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到了一片天鹅湖。现在并不是天鹅产卵的季节,所以这里独留了不少天鹅窝。恰好这个时候碰上了追兵。
如果是月翎的人,那他们还真沉得住气。已经出部落三四天了,起码走了近五六千里。应该是一路跟过来的。狼族狩猎最有耐心,大约也埋伏了很久了。若不是不小心露出马脚,还不知道他们要跟到哪儿呢。
明湛带着众人拨开长长的芦苇荡。明慈的眼睛顿时闪成了斗鸡眼。
这里的水奇凉,奇清,配上幽绿美丽的芦苇和湛蓝广阔的天空,分明就是一副非世外桃源不能有的样子啊。天鹅的窝隐藏在芦苇中间。那芦苇长得又高又粗,御剑低飞几乎把人全都掩藏住,半点痕迹也看不见,看到芦苇微微簌簌作响,只以为是风声作祟。
明湛抱着明慈落入一个大窝里,明慈这才发现这竟是个天鹅窝,而且这天鹅明显是异兽,从掉落的一片雪白羽毛来看,竟有二三十厘米长。这个窝也大得离谱,足有三四米的直径。
这个窝看起来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实际上并不会随着水流飘走,应该是天鹅直接压倒坚韧的芦苇为材料,底下应该还有强大的基体。
明湛抱着她躺了下去,身下是坚韧干燥的芦苇杆子和清澈的湖水,头顶上就是湛蓝无暇的天空。李玄夏青已经提着雪花不知道去了哪儿。
明慈纳闷地四处张望:“人呢?”
“嘘,埋伏去了。”
“…”
明慈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清荡荡的风声中,芦苇荡外面至少埋伏了十来号杀手。但因为有芦苇拦着,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来。这里反而很安全。
她压低了声音道:“埋伏起来干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杀出去?
此事天色正好,今天意外的没有太阳,但是天空非常明朗。她侧身躺着,一脸认真的模样,本来不够娇媚的五官此时也显得非常柔和干凈。明湛心想,你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
她突然回过头:“你要敢乱来你就死定了。”
明湛只好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小心唤道:“慈妹。”
明慈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其实心虚得不得了。这种如诗如画的情况下,你说她没注意到?那一定是装的。没错她现在就是在装。她道:“做什么!”
明小贱被她掐了好几下,都不气馁,不要脸地凑过去,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身,轻声道:“这次我会轻轻的。”
“!!!!”
说实话,明慈有一瞬间的迷惑,但是她的手比她反应快,按住了明湛的胸口。他只好又停了下来。她道:“不可以这样。你答应过我,等到我结丹以后。
明湛想了想,脸色渐渐有些难看了。半晌,他道:“我可以等,你能等么?”
“…哈?”她怎么等不了?
明湛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你成日厮混在马牧场,连代沁也做过你的下属。慈妹,你要我等,这话是哄我的不成?你是怎么哄代沁的?嗯?”
明慈想起许久…或者是不久以前的那件事。月儿奴的哥哥代沁轮值,到牧场来上班做马牧。其实他已经是大将,已经轮不到他。但他还是常常来报道。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冲着明慈来的。
果然,他逮到机会,就表白了。当时明慈因为担心因为赋闲在家而情绪不佳的明湛,也没注意身边有些什么人什么事,那天被代沁堵到,说了两句话。代沁的本意是想请她去家里吃饭,然后在家里向她求亲。但是她当时只随便敷衍了两句,说是最近都没空。
银狼族儿郎自然是很直接的。代沁堵了她几天都一无所获,干脆当场跪下求亲了。明慈当时被吓得不轻。拒绝的话嘛,代沁不肯听,只说要给他一个机会。又问明慈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明慈说没有。然而在代沁的思维里,没有喜欢的人起码会考虑考虑。明慈被缠住没办法脱身,只好随便扯谎,说是中原的规矩,长幼有序,大哥没嫁娶之前她是不能出嫁的。代沁这才郁闷地走了。
明慈慢慢地回过神,小声地道:“那是要把他哄走的话。”
谁知她这句话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湛道:“你也要把我哄走?”
“不是…”
顿时明慈就脸红脖子粗。说不是?那她就是对他认真的。说是?那就等死吧。想了半天,眼看明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禁开始慢慢地往后缩。但天鹅窝虽大,她又能躲到哪儿去?
不一会儿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正湿到脖子,就被明湛拎住,提了上来。
他哈哈大笑。明慈如梦初醒,甩了甩一身的水,一脸苦相。
明湛突然把她拉住,不由分说地按到,然后压了上去。
他想亲她,但是她用力别开了脸,于是他的嘴唇就落在她脸颊上。她开始挣扎,但是被他按住手脚动弹不得,玩得没了力气,只能干喘气。
明湛低声道:“你不懂的。我是真的想要你。”
“…你先起来。”
他便退开了,用手遮着眼睛。
明慈揉揉被他捏痛的手,心想,你就这死样,鬼才会嫁给你,哪天家暴了跑都跑不开。还说会轻轻的,轻你妹啊轻,半点分寸没有。
她想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明湛也翻了个身,把她搂过来放在怀里,她挣了挣,但他又没分寸地用力抱了上来,两个人蜷缩成一团。然后,就都睡着了。
躲在一边喂蚊子的李玄就很郁闷:“凭什么最好的位置让给他们了?”
雪花不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想去跟埋伏者打上一架,但都被夏青按住。
正文 NO.066:花山美人阵
夏青道:“很简单。因为你还打不过湛。”
李玄:“——…哼。”
夜深了。
明慈自动惊醒过来,刚想翻身起来,就被明湛按住。
明湛低声“嘘”了一声,耳朵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朵,暖暖的气流让她缩了起来。
群狼出动的时机到。
一声急哨响起,周围突然声势大作,看来对方打算采取包抄式,这个芦苇荡非常密,但是仔细观察却还是有几个出口的。不愧是以实战见长的狼族,平息了一个白日,就去找到了这几个出口。
明湛把明慈按回天鹅窝里,道:“我来。”
烈日清啸一声,灼目的火光划过夜空。他很快就从身下抽出刀,一刀砍下对方的首级。动作快得明慈只看得到一头飘扬的银发。那是个女人。
两计冰锥从芦苇深处打了出来,直接钉飞了两个从背后线潜入的敌人。
对方本来是打算采取突袭式,因此花费了整个白天的时间慢慢潜入,看明湛和明慈谈情说爱,后来甚至睡着了。所以洒了一个大网,堵住了其他出入口,只留下一个。然后打算发动突袭,对方惊惶之下肯定会想要突围而出,那就正好落入圈套。
可惜一开始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明湛从来没有睡着。挑的地方也是中心天鹅王的巢穴。位置最高,视角最好。他之所以能睡在那里,不是因为李玄打不过他,而是因为他源自血统的敏锐听觉嗅觉,还有比雪花更稳健的判断力,而李玄等人的位置,不巧,正好是一个死角。不从中心位置看,是发现不了的,也就是说,那些家伙冲了进来,才发现这几个家伙躲的位置是,除非他自己出来,不然你自己是进不去的。那才是真正的突袭者。
明慈怕水,所以她一直趴在天鹅窝里没动。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和明湛卿卿我我迷惑对手。而且她最后才想通这一层,并且才发现李玄等人一路围观。
对方来了十九个人,跑了九个,活提一个。毙掉九个。
夏大叔磨刀霍霍。
雪花道:“咦,这不是刺野手下的…”
明慈抽出仙鸢,抵住他的颔心,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对方一声不吭。狼族的勇士最不怕酷刑。
李玄正想弄点什么好点子来折磨他,突然眼前一闪,那是明慈伸出的手,接下来,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暴走…
明慈似乎在发泄,把那家伙揍得死去活来,偏偏给他下了个契约,快揍死的时候就吊回他一口气,然后丢到水里溺到他清醒为止。她弃剑不用,光是上拳脚,而且专门打脸。对方被她揍得只想求死,但偏偏死不了。
最后他说了两个字:“刺野。”
明慈的拳头一顿。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对方一头撞在明湛的烈日上。死了。
明慈浑身是血,尤其是用来揍人的那两只手。她阴沉着脸,然后转了个身,自己趴在鸟窝边绿洗手。
洗干净了就开始擦剑,一遍一遍地擦。
明湛一头雾水,不明白她突然又在生什么气。
夏大叔道:“那是恼羞成悲了。”
自此一路上明慈就没有再理会过明湛。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虽然不爱理不理,仁好歹还有些纵害的意味。这就像鸡蛋上的缝,被苍蝇发现了,就嗡嗡地闹个不停。现在她整个人就像住到了一个冰封的堡垒里。
早上就看到她玩命的练剑,无名剑诀她方突破第五层,后来灵根被改,就很难再长进了。哪怕她每日从未荒废,却收效甚微。按说,在第五层就碰到瓶颈,这简直是悲剧中的悲剧。
夏青道:“何不让湛指点你?他于兵器一道都是非常的天赋的。”
明慈浑身大汗,收了剑,气喘吁吁地道:“不用了,自己悟破好处更多。”
大叔摇摇头还是有些了解的,道:“你什么时候走到这么极端的地步?我也用剑,于剑一道,还是有些了解的。你若不介意,我可以指点你两句。”
那天是出行的半个月以后,大致已经甩掉了合罕暗黑势力的追杀。就地休息的第二天清晨,明慈练剑,夏青在一旁观看。
明慈道:“你说罢。”
大叔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明慈接过来擦汗。夏大叔道:“剑之一道,其实直指人心。剑品就是人品。一个人再会伪装,用剑的手法却永远也不会变,就算刻意改变,也会留下破绽。”
“你来看,湛的刀法,杀气颇重,但骄傲而不轻狂。气势磅礡而生生不息。这就是他的秉性,非常大气,却不欠缺深思熟略。待到他逐渐成熟之日,我想他可以成为刀圣。”
“再看你,你的剑法和湛的刀法相似,也是杀气很重,一指一点都是致命之处。但是慈,你忘了你是个女人。”
明慈颦眉道:“女人又如何?"
大叔笑,道:“你看,你便争强斗狠在这一处。你不得不承认,和湛比力气,你永远也赢不了。你是女人,你有你的弱势。”
明慈不语。
大叔拿起她的仙鸢,轻声赞叹道:“美轮美奂,小巧轻盈,确实是把好剑。这把剑只有在女人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可是慈,你能不能,不要用男人的方法来用它?"
“….“
大叔道:“你的剑法杀气太重,斗狠逞胜,但剑韵太短,剑气太弱,换而言之,气势惊人却如强弩之末,百招之内你若不胜便只有雌伏的份。慈,好好看看你的剑,你要记得它是什么样子的。”
明慈仔细详仙鸢。此剑长不过十寸,剑身秀气狭小,比匕首略长,两棱锋光刺眼,非常锋利。其上剑光流曳,十分耀眼。明慈突然发现,以前一直被她忽略的那五彩剑光,竟然非常刺眼。
手随心动,她一剑刺出,靠近时却剑锋一转。夏青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不得不闭上了眼,然而只迟钝了不到一秒。反手抓了出去。明慈似是早料到他会有这一手,柔软的腰肢向下一弯,正避开他的爪子,剑光又一闪,夏青的动作又迟钝了一下,结果被扫中下盘,膝盖一弯。
他笑道:“我认输。”
明慈收了剑,面上是近日少有的精神奕奕:“是你让着我,我取巧而胜。"
夏青笑道:“女子用剑,偏轻,快,巧。但弱点是气势不足,你已经有了气势,若是再有女子的优势,还愁剑法不破?"
明慈笑道:“谢大叔教诲。”
“一大清早的不见人影,原来是躲在这里。”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酸溜溜的。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明湛懒洋洋地倚在树上,清晨的太阳刚上,正透过树叶,光芒印在他面上,衬得他修长的身形愈发俊朗。
明慈收了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明湛连忙叫了一声:“慈妹!"
追上去之前还要狠狠地瞪大叔一眼。大叔眨眨眼,做了个口型,顿时又把明湛气着了。但眼下追上明慈最要紧。
幸而她似乎不想跟他玩那种你追我躲的幼稚游戏,知道他追了上来,她是跑不掉的,因此便停在了水边。俯下身,拧了帕子来擦脸。
明湛在她身后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道:“慈妹,你到底生什么气?"
明慈痛快地洗了脸和手,望着水里的倒影出神。半晌。她道:“我来问你,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呢?"
问到这个,明湛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喜欢她什么?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有的时候他是觉得,这个人就是为他而造的。她有什么不是他喜欢的?包括她的脾气,现在也觉得越来越可爱。
他笑道:“我就是喜欢你,你什么我都喜欢。”
明慈笑了,这一笑如石入清泉,涟漪阵阵,挠得人心痒痒。她把已经神魂颠倒的人推开了,笑道:“明小贱,你给我认真一点。你我并不能长久的。"
她道:“你喜欢我什么?你无非是喜欢我是个女人,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所有产生了感情。你不过是年纪到了罢了,明小贱,你不足以陪我走过一生,等你得到我,等我对你百依百顺,你就会抱怨我不能给你生后嗣!"
明湛一惊。条件反射地就想反驳,但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的心境突然沉下来。
明慈很难过。因为他竟然没有反驳。因为她竟然真的动了心。
明湛道;“你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说完,他转身走了。
明慈默默地坐在了水边,手脚都发软。她心想,果然,如此。
等她把自己收抬好,回去的时候,明湛正若无其事地坐在火堆前烤肉,旁边坐着几个嗷嗷待哺的娃。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笑道:“妹,过来坐,"
明慈笑了笑。
明湛好像有点心虚,低下了头。无论如何他不愿意失去她,她说的话他会好好想,但是在他想出来之前他们还是要在一起。做不成情人就做兄妹,不管,怎么样。
“好香。”她轻声道。
李玄冷不丁地道:“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
她道:“不,洗了把脸,水进了眼睛,辣的。”
李玄心想,也是,她不是爱哭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有心事。
之后这段旅程变得异常沉默。活宝明慈有心事,半句话也不多说,明湛也不再扮演大苍蝇。只有李玄和夏大叔一起讲点无聊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卖座,时常遭到雪花殿下的嫌弃。
此时正是盛夏,太阳最辣最烈的时候,连明慈都受不了皮革裙的束缚,穿着薄薄的纱裙也还是非常热。但是她又不能像那几个臭男人一样毫不在意地光着膀下水去玩。
但好在越往里生走越凉快,空气愈发清新可人,蚊子也少了很多。
明湛道:“月翎说服老狼主攻打花山时,理由就是可以将这里建成避暑胜地,类似中原皇帝的避暑山庄什么的。"
李玄不屑地道:“狼族从来不为私欲征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族为了延续。这种为了私欲而战进行的战斗,难怪现在会变成这样。害得裕白白被俘。"
明湛沉默不言。
夏青道:“饱暖思淫欲,这是很正常的嘛。”
顿时众人无语。
雪花正欢乐地扑蝶。像是蹦蹦跳跳的大银狗。
此处已经进入花林。因听说草木一族擅长奇门阵法和幻术,因此众人都留了几分心眼。但是这个地方实在太美,不但空气难得的清新美丽,脚下泥土湿润光滑,呼吸之.间尽是若有若无的鲜甜气息,令人欲罢不能,越往里走,恍如一脚踏进了另一个世界,酷热的草原已经被隔绝在外。
眼前都是各种各样鲜艳而奇妙的植物,蔓藤爬得到处都是,而且这里的植物除了明慈,其他人基本上都污没有怎么见过。
明慈判断出她几样书上记载的稀有极物,都是无毒无害。
夏大叔笑道:“这地方,来了就不想走了。搞不好我们去救裕,人家还乐不思蜀了呢。”
明慈道:“不要掉以轻心。”
然而男人们都对她的话听而不闻,各自沉醉在这美丽的景色里,脚下的蔓藤突然一抽,奇妙的景象在眼前发生了。眼前花团锦簇之中,突然走出一个个身材修长瘦削的女子,剎那间欢声满谷。那些女子一个个美如精魅,尤其双腿漂亮修长,纤细如蚊,顾盼之问尽是统璃一般的浪漫,不多时他们身边便被团团簇拥住。
明慈很想警觉起来,然而因为没有感觉到杀气,所以很难保持警戒心,待她在那让人晕头转向的笑声和花香中回过神,身边的男人己经一个一个被拉走了。那边,李玄坐在一块巨石上,头顶是一棵硕大的花树,繁华如梦,他身边或坐,或卧,不少美丽的少女,虔诚地听他说话。那姿态风流,那玉树临风,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而夏青的情况和他差不多,也跟一群少女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开玩笑。
连雪花也追着几只蝴蝶和几个少女,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唯明湛比较特殊,他身边只坐着一位少女,身穿长裙,尖尖的脚尖一下一下地点地,托着香腮,认真地听他说话。
李玄道:“我十七岁那年…”
夏青道:“想当年,老子在西陲的时候…”
明湛道:“哦,你们这挺不错的。”
明慈心中起疑,这应该是阵一类的东西。试着叫了一声,可是没有半个人理她。她一个人追着雪花跑了半天,又在每个人面前大呼小叫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半点响应,只把自己折腾得出了一身汗,索性坐在明湛身边生闷气,听他跟那美女胡扯。
他笑道:“我说啊,我听过一件事。”
他偏过头,太阳的影子落在他面上,道:“我愿化身石,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他道:“这是骗人的吧,一千五百年,就让她走一走。要我说,她要是从这儿经过,那石桥必定要塌了,将她永远留在桥下。”
花妖叹息,道:“你还真是个极端的人。不如这便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明慈对他做鬼脸。
他视而不见,看着那花妖,笑道:“那怎么行,我特地来了这一趟。"
花妖道:“你来做什么呢?"
他道:“为了多走一走,多走一段路。也为了救我的朋友。"
明慈继续做鬼脸:“多动症,大色鬼。”
他道:“不过你们这儿还真不错。”
花妖道:“是啊,你若是喜欢,可以留下来做客,我们准备了美酒甘霖…专门为,你这样的客人呀。”
明慈的脸扭曲到了一定的境界,鼻子和嘴巴都高高擨起,试图做出一个小猪脸。正想特别鄙视明湛。对方突然转过身来,用力在她嘴上吧唧了一下。
“…”
“!!!”
明湛笑了一声,头也没有回,烈日一下子打掉了那花妖伸过来的触角,几个旋转,就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丢给明慈,道;“这是忘忧,五千灵石一颗,去给那几个喂了,记我要钱。”
不好意思,他先吃了忘忧,所以花妖的迷阵对他根本没有用处。他挑的是这一群花妖的头目。若说近战,花妖非薄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
明慈从惊愕中回过神,然后拿着那丸子走了过去。所有的花妖都已经开始有反应,匍匐在地上,露出尖牙利爪,但似乎又非常忌讳她,,她靠近一步,她们就退后一步。她轻易地给李玄和夏青都吃了药,眼看着他们的眼神渐渐地清明起来。
明湛把烈日横在那家伙脖子上,迫她慢慢站了起来。
花妖道:“银狼,你不用妄想可以从花山得到什么!"
夏大叔猛的脸色大变,抠着自己的脖子:“你,你给我吃了忘忧!"
明湛笑道:“不是白给你吃的,以后还我十颖。”
顿时,夏大叔的面色就变幻不定。
正文 NO.067:清雾的出身
明慈奇道:“忘忧是什么?"
明湛看了她一眼,目中又曲折又悲伤,又生气又无奈,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回过身,转向那花妖头目,道:“我们来找一个人,名叫闻人裕,找到他,我们就走,"
花妖头目面色忽明忽暗。
突然百花齐放,馥香扑鼻,天降祥瑞,层层花障自成一片海洋,扑面而来直叫人窒息。朦胧中似乎还听到什么声音,如泉又如铃。
烈日的刀尖突然“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明湛只觉得手中突然重如举了金鼎一般,片刻后那压力便漫延到双肩,他脚下一软,借着烈日撑着才没有跪下去,但也能看到他面色铁青,明显极为辛苦。
花妖头目得意一笑,盈盈下拜,道:“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