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正还想要说两句贴心的话,却听见屋子里一声楞哼,再一看,原来是王夫人。知晓母亲在身边,宝玉也不好再继续说着妹妹的话题,只能与恹恹的趴着。
林靖也不管,又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就顶着宝玉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告辞了。
王夫人自然是乐意的。忙让人去送送林大爷,自己就在宝玉跟前数落着。这才说了两句,就有人来禀报,说是老太太让太太过去一下子。于是再怎么心神不定,王夫人还是只能拖拖拉拉了的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见王夫人来了,先是举手示意让下人都退下去,连身边一直留着的鸳鸯,这回也让退出了屋子。这架势,看着就让王夫人心慌,只是一时上头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桩出了身影。
等人都退下了,老太太就开口了。这回,也没像以往那样绕着圈子说话,直接了当的问道:“听说,你要把你妹妹的女儿,许配给宝玉?”
王夫人根本没想到老太太叫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迟疑了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哪想到老太太冷哼了一下,道:“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老太太不这样说还好,可如今这样,王夫人哪怕是面人做的,也有些火气的。王夫人忙低头道:“老太太,儿媳不太明白。这宝玉的亲事,不该有老爷跟我两人说的吗?再说了,宝丫头,她可是品貌皆上上,说话还能让宝玉安分一些。”
这回没在人前,老太太也彻底放开了,“说你没脑子,还真是没脑子!这回宝玉受了委屈,你还没看清楚吗?这品貌皆好的,那会儿能有什么用?再者,这品貌皆好的,也多了去了,你就远非得给你儿子安上个商户的媳妇?”
王夫人心中也是委屈,这话说得跟宝玉不是自己儿子似的,什么商户的媳妇,说得这般难听。只是,虽这样不舒服,心里也开始寻思起来。
“不是我爱说你,只是瞧瞧你做的那些事情,哪些上得了台面?”老太太也微微叹了声气,为了宝贝孙子,只能继续说道:“这回宝玉糟了秧,你也看到了,什么样的人,才是能帮着他的。你别跟我说林家那兔崽子如何如何,这回又没没有帮上忙,可下回呢?总比个什么都靠不上反要宝玉帮衬的商户强吧?”
“我知道你的想头,就指望宫里的娘娘照应着宝玉。宝玉自己再一出息了,娶什么样的老婆,有没有岳家的帮衬,也不是什么鼎鼎要紧的事情了。况且,商户嘛,银子总是多的。再说是你妹妹的女儿,跟你相处起来也容易。可是这样想的?”
“只是,你这眼界也太浅了些。就说这回,要不是你娘家哥哥帮衬,能这么快平息下来,可见,有个好岳家,什么时候都是重要的。”
(红楼强拆办工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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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5贾琏提亲
说到王子腾,史老太君总算是没有再说难听话了,看在王家和这次帮忙的份上,还是把心中的不满忍了下去。
老太太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媳妇不着调,她早已经知道,往常,看着她是娘娘生母的份上,她多多少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因为在林靖处的次次吃亏,她也已经有点儿歇了心思。
可这回宝玉逢难,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来,一时间,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见是两代帝王的恩宠,让她疏忽大意了很多。
娘娘是给家中助力不小,可家中也要给娘娘助力才好。这样,才能相辅相成,你来我往。宝玉这次能指着娘娘,可娘娘也被拖累了,若下回,下下回呢?只有宝玉好了,娘娘也才能更好,娘娘更好了,宝玉也就更有保障。
只是想到宝玉,就心有不忍,还是个孩子啊。
是以,以往的念头又升了起来。
宝玉一定得找个帮得上他的媳妇,绝不能让这蠢媳妇做主了,商户人家,顶了天又能如何呢?说是四大家族,可薛家,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宝姑娘虽然不错,可她娘家只会是拖累!其实,若不是那丫头太有注意,她倒是想着就成全薛家草鸡变凤凰的心思。可现在,最好就是找个一样的商户打发了。这样,不管是这丫头的娘家,还是她的夫家,或是她要在夫家立足,都少不得要靠山。这样掏银子,还不容易?犯得着弄到家里?
老太太看着兀自还在转不过弯来的媳妇,一句蠢货就差点儿骂出去,可好歹想着贤德妃娘娘和王子腾,才勉强咽了下去,努力运了运气,才抽丝剥茧慢慢点了几句。
“宝姑娘是个好孩子,日后,也给她找个皇商,门当户对,也不辱没了她。你帮着看顾她娘家,她又有个皇亲国戚的亲戚可以走动,夫家也会捧着她。这于你于她于你妹妹,不都是几家俱好的事情?”
“至于宝玉,我也不是非要把他跟黛玉凑一块儿。只是如今这光景,忠顺亲王又是个那样的,那些眼皮子浅的,总要挑剔。”
“如今,最容易的怕就是湘运丫头和黛玉丫头了。”
“说起来,还是云丫头好听些。一门两史侯。只是,要说帮忙,就是没有云丫头这层姻亲,还有我这头在呢。要说史家若不看着我,那也不会看着云丫头,毕竟那只是叔叔,下来也就是堂兄弟这类的。我如今看着,史家,也是后继乏力啊。”
“而我那玉儿,可是嫡嫡亲的外孙女,又是在咱们家长大,对着宝玉总是好的。就是那小畜牲,对宝玉也不错。这些年看下来,他对这两个玉儿也总是真心。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不瞒你,我也不喜欢。只是人眼光要放长远。他是个有手段的,日后也或许能有出息,现在也已经攀附上了西宁郡王世子。”
“真等成了亲事,他就是再怎么着,也要看顾着妹妹妹夫!”
“你莫说这小畜牲桀骜,就是用外祖也压不下这门亲事,可若是宫里娘娘求着万岁爷赐婚呢?只要成了,我还就不怕他狡诈阴险了。他就是有千般本事,也是为了咱们家出力了。”
“再者,只要成了这门亲事,在人看来,还是怜恤孤弱,还有那大大的好名声。就是以往的种种,也就没有站脚的了。”说着,史老太君眼神往王夫人手上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王夫人感着一烫,接着就犹如针刺一般,这是什么意思?她拿人家的,难道是为了自己不成?那个小畜牲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家祖产,可那匣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只是那话,随便她怎么说,就没有人信!现在,还要这样看她,难道她就多长了一只手?这样想着,王夫人脸上更是如滴血。
可老太太只是这么一看,就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头带着疲惫:“这些事情,你好好想想。我也不是非要你点头,不过是为了日后大家太平罢了。等过段时间,娘娘那儿方便了,再去跟娘娘提吧。好在现在还是国孝,倒也不急。”
说到娘娘,老太太又叹了声气,这回娘娘受了委屈了,还要想点儿法子才好。
老太太摇了摇手,让王夫人出去,自己却躺在那儿出了神。
王夫人是一肚皮的气,偏又发不出来。老太太说的都有理,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可老太太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拗不过去。想来老爷爷只有点头的份儿。
这越想,就让王夫人越憋气。忽然冷哼,若实在是没法子,那就等着那病秧子落在自己手里,看自己怎么收拾。忽然,又想到养薛家的那两个,心中就一阵儿的痛快。
时间,有时候就像个疯狂的兔子在跑,一下子,三个月就过去了,年轮的一周,划过了一个九十度的扇形,四分之一的大饼,就这么悄悄地被天狗吃了。而京中,因为那场御前官司而骤然严肃起来的风气,又渐渐放松了弦。
这一日,林靖下了衙回府,就听说柳湘莲在等着自己。林靖一笑,好些日子没有看见这位柳大哥了。说来,这位柳湘莲也真是个趣人。上回来林靖家跟林靖说要负责的话,林靖答应了想法子周全,这位大哥就放心的全交给林靖了。这份实诚,也真是让林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然后这柳湘莲就又去跑了此平安洲,说是以往家中生计不愁,现在要娶妻,总要想法子弄出个聘礼来,还有日后总不能让人家女子为自己愁苦生计。
林靖忙说自己有些营生可以帮衬一下,兄弟本就有通财之谊。柳湘莲并不像别人谈到银钱就一脸被侮辱的样子,而是笑着说不必,自己还有些法子,若实在是没法子了,再来跟兄弟讨教。
就这么着,这人就出了远门。
如今林靖听了这柳湘莲回来了,自然高兴的。
两人见面,先是道了下好,看着两人都不错。柳湘莲就拿了手边的一个包袱给林靖,说是给小侄子的小东西。林靖也不觉着不好意思,当面就打开了,原来是个木匣子,匣子里头,是一套十二个的木制十二生肖玩偶。材质普通,不过个个憨态可掬,关节处还能活动,确实是套不错的玩艺儿。
林靖也不虚客气,当下就替儿子谢了。柳湘莲忙摇摇手道:“自己兄弟,这还客气个啥。不值个玩意儿,只是想着睿哥儿可能喜欢罢了。若他玩得好,我再给他去淘弄。”
说着,咳嗽一下,道:“说来,我还没谢过林兄弟你呢,我这门亲事,就这么给你办成了。这可是叫我不知说什么好。”说着,柳湘莲就止不住地要笑,眼角眉梢头洋溢着喜气。
林靖心中却是有些诧异,迎春的事情,她是十拿九稳了,可还没跟贾赦摊牌呢。
现在这国孝不能定亲,荣国府里腌臜事情又太多,林靖担心早早把这个事情说穿,那府里不知又生出什么变数。还不如等国孝一过,林靖这边马上就抓着贾赦把事情定了,不留时间给荣国府想hua头。这是其一。
其二,那些借据在林靖手中是不错,可依着贾赦死要钱的性子,还真没准他就不要脸使出赖账的招数。说起来,林靖到底算他们家的外甥,这舅舅不要名声的赖账,林靖这外甥催讨的话,对林靖的名声也不好。所以她打算把那些借据给柳湘莲来着。这柳湘莲一直没回来,所以,这事情也没跟他说呢。
这会儿,怎么就这样的说话?
林靖微皱着眉,也不瞒着柳湘莲,道:“柳大哥这话哪里说起?我这边虽然十停里已经办成了八/九停,可这最后一步,还等着你来走呢。你现在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柳湘莲也惊讶了一下,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林兄弟你不要瞒着我逗趣了。如今,人家都向我提亲了,你还要瞒着我什么呢?放心,我知道忌讳,这时候不会嚷嚷出去的。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这么一点成算也没有?”
林靖这会儿可真是吃惊了“大哥这是怎么说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谁向你提亲了?”
柳湘莲这下也有点儿吃惊了,不过多少还是以为林靖在逗他,笑道:“好了,你就使劲儿蒙你大哥吧。那贾琏都亲自跟我提亲了,就你这儿还瞒着我呢。”
林靖这下眉头皱得死紧“我真没有蒙你,荣国府那头,我还没挑破呢,怎么就会让贾琏跟你提亲?”说着,林靖也不绕圈子,就把自己想法子让贾赦欠了自己一大笔钱的事情给说了,又对这柳湘莲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位赦老爷,我看他是为了伍千两就能卖女儿的人,现在这一大笔债务捏在你手里的话,他指定是会把姑娘嫁给你的,你成了他女婿,还能问他讨债?可你现在说贾琏向你提亲,我觉着,这里头肯定有诈。”
(这是昨天的,继续码今天的份)
正文 316就是你了
柳湘莲听林靖这样说,也有些把不准了,忙把自己这头的事情给林靖说了。
说起来也巧,这回去平安洲,顺手就帮了薛蟠一把,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了贾琏,也是帮了一把,而后几个人就做一路了。眼看着树络起来,这贾琏就说,要跟他说门亲事。
柳湘莲满脸不明白,道:“贾琏明明说是要把妹妹说给我的啊?贾琏的妹妹,不就是荣国府的二姑娘吗?”
说着说着,柳湘莲也觉着不对了,就算是他跟贾琏熟络,也没到他要把妹妹嫁给自己的份上。当时,他只是以为那是林靖使了法子,让荣国府心中应了那门亲事,而那时他又帮了贾琏,贾琏不好意思,才把那亲事拿出来说话的。可若是按照林靖说的,这里头还真是古怪了。
这会儿柳湘莲也顾不得别的了,焦急地对林靖道:“这下可怎么好,我原以为是我心中所想的,就点头给应了。”
林靖心中也急,只是柳湘莲已经急了,她倒不好再火上浇油了。不过,该问清楚地事情,还是问清楚“那你给了人庚帖没有,或是收没收人庚帖?有没有媒人作保?”
柳湘莲看着林靖忙摇头“那还是在路上,我哪里会带这些东西?我也没收人家的庚帖。”
林靖一想也对,若是有庚帖,上头必定有姑娘家的来历,比如说某氏某某之某女小字某某,在加上生辰八字,是不是荣国府二姑娘一目了然,还用现在瞎猜?不过,只要没有交换庚帖,也没有大媒,这事情,就做不得数。而后,自己也要好好打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是不是跟自己心中所猜想的一样。
可没等林靖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听见柳湘莲道:“不过,贾琏倒是问我讨信物来着。我说途中简陋,身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的东西在。那薛蟠就起哄,说是看我随身的雌雄宝剑就不错,倒也可以作个信物,到时候跟新媳妇一起入门,也是段佳话。”
林靖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只是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瞪着柳湘莲,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噎死人的话。
柳湘莲也吃不消林靖的死瞪,忙说道:“我,我没给我没给,这不是你一直耳提面命的吗?”
林靖这口气又喘了出来,使劲儿白了柳湘莲一眼,拿起案几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这下,可让柳湘莲为难了,忙讨好道:“林兄弟,我知道我莽撞了,可那什么,你现在让我走,我,我真是不安心啊。”
林靖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我没端茶送客,我是真渴了。”
而后想了想,才对柳湘莲道:“这事情,你先别急,没有庚帖没有媒人也没有信物,这事情算不得数。若贾琏再来说话,你就说要好好想想,再问问他是哪位妹妹。就算是荣国府上,还有二姑娘三姑娘来着。”不过,林靖可不认为贾琏说的是三姑娘,二房的事情,贾琏哪里做得了主,再说那三姑娘也算是贤德妃的亲妹子,按着荣国府的尿性,一定会做些文章的。说不得,贾琏说的,就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
“你也别慌,就算真是二姑娘,也坏不了事。咱们这儿,可以直接去找赦老爷。”林靖安抚着柳湘莲“咱们这儿,再去打听打听,那贾琏最近的情形。”
其实柳湘莲并不是个莽撞的,只是有时候对着朋友因仗义豪爽,才偶有不防,这回又是因为关心则乱。这会儿听了林靖这样一说,心中平静了些,脑子也清明起来,倒是笑了“也是。倒让林兄弟你见笑了。我明白了,我倒要看看,这贾琏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眼中寒光一闪。
看着他这样,林靖道是笑了“你莫不是又想偷偷捶人一顿吧?这妹夫痛打舅老爷,这也算得上一段佳话?”
柳湘莲大概被林靖说中了,不由一笑“现在这不还不是我大舅哥吗?你放心,这回,就按你以前说的那样,套他麻袋,让他不知道是谁,省得日后二姑娘难做。”
这话说得林靖更乐了,不过还是劝道:“还是先等查清了再说。可别冤枉了你大舅哥。”
不过,林靖心中也是不舒坦呢,若贾琏真如自己想的,给柳湘莲说的是尤三姐,林靖还真不拦着柳湘莲揍人。知道了宁国府的龌龊,知道了那尤二姐的败德,更知道那贾珍的突发奇想是受尤三姐儿的启发,林靖对这两姐妹真实看不上眼。而贾琏明知道这样的货色,还说给柳湘莲,还真是够恶心人的。况且,听柳湘莲说,那时他才刚帮了贾琏一把。这样的人不揍,还真是睡不着觉。
林靖又是一冷笑,若贾琏真纳了尤二姐儿,这尤三姐儿,还真能是他妹妹。不过,就是不知道凤姐儿听说有这样的妹子,会如何感想?
等送走了柳湘莲,林靖马上就叫来林家福,让他去查查贾琏最近在外头的走动,是不是偷娶了个小老婆。林靖依稀记着,贾琏是把尤二姐安置在花枝巷的,这儿也就提了下。
不过,林靖还是好奇贾琏是怎么想的,按着那日“抓/奸”好事的说话,那尤二姐是口口声声叫着姐夫的,这里头的花样,有脑子的都猜得出吧?这贾琏也不怕头上绿油油的?
再说,这贾琏若真说的是尤三姐,林靖也觉得挺稀奇的,上次贾珍不是说哪三姐儿还是觊觎自己的吗?怎么一会儿就又有柳湘莲这一出?
林靖反复想了一会儿,忽然哈哈一笑,自己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贾琏如何想的,尤三姐又如何想的,与自己何干?自己只要保证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不落了他们的套,不就成了?还在这儿想着这些人和事,还真是不怕恶心!
笑了一下,林靖摇了摇头,拿着柳湘莲送的那个木匣子就往里面去了。
让人把那匣子的东西好好擦拭一番,就拿着去找睿哥儿了。
睿哥儿很赏面子,果然是喜欢这套东西,最喜欢的,还是这套东西里头的小狗儿和小马儿,只抓着不放。
眼看着天寒了,睿哥儿是腊月生辰,这会儿已经咿咿呀呀的开了。,能含糊不清的叫林靖“得得”了。这会儿奶娘又有了新活计,指着物件儿教睿哥儿说话。看着睿哥儿抓着的那俩小玩偶,就指着教“狗”、“马”的说话。睿哥儿学的倒快“狗”、“马”发音很标准,只是不管拿小狗儿还是小马儿给他,一律叫做“狗”。
这还不算,那套东西里头,凡是四只脚的,睿哥儿一律叫做“狗”看得林靖大笑,不错不错,这是能分得清四只脚了。
许是林靖给了方向,隔日林家福就来禀报了,这琏二爷还真在花枝巷置了个外宅,只是这偷娶的是哪个,是不是尤二姐儿,还没打听出来,因怕大爷记挂这事,就先把打听到的过来回禀了,余下的,也快了。
林靖点点头,其实林靖心中已经吃定了,这贾琏一定是喜欢绿帽子的。遂也让人给柳湘莲送了个话,把那花枝巷的事情说了,也让他不必再想着贾琏说的什么亲事,推了就完了。至于柳湘莲是不是真套贾琏麻袋,林靖也没当真。
只是林靖没想到,这没过几日,贾琏倒是上门了。
原来林靖见着贾琏,心中还是存着几分旧情的,记着贾琏在自己还幼小的时候帮了自己一把。不过,这一回回的事情下来,也算是把林靖心中的旧情给磨光了。再说了,林靖也算是帮了贾琏一把,要知道书上那贾琏可是没有儿子的,现在不说别的,林靖还给王熙凤介绍了个好大夫,这样算下来,就只有贾琏欠林靖的情分了。
不过,就算这样,林靖见了贾琏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这世上有个话,叫做得寸进尺。林靖对贾琏客气,这贾琏有时候就失了分寸了。这回,这贾琏就是被人一鼓动,脑子一热,就来求林靖了。
两人见了礼,分宾主坐下,上了茶,寒暄几句。这贾琏就把话题往自己想的那头引了。开始问了林靖好这段日子,接着说着他自己的事情了,说是才从外头回来云云。然后就笑道:“说起来,我这一路上还遇见了人,想起来,这人还是表弟你的好友呢。”
贾琏把话停在这儿,就等着林靖问一句是谁啊,可林靖早就知道了这事情,只是笑着哦了一声。
贾琏看了看林靖,半天等不到下文,只得自弹自唱,道:“想来你也好奇吧?那人就是柳湘莲。”说着,就说两人一路上怎么投契,怎么交好。然后,贾琏就一拍大腿,像是才刚领悟到一件事似的,道:“这可真是凑巧,我怎么才想到,瞧瞧我这脑子!这事,除了林表弟,就再没旁人比你合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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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7下面如何
“表弟,我有心想要给柳二郎说门亲事。可巧了,你正好也与他交好。这么看来,这大媒就非你莫属了。”贾琏作出一副喜滋滋的样子,高兴的一拍了巴掌,心里去有些惴惴的。
前些日子还在路上时,贾琏就趁着气氛好向柳湘琏提了亲事。当时那柳湘莲明明就是喜出望外,一口答应了下来。因路上不便,那冷二郎还说了等回来后就在详谈。只是回来后这冷二郎就变卦了,非但没有寻自己,连自己上门去说,都是一番推托,说是要细细想想,容后再说。要不是已经对二姐儿姐妹俩夸下海口,他还真不耐烦再折腾这个事情。
这不,想着林靖跟柳湘莲交好,贾琏才转弯抹角的提出这个事情,想着那柳湘莲本就是应的,在加上这好友做大媒,一定就成事了。
林靖看着贾琏那副自导自演的样子,心中冷笑,看来往日是对人太客气了,这一个个的都来表演一番,面上却微微诧异,问道:“这不是还有国孝吗?琏二爷这事情不够妥当啊。”
“哎哟,这哪有什么不够妥当的,又不是说今天就放定,明儿个就成亲了。都是自家亲戚,先说合一下,相互交换一下庚帖,岂不容易?等明年除了孝,就可以大定了。我观那柳二郎也不小了,何必蹉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