摸那女子的肚子,刚硬英武的脸上满是柔情。
几声柔情万缕的声音飘了过来。
“……将军此去,不要忘了秋娘。秋娘肚子里已经有了将军的骨肉。秋娘不求名份,可是肚子里的孩子……秋娘却不忍心让他被人骂是没爹的野种。”说着,那女子泪如雨下,很是伤心。
吕中望心头大为怜惜,忙道:“你放心,我去江陵之后,就给我夫人修书一封,让她接你进门。唉,也是我的不是,去你家做客,却酒后失德,连累你被你家里人赶了出来。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荣华富贵之人,不然也不会不计名份跟着我。咱们的孩子,一定不会被人耻笑的。”
那女子含泪点头,看着吕中望上马去了。
“侯爷,时辰到了。”吕中望来到萧士及身边,大声回道。
萧士及点点头,去齐孝恭身边道:“皇叔,时辰到了,咱们要开拔了。”
齐孝恭是第一次领兵,当然都听萧士及的。见他说该走了,便让人传令下去,赶紧组队离开。
大军令行禁止,很快呼啦啦一群人就集合战队,然后上马奔腾而去。
萧士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柱国侯府的车,他一直在人群中张望寻找,盼望看见那张熟悉的笑颜在他面前突然出现,大声跟他说:“及哥哥!祝你马到功成!一路顺风!”但是直到他们离开十里长亭,走到河边坐船,杜恒霜也没有出现。
平生第一次,萧士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发现自己再也琢磨不透霜儿的想法。
说她不在意自己吧,昨晚她却比哪一晚都热情,那种火一般**辣的风姿,让他想一次就荡漾一次……可是说她在意自己吧,自己早上走的时候,她居然能睡着了不理他,最后就连出征送行都没来……难道真的是睡过去了?
萧士及带着满腹的思虑上了船,跟着齐孝恭带着大军南下。
长安城外热热闹闹的十里长亭,很快就只剩下前来送行的家眷。
大军走了,那些家眷也陆陆续续离开。
太子妃早带着穆夜来走了。
没多久,这里就只剩下几辆看着很不起眼的马车。
杜恒霜一直坐在马车里面,并没有探出头,但是萧士及那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她眼里。
她看见太子妃带着穆夜来去见萧士及,也听见萧士及铿锵地说出那句“事无不可对人言”,还有太子妃宽宏大量地带着婢女下车,给萧士及和穆夜来留出两个人的空档,当然,她也看见萧士及俯身下去,摆出倾听的姿势,听穆夜来说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不想再看下去……
看见这一幕,她的心里已经不怎么痛心和难受了。她唯一难过的,是让两个孩子看见了这一幕。但是这是两个孩子一定要来的,怎么劝都不听,也算是他们要承受的后果吧。迟早有一天,他们要面对这一切,让他们自己去看,去想,也许比自己和旁人给他们灌输一些不真实的念头更合适。
平哥儿和安姐儿开始高兴得不得了,看见那么多的将领兵士,还有威风凛凛的陛下,当然,还有更加威风凛凛的爹爹,要不是杜恒霜拦着,这俩孩子都要放声大叫“爹爹”!
但是很快,他们的脸色就变了。萧士及骑着马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却没有在他们的车边停下,而是往前走到太子妃的车驾旁边,后来更是状似亲昵地跟另外一个女子说话,看得两个孩子都要哭了。可是他们抬头看一眼他们的娘亲,他们又忍住了。
“娘……”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偎上去,紧紧地贴着杜恒霜。
杜恒霜闭了闭眼,伸手抱住自己的两个孩子,轻声安慰他们,“别难过。爹爹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不是有意的。娘带你们过来,是因为娘答应了你们,娘既然说出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平哥儿明白过来,紧紧抱着杜恒霜道:“娘,您是知道那个坏女人要抢爹爹,所以不让我们过来看见吗?”
杜恒霜一愣,低头看着平哥儿。这孩子才四岁半,怎么就明白这个了?
平哥儿看着杜恒霜,道:“我听见二叔和二婶吵架。二婶骂二叔,说他现在往外跑,是不是外面有狐狸精把他迷住了。我问知数姐姐,什么是狐狸精,知数姐姐说,就是坏女人。”想想又道:“小白很讨厌别人骂狐狸精,我说了一次,小白好几天不理我。”小白便是杜恒霜的小白狐。
杜恒霜有些啼笑皆非地摸了摸平哥儿的头,低声道:“既然知道小白不喜欢别人说狐狸精,以后你就不要说了。至于你二婶和二叔吵架的话,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而我和你爹,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只想你知道,无论我和你爹怎样,我们都是你的爹娘,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而且你爹非常疼你和安姐儿,他这一辈子,最为长情的,恐怕也只有对你们这两个孩子吧。”毕竟是萧士及亲手带过的孩子,以前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平哥儿本来最担心的就是爹爹不要他们了,听说爹爹还是会喜欢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看了看娘的脸色,平哥儿还是忿忿地道:“那个坏女人是丑八怪,给娘提鞋都不配。娘你别伤心,等平哥儿长大了,把那个坏女人打跑,爹爹就不会再跟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