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正在这儿,还见了他,让他安心,并劝他另作打算,说是留在京城附近,早晚要给王府的人找到,既要躲避,不如多远一点儿。林大人还说可以帮忙弄户籍文书和路引。
那一刻,蒋玉菡就哭了,户籍文书!他终于可以摆脱奴籍,好好儿的活着了。他没有去想林大人为什么帮他,除了他这个人,他并没有什么可被别人图谋的。可若林大人图谋他这个人,他知道他是愿意的。只是他也知道,林大人那样干净的人,肯定不是要这个。所以,他实在是无以为报。
但是,他又想着,这回一旦离去,大概是不大会回来了,心里就难受。不再回来,这里的许多人、事就罢了,他还巴不得再也没有瓜葛。可还有人,是他放不下的,让他心中生生的疼,不管是对着林大人,还是想着他师傅。
想到师傅,无措中,又恬不知耻的说出了那样的话,真是太不知耻了。他心中羞愧,急切着,就想说些什么,让林大人明白自己一点儿,不觉中就罗罗嗦嗦的说了些往事。
师傅并不是他小时候领他学戏的师傅,而是已经进了王府后拜的。
师傅待他极好,不但教他唱戏,还教他怎么应付王爷,这么些年下来的感情,自然是越来越深厚。
师傅并不是王府的人,他不知师傅叫什么,只知道师傅自称无颜,在那家叫做夜帜的酒肆作教唱师傅。
夜帜,算不上是个干净的地方。而王爷对自己还算宽泛,不让自己去那夜帜,却允他让师傅每月进府教他两次,就算后来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他不说,还是让师傅来,王爷也不管这些。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师傅好像每次都会去王爷那儿。他想,想来是王爷要问他都学了点什么或说了什么吧?他问过师傅,师傅却让他把嘴闭得紧紧的,谁都不许说,就是王爷那里也不能提,为了两人的命,只当不知道。
他不懂为什么,只是师傅总不会害他,也就把嘴闭得紧紧的。
不过,最近,师傅不来了,留信给他,说是因为国孝夜帜暂时关了,师傅也先歇段时间。可他偏偏在王爷的庄子上偷偷看见了师傅,他想去招呼,可却又听见王爷的声音,王爷好像称师傅为“称心”。
他虽不明白,只是想到师傅说的闭紧嘴的话,本能的觉着不好,也就躲了。
只是,总有些不放心。
如今他是不回去了,也不知道师傅到底是怎么了,所以,麻烦林大人若有日能见师傅,合适时看顾一二。
林靖面上不显,心中却惊涛骇浪一般。隐隐的,林靖觉得窥破了什么。
林靖原只是让林家福派人去盯着蒋玉菡,想着来次“偶遇”,劝蒋玉菡离开忠顺王府。她认为这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书上就这么写着的。尔后,她会按着原著剧情走一走,毕竟蒋玉菡跟宝玉交好,也像书上写的,十停里有八停的人知道,宝玉都能干出领着人给自己介绍的事情,他还知道啥个避讳?
只是她也知道,蒋玉菡逃出来再被抓回去的话,没什么好果子吃。她既然利用了人,就不能用完就扔。所以,她也就给备下了那些东西,索性让人离得远远的,躲开这个是非。
同时,这也会更让事情闹大一点儿,也适合金铮后头的出手。
可没想到这回林靖的运气相当好,蒋玉菡已经是这么打算的了。她只要拿捏着时机把人给救过来就好。
侧身让过跪着的蒋玉菡,林靖叹声气,“你这么跪着,倒是让我为难了。你也知道,那可是忠顺亲王。”
蒋玉菡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这会儿听林靖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也不要人扶,自己颤巍巍的站起来,“我也知道我这是不该求的,哎!只是心中私欲罢了。”
林靖听这人直言他自己的自私,倒是心中感慨,“若你师傅没有作奸犯科,本本分分老老实实,我会在我力所能及时伸伸手的。”其实,这话可算是一句空话,只是安慰蒋玉菡,若那人真是称心,如蒋玉菡所说的那样出入王府,又是夜总会的调教师,又能去忠顺王的书房,这就不仅仅是作奸犯科的事情了。
当下林靖也不多说这个,更不看蒋玉菡喜出望外的脸,心中有些发虚,道:“我去让人操办户籍文书和路引的事情,而等的这些日子,你先住在这儿。届时,我大概不会来送你了。保重!”
林靖让蒋玉菡下去休息了。过些日子她会让人把那两份文书送过来,当然银钱也是少不了的,可现在,她却急着想把偶尔得知的消息送入金铮那儿。金铮还在西山大营里,人是不太容易出来,可消息还是挺通畅的。
至于荣国府那儿的闹腾,林靖也早就预料到了,这本就是他们原本算计的。
忠顺王府的长史官要“请”宝玉去王府暂住一段日子,可宝玉已经被他爹给打坏了,正养伤呢,如何能搬动?若真去了王府,还有命在?别说史老太君和王王夫人了,贾政就算怕得腿肚子转筋,也是不愿意的。就是贾赦邢夫人等虽然愿意,可也越不过老太太。只是话里话外的,荣国府的凤凰,变成了灾星。要不是宝玉还趴着,贾政真恨不得在揍他一顿。
可不管愿意不愿意想不想揍人,眼前的事情总要有个办法。还是史老太君脑子好使,这时候也顾不得宝玉跟戏子狎好的丑了,想着宝玉往日曾得入了北静王爷水溶的眼,就让人去北静王爷府求助,不求把琪官之事说合过去,而求的是忠顺王府宽限时日,能让宝玉伤好了再说。
同时,又央求着两侯史家,王子腾,及往年的旧交,想着让人都帮忙说合,取的就是个聚众人多,想让忠顺王府不得不让一些。虽说那些世交不乏趋吉避凶的,可有些人家是推托不了的,比如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四大家族的王子腾和史家两侯。
当然,往宫里递信也是少不了的。
等林靖回府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同时,府门上也有荣国府上的人。史老太君也挺有想头的,还特意让人求见了黛玉,指望黛玉能在林靖跟前求一求。倒不是说林靖如今就真的那么能耐了。在老太太看来,多一个人也是好的,况林靖还跟西宁世子有交。
黛玉倒是为难上了,宝玉虽不着调,可对她确实一番用心,不说别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有事不帮一把吧?可又不想让哥哥置身于险中。以哥哥的性子,也不是喜欢多事的,况前前些日子还为自己跟荣国府闹了一通呢。
林靖听着门房送上来消息,当即让人去告诉那荣国府的人,自己点头了。
(红楼强拆办工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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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拜见父上母上大人了,没想到父上对着茶宝说201314,好茶大喷,父上茫然,难道这不是今年最流行的新年问候?)
(新年第一天,201314~)
正文 313不孝之罪
林靖点这个头一点儿也没有勉强,所以也没有必要让黛玉难做了。
上回负荆请罪那一场戏,虽然林靖以友好的态度劝退了看热闹的人,让自己在舆论口中成了完全正面的人,但总免不了有些人暗地非议一下。所以这回林靖就堂而皇之刷一下她的名誉值了。宝玉是她的表兄,置身事外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况且,其实不过是点个头而已,金铮的后手已经开始动作了。
接下来,御史台就有折子上奏,指责忠顺亲王心无孝道,国孝期间还蓄养伶人,竟然还为一伶人行荒唐之事,此其罪一,又指忠顺王府行事嚣张,为一伶人竟然要逼死功勋之后,此其罪二。
若只是罪二,倒也罢了,功勋之后哪有皇族之后,还是太上皇看紧的人物、皇帝也要优容的人物要紧?可这罪一,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皇帝本来是对忠顺亲王眼开眼闭,以做一位仁君和慈祥的长辈为己任,可现在因为太上皇越来越明显的偏重和忠顺越来越大的动作,已经让皇帝深深皱眉了。可这些东西告到他那里,他也有些为难,正想着如何不露声色的弄到上皇那里去呢,就听人报,贤德妃娘娘哭着去求老圣人了,不由哈哈一笑,真是不错,难得这贾妃的脑子用在正路上了。
一边叫人仔细去查,他可不信贾妃一下子就变得这样聪明起来,一边又等着老圣人那头的消息,结果,老圣人那头的消息还没回来,那查探的结果就回来了。
原来,荣国府果然是想着法子把话儿托到了贤德妃跟前了。这贤德妃一听,虽气恼弟弟不懂事、忠顺亲王不讲情面,也还是立马想要来皇上这儿恳求的。只是这主意。被身边一嬷嬷给劝住了。
这嬷嬷也说得明白,求皇上是容易的,可是,皇上虽然是皇上,但以孝为先,要顾念着太上皇对忠顺亲王的一份慈心,想来是舍不得对忠顺有重话的。娘娘如今以娘家的事情去求皇上,不是让皇上为难吗?不如直接去求了太上皇才好。还让娘娘不必担心太上皇不给娘娘做主,现在虽说太妃薨了虽已过百天,可还在国孝中呢。忠顺亲王就这么着不当回事,闹了这样的事情出来,不是孝道有亏是什么?太上皇可是最讲究这些的了。况且,荣国府还是太上皇当年的旧臣,太上皇一向多有恩宠的。
娘娘何必放着光明大路不走,还要去为难皇上呢?说不得,去求着太上皇了,皇上也要松口气了,毕竟皇上不太好对忠顺亲王说重话。可又不能看着他越来越跋扈。若真这样,也是娘娘为皇上立功了。
就这么着,贤德妃想了想,就一路哭着去见太上皇了。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传得不够远,想来,这会儿除了要保娘家弟弟外。又惦记着立功了。
皇帝这会儿面色未变,不过点了点头,言那嬷嬷倒是有几分眼力。可那汇报消息的人又说了。那嬷嬷也是听了人指点的,说着,比划了一下。
皇帝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人退了。
那日被打后,宝玉没有真个儿就被忠顺王府的人抬走。那长史馆看着宝玉那样子,也没有继续叫着要抬人,当然也没有松口,就留了两人看着,自去了。那架势,就像是只要宝玉这儿一缓过气来,就让人抬走的样子。
可呼啦啦的一下子,庭议中就有御史弹劾起忠顺亲王了。王子腾倒是想两面讨好,当庭站出来反驳了御史的话,说御史闻风而奏虽然是天家的信赖,国策使然,可也不能太以讹传讹,贾政只是想让儿子上进,对儿子严厉了些,不想就打重了,正好让过府小坐的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听见了,就留了两人帮着贾政劝导着贾政之子求上进而已,并没有强要抬那孩子去王府。
说着,这王子腾还向忠顺亲王求证:“王爷殿下,在下说得可对?”一时间,还引得好几个贾府旧交点头,就是两个史侯也是连连点头。
这时的忠顺还能怎么样,只能很盯着那王子腾一眼,才对圣上低头言是。
事情看上去像是圆满的解决了,王子腾也是个能干的,皇上也笑着摇摇手作罢了,只是那笑有多少冰冷,就不知道了。
而后,宫里的太上皇也听说了此事,就让黄门出来去了荣国府,传口谕,数落了贾政几句,说是要儿子上进那是好的,可也不能失了分寸,又赐了两盒上用特好的金疮药和一些补药等等,也不去看看贾宝玉就回宫了。
据说,宫中的贤德妃娘娘也得了太上皇的厚赏,只是,随着赏赐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太后宫里的老嬷嬷,说是要继续教导贤德妃宫规。
而忠顺亲王忽然就闭门不出了,连上朝都求免了,说是心中惦记这已薨了的老太妃,这会儿自己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心虔诚抄写经书呢。
这些事情,有的是林靖自己知道的,荣国府得了这么样的优容,怎么会关起门来闷声发大财的?而有些,特别是宫中的事情,都不是他能够窥视的,而是金铮亲自告诉林靖的。
金铮是等休沐日当面跟林靖说这些。
只是林靖却是有些失望的。她原以为这事会弄得风风火火的,那些御史会刀笔很批忠顺亲王的。可谁想到王子腾会跳出来说这些话。他这个做舅舅的都会这样表现,还有什么人会硬挺着说,真相只有一个,还偏偏不是王家舅舅嘴里那个?就是皇上,也不能说些什么。
如今这事情就这么软趴趴的结束,还真让林靖有些不上不下的不痛快。
金铮看着林靖不舒心,也有些紧张,就追问着到底哪里不好了。可等林靖支支吾吾的把那点子不痛快说出来,金铮死命忍死命忍,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笑趴下了。
林靖看这金铮这样子,就知道哪里不对了。可金铮这样的笑法子,很让林靖恼火,自己又不是什么笑果,让人这么开心啊!
这样想着,林靖真想脱下鞋子用鞋底板胡金铮一脸,可又不想跟金铮这么打打闹闹的,遂冷淡着一张脸,拿了一本书,走到屋子另一边看起书来,也不理金铮那样子了。
金铮当然看懂林靖的意思,忙收敛了下,恬着张脸,又挨到了林靖边上。
金铮凑过去,先是一把握上林靖的手,现在这动作,这位仁兄已经做得及其顺溜了。手中轻轻捏着林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从指尖一直捏到指根,然后换一根手指,继续。
林靖不知道金铮什么时候就弄出这样的动作来,只是这样被捏着,一下一下,好似被捏着自己的心一样,有心想要把手抽回来,偏这个金铮就是不松开。林靖只得一声叹气,随他去吧。只是这里松懈了,别的地方,想来也是憋不住了。
果然金铮就是得寸进尺的,看着,就冲过来,飞快地在林靖嘴角偷偷印了下,就这么成了。
然后金铮继迅速偷香之后,又迅速问道:“咱们原先要的是什么?”
原先?金铮求的就是挫挫忠顺亲王的气焰,在太上皇眼前多点点,太上皇不就是最担心不孝吗,让他看看这忠顺的种种不孝,浇熄下太上皇心中那点慈爱的火焰。也是为皇上尽心尽力,更让皇上看重。
那现在呢。凭心而论,忠顺亲王的气焰是被搓了,这不是已经闭门抄经了?忠顺亲王不会是自己想到要抄经的那种人,如今也就是太上皇在上头压着。那么在太上皇跟前给侄子上眼药这个目的也达到了,效果还相当好。
既然都已经达到事情的目的,自己还在这儿不舒坦什么呢?不过是嫌热闹不够而已林靖当下也笑了,自己不知不觉,还幼稚了一回。
金铮见林靖这真心实意的笑,心里也开心了,更是再接再厉给林靖剖析。“我也知道,这会儿没在朝堂上坐实忠顺不孝,是有点儿遗憾的,可是大家都是明白的,这真相如何,一猜就知道了,就算现在没有说忠顺不孝,可事实摆在那里,总有人提起的。”
“再说了,有贤德妃娘娘不遗余力的这样一路哭过去,想要让人不知道,还真的很难。”
林靖忽然一想到金铮说的,太上皇对贾元春的处置,就有点儿发笑。说到底,林靖还是小气了一下,贾元春那时候那样对他,现在看到元春吃憋,也是挺高兴的。
“你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林靖问道,其实这话也不用金铮回答,而后自言自语道:“也是,谁说我儿子不好,还闹得这么大的没脸面,我虽然会责罚儿子,可也不会看那闹事的人顺眼的。”
林靖眼睛亮闪闪的样子,让金铮心里高兴极了。让林靖不舒服的家伙,总要付点儿代价的,不是吗。这可不光光是太上皇对贤德妃不满意了,就是皇上,也是不满意的。若是事情闹成了,皇帝自然是会念着贤德妃的好。可如今面上没成,皇上就只有气怒,有几分迁怒的意思了。
正文 314再提婚事
林靖并不知当今的性情,所以也没彻底明白金铮的小算盘。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想到了王子腾等人,想要边都不得罪的最大可能,就是两边都得罪了,所以,那书上写的王子腾突然的疫殁以及红学专家的猜想,其实是正确的吧?
只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靖回过神,就看到金铮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样子,真是…太傻了,可林靖就是心中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就想要笑。掩嘴咳嗽了下,林靖用力控制了一下翘得太高嘴角,道:“世子殿下费心了,世子殿下辛苦了,在下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说着就给金铮斟了杯茶水,递到了金铮跟前。
哪想到金铮并不伸手接住,而是保持着看着林靖的样子,弯下脖子,凑到杯子边,就着林靖的手,把那被茶水喝了,然后寓意不明的轻声赞道:“好香。”
不知怎么的,林靖忽然想到一句话,“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而这边,这金铮明明就把这意思倒了过来。林靖后知后觉过来,她这是给戏弄了,半是嗔半好笑,横了金铮一眼,哪儿学来的乱七八糟的!顺手把那杯子往桌子上一顿,撇开头,有心吓唬金铮一下。
金铮话才出口就懊悔了,自己也是昏了头,一不留神,就学了以前跟人吃酒时看来的调调。怎么能如此对待林靖呢?金铮正小心看着林靖呢,见林靖如此。哪里还分辨得出林靖是真恼还是假嗔,忙一伸手,这回不敢再抓林靖的手了,而是拉住林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我错了。”这三个字,就轻易的出口了。哪里想得到,这人以前就是犯了再大的错,向来也只诚心认罚却从不开口认错的,如今能成这样。
林靖本也不是为了压服他,回头见人这样子,也早就熄了逗弄回来的心思,“好啦,袖子都被你扯掉了。”
金铮这下也明白林靖并未生气。只是还是拉着林靖的衣袖不放。其实他不光想拉着衣袖。还想拉住林靖,抱着林靖,像上回那样亲密。甚至更亲密,只是却又轻易不敢。才这样想着,就腹中发热,忙丢开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惯了下去,克制了一回,才又太平了。只是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省得克制不住,让林靖以为自己对他不庄重,这就不好了。
收束心神。忙随便找了个话,就说起蒋玉菡那师傅的事情,怪不得就找不到了,原来是躲在忠顺亲王的庄子上去了。不过,听那意思,还是会再出来的。只是,金铮还是让林靖别碰别管,态度,比上回还要严肃。
林靖现在早就没了那份心思,不过是觉着这里头有些奇怪,现在见金铮这样严肃,哪还有二话好说,忙答应了。只是,看着金铮,还是劝了一句,这事情,还是交给皇上才好。林靖感觉到金铮的急迫,可也不想他太逼着他自己。
相悦之人在一起,时光总是分外的快,眼看着金铮告辞,看着那殷殷期盼的眼神,林靖脑子也有些晕晕的,上前一步,在人嘴角啄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退开,微侧着头,看了看金铮突然发亮的双眼,自己的心情骤然如小学生作文中“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般。
林靖这儿连着都是好心情,也就没忘了要去荣国府探望一下重伤中的宝玉。再怎么说,这点儿礼节要有的,也是顺便察看一下作战成果。
宝玉这回真是病得不轻,这不光是有他老子打得功劳,还有后头被吓的份儿。虽然那时老太太关照着不许外头的事情让他知道,可荣国府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最起码,赵姨娘贾环就不想让他好过。而对于他们来说,因一个宝玉的不正经,差点儿填上一个荣国府,怎么不让他们本就嫉恨的心里更加嫉恨?况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被这人小声说些外头的事情,就把宝玉吓得不清。
贾环原还想得好,想要激这个哥哥一人做事一人当,却没想到宝玉吓得发了高热,就是昏睡中还连连叫着“不去不去”、“老祖宗救我”等话。就这么着连伤带吓又发热,还真是折腾得不轻,让老太太等人急得嘴上出了一溜的火疱。最后还是太上皇让送了药过来,这宝玉才定了心神,吃了药抹了棒伤沉睡去了。
林靖过来时,王夫人防她像是防贼似的,只是嘴里说着话,并不让林靖去见宝玉。林靖也不勉强,正想着要告辞,忽然老太太那儿的鸳鸯过来了,说是老太太听说林大爷来了,知道林大爷原本就跟宝二爷感情深厚,还请林大爷好好跟宝二爷多说说话,又说老太太十分感激这回林大爷的仗义,等宝玉好了,就让他自己亲自上门致谢云云。
听了这样的话,王夫人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让林靖去见宝玉了。她因放心不下,也就亲自陪着。
宝玉是搁在王夫人正屋边上的屋子养着的,方便王夫人亲自照看。
才一进屋,就见满屋子的丫鬟们,正围着正中榻子上一个人。那人趴在榻子上,正哼哼着喊着哎哟,声音低下无力,听着倒是可怜。大概是听着林靖这边的动静了,那人转过了头,倒是让林靖吃了一惊。
就这么短短几天,宝玉已经瘦得两眼都凹陷下去了,脸色蜡黄蜡黄,哪有往日的丰姿玉颜在?
因见了林靖,宝玉两眼亮了亮,叫了声林兄弟,只因为气血不足,这声叫简直就是个哼哼。
林靖抢前几步,也叫了声宝二哥,也不落座,就这样站在边上,问了宝玉些养伤的事情,诸如还疼不疼、痒不痒等,宝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有身边的丫鬟抢先说了。林靖也不以为意,只是安慰宝玉好好养着等等。
宝玉却不管这些,忽然问到:“好兄弟,妹妹这两可好?”
林靖若是才刚还有些担心宝玉,想着自己是不是做过了,这会儿听了宝玉的话,就把那些柔软都收拾掉了,有些人,还真配不起那样的好心。只是脸上没怎么显露,而是笑着说道:“妹妹还好,这些日子正跟着林嬷嬷额学管家呢。听说宝二爷伤了筋骨,还有些担心呢。现在等我回去告诉她,想来也更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