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放置好了,兰草一挥手让下丫头们退下,自己才又行了个礼,道:“殿下,大爷,各种都挑了些上来。姑娘说了,桃抱李伤,这些个果子虽好,也少用一些,别饱了胃口,错了饭食。”
说着,就又问道:“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林靖知道碧草害怕金铮,同时妾氏也没出来待客的规矩,兰草倒也不错,只是心再小一点儿就好了。
点点头,让人下去,才示意金铮吃点儿。金铮看着那些吃食,哼了一声,才道:“所以,你让薛家那姑娘替你弄了出来?这会,你许了人什么?如夫人?”
林靖一边在那水晶盏里洗手,一边笑着道:“怎么现在不傻?这一猜就个准!”见金铮脸上僵了起来,就懊恼自己说错话了,明知道金铮有不安,开这样的玩笑实在是不好,忙道:“却不是我的,当然,你也别想。”
金铮马上多云转晴,有兴趣的问道,“人家放着那个贾宝玉的正室不做,却要上赶着作妾?等等,该不会是没死心?”
林靖摇头晃脑地念叨:“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边说,边叉起一块黄桃,送入金铮的嘴里,“这位金大爷,你就是那好风啊。”说着,给自己也来了一块。
金铮心中舒畅,咽下口中的东西,“我这风,又于她何干?不如,你求求我?”
林靖也配合着,“啊呀,你这个奸商!怎么能收了人家报酬,又来讹中人的?”说着又给金铮喂了一块,道,“瞧瞧,这不是吃了人的?你怎么不嘴短啊?”
金铮笑而不答,眼神只在林靖嘴上转悠。
林靖意识到了那眼神,故作羞恼的瞪了金铮一眼,忽然想起以前网文中的段子,一边用舌尖轻扫过上唇,一边看着金铮。却听金铮道:“尽学那些无赖样子!”说着,竟然拿出绢帕递给了林靖。
哈哈哈,林靖忽然喷笑。
正文 310上门赔礼
说笑着,好一会儿,金铮才想起林靖让他给办的事情,拿出那两份户籍文书和路引给金铮,道:“你怎么又跟他有瓜葛了?”
林靖接过随手看了看,一份写着真名,一份是匿名,口里答到:“不信我要做大善人啊?我不过是看不得这些个事情。不过,我也是有私心的,正好要借这事闹上一闹。哎,我说,会不会有人摸查到你身上啊?”
金铮好笑,“若真这样,这人还真是本事了。”转而握住林靖的手,道:“想闹就闹,凭他是谁!要不,我替你闹?”
林靖捏了捏金铮的手,道:“哪用得上你啊?这些,已经很够了。”指着那些东西道。
金铮轻叹道,“你啊,还这样子!这是,还跟我见外?”以前是觉得林靖懂事,纯粹,不因两人认识就多了想头,没想到现在,却恨不得林靖能指着他到处生事,能依靠他,能因为他多出各种想头。
林靖虽不能说完全明白金铮的心思,可现在这话却听得明白,知道这人是掏心掏肺对自己的,笑道:“若跟你见外,那些东西是哪来的?我们俩现在这样,再说那些,或故意跟你撇清,说什么都得依靠自己,不找你借力,那就太假了,做作,嗯,或许还不是待你以诚。”
“我虽然还有些自己的秘密,可也跟你一样,是真心待你。”
“只是,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情,我若要你帮忙,自然不会客气,可也不会把自己的事情都推在你身上,自己完完全全做个蛀虫。若真那样了,我还是我吗?你。又怎么还会喜欢那样的我?”
林靖说得随意自然,金铮却是努力的想着,虽然有些失望,却又觉得大概真是那么回事情。只是一时上头,却又不是能想得很真切。可也舍不得现在放着林靖在边上,去想这些东西,就摁在一边,笑着问林靖预备怎么闹。
林靖当然不瞒着金铮,一一跟他说来。哪想到金铮听了,忽然笑道。“好,等你这闹开了,我在接茬闹。”说着也说了两句,听得林靖自叹不如,跟金铮比起来,自己的着眼点,还真是太有限了。
隔日,一队人马抬着几台东西,从林府出发。热热闹闹的往荣宁街行进。领头的,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那少年穿着白麻长衫,远远看着还以为带着孝,头发也没梳起来。手上还执着一根荆条,不是林靖还是谁?
老太妃以过百日,除了太妃身边的还有那些灵前的,已经没人穿成林靖这样。只是素服而已,所以林靖这样,还真引了一帮子闲汉跟着看。更何况这小公子还拿着荆条,后头还带着这些个人抬着东西,这也太古怪了。
就有人跟那最后的几个家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家仆直叹气,只是又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偏围观人群中又有人说到,这事,不用问那几个奴才,他能猜出一二来。这人的话,让家奴狠狠瞪了一眼,却还是紧闭着嘴。就见那人得意地显摆这,说什么自己是荣国府上二太太陪房王兴家儿子的相好的邻居家的侄子的好友,说是者林家有人得罪了荣国府二太太的陪房王兴家的,这会儿这林公子林大人,是去给荣国府赔礼去的。
众人皆哗然,一个正经人家的公子,还是个做官的,却要给一个家奴赔礼,听说,这林家还是荣国府的姑爷家,这林大人就是林姑老爷的儿子,是荣国府正经外甥。这事,也太荒唐了吧?
那人却道真是这样的,再怎么说那王兴家的是长辈的奴才,怎么都得看着二太太不是,人家荣国府讲究规矩着呢,就是长辈房里的猫啊狗啊,小辈们也不能得罪。
人群中有人道奇,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在说那人乱说,也有人表示这是礼数,正该如此。还有人说自己是王兴家邻居,那人说的没错,正听这些日子那王兴家的骂骂咧咧的说要找补回来。
正说得热闹,就又听见有人问,那林家的人,为了什么得罪了一个长辈房里的奴才?
这下子,就有说各式各样的,有说王兴家的眼高着呢,用鼻孔看人家林家主子,被林家人赶出去了,又说是王兴家的替荣国府送礼,林家不收,王兴家的骂人家给脸不要脸,所以给人赶出来了等等。
这说着说着又议论到了林家为什么不收礼,不是说伸手不到笑脸人吗,人家来送礼,怎么还能闹成那样,又有说不是什么长辈送不可辞吗?这就是林家不好了云云。
就有人骂刚刚的那人说,你懂什么?你知道哪荣国府给人林家送什么吗?是送个小戏子做人家正经姑娘的丫鬟。听听,戏子!
众人皆惊了,不能吧,这林家是得罪了那二太太了吧,怎么就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哪有往姑娘身边塞戏子的?
又有说这肯定是乱说的,人家荣国府,那是国公人家,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这下跳出来反驳的人更多了,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也有些个日子了,当时荣国府也只当是给个东西,知道的人不少,更何况越靠近荣宁街,就有越多贾氏相关的人过来,还有许多住在后街的家奴过来凑热闹。还真证实了荣国府给林家姑娘送小戏子作丫鬟的事情。
有人就说,林家不收才是正理啊。林家可是书香门第,虽说现在林家大爷是蒙荫出仕,那也是万岁爷看重人家老子才给儿子赏的官,那可是几辈子的体面,人家林老爷可是探花,自然有读书人的气节,家里规矩肯定大,怎么就能坏了家里规矩,收了这样个丫鬟呢。
虽说不能驳了长辈的面子,可林家自家祖宗的规矩也不能破啊,一个不过是外家,一个是自己祖宗,当然得听自己家的,况且这本就荣国府做的不好啊。
一时间,都开始同情起林家来了,特别是那打头的少年,那么文文弱弱,还长得这么好看,现在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还要憋屈着自己给人来赔礼,真是可怜啊。
于是,就有说荣国府跋扈的,也有说刁奴欺人的,也有真吃了荣宁二府亏的在嚷嚷的。
林靖看着差不多了,就站定下来,冲着四周团团唱了个喏,道:“千错万错,我林靖总是后辈。今日,林靖是来赔礼的,请大家伙儿给林靖一个薄面,别再说那些不愉快的了,不然,又引起口舌之争,就是林靖的罪过了。”说着,又冲着四周团团的作揖。
这下,人群中那些同情声更大了,还有人要说些什么,就有人说别难为孩子了,这林大人,分明还是个孩子啊,可真是,没有父母,就是可怜啊。
林靖又恳请各位散去,实在不想扰民,这还有着国孝呢,若因为林靖的事情,给大家惹上不妥当,倒叫林靖不心安了云云。
众人中还有想看热闹的,可毕竟想起国孝,就有胆小的人先撤了,跟着就有人说确实得谨慎,这散开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渐渐的,也就几个实在是无聊的还等着了。
林靖心中好笑,让人不说,就真能不说嘛?
现在荣国府的名声,可算是越来越差了,相信这事情之后,那些相交的人家,都要小心仔细了。
荣国府上也得了些消息,林靖才刚到了府门前,正赶上贾琏急匆匆地出来寻她。林靖还来不及跪下负荆,就被贾琏求着迎了进去。
林靖半推半就也就进了府,她才不是真心想要跪的,其实,她若在荣国府门口跪上一下会儿,肯定效果会更好,可她不喜欢啊。
进府后,林靖求见的是赦老爷和政老爷,林靖可不会真去跟史老太君对上呢。人家会说一个内宅老太太,年纪大了,糊涂了也是有的,可林靖一个在外行走的、饱读诗书的后辈,不管如何,都不该跟老人家说有的没的。这种天然的弱势,林靖才不钻这个套子呢。
贾琏倒是有些个不太愿意,自家老爹不说了,就是个没本事的,可那二叔,迂腐古板,想来也不是林靖的对手。
可林靖执意,又说今日两位老爷不方便,她改日来也是一样的,要不就到政老爷衙门那里去等着给政老爷赔礼?
贾琏一直明白林靖不太好惹,可也没想到有今日这一出。只是他也不太愿意把林靖往死里得罪,送人小戏子不是他,派的婆子也不是他的人,真说起来,也跟他没太大关系。
才把林靖引到荣禧堂,贾赦贾政早就等着呢,外头那些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
见林靖进来,还不等林靖跪下,那两人就要抢着扶人了,林靖只不过膝盖处稍微打了打弯,就被让到客座处。
上了茶,林靖正要说明来意,没想到贾政先开口了。
(红楼强拆办工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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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1无心栽柳
林靖一直认为,贾政其实就是一个天然黑。看看,他只要表现得听老娘的话,表现得孝顺板正,就不用做什么了,然后,就有了个老子临死前替他求来的官位,有老娘让他住着荣国府正堂,有了名门老婆,儿子还聪明能干,老娘也偏疼他。只要他继续如此听老娘的话,估计还会顺当下去。
只是他官位是有了,可惜没什么大本事继续往上爬,老婆是名门,可惜反而有时候拖他后腿,儿子是聪敏,可惜只把这个聪明劲儿用在女子身上。
不过,这会儿,这位迂腐古板的政老爷,难得的主动了一回:“林外甥啊,这事情,我也才听说。老太太原是好心,不忍让那些个小丫头子再辗转人手,才留了她们,只是做一般杂扫,并未让她们接近姑娘家。可恨那刁奴传话不清,才搅出这些个事情来。唉,府里人多,难免良莠不齐啊。不过,不管怎么说,外甥你受委屈了。”
贾政这话描补的相当可以,一下子先摘出了自己,挑明了是老太太干的事情,嗯,就算有些个不妥,他只是个儿子,要孝顺懂不?然后又把老太太给摘了出来,从做事不讲规矩变成了慈悲为怀,于是,也不过是下人糊涂,说错话了。
按着通常的剧本,做外甥的该说没事没事,老太太善心,舅父您公务繁忙,为国为民,再加上百事孝为先,也是应当的。然后做舅舅的在感慨两句。最后,这事情就算过了。
可这会儿,林靖只是恭敬的站着应了声是,然后就不吱声了。这下,让这位政老爷一时不知怎么往下接了。
还是贾赦这会儿聪明了一回,当然,也不排除他存心想要恶心贾政一下,这会儿就对林靖道:“林外甥啊,你放心,你二舅父是个严谨的,一定会给你个说法,严惩那刁奴的。哎说错话了是她糊涂,办不成差本就不对,我可听说她还仗着长辈房里出来的,很是骄纵。哎,咱们府上的名声,总不能就这样被个奴才给毁了。”
贾政这脸上都快挂不住了,偏偏这时,贾赦还一转头,对贾政道:“老2,你说是不是?”
林靖看着那贾政的脸快抽痉了,半天才憋出个是来。可接着贾赦又马上说道:“就这样的奴才,就该一家子都打死!”
林靖算是看出来了,此时她已经被动切换到看戏模式了。
贾政当然是不会同意的,可贾赦拿着府上的名声说话,颇有点儿不依不饶的架势,态度比林靖这个上门“请罪”的都急切。林靖再一品,噢,贾赦才是将军,这荣国府名义上的当家人,这府上若有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了。怪不得阿。
贾政眉头皱得死紧,今日这大哥怎么这样难缠,说起来,其实是老太太偶有错漏,自己拿妻子的陪房顶缸,大哥不帮着自己,反倒扯着后腿,真是岂有此理!
然后他又看着林靖,只要这小子开口说句话,自己也就有了话柄了。可不管贾政怎么看林靖,林靖都没张嘴。而贾政一直看一直看,林靖忽然疑惑地对上贾政的双眼,一幅很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的样子,只让贾政差点儿气外过去。
这时候,贾赦还不罢休,忽然道:“看林外甥就知道是个好的,知道是个敬重长辈的。得罪弟妹身边的奴才,还过来赔礼了。只是啊…”贾赦忽然摇了摇头,道:
“咱们都说要敬着长辈,因心中敬着长辈,才会对长辈身边的乃至一个小物件,也会爱惜,因为,当晚辈不在跟前服侍的时候,是这个小物件替代晚辈陪在长辈身边,给予长辈愉悦,也就是说替晚辈在长辈跟前敬孝了,是也不是?”
“可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得体谅体谅晚辈。就真能因为晚辈这样的孝心,由着身边的奴才,甚至什么猫啊狗啊的,爬到他们头上去不成?那不是说,奴才们都比孩子们金贵了?这要是说起来,不成了个笑话了?难保就有人说做长辈的不慈!”
林靖真没想到贾赦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微微低了个头,眼睛眯了眯,看来,贾赦迫不及待借她这东风了。
贾赦特地加重那“不慈”二字,听得贾政心中抖了抖,总算是明白今日他大哥意指何处了,心中一阵气苦,自己在这儿抹事,这当大哥的却要浑水摸鱼!
果然,这贾赦就继续说道:“我知道二弟也不是舍不得那样眼睛里没有主子的东西,只是那是弟妹身边的人,难免有些顾忌。要我说,弟妹这些年辛苦是有的,可也不能让她身边的人把孩子们都欺负了去了。我也知道,弟妹定不知道这些下人的可恶,可当家当成这样,被身边的人蒙蔽,我看…”
贾赦还来不及发挥完,贾政早就反应过来了,忙抢着说道:“大哥说的很是,不能由着下人奴才败坏府里的名声,只是全都打死,也显得咱们家太苛厉,不如就逐出府去吧。至于王氏,且让她到老太太跟前赔罪去,让老太太定夺。这种内院之事,大哥,咱们这些男人,还是不要多管的好,省得让他人笑话。”贾政及时堵住了贾赦的话,他就不相信,这大哥真敢当着老太太面说什么不慈。
贾赦还没把话说完,这会儿明显愣住了。
林靖在一边看着摇了摇头,这贾赦还是太急躁了些,其实就该把自己弄到老太太那里,一鼓作气当着自己跟老太太的面,说那些话,老太太心惊又要保住面子,没准还真能让他成事。可现在,再而衰,林靖估计贾赦也没那个勇气当着老太太再说一遍,而且没了她这个道具,老太太待会儿又听到了风声,这贾赦啊!
只是林靖却不管这些,她要的结果,早就有了,就是那一路上的效果。至于严惩那王兴家的,不过是个添头。而眼前这兄弟俩的这一出,更是个活剧,让她看着舒心。同时,林靖在算计着,宝玉那屁/股,会不会比书上更惨?
也不管贾赦贾政俩兄弟再怎么夹枪带棒的说话了,林靖没多久就告辞了。一路送人出去的贾琏心里带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位林兄弟这么好打发了?
这事情之后一段日子,荣国府一带的人还有在说这些呢,有的说是刁奴欺主,没看那王兴一家都给发卖了?有的说是欲盖弥彰。其实,若再无后面的事情,这事情也就渐渐淡下去了,在京里可是少不了新鲜的谈资。可偏偏就又出了个新鲜事情,让人又把这事情给翻出来了。
这一日,有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荣国府。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所以就有些路人好奇,也不敢上前,还有那见识广的,悄声指点,那些可是忠顺亲王府的人。一听是那王府的人,好些个人都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那对人马来到荣国府门前,那门子眼睛透亮,一人去报信,一人就颤抖着上前迎客,深恨那小子跑得快。没错儿,平时有了这样的贵客,他们都巴不得往前凑,可如今,这来人明显带着煞气啊。
还好府里动作快,大开中门,把人迎了进去。好一会儿,政老爷赔着小心把那打头的长史官给送了出来。那长史官还对着政老爷敷衍的一拱手,道,若此去寻到也罢了,若不然,定还来向令公子讨教。
人都走了,就有些八卦的人在打听,终有个人道,“前两日听说那忠顺王府的琪官跑了,难道是应了这个事情?”
当下就有些人了然,怪不得啊,听说那宝玉宝二爷跟那琪官交好,难道是他把人给拐了?然后又有人说着门风使然,这家子,就爱戏子啊。
这些好听不好听的就先不说了,转而那长史官就又回来了,说是令公子想来记性不好,记错了地方,那儿根本没有人。想请令公子回王府住两日,好好想想,没准就记起来了。
这时的宝玉,其实已经趴在榻子上,出气多入气少了。
跟林靖算计的一样,前些日子就因为戏子什么的闹了一通,荣国府面上无光,到现在外头还有流言,偏宝玉还招惹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就算还没有金钏儿的事情,贾政也忍不住了,这一通乱打,比书上还狠了许多。
老太太、太太得了消息忙来护着,直闹个天翻地覆。可偏那忠顺亲王府上的长史馆还不依不饶的。
这边闹腾得厉害时,林靖正在郊外庄子上,看着面前的这个文弱并略带着些女气的人,心中直叫,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还有这样一件事情。她只是顺手帮着眼前这人一把,没想到却能知道这样一件事情。
那个称心,好像有下落了。只是这事情,听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吧。
(红楼强拆办工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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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
(好茶继续磨字~)
正文 312前因后果
林靖有些发怔,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没出声。
蒋玉菡脸上红红的,心中万分羞愧,自己得人救了,已经无以为报了,这会儿还要麻烦人,只是这话不说,实在是放不下啊。当下就跪了下来,道:“小人得林大人相助,实在已经是大人仁义了。原不该这样不知羞耻,得寸进尺,只是,只是,这些年下来,师傅对小人实在不错。小人,小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日后小人的师傅有什么事,大人知晓了,又不为难的时候,能,能伸伸手。小人,小人…”蒋玉菡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渐渐的,就有些抽噎。
将玉菡并不甘心就只能做一个琪官,被别人亵玩,这念头一直在他心中,只是一直小心的隐藏着。自那日跟林靖见过后,这个念头竟膨胀起来,他想堂堂正正的做人,做蒋玉菡。
这念头日日发酵,趁着这国孝,王爷有所顾忌,抽个冷子,他就安排着逃出府的事情。临走时,他并没有敢说多说与人,就只告诉了宝玉,一来,宝玉是他至交,对他也不像有别人那样只有轻贱玩弄的意思,二来,他也有些小心思,那人,是宝玉引他识得,宝玉也说他俩极好…
他躲在东郊离城二十里的紫檀堡,平日并不出屋子,不想今日却被人闯进屋子,让他收拾要紧的几件东西跟人走。他哪里肯从,偏生犟不得,来人忙说是他心中念着的林大人派来的,说是他藏身之处已泄漏。
他原是不信的,偏又有一人进屋只是催快,说是忠顺王府的人就快到了。打头那人也不容他不应,留着人收拾首尾,却给他套了件庄稼人的衣裳,夹着就往外跑。结果在路口就看见了王府的人,正是那长史官带着人,好在夹着他的人机灵,就给躲过去了。
然后,还把他送至这儿,林大人的庄子上。
蒋玉菡心神未定,还又是难受又有点儿如梦如雾的高兴。难受的是,除了宝玉,他再没告诉别人藏身之地,今日这两拨来人从何而知,实在是不能不让他多想。然而,林大人却救了他,这简直是从不敢想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