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要不要帮忙?”苏尘跟着站了起来,借机侧身对着裴一涯。镇定,镇定,他只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别想太多。
“不用了。”裴一涯暗暗的吸了口气,快步走向药架,声音听起来也平静了许多,“我屋里那些药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改天我就把这两个药架移过去,让你的房间宽敞一点,也好少些药味。”
“我没觉得拥挤啊,而且,这些药味我已经闻得习惯了。”苏尘忙拒绝道,却分不清自己是单纯的不想让他麻烦还是不愿他真来搬走。
“裴大夫?裴大夫在么?我家有人得了急病......”商议还未出结果,突然有人急敲院门。
“在,马上来。”裴一涯应了一声,拿了两包药对苏尘道:“我要出去一下,午饭你别动手,亚男等会回来做。”
苏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对了,还有你的伤才刚好,不宜过于劳累,自己要多注意。”裴一涯一脚踏出门外,又顿了顿,还想交代两句,可院外的人又着急的叫了起来,他不再迟疑,回房背了药箱立刻出门。
苏尘站在门口,看着裴一涯匆匆离去,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以后再也见不到裴一涯回来似的,顾不得会被别人看见,一直追到了院门口。
门缝中,一青一灰的两条背影,渐行渐远,深浅不一的两行脚印一直延伸到雪的那一头。
苏尘怔然的立了半天,方才索然的将门关好,返回屋中。然后她刚拾起原来的活。院门忽然第三次被人拍响:“开门,是我。”
陶春花?好像好几天没见她,今天怎么突然来了?而且偏巧又赶在裴一涯出门的时候,这下她肯定又要生气了。
苏尘带着微惑,忙回身开门。
“这个是给你的,如果你还记得我对你有一丝恩情,我希望你走的越远越好。”门刚开,陶春花就冷着脸,将一个包裹和一把伞塞到了苏尘的怀里。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暂避锋芒
苏尘看了眼包裹,淡淡一笑,侧身让开:“门口风大,进来再说吧!”
难怪张亚男才来一会就被人叫回去,难怪突然有人得急病,原来陶春花早就有准备了,早就再盘算着赶她走了。
“我给你一刻钟收拾东西。”见苏尘没有表现地如自己预料中的软弱和慌乱,陶春花脸上更是不高兴,重重地哼了一声走了进来,趾高气扬地道,“不过你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 ,我们救你的时候,你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是,裴大夫的救命之恩和春花妹妹的照顾之情,苏尘永不敢忘。”苏尘微笑着不卑不亢地即表达式了感激之情,又适当的点出了恩情的轻重。
是,她确实很感激陶春花的帮忙,感激因为有她帮忙而免除了疗伤中的许多性别尴尬,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为了这份别有目的的恩情而顺从的离开。走,她当然迟早要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样的走法。
“你记得就好,我娘已托了人找裴大夫提亲,年前我们就会把好日子给定下来,我们已白养了你这么多天,又免费给你治伤治病,你是个聪明人,也该自足了。”
陶春花显然听不出苏尘的话中话,摆出一别胜利者的姿态,抬高了下巴,自作聪明地把别人都当傻子,仿佛她一提亲裴一涯就赶忙会立马之不得的答应。
看到陶春花明显想挟恩图报以击败情敌的样子,苏尘忍不住想笑,幸好及时忍了下来,无论如何,人家确实也是照顾过自己,还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人家也还是个小姑娘。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不相信吗?告诉你,裴大夫已经去过我家,我们马上就要商定婚期了。”陶春花眼尖地发现苏尘的眼里有一丝笑意,恼羞成怒地往门外喊道,“赶车的?”
“小人在,小姐有什么吩咐?”
门外立刻有人谄媚地应道,随即门旁探进一个戴着厚存皮风帽的脑袋。这是个标准的矮个子男从,样貌看起来似乎老实巴交,可衣着却很邋遢,一又细小的眼睛一见到苏尘就呆的转不开眼,闪闪地发着幽幽的亮光,几乎当场流下口水,盯着苏尘心里十分不安。
苏尘脸上微笑不变,心却顿时一沉。
陶春花这么幼稚可笑的谎言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也不认为自己走了裴一涯就会真的娶她,这原本不过是小女孩为了争取心上人的一种幼稚的手段,可现在她带了人来,事情就复杂性了。倘若不依着陶春花离开,她很有可能会让这个车夫来用强,强行把自己赶走…唉,她和裴一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女人嫉妒起来却是一点理智都没有,只凭自己主观臆断。
“你就在外面等丰,我叫你你再进来。”陶春花先是狠狠地瞪了瞪赶车的,又示威地向苏尘瞟了一眼。
“是是是,小人就在门个候着…”赶车的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缩回到院门前的乌蓬车上。
“进去吧!”陶春花走了两步,回头叫苏尘,仿佛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苏尘无语地往院内走去,心中不住快速思索,看来今天不先离开一下是不行的了。
裴一涯和张亚男既然被调虎离山,一时之间恐怕赶不回来。自己身虚力弱,如果陶春花让这个男人一用强,这幅大伤刚愈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粗暴的对待。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先顺了陶春花,等走到半路再想办法。只是,离开一下是没问题的,但这个车夫的眼神却让人关在无法放心,万一陶春花不仅仅要赶她离开,还别有用心,或车夫半途起了歹意,冰天雪地的,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该怎么办呢?
当务之急,必须要先想个自保的方法。可该如何自保呢?
“你想好没能,要带什么?”耳边传来陶春花不耐烦的声音,苏尘才发现两人已走回屋内。
“哦,我就收拾。”苏尘暗暗苦笑,脸色却平静地打量这间居住了快一个月、虽不是家却如此温暖的屋子,目光巡回过躺了一个又一全白天和黑夜的木床,巡回过床边那张小几和小凳,巡回过那两个大药架…
药架!苏尘的心忽然一动,这些天她偶尔也会翻一翻裴一涯的医书,闲来无事地对照着医书认识药架上的各种中草药,也好多少学点皮毛。她记得第二个药架上有一味极容易捏磨成粉的草药具有很好的麻药效果,那日裴一涯用来制造迷药时就曾经放过一点点。
“春花妹妹,我也知道我打扰了裴大夫很久了,原本我也打算等伤好就离开,只是,裴大夫不在家,我这样大恩未报就不辞而别就走不好。”苏尘心下一转,面上诚恳地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裴大夫那里我会说的。”陶春花果然以为苏尘想采用缓兵之计,马上打断苏尘的话,同时稍微缓了缓了脸色,故意道,“其实也不是我一定要逼你走,只是我马上就要和裴…裴哥哥成亲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留在这里,旁人总免不了要说闲话,裴哥哥人好心善,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让我来说的,还让我帮忙叫了车夫,送你去镇上,免得你走路。
裴哥哥?
“我明白,这些日子是为难裴大夫了,只是…”苏尘故意为难地道,“春花妹妹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再让我带点草药走?你看现在天气这么冷,我的身子又虚,如果能继续吃几副药,一定能好得更快些,也免得以后再回来找裴大夫。”
“这个…没问题,你自己拿好了,裴哥哥那里我会做主。”陶春花听苏尘愿意离开,也乐地大方。
“多谢春花妹妹和裴大夫。”苏尘也不迟疑,走到药架前拿了一把草药,包了起来,为怕陶春花起疑,又随便地拿了两样,一起放进了陶春花带来的包裹中,目光扫过窗台前的笔墨,又道,“春花妹妹我能不能给裴大夫和亚男姐妹留个条子,亲自告别?”
“不用了,他们那里我也会转告的。”陶春花立刻机警地拒绝,自已不识字,万一这个女人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自己也看不懂,穿帮了就麻烦了。
“好吧。”苏尘故意为难地不再坚持,动手把自己来时身上所穿的衣服放进包裹中,然后披上蓝暖玉所赠、被掳时一起带来的绣花外袍。
这间华美的衣服一披,陶春花眼睛又是一亮,似乎想开口索要,但还是忍了下来。
“好了吧,那走吧。”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能得到,陶春花的语气又开始变差。
迷药在手,苏尘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
当下淡淡一笑,估计视而不见那做了一半的捻棉线的活,也不取放在床头里面的半条围巾,从容地走了出去,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她既然决定了要先报答一下人家再离开,就不会因为陶春花小小的威胁就吓的不敢回来,所以这些活,她迟早要回来做完的。
车是辆极其简陋的马车,一匹瘦马,一个乌黑的雨蓬罩,车辕上斑斑痕痕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载人的,更像是用来运货的。
苏尘裹紧外袍,顶着冷冽的北风,在陶春花得意的目光下上了马车,看着她给了赶车的一吊钱,秘密的嘱咐了几句,那车夫一边弯腰听着一边讨好的点头,目光不时地瞟向苏尘。
苏尘权当什么都没看见,车子启动时,她留给陶春花的,依然一副微笑的面容,那镇定的气度气的陶春花马车都走远了,还恨恨地踢着边上的积雪出气。
幸好,她也还算识趣,没有死皮赖脸地要留下来,相信过几天后,裴大夫一定就会慢慢忘了她。到时候,她家的媒婆就真的可以上门了。想到终于顺利地打发走情敌,陶春花返身关好院门,得意地准备离开。
可是,裴大夫真的没有对这个女人动心么?为什么,他从来就不曾对自己那么好?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陶春花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为什么不索性让裴一涯认为苏尘忘恩负义,不仅不辞而别,还偷走了他的钱呢?这样哪怕她好意思再回来,裴大夫对她的印象也一定会很差。

马车沿着小路,一路颠簸着向前是驶去,冷风不时地灌进来,这一个多月,苏尘几乎足不出户,自然不懂这里的地理,也不知马车是往哪个方向而去,只能尽量地记住沿路的一些较为明显的特征。
上车后,不管苏尘怎么套话,怎么问陶春花打算把自己送到哪里去,车夫始终咬紧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不过他那双小眼睛,却不对的就回头看一眼苏尘,仿佛一直在寻思着什么,气氛安静而诡异。
尝试着沟通无效后,苏尘也不再说话,只是一路悄悄地捏着那包草药,神经半绷着寻找着机会,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越是不说,就越证明心里有鬼,倘若目的地真是什么青楼,那她再想逃就难了。
马车大概走了近一个小时左右,途中经过了一家又一家零零散散的雪中小屋,终于从小路转上了官道。
上了官道后,路上顿时开始热闹起来,南来北往的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客旅和嘴里喷着白气的牲口。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峰回路转
看着官道上往来的人群,苏尘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原本还在小路上行走时,沿途虽然可见人家,但车夫却都狡猾的沿着外围走,不给苏尘呼救的机会。而苏尘手里虽有迷药,可却没有把握着迷药是否不需掺入酒中,直接撒一把就能起作用,万一必须口服,凭自己此刻的身体是绝对无法和对方抗衡的。
但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了,想来这车夫也是再无小路可走才转上官道,到了官道上,他总不至于乱来了。
“大哥,陶姑娘说让您送我到官道就可以了,您就在这里停吧!天气这么冷,真难为您了。”苏尘假装没察觉车夫的用心,故意客客气气得道。
“不难为不难为。。。”也许是看到身边不时有车辆经过,怕再不说话,苏尘就会起疑心,这一次,车夫没有在装聋作哑,而是一改之前不理不睬的态度,作出一幅热情的样子,试图骗过苏尘,“陶小姐虽然只让小人送您到这里,可这里离金盾府还有三十多里呢,哪能把您一个花一样的姑娘扔在这里?再说着官道来往的人都杂得很,也不知道做什么样的买卖的,要是碰到坏人故意把您骗到火坑里去,那不就麻烦了?小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小人送您去城里吧,到了城里头,小人再给您雇辆可靠的车子,这样您回家也可以放心些,您说是不是?”
这个车夫看起来样貌挺老实的,没想到脑子居然还这么灵活,苏尘不过只说了两句,他就把前后的利弊衡量都摆清楚了。若不是第一眼时他那色迷迷的眼神,若不是他一路上缄口不言,以及此刻不仅不减慢速度,反而催促马匹更加用力跑,以他这样的口才,苏尘指不定还真的就相信了他。
“这样啊。。。”苏尘拖长了声道。假装低头考虑,心中快速的思量着。
车夫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是这些出门在外的都是些男人家。万一求助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好人。。。处境不一定会比现在好。苏尘忽然怀念起原先的黑皮肤来了,那时的她,虽然丑陋。可至少不用担心这些女孩子最怕的事情。
但若不求助这些陌生人不放心,又该如何自救呢?还是,索性赌一赌人心的善恶。至少,也比过车夫明显的歹意要好得多。
苏尘犹豫的看着无不带着厚厚斗篷或风帽、匆匆赶路的各式朴实或华美的马车,又看了看漫漫的前方,然后。她的眼睛忽然一亮。
她看见了什么?一座酒肆。
“那就麻烦大哥了,”新的主意立刻形成,苏尘偷偷将草药放到怀里,假装妥协道:“可是大哥这么辛辛苦苦的来送我,我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请您喝酒暖暖身子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陶小姐已经给过车钱了。。。”车夫自然也看到了那家酒肆,似乎有一些心动。忍不住把手摸向腰间的葫芦,微微的晃了晃。
“大哥,您就不用客气了,这样吧,您帮我看着包裹。我给您去买点酒来。”苏尘故意当着车夫的面从包裹中取出了几个铜板,又把剩下的钱全放回包裹中,故意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放在车夫的手里。
说话间,车夫以更加接近那间小酒肆,冷冽的北风也带上浓浓的酒香。
车夫看着酒肆中大口喝酒的人们。不禁咽了口吐沫,又看了看苏尘就放在车上的包裹。终于觉得苏尘就算有心要逃跑也一定不扔下行李,于是终于点了点头,将马车赶到酒肆旁边,解下腰间的一个葫芦递给了苏尘。
苏尘正打算去接,车夫忽然又返回的缩回了手:“还是你在车上,我去吧!”
苏尘一怔,不由得看了一眼拉车的马,若是这样,那当然最好了,想象驾车也不会是件艰难的事,思付间,已柔顺的伸出如白玉般的手,微笑道:“也好,那酒肆里大多是男人家,我一个女孩子进去总不太方便,就辛苦大哥您了,内,给您酒钱。”
“算了,还是你去吧!女孩子家也没什么,蒙上脸就是了。”苏尘这一眼里可让多疑的车夫起了疑心,他瞬间有改变了主意,也不知从哪里去了块污色的面巾来要苏尘蒙上,自己守着马车。
苏尘暗自自己刚才太沉不住气,错失了最佳的逃跑办法,可是既然已经改变了主意,她后悔也晚了,幸好他同意自己去打酒,计划也算成功了一半了。
“好的。”苏尘定了定神,面不改色的接过那块带着臭味的面巾,老老实实的蒙上,这才慢慢得下车,紧了紧外袍绕过其它停靠者的马车向酒肆走去。一边走,一边悄悄地取了干草药。想起那天裴一涯也不过用了一点,她不敢多用,只捏碎了一小块塞进,做完之后刚好走进酒肆。
可能由于天气寒冷、有近年关的关系,这一处不起眼的酒肆生意出奇的兴隆,敞开的店内,仅有的三张桌子早已坐满了人。有些没座位的只好蹲在门口,或端着碗坐在自己的车辕上,柜台前还有和苏尘一样打算打了酒在路上喝的人们。
大家看到一个女人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望了一眼,但随即又各喝各的酒,没有过多的注意。
苏尘忍着面巾的臭味直接走到柜台前,压低了声音问道:“掌柜的,打壶烈酒,再给碗热茶喝行不?”
“好嘞,三个铜板。”柜台内伙计接过铜板和酒壶,朝一边高喝了一声。“阿马,这位姑娘想喝碗热茶。”
“知道了。姑娘这是上哪去呀?”只见一个五六十左右的大娘立刻笑呵呵的端了碗热茶过来,热情地问到。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感觉这个大娘听慈祥面善的,苏尘心顿时一动,边接过热茶掀开一点面巾慢慢喝着,边压低了声音,道:“大娘,向您打听个事,裴大夫您认识么?”
“当然认识啊,这附近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落雁崖附近有个医术高明、宅心仁厚的裴神医啊,怎么,姑娘想去找神医看病阿?你知道路不?要不要告诉你怎么走?”老板娘打量了一下苏尘,看着她露在面巾外面的苍白肤色,热心的道。
“大娘你知道裴大夫家怎么走?”苏尘惊喜的道,只要知道了路,等迷昏了车夫后,她不就可以回去了?
只是。。。想到陶春花,苏尘不由得有犹豫了,现在回去合适么?她对自己也算有恩,自己也没报答人家,却反拿这事去向裴一涯告状,似乎不大好吧?而且。。。就算说了,回去后裴一涯和张亚男也不可能日日都守着自己吧,万一陶春花还来呢?
苏尘忽然觉得自己原先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些,真是白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了,诶。。。
“知道啊,俺儿子去年伤了腿,大夫们都说废了没治了,多亏碰到裴神医,才救了回来,现在虽说不能干重活了,但走几步还是没问题。后来裴神医看我们娘俩无依无靠的,就建议俺们在这里开家小店,说是这条官道南来北往的,离最近的金盾府都还要三十多里路,平时经过的人也没处歇脚,可以开家店做点小生意。俺们听了裴神医的话,今春就开了这店,这不,俺们的日子如今也好过的多了。呵呵。。。现在才午时,姑娘你要是想去看病,还来得及,对了,姑娘你和谁一起来啊?他怎么不进来躲躲风?”大娘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是一串,同时好奇的往门外张望,想看看和苏尘同行的人。
原来这对母子竟也受过裴一涯的恩情,苏尘顿时更加喜出望外。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智计摆脱
“姑娘,酒杯好了。”苏尘还未回答完,店老板已经封好了葫芦高声叫道。
“着什么急啊,天寒地冻的,让人家姑娘在屋里暖暖再走。”大娘走过去拿了酒葫芦给苏尘,嗔道,“你也迟迟不给阿妈寻个媳妇回来,阿妈守在这大路边,一年到头难得遇上个能说话的姑娘家,你也不体谅阿妈一下?”
“阿妈,不是儿子不体谅您,只是那边还有客人等着您打酒呢?而且,外面那位和这位姑娘一起的客人好像也等得有点着急了,您可别只顾拉着人家说话,误了人家赶路。”年轻的店老板无奈的笑道,向苏尘善意的点头致歉。苏尘转目望向官道,果见那车夫已下了车,死死地盯着这边,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苏尘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世事真是难料啊,刚才前一刻她还在顾虑贸然向人求助反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可现在明灯却出现了。这对母子既然深受裴一涯的恩情,请他们帮忙重新雇辆车子回云松堂应该不成问题了。不过既然要回去,陶春花的东西还是还给她比较好。
苏尘这边感叹着,却没想到真正难料的世事却还在后头呢。
“我看这姑娘不仅模样儿好,脾气也好,阿仲你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阿妈就是明天就两腿一伸,也心满意足了。”大娘白了店老板一眼,苏尘明明还蒙着脸,她就已自动地将苏尘划入样貌好的一类中,不过唠叨归唠叨,脚却开始移动往客人那边走去。边走边对苏尘不放心地交代道,“姑娘,你慢慢喝。可千万不要着急啊,大娘马上就回来。”
“没事,大娘您先忙。”苏尘礼貌地笑道。盘算着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她如果坚持留下来,那车夫再横也不敢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怎么样,怕就怕他会返回去向陶春花报告,提早埋伏在半路,不让自己去见裴一涯。到那时,再要逃跑可就不容易了,他们只需人多一个。把自己绑了堵住嘴,就根本无人知道马车上还有一个人,就好像当初云常立他们绑走自己一般。
想到那次的教训,苏尘的心更加地冷静,她绝不能再让那样的事情重来一次了。上次是她命大,遇见了裴一涯,可这次呢?自己被这个车夫带到这里之前还不是毫无办法么?既然没有足够的自救能力,那更应该避免让自己陷入困境才是。
看来。最好的法子是依旧上车,但加大一点迷药地分量,等车夫昏迷了自己再趁机转回来找大娘一家帮忙,这样才能掌握先机,也免得连累到这家母子。至于回到云松堂后怎么办的问题。还是留在回去后再说吧,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也想不了太多。
技巧地借着店内地热闹掩饰,苏尘又估计着加了点药量,然后委婉地告别了店家母子。从容地回到了马车上。
那车夫看见她回来,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满面笑容地接过酒葫芦,生怕苏尘反悔又不走了,顾不上喝酒,立刻将马车赶的飞快,一口气冲出了几百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