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成婚三年有余,东宫却始终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这就叫许多人心中不舒坦——萧婧一个男人似的女人,凭什么得到太子的独宠呢?况,这都三年了,再多的热情也该熄了吧。她们在这当下拼一拼,说不得就入了太子的眼呢?
是以最近想入东宫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便是阿梨处都听人提起过许多次。
“可是英国公府的那两个表姑娘?”楚清漪却眯了眼睛淡淡道。
和阿梨一样,她也很喜欢这位嫂嫂,若是有人胆敢给她添堵……呵,公主殿下却是不能忍的。
“什么表姑娘?”阿梨顿时皱眉。
“前些天,英国公府两位表姑娘去拜见嫂嫂,哪想一进这东宫,那两个表姑娘便意外落了水,醒来竟还一个劲儿的哭诉是嫂嫂嫉妒她们温柔体贴得了太子喜爱,这才推她们入湖的……真真是不知所谓。”楚清漪冷笑道。
“贱人!”阿梨顿时柳眉一竖,冷声道,“都到了如今的地步,那英国公夫人还看不清形势要和嫂嫂作对,莫怪她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蠢!那英国公也真是绝了,竟将如此蠢妇当做宝,只怕英国公府离覆灭……也是不远了。”
说到最后,语气森然,叫人心下一抖。
“不过是些小事,我已经都处理完了,哪儿就值得你生气呢。”萧婧却笑了,只忙安抚炸了毛的小姑娘,“只要你们兄长无心,便是她们手段再多,也是不行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嫂嫂可不能小瞧女人的手段!”阿梨顿时急了,“你长年在军中,几乎没有在后宅待过,不知后宅中有些阴损手段比军中的计谋可怕多了,嫂嫂可不能大意!”
楚清漪也忙点头:“阿梨这话说的没有错,嫂嫂素来磊落如君子,却不知有时候女子嫉妒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况,你如今还有呱呱,万一出什么纰漏便不好了,还是小心行事得好。”
萧婧便明朗地笑了,只点了点两个小姑娘的额头,投降道:“是是是,都听你们的,可好?”
阿梨这才和楚清漪对视一眼,笑了。
“对了,嫂嫂方才说,镇国公和秦大哥也来了?”阿梨突然想到这事儿,顿时心下有些纠结。他们肯定是来看望晏琅的吧?
“是呀,晏将军重伤未愈,他们放心不下,便来了。方才给父皇母后请了安,这会儿应该已经去看晏将军了。”
“嗷……”阿梨胡乱地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萧婧的那句“重伤未愈”。
都这么多天了,他还没好吗?不,不是说醒来了便没有大碍了么?
楚清漪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顿时不怀好意道:“不然咱们也一起去看看?我听说晏将军本来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由于前些天站得久了,好不容易修复了一些的筋脉又受到了损伤呢。”
站得久原因,当然是忙着做望妻石呀!
阿梨:“……”
“我,我不去。他……他活该来着!我要去看呱呱,嫂嫂,你带我去看呱呱!”
其实她心下已经快气死了。
晏小二这个混蛋居然这么乱来!
萧婧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缓缓笑了,笑容清冽如酒,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都听你的。”?

☆、争宠

?第三十八章争宠
阿梨是被萧婧抱着去前厅的,盖因公主殿下撒起娇来实在叫萧将军扛不住。
小姑娘紧紧地抱着英挺的女将军,小脑袋往她的怀里直蹭,笑得放肆又得意,这就叫一旁的楚清漪羡慕极了,恨不能自己才是双腿有疾的那一个才好!
她也想叫英俊的嫂嫂抱呀!
正立在廊下看院中祖孙玩耍的姜皇后一转头,便看见了自家女儿的一张怨妇脸。
知女莫若母,这一看又是与阿梨争宠争输了的节奏啊……姜皇后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忍住笑意,出言打趣道:“又输了呀?”
楚清漪笑容一僵,撇嘴道:“谁能争得过这个姑奶奶呀!”
阿梨顿时甜蜜蜜地亲了亲嫂嫂的侧脸,向她投去一个示威的眼神。
姜皇后忍俊不禁,恐再笑下去女儿会炸毛,便忙道:“好啦快进去吧,别累着你嫂嫂。对了,阿枢呢?”
“屋里头看医书呢,我哪儿敢叫他出现在父皇面前呀。”楚清漪闻言更惆怅了。不对盘的老爹和夫君这下搁一处了,可怎生是好呢?
总感觉接下来的日子没法过呀……
阿梨不由哈哈大笑:“三姐姐为此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萧婧忍不住失笑:“哪儿就那么夸张了。”
姜皇后哭笑不得,关于这个问题,她该做的都已做了,如今也是无计可施了来着。
“咳,你父皇这会儿正和呱呱玩得高兴呢,就让他们爷俩玩着吧,咱们进屋去。”指了指院中正带着两岁的孙子有模有样学射箭的乾睿帝,姜皇后转移话题道。
萧婧便抱着阿梨进了屋,将她妥帖地放在了椅子上。
“这腿……”姜皇后见着这一幕,不由笑容一敛,看向了楚清漪,“阿枢那边还是没有办法吗?”
楚清漪闻言,笑容微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萧婧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满眼怜惜地揉了揉阿梨的脑袋。
只阿梨摇头晃脑地笑了:“你们做什么这幅表情?照我说,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有嫂嫂在,我照样可以奔跑可以飞呀!还有英俊的女将军可以抱,多幸福呀!”
姜皇后嗔道:“瞎说!这怎么能一样呢。”
只楚清漪满眼嫉妒地看着她:“就是!嫂嫂还要给呱呱生弟弟妹妹的,哪儿有功夫带你飞!”
萧婧闻言耳朵微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多么无辜呢。”
两个丫头便嘻嘻地笑了。
姜皇后满眼温暖地看着这几个孩子,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这么热闹?都在说什么呢?”就在这时,运动完了的乾睿帝抱着小孙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见过舅舅!”
“拜见父皇!”
“自家人在一起,不必多礼。”显然这小孙子叫乾睿帝十分喜爱,此刻一张英挺的脸上满是慈爱。
“呱呱快来姑姑这里!”却是阿梨满眼发亮地看着地上的小娃娃张开了双手。
小娃娃白白胖胖的,五官精致漂亮极了,见阿梨这么热情,顿时羞涩地笑了笑,然后两眼弯弯地朝她走去。
“呱呱见过长安姑姑,见过长宁姑姑。”小小的奶娃娃偏要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正儿八经地给两人行礼,阿梨和楚清漪顿时欢喜极了,一人一边拉住了他的手,七嘴八舌地讨好起来。
眼看这俩又争宠上了,姜皇后忍不住捂着眼睛笑了起来,朝着心情很好的乾睿帝道:“每每老大家的这两个宝贝一出现,她俩就要感情破裂一番,陛下快些管管吧。”
乾睿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知为何更欢喜了,便大笑着摆手道:“卿卿可是这几个丫头最喜爱的长辈,你都管不住,朕又如何能管?随她们去吧,朕且看戏就好了。”
姜皇后闻言便嗔了他一眼。
***
前厅里头一家人正闹得欢,这后院的客房里,镇国公父子却几乎要打起来了。
“听老子的准没错!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老爹你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好不好,阿琅真要照着你说的做,一定会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
“什么什么笑话!你老子我当时就是凭着这招拿下你娘的,不然你个小兔崽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娘那是被你蠢乐了才答应下嫁的好吗……”
“你说什么你个小混蛋!”
……
看着眼前这对吵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的父子,晏琅默默地背过身躺下,十分十分后悔自己居然会一时脑热,叫了这对奇葩父子来给自己出主意。
叫他们再这么吵下去,媳妇儿娶不着不说,脑子要先炸了。
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耳朵,晏琅深深地叹了口气。
冷静如他,竟也有犯蠢的一日。难怪世人皆说,感情叫人愚钝。
只是想起小姑娘那娇娇坏坏的模样,他却又觉得……如果愚钝些就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唇边隐秘地绽开一个浅笑,晏琅不由自主地发起了呆。
好几日没见到她了……不知她怎么样了呢?
“我的天!爹,他在笑!”惊恐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晏琅猛地回神,一转头便看见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秦啸羽和神色惊愕的镇国公。
“……”冰冷的刀刃刷地一声朝秦啸羽射去。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思/春了爹……”秦啸羽揉了揉脸,十分严肃地对镇国公道,“咱们得认真地帮他。”
“嗯!”镇国公却是点点头,满眼欣慰地看着晏琅道,“你小子平时像个闷葫芦似的,老夫还以为你说已有心上人是搪塞旁人的借口呢,嘿,没想到竟是真的!这还一瞧就瞧上了咱大秦最受宠爱的公主殿下……啧,就为了你这好眼光,我也非得帮你成为这驸马爷不可!来,说说,如今都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和旁人对阿梨的态度不同,镇国公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真性情的小姑娘的,晏琅喜欢的竟是阿梨,这就叫他很是欢喜。
晏琅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眉,半晌,到底是肃着脸道:“她……不愿。”
“不愿?怎么个不愿法?”秦啸羽忙道,“你该不会私下与殿下表白心意了吧?”
“……”晏琅抿唇,没说话。
“说话呀!她拒绝了?哎呀,虽说这般行事有些不妥,然长安素来是个离经叛道的,应该不会因此怪罪你才是呀!那她到底什么反应啊?”
“……”还是没说话。
镇国公也着急了:“大老爷们还害羞什么呢,快说!”
“……不,她躲了。”害羞是什么鬼,他只是觉得别扭好吗!
“……躲了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地躲了,还是恼羞成怒地躲了?”秦啸羽急道。
“……她说想与我做兄妹,不想与我做夫妻。”
镇国公和秦啸羽顿时面面相觑,然后齐齐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这,这还不如直接拒绝呢!
晏琅叫他们看得更加郁闷了几分,顿了顿,他只黑着脸道:“长安我有法子,只陛下和皇后那里……怎么做?”
“陛下和娘娘也已经知道了?!”父子二人齐声道,“嘿你小子动作挺快呀!”
晏琅动了动唇,到底没说乾睿帝是通过听墙脚才得知此事的。
见晏琅似乎默认了,秦啸羽顿时搓着手笑了:“还知道先找长辈表明心意,不错嘛!”
镇国公也连连点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这事儿,你就是已经搞定了殿下都没用,陛下那里才是关键来着。只要陛下同意,不管殿下那边怎么想,起码能先把这人娶回家。等娶回了家,这之后不还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么!”
晏琅顿时抬头,目光炯炯。
这话听着……仿佛有些道理呀!
***
镇国公父子离开之后,自觉受到了启发的晏将军安静地思索了一整个晚上,第二日就起了个大早。
然后,他破天荒地收拾了一番,将自己打扮得玉树临风,来到了……
乾睿帝的房门口。
乾睿帝早起一出门,便瞧见了门口如青松般挺拔,如月光般俊美的青年,正目光坚定地望着自己。
“……”乾睿帝眼角一抽,莫名地觉得有些晃眼,这打扮得如此英俊潇洒来到皇帝陛下的面前……是想做什么呢?
“陛下万安。”青年一见到他,立马大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唰地一声从身后拿出一把精美的弓箭,递给乾睿帝,“今日……不如臣陪陛下打猎去?”?

☆、收买

?第三十九章收买
乾睿帝瞪着晏琅手里通身乌黑的大弓,眼睛直了一瞬间,然到底是皇帝陛下,很快就回了神,故作淡然道:“咳,这弓不是镇国公送给你的生辰礼么,你往常叫人看一眼都不给,怎么今日却舍得把它拿出来了?”
这乌金弓是镇国公重金寻来送与晏琅做礼物的,晏琅一直宝贝似的收藏着,便是皇帝陛下发话,他都只拿出来叫他看过两眼,连碰都没让碰一下!
今日这般大方……当真是为了娶媳妇儿豁出去了不成?
乾睿帝心中很复杂。
“陛下英武善射,臣仰慕久矣,望赐教。”自从打定主意要先拿下难搞的舅舅之后,晏将军就坦然了,此刻拍起马屁来,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坦然自若。
“……”乾睿帝瞪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这借口也找得太寒碜了!全天下谁人不知晏将军乃百步穿杨的神箭手,而皇帝陛下只是喜爱却并不精于射箭呀!还请教他……确定不是来踢馆的么!
晏琅默默地看着地面,然乾睿帝半晌都没说话,他便只好抬头,用殷切而充满了诚意的眼神儿望着他。
乾睿帝很想拂袖走人,可心中到底有些好奇这青年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便拂了一下袖子,冷傲道:“朕今儿没心情,改日吧。”
晏琅颔首,他原本也没指望他会答应来着,遂马上接道:“如此,臣时刻候着。”
说罢,便将手中的乌金弓塞到了一旁的福生手里,然后行了个礼就走了。
乾睿帝眼角抽了抽,半晌才指着那潇洒的背影问福生道:“这是什么意思?”
福生正憋着笑:“将军敬仰陛下,是以时时谨守陛下之言。”
“……朕是说你手里这弓!”
福生马上恭敬地抬高双手,将手中的乌金弓献到乾睿帝面前,忍笑道:“将军此意,应是将这弓献于陛下了。毕竟,将军欲向陛下请教,可若陛下不先熟悉这弓,他日又如何指教将军呢。”
乾睿帝眼睛动了一下,半晌,一把抢过那乌金弓在手:“……看在他诚意十足的份儿上,朕就勉强收下吧。”
不过是把弓而已,他才不会为之所动呢!皇帝陛下是那么好收买的么!哼哼,他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招儿可以使罢了!
然虽这么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福生服侍了乾睿帝二十来年,此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遂笑着附和了几句,直逗得乾睿帝龙心大悦,终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你别说,这乌金弓还真是把好弓,走,福生,咱们去前院试试!”
福生忙笑着跟上,然心中却默默为晏琅喝了声彩。
知道陛下喜欢这弓却又好面子不会好意思直接要,便想出了这样的借口叫陛下不得不接受……
这手段……
将军真是好机智!
***
有了良好的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难了。自从用一把绝世好弓撬开了皇帝陛下坚硬的心壳之后,晏将军的生活就彻底忙碌了起来。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泉庄众人总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看到英俊挺拔的将军大人各种忙碌的身影。
比如乾睿帝带着小皇孙练武玩耍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陪练守护,端端茶送送水,顺便各种不着痕迹地指点皇帝陛下的武艺;
比如乾睿帝上山打猎的时候,他就替皇帝陛下牵马提箭筒,还偷偷将自己打到的猎物放入他的篓子里,叫皇帝陛下享受到媳妇儿闺女热烈的崇拜;
比如乾睿帝带着媳妇闺女去踏青的时候,他就默默地守卫站岗,烤肉烤鱼,还冒险下悬崖为皇后娘娘摘来她想要的花儿……
就连楚清漪夫妇和萧婧都得到了他沉默却殷切的讨好。
指着手中自己寻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寻到的兵书,萧婧上下打量着眼前青松般挺拔的青年,一脸刚正威然道:“将军这是何意?”
“听闻娘娘欲寻此书,臣偶然得之,便叫人送来了。”虽行的是讨好之事,然晏琅的态度却自然随意,并无半点谄媚阿谀。
“无功之禄我不敢受,将军还是拿回去吧。”萧婧却挑了挑眉道。
晏琅扫她一眼,点了点头,竟也不多说,只干脆利落地收回了那兵书。
“……开玩笑的!”萧婧忙一把抢了那书回来,半晌,似笑非笑道,“既是将军一番心意,我怎能推拒。只将军这手段也太厉害了些,瞧这庄子里上上下下的,竟都叫将军收买了去!将军为了我这阿梨妹妹,真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这些日子来,晏琅对阿梨的心可是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然他一来没有去阿梨跟前献殷勤,二来所做之事也都十分合情合理,叫人只能看见他的真心诚意,却寻不出半分错来,是以大家对他抱着的态度基本都是善意的。
便是连姜皇后都不由动容,曾好几次偷偷私下追问楚清漪阿梨对这晏将军可有半分情意,似有点头赐婚的打算。
听了这话,晏琅只正色道:“你们一直待她好,我感激。如此行为虽不乏讨好之意,然也是出于真心。娘娘若愿接受,我便感谢;若不愿,却也无妨。你们的在意与否,其实并不会影响到我的情意,我所行之事,皆只因我所想。”
萧婧眸子闪过一抹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屏风。许久,才淡淡道:“可阿梨对你无心。”
晏琅沉默,半晌才无声地叹气道:“我会等。”
说完,复又强调道,“等上一生,也愿。”
萧婧眼中便隐秘地浮现一丝笑意,然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好话人人会说,希望将军行必践言。”
晏琅也没再说别的,只点了点头,起身告退了。
等到晏琅的身影完全消失,萧婧才命人撤下身后那黄木梨花彩云屏风,冲着里头的人露出了一个英俊温暖的笑容:“我瞧这晏将军十分不错,态度诚恳,行事妥帖……嗯,我这做嫂嫂的却是同意了。”
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兵书。
阿梨正满脸通红,听了萧婧这话,忙一把挥开楚清漪捂着自己嘴巴的小手,扑进了姜皇后的怀里,胡乱扭了起来:“嫂嫂也不爱我了!舅母,她们都叛变了!阿梨,阿梨只有你啦!”
姜皇后满眼笑意地揽住她:“她们可不都是为你了好么,你如今也已经大了,是该好好选个夫婿嫁了,可不能再像个孩子似的由着性子乱来了。嗯,说说,为什么一直躲着这晏将军?我瞧着他确实很不错,行事磊落,品行上佳,对你更是一片真心。虽说年纪稍大,出身不高,可你素来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所以……为什么呢?”
阿梨的心口还因为晏琅方才的话砰砰直跳呢,听了姜皇后这话,顿时臊得埋头不起了,只一边扭着身子一边乱嚎:“我,我不嫁!我这一辈子都不要嫁人的!他……他很好,可为什么非要与我做夫妻呢?做小伙伴一起玩耍不就很好嘛……”
楚清漪嘴角一抽:“小伙伴能陪你玩耍一辈子么?”
萧婧却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并非不喜欢他,只是不愿与他做夫妻?”
“……我,我不和你们说啦!”眼瞅着这是三司会审的节奏呀,阿梨顿时想逃,然双足无力,便只好做鸵鸟状,撅着屁股在姜皇后怀中乱拱。
“真是傻孩子。”姜皇后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哄道,“好好好都由着你……别拱啦,你再拱下去,舅母这把老骨头都要叫你拱散啦……”
阿梨果然就僵住不动了,然脑袋还是没有抬起来,只闭着眼装死。
楚清漪见此,眼珠子一转,故意道:“算了,既然你实在是不喜欢这晏将军,那稍后我便去回禀父皇,叫父皇将他赶走好了,省得他整日在我们眼前白忙活,费力又不讨好。”
阿梨闻言一僵,下意识就想拒绝,然话到嘴边又堪堪忍住了。
见她还不说话,萧婧也笑眯眯道:“或者可以直接请父皇为他指婚。待他成了婚,自然也就不会将心思放在你这里了。我瞧他也是个极聪明的,届时有了妻儿,定会安分下来好好过日子。哪怕到时候阿梨你站到他面前,想来他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了……你要真想彻底摆脱这麻烦,嫂嫂这就去求父皇帮你达成这愿望,也省得你说我不疼你了,如何?”
什、什么?
叫晏琅娶妻生子?!
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晏琅陪伴在另一个女子身边,细心呵护她照顾她,为她挡开危险,为她寻来美食,甚至和她生儿育女的画面……
阿梨顿时心下一紧,整个人都傻了一般。?

☆、心意

?第四十章心意
“不,不行!”不由自主的抗拒声就这样尖锐地从口中溢出,阿梨只觉得鼻子发酸,恨不能直接揪着晏琅的领子告诉他:晏小二,本宫不许你成亲生子!
然理智却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她自己不嫁他,却又不愿他娶别人……这,这是多么自私可怕的想法!
不……或许,或许是因为她从没有想过和他分开,从没想过这样事情?虽然她想象中的这种在一起,不是以夫妻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