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添富则沉默了。
北屏虽然只是一个小国。
但不管国家大小,公主的身份一样是尊贵的,可不是一个普通商户的女儿能比。
瑶儿要是能当公主,那将来肯定是贵不可言,极万千宠爱。享尽荣华富贵。只有她抛弃别人的份,别人哪儿还敢欺负她。
而自己就算名义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养育之恩还存在,弄不好自己会成为公主的义父,私底下可以与北屏国皇帝称兄道弟,这得有多么荣耀和令人羡慕啊。
但这事极其冒险,要是被戳穿,那可就是欺君的死罪。
一边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另一边则是死罪,正可谓是不成功便成仁,真是两个极端。
安添富难以取舍。
“夫人,瑶儿,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说心里话,我当然也希望瑶儿真的是北屏国公主。可这样做太险了,要是被识破,下场可不是受些皮肉之苦那般简单啊。”安添富说道。
安红瑶坚定的说道,“父亲,我都想好了,大不了一死罢了。我要搏一搏,可恶的柳倾城要退亲,害得我在流云城也待不下去了。
要是成功了,我就可以去北屏做威风八面的公主,到时父亲母亲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北屏,将咱们安家的生意做到北屏去。
有我这公主的身份在那儿,咱们家的生意一定会做得风生水起的。”
她画了一个大饼。
香喷喷诱人的大饼。
安添富有些心动,犹豫道,“那安容怎么办?她手上也有胎印,到时她肯定会闹得。”
“这很简单的,只要找个人过去,将她手上的胎印剜了去不就成了。”安红瑶歹毒的说道。
安添富摇摇头,“这法子不好,要是被人抓住,可就什么都完了。”对安红瑶的歹毒表示恐惧。
王春花自信满满的说道,“老爷,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说辞。您方才也说过的,北屏公主年方十五岁,可安容这过了年才十四岁,首先年纪就不符,而我们瑶儿的年龄却刚好相称。而关于那胎印嘛,我有更好的借口。”
她对安添富和安红瑶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安添定和安红瑶点头,认为这个借口可行。
“老爷,怎么样,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老夫人去说。”王春花有些急迫的说道。
安添富摇头,“不行,咱们先得好好筹划,等到万无一失后再去说,可别有什么漏洞。”
王春花郑重的点头,“没错,此事是急不得,可惜瑜儿不在,不然,她的点子多,兴许会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切,大姐就算了吧,你瞧她哪次了的主意能成功,到最后不是害了她自己,就是害了其他人,而真正想要教训得人却安然无恙。”安红瑶立马撇嘴。
王春花脸色一讪,想要反驳,可事实的确如此,只得作罢。
后来喊了安阳伟进来,一家人又低声在一起说了好半天,这才商定好了所有说辞,同时认为那个刺青师傅不能留在世上,免得节外生枝。
这边王春花一家人在密谋作假一事,老夫人那边已经安排金妈妈开始去排查所有适龄的丫环。
梅红和寿萍笑着进了房间。对安容说道,“小姐,我们去趟梅寿园,马上回来呀。”
“去吧,对了,去干嘛,瞧你们高兴的样子。”安容笑着打趣。
梅红和寿萍对视了一眼,寿萍挤兑梅红道,“小姐,梅红是想去做北屏公主呢。嘻嘻。”
“噗,能做北屏公主好呀,那梅红姐姐将来可要多多照顾小妹呀。”安容也跟着起哄。
梅红啐了一口。笑道,“好了,小姐,您就别跟在寿萍后面疯啦,其实是寿萍自己想当公主想疯了。才会说我的。”
主仆几人笑了一会之儿,安容挥手赶她们,“快去吧,可别让其他人抢走了你们的公主位置哟。”
“嘻嘻,好,那我们走喽。做公主喽。”寿萍雀跃的跳着,与梅红一起出了门。
海棠苑除了梅红和寿萍,其他年龄合适的也都去了。
朱玉却从外面进来。唤道,“小姐,事儿成了。”
“何事成了?”安容忙问,这些日子交待朱玉办得事有些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哪桩。
“就是梅红和寿萍俩人的亲事。玉娥姐那儿有了回音。”朱玉说道。
“太好了,快说来听听。是怎样的人家?男子的人品怎么样,家世可清白,父母亲可厚道?可曾娶过亲?”安容忙不迭的追问,然后又想起什么,说道,“玉儿,你先去梅寿园吧,回来后咱们再说,反正也不急这一时片刻。”
“去梅寿园做什么?”朱玉不解的问道。
“好像是在查谁是北屏公主,所有适龄的丫环们都去了,梅红她们刚走一会儿功夫呢,快去吧,说不定你那就是那遗落在民间的明珠呢。”安容笑着说道。
朱玉耸耸肩,淡定的摇头道,“我不去,肯定不会是我的。”
“为什么这样肯定?”安容挑眉。
“感觉吧。”朱玉笑了。
“呸,什么感觉啊,不管是不是,先去看看再说,记得将梅红她们一起喊回来,正好商量亲事。时间比较紧,如果她们愿意的话,我要赶紧将她们的亲事给办了。”安容认真说道。
提起这些,朱玉又黯了神色,轻轻点头,复转身向梅寿园走去。
安容同拿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着,这是列的一张计划表,就是这剩下的一个月需要完成的事儿。
粗略统计了一下,未完成的还有七八件呢,太多了,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这一个月内,她去看过几次东方墨,情况有些糟。
特别是三天前的上元节时,本就毫无血气的东方墨再次犯病,身上的血几乎被吐光了。
如今是气若游丝,形容憔悴,要不是葛扬用特殊的功法将他全身冷冻起来,也许他早就没命了吧。
东方墨,你一定要等我吧,很快了,我就快完成所有的事儿了。
不过盏茶功夫,朱玉就回来了。
但她身后没有梅红和寿萍俩人的身影。
“你怎么先回来了,是不是没查?”安容问道。
朱玉则看着她摇头,“小姐,您可知道那北屏公主有什么特征吗?”
“不知道,怎么了?”安容眨了眨黑眸。
“年方十五,手腕处有凤凰胎印。”朱玉定定的说道,并看她的手腕处。
安容的手腕被长长的衣袖盖住,只能看到金线绣得海棠,看不见其他什么特殊。
但朱玉却知道,那上面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安容却怔住了,怎么会这样狗血啊。
她下意识的撸起了衣袖,看着手腕上的凤凰发愣,自己就是北屏公主吗?
梅红和寿萍俩人正好进来,看到安容撸起了衣袖,下意识的看过来,顿时掩嘴惊呼,“北屏公主!”

第175章 巧合

“小姐,您…您竟然是北屏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呀?”梅红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中,北屏公主不可能是安家的小姐。
所以梅红特别的惊讶,而且与安容相处了这样久,也从来没想过她不是安家人。
应该说,所有人都没这样想过吧。
除了安添富和王春花俩个知情人。
寿萍则紧紧的攥着安容的手,细致的看着那个凤凰胎印,叹道,“好美好美哟,伺候小姐这样久,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小姐,您是北屏公主,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会离开我们去那北屏,小姐,那您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呀,我们可不想离开您呢。”
她的反射弧有些长,从赞叹胎印的美丽直接到安容会离开。
安容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一时有些理不清,轻轻拍开寿萍的手,笑着道,“瞧你们这样,听风就是雨的,你们傻了呀,你们难道忘了嘛,我可是安家的小姐嗳,怎么可能会是北屏的公主。”
“可是小姐您有这凤凰胎印啊,是老夫人说的,北屏公主手腕上就有这样一个凤凰胎印。方才我们在梅寿园,看了那些人,可没见到其他人有呀,您不是北屏公主,还会有谁是呢?”梅红认真说道。
其实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既希望安容是,又不希望她是。
若安容是公主,那身份地位一下子就变得无比尊贵,别人就不能再小看轻视她。
可安容要是北屏国的公主,那么就得离开南月国,到时可能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所以又不希望她是公主,希望她还是安家的小姐,还是像现在这样。好开心好快乐。
安容笑着摇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规定这世上只能北屏国的公主可以长这凤凰胎印,其他人不可以长呀。
所以呀,北屏公主手腕上肯定有凤凰胎印,但手腕上有凤凰胎印的并不一定就是北屏国公主,知道嘛,所以你们要淡定。”
朱玉说道,“小姐,不管是不是。还是先去老夫人那儿说一声,好让老夫人心中有数。”
“对对,玉儿说得没错。咱们先去告诉老夫人一声吧。小姐,走。”梅红立马点头赞同。
安容想到了那封泛黄的信,心头动了动,难道自己真是那北屏国公主?
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是这安家庶女所能比较的,可自己要真的是公主。到时会不会立马离开南月国,那还怎么救东方墨呢?
想到这,她不想去说这事。
“算了,这事回头再说,梅红寿萍,你们俩坐下来。我有重要的事儿与你们说。”安容正色道。
寿萍却一摆手道,“小姐,眼下什么事儿都没这事重要。您现在不去,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是啊,小姐有什么事儿咱们回来再说,或者在路上说也成啊。”梅红也说道。并去拉安容。
朱玉也上来帮忙。
她当然希望安容是北屏国的公主,这安家的庶女有什么前途。
安容无奈。只得带着她们一起向梅寿园走去。
只是还没进梅寿园的大门,就听到一群刚从梅寿园出来的小丫环们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神情激动。
“可真没想到,二小姐竟然会是北屏国的公主。”一个圆脸丫环说道,语气神情颇为失落。
“是啊,好奇怪,二小姐可是大夫人生的,怎么会变成了北屏国公主。”一个瘦高个丫环说道,表情有怀疑。
“没错,当年我娘在大夫人房里伺候过的,大夫人生二小姐时,我娘可都是亲眼看见的。”有丫环附合。

丫环们低声讨论着,安容听得十分真切,眉头情不自禁拧了起来。
安红瑶是北屏国公主?
难道她手腕上也有凤凰胎印?
这也太巧合了吧。
“四小姐好。”小丫环们见到安容,赶紧住了口,低身向她行礼。
“嗯。”安容微笑着轻轻颔首。
小丫环们赶紧一哄而散,不敢再讨论。
梅红立马低声说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二小姐怎么也成了北屏国公主。”
“哼,我看二小姐肯定不是北屏国公主,我们小姐才是。”寿萍立马挺了挺胸脯说道。
安容抿嘴笑了。
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去告诉老夫人这事,现在倒不犹豫了。
这事一定会告诉老夫人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趁着王春花她们得意时,将其他几件重要的事儿办妥了,到时再说也不迟的。
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安容相信北屏国寻找公主,肯定不会只是认胎印这样简单。
“我们先回去。”安容摆摆手,转身向海棠苑的方向走去。
“小姐…”梅红喊。
安容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认真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告诉老夫人这件事,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还有,你们暂时也别将我的事儿说出去,走,给我回去。”
朱玉她们见此,十分不甘心的跟着她回了海棠苑。
安容让梅红和寿萍坐下,说道,“北屏国公主这事,咱们暂时放在一边,在老夫人决定带着二小姐进京之前,我一定会说的,你们别担心。
梅红寿萍,我托了媒婆,替你们寻到了合适的人家,我将条件说给你们听听,看你们可满意。”
梅红和寿萍俩人不禁红了脸,垂了头。
安容也不管她们羞不羞,将男方的条件说一下。
说来也巧,这是对双胞胎兄弟,二十岁,爹娘健在,上面有两个姐姐已嫁人生子,在城里经营着一家小布庄。虽然挣不了大钱,但倒也衣食无忧。
父母慈祥,兄弟和睦,兄弟俩忠厚老实,能吃苦耐劳,有上进心,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对父母也极其孝顺。
“条件就是这样,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你们要是嫁过去。可能要自力更生,不可能去做少奶奶。但你们俩要是能嫁进一家去,我倒觉得特别好。你们可以相互有个照应,而我也放心了。”安容正色说道。
听了安容说得条件,梅红和寿萍动了心。
丫环的出路大多是两条,要么就被府上的老爷或少爷收房做个妾侍之类,将来生下的孩子就是庶子庶女。身份低贱,任人欺负。
要么就是被主子配给了府里的小厮家丁,将来生下的孩子是家生子,还得为奴为婢,永世难以翻生。
而像她们这样被安容在外面寻了婆家嫁出去的,虽然她们的身份还是奴。但她们的孩子将来不必再为奴为婢。
“小姐,一切听凭您的作主,小姐。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梅红和寿萍对着安容齐齐跪拜了下去,哽咽着说道。
安容忙扶了她们起来,抿嘴摇头,“我们之间。还用这样客气嘛,这是我唯一能替你们做的。
这样。我再亲自去看一下那户人家,再看看兄弟俩人长得怎么样,可不能太丑哟。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去向老夫人讨了你们的卖身契来,这几日就将亲事给办了。”
“啊,这样急啊?”梅红呆呆的问。
“喜事当然要趁早办嘛。”安容笑着应。
寿萍红了眼睛,“小姐,您愿意替我们脱奴籍?”
“傻丫头,当然愿意,不然我费这些心思将你们向外面嫁做什么。
以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让孩子们给人为奴了,不管男孩女孩,一定要让他们多读些书。
特别是男孩,好好栽培,让他们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到时你们可就体面了,知道嘛。”安容细心的嘱咐着。
说着说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有种想哭的感觉。
怎么像在安排后事似的!
“玉儿,我们走吧。”安容赶紧先跑出了房间,当心泪会流出来。
可以替梅红寿萍安排规划好人生,却无法安排自己的人生,这是不是一种悲哀呢?
她更觉得特别可笑。
“梅红,你有没有觉得小姐最近有些怪。”寿萍看着安容单薄的背影,轻声说道。
“你也感觉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小姐自从上次从三祖寺回来后,好像就变了。也不是说变了,好像变得特别急,急着做一些事安排一些事。”梅红也说道。
“梅红,你说小姐会不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啊?”寿萍哭了。
“不知道,别哭,回头我问问玉儿,她与小姐走得最近,也许会了解。”梅红搂了寿萍的肩膀,让寿萍不要哭,结果自己也哭了。
安容去看了那兄弟俩,她扮作顾客进去买布,仔细观察了一番。
俩人相貌堂堂,虽是双胞胎,但并不特别的想像,还是极容易分辨的。
大哥个子高些黑些,看起来比较稳重,弟弟个子稍矮点儿,但皮肤白些,看起来很斯文。
而后她又向周围的邻里打听了一下兄弟俩人家里的情况,发现与白玉娥所说的差不多。
安容这才放心了的离开,回到安家去找老夫人。
“容儿,怎么这样急着将梅红和寿萍给放出去,难道是她们伺候得不好?”老夫人不解的问道。
其实她也知道这话问错了,要是她们伺候得不好,安容怎会这样替她们着想。
安容果然笑着摇头,“不,是她们特别好,我不忍耽搁她们的终身大事,正好眼下有合适的人家,就想着赶紧把握机会。”
“唉,你这样替她们着想,也是这两个丫头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我替她们俩谢谢你啦。”老夫人紧紧的握着安容的手,话锋一转道,“容儿,你可知道,红瑶竟然是北屏国的公主。”

第176章 得不到的就毁了

安容笑着点点头,“嗯,听梅红她们说了,可真是想不到,太意外了。”
“是啊,我也意外,没想到王氏竟然瞒了我们这些年,真是可恶。”老夫人有些生气。
安容则有些不解,问道,“大夫人难道早就知道二姐是北屏国的公主?”
老夫人笑了笑摇头,“不是,她哪儿有那眼神。
当年,真正的红瑶两岁时,王氏带着她去外祖家玩,红瑶在路上吵闹不休,王氏听了心烦,当时就顺手打了她几下,谁知道竟然失手将她给打死。
王氏吓得六神无主,担心回来后会被你父亲和我责骂,她就跑去护城河边想要投河。
谁知正好这样巧,河边草丛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她就过去看了,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年龄与红瑶相仿,而且长得也差不多,于是就将她抱了回来,当作红瑶来养。
要不是北屏国来寻公主,恐怕这事会一直瞒下去的。”
安容听了这故事,总觉得有些漏洞。
“难道当年大夫人回娘家时,身边没带丫环婆子吗?”安容问。
老夫人摇头,“当年王氏是与你父亲置气,一怒之下,一个人抱着红瑶回娘家的。要是身边丫环婆子,她也不可能会去打孩子。”
“哦,这样啊,如此说来,倒是我真正的二姐救了这北屏国公主一命。”安容微笑着说道。
“是啊,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年前柳倾城派了媒婆过来,说要退亲,我正在想着有什么好的机会去打这柳倾城的脸,现在倒有了机会。
如今流云城大多人已经知道你二姐的事,你父亲请了柳倾城,还有城中一些名流。明日前来府中做客。到时还会有一些夫人小姐们前来,你可要记住穿得鲜艳一些,陪我去会客。”老夫人笑着说道,眉目之间也神采飞扬着。
安容本想说说自己手腕上的胎印,见老夫人如此开心,不忍让她生烦,只得暂时作罢。
同时有些期待明日看着柳倾城丢面子。
当然,他可以选择不来。
安容正准备离开时,王春花却来了。
看到安容,王春花的下巴顿时抬得老高。神情十分得意。
“大夫人。”安容站起来打了招呼。
“嗯。”王春花冷冷了应了一声,而后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我能求您件事儿吗?”
“什么事?”老夫人问,语气有些不耐。
“您看啊,瑶儿与瑜儿俩人姐妹情深,可能再过些日子,瑶儿就要回北屏了。以后,她们姐妹想要再相见,可就难了。
老夫人您看能不能将瑜儿先接回来,让瑜儿与瑶儿好好叙叙姐妹情,等以后瑶儿走了,您再罚瑜儿好不好?”王春花低声请求着。
说着说着。这眼泪就下来了,她赶紧拿了帕子拭。
慈母啊!
安容感叹,看向老夫人。见她面色犹豫,眸子一转,说道,“祖母,大夫人说得有道理。您就接了大姐回来吧。
大姐身子娇贵,可不比旁人。而且明日家中会来很多客人,上次父亲的生辰宴会,大家就没见到大姐,这次若再见不到,可能会让其他人猜想一些什么不好的东西。祖母,暂时就饶了大姐吧。”
王春花抬眸看向安容,不明白她怎么帮自己说话。
安容只是回了她淡淡一个笑容。
为什么要帮王春花,只有安容自己心中最清楚。
老夫人问安容,“容丫头,你不恨你大姐了?”
安容摇头,“我当然气,可是再气,我们也是姐妹。
等到大姐成亲后,我们可就是想见面也难喽。唉,家里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件喜事,不想让父亲和大夫人扫兴。
祖母,以后再罚大姐吧。”
老夫人见安容都这样说了,加上胜公公也提到皇后要安红瑜进宫,迟早要放她出来。
当下她也不再为难王春花,点点头,“既然容儿不再计较这件事,那你就派人去接红瑜吧。不过,你得和她说清楚喽,下次她要是再敢胡来,我首先就一拐杖打死。”
“是,多谢老夫人仁慈,您放心吧,瑜儿一向善良,不会做出那些害人的事儿。老夫人,那我告退了,安排人去接红瑜。”王春花赶紧起身向老夫人行了礼。
不过,她依然不承认安红瑜害了安容。
安容也不想再与她纠结这件事儿。
过去的就过去了,一切向前看。
安红瑜,这次你就等着瞧好吧。
安红瑜被接回安家,首先去拜谢了老夫人,然后回到春苑,听到王春花说了安红瑶的事,她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了下来。
“不会吧,红瑶儿是北屏国的公主?”安红瑜瞪着美丽的眸子惊呼。
“是的,母亲也是逼不得已,才将事情隐瞒了这些年。”王春花郑重的说道,然后又将说给老夫人听得故事复述了一遍。
王春花和安添富他们经过商量,一致决定,对安红瑜也隐瞒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