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夜来心里一紧,立刻知道这个“旁敲侧击”之计是不行了。她记得萧士及这个人,其实并不糊涂,想让他相信这件事是杜恒霜做的,就必须有切实的证据。在这一刻,穆夜来居然有些遗憾,若真的是杜恒霜当面射断她的腿,就好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萧士及走了进来,问那个刚才在哭的丫鬟,“你什么意思?”
那丫鬟想说话,穆夜来却已经抢着道:“侯爷别听她瞎说,我说了很多遍了,这件事跟您夫人没有关系。我的丫鬟始终不信。您也知道,那次在东宫,您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人都看见了,都认为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所以一有什么事,她们就怀疑是您夫人。其实一点证据都没有,我不爱这样想别人的。”
萧士及居然赞同地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我夫人的脾气我最清楚,那就是块爆炭。如果她真的不高兴,肯定是当面打断你的腿,不会这样偷偷摸摸背地里下手的。再说,她有不满,都是直接找我说道。所以你让你的丫鬟不要再胡说八道,这绝对不是我夫人的手笔。”
听了萧士及的话,穆夜来就觉得嗓子眼里冒出一股甜腥味儿,有股想要吐血的冲动,胸口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难受。
结果萧士及又道:“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人。你最大的好处,就是气量大。这一点,我夫人万万不如你。她从小娇生惯养,被我宠坏了,请你多多包涵,在外人面前尽量不要惹恼她,也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若是有事,暂且忍着,一切等我从江南回来再说。——我看你的脸色还好,应该病情不是很严重。再说素素是国手,一定能治好你的腿的。我很忙,这就告辞了,你好好养病吧。”说着,还对穆夜来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萧士及刚走没多久,正在坐馆的杜恒雪就接到手下的回报,说穆夜来吐血了……
杜恒雪眼皮都不抬,道:“她伤的是腿,不是胃吧?”吐血都是血不归经的胃出血。
那人就偷偷把萧士及在穆夜来的病房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杜恒雪听完,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大笑,将面前的医书索性阖上,起身去调了一副膏药,对那人道:“拿去,给穆夜来换上。”她在里面,加了两味延缓骨头生长的药,拼着被素素姐责罚,她也顾不得了……
第484章 御姐 (6K,求保底粉红票!!!)
萧士及从诸素素的医馆出来,想起刚才穆夜来的侍女提到过,明明是太子妃让她们家小姐去柱国侯府传话的,可是倒霉地却是穆夜来,不由心里一动。
他知道太子妃是想借此在他身边安插耳目,其实除了太子妃,就连太子似乎也不是很放心他,昨儿军营里还给他多分派了几个属下,有跟着他鞍前马后,也有真的小厮照顾他日常起居。他自己有自己的亲卫,都是从漠北战场上带回来的,对他忠心耿耿,他早就不想要这些从东宫派来的人,但是一时又没有法子除去他们。
穆夜来的这件事,倒是给他一点借口……
萧士及便带着自己行军总管的印信一路来到东宫,求见太子。
一见太子的面,他就把印信交了出来,一边道:“太子殿下,士及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可是太子妃总想给臣下塞女人,臣下实在是没法再带兵了。——这印信今日我完完整整交回到殿下手里,请太子另择贤能吧!”说着,低垂着头站到一旁,一手握在身侧的腰刀之上,渊渟岳峙地立在太子的宝座旁边。
太子瞪着萧士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天大军就要开拔,他这个行军总管居然今天要给他撂挑子?!是因为他不满他这个太子食言,还是不满他给他派了一些监视的人手?
太子眯起眼睛,声音不善地问道:“萧柱国,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对孤不满吗?”
萧士及做出愕然的样子。抬头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来问孤?你看看你自己,明天大军就要开拔,你却来给孤缴印信?!”太子很有些气急败坏了,也有些心虚。若是萧士及真的撂挑子。他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替换他的人。再说,上一世萧士及十二天平定萧铣叛乱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太子简直想不到还有人能比萧士及做得更好……
这可怎么办呢?太子的脸色简直像是炒熟的猪肝。
萧士及听了太子的话,明白太子估计没有听明白他刚才说的话,就拱手道:“殿下,臣没有对殿下不满。——臣,是对太子妃不满。”
听了萧士及这话,太子一颗心才荡悠悠地从嗓子眼儿又回到心底,不过对太子妃不满。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太子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萧士及就拱手道:“殿下,臣刚得知,太子妃有意把她的女官穆夜来派去跟着臣下,去江南讨逆。——殿下您可知道,军营重地。本来是不许女人进入的。臣下要是带着个女人去军营。军营的那些将士要如何看臣下?臣下又怎能在将士面前立威?没有威信,臣下如何能够统领大军,跟萧铣一战?!太子殿下,您苦心孤诣,帮臣求得行军总管一职,臣下感激莫名,本来打算肝脑涂地,以报太子的知遇之恩。可是太子妃来这一手,不仅让臣下在将士面前抬不起头来,而且让人知道。也会给太子殿下的名誉抹黑啊……”
太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
“若是太子妃偷偷派人去臣下的军营,臣下也就忍了。可是如今,太子妃吵嚷得大家都知道了,臣实在……受之有愧啊!”萧士及对太子妃怨念已久,这番话说得情辞恳切。
“真是胡闹!”太子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萧士及是看出来他派的人手,因而不满了,原来还是太子妃那边出的茬子,“士及,你不要生气,这件事,孤给你做主。军营重地,怎能让这些女人进进出出?你别理她,尽管出征,但凡是太子妃给你派的人,你一个不留,全部除掉就是了。——孤会为你做主!”
在太子心里,疑心太子妃派的人手,都是崔家人,所以正好借萧士及的手,铲除一下崔家的手下。他就没有想到,其实太子妃只派了穆夜来一个人而已,是萧士及故意说得模糊,让太子误以为太子妃“也”派了很多探子……
萧士及要的就是太子这句话,闻言做出大喜的样子,高高兴兴离开东宫,回军营去了。
萧士及一回到军营,立刻命令自己的亲卫将那几个从东宫来的属下全数拖出去砍了,然后让齐皇叔派他的人带着头颅,送到太子妃面前,说是奉太子的命,铲除柱国侯身边的“奸佞”。
太子妃看见院子里的几个人头,惊怒交加,忙命人将太子叫了过来。
太子带着几个心腹过来太子妃的寝宫,在院子里看见五六个人头摆得整整齐齐,吓得差点摔一跤,忙问是怎么啦?又骂太子妃寝宫的下人是如何护卫太子妃和太孙的,生怕是刺客之类的人。
太子妃就委屈地道:“殿下,这就是你的好臣子柱国侯干的好事。他说是奉了殿下的命令,铲除身边的‘奸佞’,可是我从头到尾,只给他派过一个穆夜来而已。如今穆夜来断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还在追究是谁干得呢,他却来了这样一手。”
太子这才觉得有问题,忙让自己的心腹去查看都是谁。
结果那几个人仔细看了人头,回来附在太子耳边颤声道:“都是东宫派去的,殿下的人……”
太子大怒,看向送人头过来的人,问道:“这就是你们柱国侯让你们送来的?哼,你们的主子好大的胆子?!”
那人忙道:“属下是皇叔手下,不是柱国侯的人。柱国侯说,这些人是殿下让他查出来的‘奸佞’之人。”
太子现在明白过来,萧士及是摆了他一道,借着太子妃送女人的事儿,从他这里套了话,回去就把他这个太子送的人都砍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是他又有苦说不出。——因为他才刚刚在萧士及面前骂过太子妃。说她不该插手军营之事。如果转眼就说这些人是自己这个太子的人,萧士及要怎么想?
也许萧士及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太子的人?
太子沉吟起来。
因这几个人送过去的时候,说得含含糊糊,并没有说是太子亲派,其实是太子不想让萧士及太过膈应。所以没有明着点出来。但是他以为,只要是东宫来的,应该就是太子的人,太子还是相信萧士及没有这么大胆子,敢不要这些人待在他身边。可是哪里知道太子妃也从中插了一脚,将他好好的盘算弄砸了!
太子想明白这个关键,转头看向太子妃,一挥手就往她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怒道:“贱人!军中之事,也是你能插手的?!——你以后别在外头丢人现眼了!来人!”太子怒喝一声。
几个内侍走上前来。弯腰问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指着正捂着脸,用一双惊恐的眸子盯着他的太子妃,咬牙切齿地道:“去,给我把太孙从她宫里接出来,送回给他的生母崔良娣抚育!”
“啊——!殿下。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太子妃大惊失色。顾不得脸上的刺痛,扑过去拽住太子的衣袖叫道。她不明白,太子怎么一下子就翻脸打人了。明明是萧士及的错,怎么算在她头上了?!
太子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气愤地道:“若不是你吃饱了撑的,想要把持孤的大将,这些人怎会死?!——你有闲功夫都不想养孩子,孤又何必成全你?你不要以为孤没你不行!”
几个内侍迅速冲到太子妃的寝宫,将襁褓中的太孙抱了出来,看向太子。
太子挥挥手。“给良娣抱去。就说,太子妃太忙了,没有功夫照看孩子。以后孩子还是给她养着吧。——到底是亲娘,一定会比这嫡母的面子情儿要养得好。”
太子妃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内侍将孩子抱给崔良娣,简直傻眼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太子带着孩子扬长而去,忍不住在他身后叫道:“这孩子记在我的名下,才是嫡子!难道殿下要把他变成庶子?!”
太子回头,不屑地道:“他是孤的儿子。孤想让他成为嫡子,他就是嫡子。不然就算是你生的,孤想让他成为庶子,他也一样可以变成庶子!——哼!”说着,拂袖而去。
太子妃趴在地上,直着眼睛看着太子消失的方向,像是没有听明白太子的话,一直喃喃地道:“怎么可能?只有正室生的才是嫡子,难道他不明白吗?”
太子妃的宫女忙将她扶起来,轻声道:“太子妃,您就不要和太子殿下犟嘴了。殿下的意思是,他……可以扶崔良娣为正妃啊……”
崔良娣扶正,她生的儿子自然成为嫡子。太子妃贬为良娣,若是太子妃生的儿子,当然也就变成庶子了。
原来说来说去,都是男人说了算啊。
太子妃的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她醒悟过来,最近她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上一世的隐忍,在这一世因为她最后居然做上了太子妃,渐渐有些忘了。
无论是柱国侯,还是太子,都是男人。是男人,就没有她征服不了的……
太子妃从地上站起来,转头道:“给我更衣,我要去诸氏医馆看穆女官。”她知道穆夜来的腿被压断了,还没有去看过她,没想到就被人打上门来了。她倒要去问问穆夜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
诸氏医馆里,诸素素过来巡查,听杜恒雪说了萧士及刚来看过穆夜来,还说了萧士及说得那些有关大度的话语,末了还笑道:“素素姐,您是没看见,等柱国侯走后,那穆夜来气得吐血,别提多憋屈了!”
诸素素听杜恒雪说萧士及把穆夜来气得吐血,这才拊掌大笑道:“这样才对嘛!总不能只气老婆!——既然是同一个臭男人,就应该一脉相承才对。”
“雪儿,你要知道,有些臭男人最爱的既不是妻子。也不是那些外面的女人,而是他们自己。那些认为外面的女人比自己妻子强的臭男人,其实也不过是外面的女人忍耐力更强而已。很多事情,做妻子的不愿忍,但是外面还没有进门的女人却愿意忍。所以在他们心里,就觉得外面的女人大度啦可心啦,其实都是他们图省心而已。等外面的女人进了门做了老婆,你看她还能不能忍!有些女人惯会在原配面前秀优越感,以此表示臭男人爱她们更多,其实她们背后吐的血,一定都不比原配少。——她以为别人看不见呢,其实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诸素素对穆夜来嗤之以鼻,当然也就装作没有看见杜恒雪在膏药上做的手脚。
来到穆夜来的病房,诸素素装模作样查了查。见没有大问题,也就混着不说,只是笑嘻嘻地道:“穆三小姐,您真是厉害,能忍人所不能忍。不过。别说我不提醒你。忍多了会生怪病,会短命的。”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多了真是会生癌的。
穆夜来闭上眼,当没听见诸素素的话。
“唉,你说你这是何苦。柱国侯跟他夫人十几年的情份,也不过到如今这个地步。你确信有十几年的时间跟他耗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一个男人对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都这个态度,又怎会对你这个半路插一脚的女人有长情呢?”诸素素说完就带着药箱走了,去柱国侯府见杜恒霜。
她有好些天没有见过杜恒霜了,如今见了她。发现她的精神头还不错,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郁郁寡欢,在心里暗暗点头,想了想,就没有把今天萧士及去看穆夜来的事儿说出来,只是问道:“你近来和你们侯爷怎样了?也没有好转一些?”
杜恒霜摇摇头,淡淡地道:“我不瞒你,我们俩,真是快到头了。”
诸素素吓了一跳,忙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也不要意气用事,事情还没有糟到那一步吧?”至少萧士及还没有跟穆夜来有首尾啊……
杜恒霜低下头,悄声道:“素素,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跟他在一起了。前些日子他回来想跟我……我觉得实在别扭,碰都不想让他碰。唉,我看,我们这个夫妻,是做到头了。”以前她是身子没有准备好,现在她是心理上有障碍。
诸素素听说是这事儿,忙捂着嘴笑道:“你别灰心。他是你丈夫,你是他妻子,他对你有要求,是自然的。你不能用这种法子惩罚他。”夫妻吵架归吵架,用床上的事儿惩罚人,是最适得其反的一种法子。
“可是我看见他,就想到他跟穆夜来的事儿,就没感情了……”杜恒霜心里始终有个结,但是她又不能说走就走。而且十几年的感情,哪里能说放就放呢。
诸素素嘿嘿一笑,贼眉鼠眼地道:“谁说有感情才能做的?男人去**,难道都是有感情的不成?——他们能嫖女人,咱们也能嫖男人。再说反正是夫妻,既然逃不过,就尽情享受吧。”说着,从自己的药箱底层掏出几本画册,塞到杜恒霜手里,“喏,拿着藏好了。这是世外高人画的好画册子,你可以学一学,都是女人对男人这样那样的图画。——柱国侯既然让你不好受,你就让他不好受。”
杜恒霜狐疑地看了诸素素一眼,低头翻看那本装帧精美的画册。一见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画册上,都是女人把男人捆起来,在床上这样那样折磨虐待的图画。第一张图,就是一个女人举着蜡烛往那男人身上滴!实在比她以前偷偷瞧过的萧士及藏的那些春宫册子还要骇人听闻!
“不行不行!这样怎么行?!”杜恒霜结结巴巴地将画册想塞回给诸素素。
“怎么不行啊?只要小心点儿,凭你那点力气,还能伤得了他?——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特制道具。”诸素素嘿嘿笑着,从药箱里面又拿出一根黑黢黢细细的绳子,“这是浸了桐油的牛筋。”还有几根细细的小红蜡烛,还有布条、面巾,以及一些铐住手脚的东西,都放到杜恒霜面前的桌上。
杜恒霜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诸素素语重心长地劝道:“霜儿,你能马上就离开这个家吗?”
杜恒霜摇摇头,“当然不能马上走。”还需要布置准备。
“这就对了。既然不能马上走,就先把这些东西学一学。万一用得上呢?你岂不是能出一口恶气?”
杜恒霜虽然很是推拒,觉得真是瞎胡闹,但是看诸素素这样热情,她还是不好意思再拒绝。就把那册子和东西都收了起来。
诸素素万万没有料想到,她出的这个馊点子,居然当天晚上,就被杜恒霜用上了……
诸素素走后,杜恒霜如同往常一样料理家事,又去跟孩子们一起吃晚饭,听他们说一说今天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最后送两个孩子上床睡觉的时候,平哥儿突然问道:“娘,明天爹是不是就出征去了?”
杜恒霜正在给他掖被角的手一顿,问道:“谁跟你说的?”她从来没有跟两个孩子说过这件事。
平哥儿耷拉着眼皮。已经睡意朦胧了,“是先生说的。说爹爹是征南的行军总管,还说明日陛下要在城外的十里长亭给他们送行,哦,还有。先生说。兵士将领的家里人都可以去呢。——娘,你会不会去?会不会带我和妹妹,还有弟弟一起去送爹?”
杜恒霜笑了笑,“睡吧。明儿再说。”那种场合,她去了只觉得尴尬,看见那么多同情的目光,她的头怎么抬得起来。她也不想两个孩子因此有心事。
也许是她想得太投入,一回身,就见萧士及抱着胳膊笑吟吟地歪靠在门框边上,见她起身。萧士及伸出胳膊揽住她,“他们睡了,咱们回房吧。”
杜恒霜眨了眨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明儿不是就要大军开拔了吗?”
萧士及今日终于把太子派在他身边的人手铲除得干干净净,又因为要出征了,一想到血与火的战场,他就亢奋不已。不仅精神亢奋,就连身体也处在亢奋状态。再说,从九月份到现在,他还一次都没有过……
“我一直想着你呢。明天就要出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不见你一面,我心里不安生,就算出去了,我的心也是在你这里的。”萧士及笑着道,一手揽住了杜恒霜的肩膀,几乎是将她半抱着带回内室。
杜恒霜对萧士及的动作十分了解,知道他是又想要了,身体有些僵硬。
一进里屋,萧士及就捧住她的面颊,不住亲吻,一边在她耳边呢喃:“乖乖,从九月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 你就没让我近身。我的乖乖,你生这么长时间气也该够了吧?——今儿我实在忍不住了,你就给我一次吧……”说着,已经抱着她往床上躺下去。
杜恒霜挣扎着道:“你先去洗澡吧。”
“我洗过了。就等你了。”萧士及的气息不稳,一双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萧士及知道杜恒霜来得比较慢,又怕如同上次一样把她吓坏了,只得按捺住激动和亢奋,抱住她亲吻。
杜恒霜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很快就湿润起来,很是尴尬。但是想起白日里素素说的话,便瞟了萧士及一眼,赌气地想着是不是要把他当小倌嫖了算了,又想到等他出征回来之后,就是自己离开之时,而且自己这几天身上坠坠的,应该是快来月事了。素素说过,月事来的前后,都不会有孩子的。
这样一想,就索性放开了,再加上下午素素走后,她偷偷躲在内室瞧那本奇特的春宫册子,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在下面对着萧士及嫣然一笑,顿时媚态横生。
萧士及一时看傻了,抱着她就要架上腿埋进去。
杜恒霜腻声道:“你急什么?”便踹了他一把,翻身上来,坐于他身上,“今儿咱们来点新鲜的……”说着,就俯身下去,从枕头底下取出黑布巾子,把萧士及的眼睛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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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驯夫
萧士及是有功夫的人,睡卧警醒,凭杜恒霜自己的力气根本是没法子把黑巾子蒙上他的眼睛的。
但是他知道,杜恒霜性子又娇又硬,现在他又是向她求欢,不顺着她些,恐今晚又要落空了。他熬了两个多月,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以前没有碰过女人也就罢了,现在成亲就快七年,跟杜恒霜之间的夫妻房事也从不顺畅,到后来如鱼得水,正在得趣的时候,结果突然因为他的公事而“飞来横祸”,杜恒霜又闹别扭,自从那次在东宫之后,杜恒霜就此干晾着他,着实把他旷得很了。
所以现在他不说百依百顺,也要暂时让杜恒霜耍一耍再说。杜恒霜小时候闹脾气,该怎样哄她回转,他还是很有心得体会的……
再说杜恒霜说“今儿来点新鲜的”,也让萧士及有些雀跃之心……
老是正正经经地“平上去入”多乏味,更何况就是正常的“平上去入”,他都没有尝过几次。
难得杜恒霜今日跟开了窍一样,他要说个“不”字,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萧士及的呼吸更加粗重。
杜恒霜见萧士及居然一动不动任她驱策,胆子也大了起来。本来她还有些战战兢兢,因为以萧士及的体力和本事,只要蛮横起来,杜恒霜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
幸亏他没有。
“你别动啊,若是把那巾子扯下来,今儿我可不奉陪了。”杜恒霜抿嘴笑道,悄悄往后挪了挪,去床那头的小柜子里把白日里素素给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拿出来。
萧士及被蒙在黑色的布巾之下,突然感到身上一轻,知道坐在他身上的霜儿好像跑了,忙道:“霜儿?霜儿?”
杜恒霜应了一声,将那细细的黑黢黢的绳子先挑了出来。这绳子是浸了桐油的牛筋做的,虽然看上去细细的,可是极有韧劲,将人绑起来,想挣脱是不容易的。
听见杜恒霜的声音,萧士及的心安定下来,带着点儿好奇,等着杜恒霜后面的举动。
“把你的胳膊抬起来。”杜恒霜的声音在萧士及耳边响起。
“你要做什么?”萧士及虽然好奇,但是没有违拗杜恒霜的意思,将双臂举了起来。
一根冰冰凉凉的细绳子绕上萧士及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将他的手腕绑起来,然后绕到床头精雕细刻的横栏上,再打上一圈圈的结。
萧士及有些囧,暗忖霜儿是要干什么?他略微动了动手,想试一下能不能挣开。
杜恒霜的手一抖,活结差一点点打成死结,忍不住嗔道:“让你别动,瞎闹腾什么?!”
萧士及呵呵地笑,在黑布巾子下调笑道:“那等会儿我不动了啊……”
杜恒霜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果然是臭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风话。她气性上来,胆子更大了。
将萧士及的双臂绑起来固定在床头,她又拿起另一根绳子,将萧士及的双腿也绑起来,固定在床尾的横栏上。
现在摆成个“大”字型的人,居然是萧士及……
萧士及彻底无语,双腿也动了一下,却发现那绳子当真有韧性,似乎不是一般的东西。
“霜儿,这绳子谁给你的?”萧士及不动声色地道,感觉到杜恒霜将他的衣裳已经全数褪了下来。
一向只有他急吼吼地脱杜恒霜的衣衫,这一次居然是被杜恒霜脱衣衫,萧士及心里的感觉更是异样。
杜恒霜笑着道:“你管是谁给我的?反正你躺着好好享受就是了……”
萧士及:“=,=”被抢了说辞了。
深吸一口气,萧士及尽量放软声调,道:“霜儿,明儿我就要出征了,咱们快一点,不要玩了。”
“你不要吵!”杜恒霜听得烦了,轻叱一声,拿出诸素素给她的一个麻球,塞到萧士及嘴里。
萧士及发现自己尝到了“俘虏”的滋味。他曾经在敌军中三进三出,取敌首如同探囊取物,还从来没有被俘虏过。今日却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尝到“俘虏”的滋味儿。——这种滋味不好受,很不好受。他没有虐待的爱好,更没有受虐的习性,对杜恒霜今日的举动当然越来越不满。
杜恒霜半晌没有声音,萧士及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正有些不耐烦,手指绕了过来,打算要把那结打开。可是仔仔细细摸着手腕上的绳结,居然是他以前小时候教杜恒霜打的结,那时他还告诉杜恒霜,这叫“同心结”。
同心结,合欢带,记携手,共*宵。
萧士及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被一股突然升起的酸涩浸得满满地,连喉咙里都似有块垒,不冲不散。
杜恒霜却看着萧士及光溜溜的身体,在和那画册上的男人样子对比。
她记得那画册上的男人下面都是光溜溜地,一点毛发都没有,而萧士及……那里太茂盛了。
杜恒霜脑海里升起一股奇怪的念头:如果把他下面剃光了,他在外面会不会收敛点儿?就算他想跟别的女人乱来,也会顾忌一下吧?
这个念头一起,就难以遏止。
杜恒霜起身去取了小银剪子过来,对着萧士及那里开始咔嚓咔嚓剪起来。
她的手法轻盈,剪刀又锋利,很快就把萧士及那里剪得只剩下毛碴儿,摸上去硬硬得,跟胡子碴儿似的。
就在他心里翻腾的时候,萧士及发现自己的身体也翻腾起来。
他感觉到下面怪怪的,但是杜恒霜的小手似乎正在那里忙乎,捂得他很舒服,就算有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但是被杜恒霜小手一搓弄,他就马上魂飞天外了。
没过多久,下面怪怪的感觉消失了,只有些凉飕飕的。然后一片软得不可思议的东西开始在他那根硬得不像样子的活物眼儿上轻轻拂动,如春风拂面,又如秋日晨曦,若有若无。
他被蒙着眼睛,就没有看见杜恒霜已经给他剃光了下面,而且拿了一根鹅毛,在他那里的顶端上轻轻拂动,一圈一圈地打着圈儿,明明是让他浑身舒畅的举动,却因为手脚都被绑住,他渐渐升腾的**无处发泄,身体里面爬满了千万只蚂蚁,正一只只噬咬着他的心,他的肉,他的骨,他的皮,让他想跳起来抓住杜恒霜狠狠冲撞,以解满身的酥痒之意,又想大叫大喊,发泄那股无处宣泄的张力。
但是手脚被缚,连嘴里都塞了麻球,他不能动弹,也不能大喊大叫,只能让那股**在身体里面渐渐发酵。
杜恒霜一边拂动着鹅毛,一边留神萧士及的反应,正想加大力度,却见萧士及全身颤抖起来,然后……然后喷了她一手白浆子……
杜恒霜瞪着萧士及:这也太快了吧……
萧士及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手脚也乱动起来。他的力气那么大,将小房子一样的拔步床拉得震动起来。他真是太久没有过了……
杜恒霜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儿,担心是不是过火了,忙将萧士及嘴里的麻球取出来,问道:“你怎么啦?”
萧士及急道:“你把绳子解开啊?!——你想憋死我是不是?!”
杜恒霜脸上露出一丝笑颜。她想说:“是……”但是她不敢,抿嘴笑道:“你急什么啊?今晚一定让你乐个够。”说着,俯身上前将萧士及脸上蒙着眼睛的巾子解开了。
萧士及睁开眼睛,看到杜恒霜披着玫红软绸袍子伏在他面前,裸着胸,露出一双好久不见的玉峰,在他眼前晃晃悠悠画着圈儿。
萧士及顿时眼睛都红了,一头扎过去就往玉峰顶上舔了一口那尖尖。
杜恒霜往上抬了抬,笑着道:“谁让你动了?——该打。”说着,回身拿出一根小皮鞭,反手在萧士及腿上抽了一鞭。
她的力气不大,那皮鞭也不是真的皮鞭,而是数十根软绸搓在一起做成的,打得萧士及一点都不疼,但是却让他一下子热血沸腾,看着杜恒霜喘息着道:“小娘子真是要翻天了,敢打你夫君?还不乖乖地解了我的绳子,让我好弄你。”
“想弄我?行啊,你够得着我就行。”杜恒霜笑着,又往前凑了一步,那对白玉嵌粉一般丰腴圆硕的玉峰又在他面前晃动起来。
萧士及又努力抬起头,拼命往那边挣,可是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够着了,偏偏就是够不着。那么好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却是看得见,摸不着,那股渴望让他快要疯了。他想解开自己的绳结,可是慌乱间,那结却是越来越紧。
那是自己教她的结……萧士及身上一热,心里又酸又暖,还带着微微的痛,竟舍不得再用力,只得哀声恳求:“霜儿,好霜儿,给我吧,给我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杜恒霜偏了头,伸手拍拍萧士及的脸,道:“你自己过来嘛。你过来,我就给你。”
萧士及再一次仰脖,用足了力气,拉得脖子都疼了,才勉强够到杜恒霜胸前双峰最高耸的顶端。凑近了看,满眼只看见那嫣粉的尖尖在面前轻颤,萧士及头晕目眩,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感受到舌尖触及那处的软软糯糯,才气喘吁吁地躺下,再一次求着杜恒霜解开捆着他的绳子。
杜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士及,发现自己居然能掌控萧士及的情绪。以前在床上的时候,都是萧士及对她为所欲为,想做就做什么,想把她摆成什么姿势就摆成什么姿势,她只能在他的男性强力下做臣服的小羊羔。她的呻吟、快慰,都是让萧士及掌控。
可是这一次,臣服在她面前的,居然是萧士及!
这样的主次颠倒,对杜恒霜来说,实在是太新奇,也太震撼。她头一次发现,她视为天、视为地,无所不能的及哥哥,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你别急嘛,很快就好了。”杜恒霜信心大增,伸手撩开帘子,看了看床边桌上的夜灯。因萧士及晚上抱她进来的时候太着急,这夜灯还没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