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冲乐妈妈温柔笑了笑,答道,“不管我是王妃,还是侯府五小姐,祖母之言都不敢违。”
她觉得有些可笑,乐妈妈竟向她求饶,还真是找错人儿了。
马氏看着齐妙满意的笑了,然后冲婆子们喝道,“还愣着做什么?”
有婆子立即抡起胳膊,重重打了乐妈妈一耳光。
清脆的皮肉接触声之后,就是乐妈妈夸张的哀嚎声。
可马氏却很不满意,她蹙着眉说道,“黄妈妈,你如此打法自个儿手不疼吗?”
只是轻轻一句话,那位黄婆子立即会意,顺手便脱了一只鞋下来。
她看着乐妈妈咧嘴诡异的一笑,然后抡起鞋底就啪啪的打向乐妈妈的脸。
鞋底打脸不仅比手掌打的疼,还有一股子怪味一个劲儿往乐妈妈鼻子里钻,让她身体、精神承受双重折磨。
黄婆子力气大,很快乐妈妈的脸就被打得血肉模糊,分不清原本的模样了。
刚开始还能哇哇喊痛,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好了。”马氏这才挥了挥手,然后掩了口鼻对黄婆子道,“赶紧将鞋穿上,这味儿可真够熏人的,回头去账房支五两银子,买两双干净的新鞋子吧。”
这算是对黄婆子的奖赏。
“多谢老夫人赏。”黄婆子笑眯眯的跪下领赏。
绑了芙蓉,打了乐妈妈,碧水阁所有丫鬟仆妇全被看管起来,宝珠和紫香带人在清点人数,看可有漏网之鱼。
秦丝和宝笙几人还隐藏在暗处,监视着整个碧水阁。
马氏开始审芙蓉。
因她穴道被制无法说话,便给她拿来纸笔,让她用写的来回答问题。
马氏问她为何要害齐正致,是受何人指使,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那些药是从何处得来的,可有解药…
不管马氏问什么,芙蓉均摇头否认,一脸无辜的表情。
可马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芙蓉否认不说实话,她便让人打。
这打呢不仅仅是打脸,还包括用针扎指尖,掐腰间软肉,刀子在她身上划口子…
芙蓉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可她依然坚称自个儿是被冤枉的。
骨头还真够硬的!
齐妙蹙眉。
要不是知道芙蓉的本性,还真相信她是无辜的呢。
就在这时,得了赏的黄婆子一脸讨好的向马氏进言,“老夫人,人人都说十指连心,芙蓉姑娘骨头硬不怕疼,咱们不妨拔她一个指甲试试,看她知不知道疼?”
“呵呵,你这老货主意还真不少,行,就按你说的去试试。”马氏笑着答道了。
噗,这主意好。
齐妙也在心里笑了。
不管能不能让芙蓉说实话,让她多遭点罪还是不错的。
芙蓉面色一白,带着恨意的眼神死死剜向黄婆子,好想将黄婆子舌头给拔了。
可惜,不管她答不答应,都改变不了结果。
有了马氏许可后,黄婆子亲自带人去拔芙蓉的指甲。
在芙蓉恐惧的眼神里,黄婆子用刀一点点将她左手中指指甲给血淋淋剥了下来,场面有些残忍血腥。
啊啊!
芙蓉惨呼一声后便晕了过去。
可芙蓉总是不说实话,这让马氏和沈氏十分头疼,她们低声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齐妙眸子一动,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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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满意对生活中的一切都挺满意的,
有家有业,不愁吃穿,
还有一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据闻只要跟竹马未婚夫关在一处几年,
便能治愈他的宿疾,从此过上田园蜜意的生活
可是谁来告诉她,跟她关在一处的蛇猫鼠鸡是咋回事?
说好的竹马未婚夫呢!
好在这满糖春色在,关也关不住的…
第283章:为时已晚
齐妙的主意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芙蓉不是嘴硬嘛,那就让她尝尝自个儿的虎狼之药。
如此一来,有无解药便能知晓。
“对,也让那贱人尝尝个中滋味,看到底是她骨头硬,还是她药厉害。”马氏和沈氏均表示赞同。
可接下来齐妙又遇上一个问题,那就是药在哪儿?
芙蓉还晕迷着,其他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氏便命人在碧水阁里搜寻。
很快,众人从芙蓉的房间内搜出许多瓶瓶罐罐,里面装的不是姑娘们常用的胭脂水米分,全是味道各异的药物。
有米分末,有膏体,有液体,有丸药…
但这些瓶体上并没有写明是什么药,更别提攻效了,只是划了一些古怪的符号。
就算齐妙如今有医术傍身,可要让她将这些药一一分辨出来,还真没那本事呢。
“你们当本侯是死人啊,一个个想翻天呐,马映秋,你给老子滚出来…”就在她看着药皱眉想主意时,院子里传来齐常新的怒骂声。
为老不尊!
齐妙脑子里蹦出这四字,对齐常新越发厌恶了。
侯府有他存在,可真是悲哀。
如此想着,她便掀帘子走出内室,想看他想做什么妖?
马氏听见齐常新的怒骂声,身子情不自禁颤栗了下。
这是一种对他恐惧的本能反应。
她知道芙蓉在他心中的份量,要是被他瞧见芙蓉现在的模样,他还不得将侯府给掀了。
不过,她这回罚芙蓉可不是无缘因,而是芙蓉害人在前,且害的还是老三,就不信老下作会不顾儿子生死,还护着小贱*人。
念头闪过,马氏又镇定下来。
沈氏倒不惧齐常新,反而想着他来了正好。让他瞧瞧引狼入室的后果。
齐妙刚出内室,齐常新也挟裹冲天怒意进屋。
看了他一眼,齐妙不由暗惊。
有些日子未见他了,怎么忽然变得如此憔悴。面色无华,眼神黯淡无光,眉目之间似有黑气在萦绕。
这副样子,倒有些和圣父差不多。
难道说他也和圣父一样…
齐妙不再往下想下去,要真是如此。侯府又多了个作孽的。
“蓉蓉呢?”进屋后,齐常新便举目环顾室内寻找芙蓉,并掩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碧水阁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原本是不知晓的。
只是往常到了这时辰,芙蓉早过去给他送福寿茶了,他该喝完茶吃完点心正在院子里悠闲的消食儿了。
可今日却不见芙蓉的身影,就算她有事耽搁了,也该遣个丫鬟婆子过来说一声才是。
他像热锅上蚂蚁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芙蓉前来,最终他忍受不了对福寿茶的渴望。主动前来碧水阁查看。
看着被围得铁桶一样的碧水阁,齐常新先是一惊。
当得知是马氏和沈氏带人围了碧水阁后,他像只被激怒的疯狗一样,怒不可遏。
马氏和沈氏她们这是做什么,难道不知碧水阁是什么地方嘛,蓉蓉岂是她们能随意欺负的。
哼,好你个沈氏,别以为五丫头与纪陌定了亲,你翅膀就硬了,在安宁侯府。老子就是天,敢和老子为敌,老子绝不饶你。
谁料到一进屋子,他没见到芙蓉。却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血腥味。
“马映秋,你将芙蓉怎么了?”齐常新眸子一凛,瞪着马氏,凶神恶煞的厉声问。
只是这份凶狠没维持一会儿功夫,便被他抹眼泪的动作给毁了。
齐妙冷冷看着他,心在往下沉。
他的举止越看越像圣父。
马氏咽下一口浊气。并没有直接回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侯爷,您应该问芙蓉做了什么,我们才会如此。”
她的镇定自若让齐常新愣了下,随即便问道,“对,蓉蓉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让你们挖空心思来害她?”
“侯爷您错了,不是我们挖空心思害她,而是她想方设法在害我们侯府哟…”马氏将牙齿咬得咯咯响。
“马氏,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蓉蓉是世间最最善良的姑娘,你们不去害她,那已是老天开眼,她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会去害你们!”齐常新果断而又干脆的为芙蓉辩白。
在他心里,芙蓉是世间最单纯善良的小白兔,所有人都可能会害人,唯有她不会。
“齐常新,糊涂的是你,不是我们!”马氏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指着齐常新怒骂。
“马映秋你个贱妇,竟敢骂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齐常新火了,立即瞪大一双牛眼,撸了袖子就往马氏身前冲。
沈氏一个眼色下,立即有两个婆子上前拦了他。
齐常新欲挥手打婆子们时,沈氏冷声说道,“齐侯爷,你这份能耐应该留着去对付芙蓉,而不是来羞辱你的夫人。
说到贱,谁都不及你那宝贝义女芙蓉。
还有,你去瞧瞧你三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他差点被芙蓉给害死了,你可知晓?
亲疏不分,善恶不分,是非不分,安宁侯府有你这种家长,真是莫大的悲哀。”
沈氏忍齐常新忍了很久,早想将他狠狠痛骂一顿,只是未寻到合适的契机,今日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这丑恶的嘴脸,便骂了。
说她大逆不道也好,骂她不忠不孝也罢,她都不在乎。
骂得好!
齐妙暗暗为母亲叫好。
对齐常新这种人别说骂,就算让他死一百回也不为过。
“沈氏你…”齐常新哪难忍受被沈氏这样骂,张嘴就要骂。
有沈氏助威,马氏底气更足,她拍桌子吼道,“齐常新,卉娘说得非常在理,要不是你将芙蓉那条毒蛇带回府,老三又怎会遭那种罪…”
“老三到底怎么了?”齐常新总算明白了一回,问道。
“哼。怎么了?差点儿连命都丢了,更更可恨的是,芙蓉那贱人竟然…”马氏一想到引以为傲的儿子竟像狗一样去舔下人的脚趾头,她就忍不住难过伤心。眼泪啪啪直掉。
“不可能不可能…”听马氏说完事情经过,齐常新拼命摇头,表示不相信芙蓉会如此狠毒。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瘫坐在那儿,浑浊的眼神越发显得黯淡。不仅如此,周身被虫咬的不适感向他袭来。
不过眨眼间功夫,他就面色苍白浑身抽搐着,口里大喊着要‘福寿茶’。
所有人也都被他这模样给骇住了。
“侯爷你这是怎么了?”马氏忙去拉他。
“滚滚,我要福寿茶,福寿茶…蓉蓉你在哪儿,我要茶…”齐常新一边用力挠着自个儿心口,一边高声嘶吼着。
齐妙忙走到他身边,问,“祖父。芙蓉每日都沏福寿茶给你喝吗?”
“福寿茶,茶,我要喝,蓉蓉…”齐常新胡乱点头,双手一会儿抓头发一会抓胸,呲牙咧嘴的吼着。
齐妙对沈氏轻声说道,“娘,祖父看样子也中了芙蓉的毒,您看他现在这模样和六子所描述的样子差不多。”
她只是听六子描述,没有真正看见齐正致犯病时是何种模样。
但齐常新的表现。越看越像六子所说的那样。
她之前就怀疑齐常新是不是也中了毒,现在差不多可肯定了。
其实齐正致和齐常新二人自从被芙蓉下毒之后,由于毒药慢慢侵蚀着身体,在他们面上是有所反应的。
为何一直没引起旁人足够的重视呢?
全都因为他们二人自个儿作的。
齐常新是全府所有人的公敌。不说马氏、沈氏和齐妙她们,就连孝顺的齐正宁,后来对他也是避而远之,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更何况齐正静和齐正远他们。
时间久了,他也从阿如的阴影里解脱出来。又搬离了松鹤院。
而齐正致自从被沈氏疏远之后,在侯府的地位也一落千丈,真正关心他的人几乎没有,而他也整日将自个儿关在屋子里悲春伤秋,鲜少与旁人交流。
伺候他们的仆从们,只管他们的生活起居,其他的事儿哪会用心。
就这样,两个作死的男人远离亲人们,在作死的路上渐行渐远,直到最后陷入地狱。
“那怎么办?”沈氏面色也变得很难看。
听人描述,与亲眼见到,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齐妙眸子快速转着,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对母亲说道,“娘,您先让人将祖父手脚缚住,莫让他伤害自己,我去找药。”
齐常新口中的福寿茶也一定在芙蓉那儿。
事不宜迟,齐妙赶紧进内室去找福寿茶。
不过她很失望,并没有找到与茶叶相似的东西,最后,她将搜出来的瓶瓶罐罐一一拿来让齐常新嗅,看哪种是他常喝的福寿茶味道。
这法子还真奏效了,齐常新嗅出一个绿色白瓷罐里装的正是他渴求的福寿茶。
齐妙发现,这所谓的福寿茶实则是药米分,根本没含茶叶。
但万幸的是此药米分里所含的药种类很少,经过她认真、仔细的辨别,最终找到了芙蓉所用的真正毒药。
她要在比较短的时间内让芙蓉中毒而又难以自拔,那就必须找到真正的毒药,而福寿茶里面所含的份量并不多。
这就是芙蓉的聪明之处,如果一次下的份量太大,齐常新和圣父的表现就会特别明显,就容易被旁人发觉。
份量小,可天天服用,日积月累之下,他们身体里的毒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离了它无法生存下去,如此芙蓉的目的便达到了。
找到药之后,马氏立即道,“妙儿,赶紧给你祖父服一些吧,看他这痛苦的样子…”
她是痛恨齐常新,可现在看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又有点不忍。
齐妙用力摇头,断然拒绝,“祖母,虽然我还没找到治他们的办法,但是他们坚决不能再服这些药,这无异于是饮鸩止渴,解了这回的痛苦,却又增加了祖父体内的毒。
我们现在既然没办法减少他们体内的毒,但也千万不能再增加了。
至于祖父和父亲的毒,我会想办法尽力去解的。”
她的道理浅显易懂,马氏和沈氏她们都听得十分明白,均表示会按她的要求去做。
齐妙也不矫情了,她让绿绫将府里发生的一切事儿如数告知纪陌,想求他帮忙。
既然他们有了婚约,他就是她的依靠,是她的主心骨,有困难理所应当找他。
一来看他有无办法帮圣父他们解毒,虽不喜欢他们,但思来想去,他们毕竟是齐家人,若能救的话,还是救一救吧。
要真的无药可救,那她也问心无愧。
二来彻查芙蓉一行人的来历,为了混进侯府,她可谓是大费周章,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绿绫去送信,齐妙则拿了药去看芙蓉。
芙蓉已经醒了,头发凌乱如草,面色蜡黄如纸,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黯淡无光,米分嫩的双唇干枯无光泽,花容颜色尽失,像只丧家之犬。
见到齐妙,芙蓉黯淡的双眸里立即射出阴毒的光芒,似要将齐妙身体洞穿,更想痛骂。
只可惜她被缚了手脚,穴道也被制住,想骂也骂不了。
齐妙直视芙蓉仇视的眼神,问道,“芙蓉,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有无解药。点头或摇头!”
芙蓉咬着牙齿,拼命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既然喜欢用毒,那你自个儿也尝尝这味道。”齐妙扬了扬手中的绘着云纹的玉瓶。
看着玉瓶,芙蓉瞳仁猛然收缩,恐惧从心底深处拼命往外涌,怎么也抑制不住。
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害怕、恐惧。
不行,我不能服永乐米分,不行…
芙蓉眸子轻轻一转,忙对着齐妙用力点头,那意思是说有解药。
只可惜,她这时候说有解药已经晚了。
齐妙冲她温柔一笑,答道,“其实你现在说不说实话都没关系,等你尝到个中滋味后自会说的,如此良药,身为主人怎能不尝尝呢。”
芙蓉所有的抗拒均无用,永乐米分还是进入她的身体。
齐妙也不着急,耐心等等芙蓉毒发。
而纪陌在收到绿绫的消息后,立刻赶到侯府。
见到他前来,不说齐妙,就连沈氏和马氏二人也莫名觉得心安,感觉有他在,万事都难不住。
解毒一事,他已着人去想办法,芙蓉的身份差不多查实,已在进行最后一步的核实,应该这一两日就会有结果。
得到他的答案,齐妙心下稍安。
“不过,有件事儿咱们可眼下就去办。”纪陌对齐妙温声说道。
第28第4章:身份败露
纪陌说的事儿,是指白莲。
上回他与齐妙提及白莲时,就曾怀疑她离齐妙很近。
本以为花语知道她下落,但经过几番审问,证实花语并不知她确切的位置,但应该在京城。
最后,他将目标定在安宁侯府。
若没猜错,白莲就栖身在侯府的某个角落里,正巧发生芙蓉这事,他不由断定白莲在碧水阁里。
听纪陌这样一分析,齐妙心中的一些疑惑顿时开朗。
以前她就曾怀疑过芙蓉怎么对侯府众人的喜好了解的那样清楚,还有对侯府的地形那般熟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且还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要说其他人吧,还可以解释是芙蓉收买了他们身边伺候的丫鬟仆妇,从她们口中探出这些消息来。
可她和母亲一开始就对她没好印象,同时叮嘱身边之人离她远一些,还有,她们真正的喜好也只有贴身伺候的几人知晓。
这几人是绝对的忠心可靠。
难怪当初芙蓉暑天时给她和母亲送来的吃食,是以前她们爱吃的,并不知当时她们喜欢什么。
因为这一切消息是来自白莲。
这一切到底是他们的猜测,还是事实,很快就要见分晓。
碧水阁中除了芙蓉之外,其他人全都被云妈妈带人看管起来了。
在沈氏安排下,云妈妈将那些人全都集中在院子里,让齐妙和纪陌前来查看。
所有丫鬟仆妇排成两列,个个面色灰败,垂头丧气,仿佛看到了末日来临。
她们是随芙蓉进府的,如今芙蓉出事,她们也自知时日无多。
“抬起头来!”云妈妈高声喝道。
众人不敢违令,忙正面看向齐妙与纪陌二人,或多或少在心里痛恨着齐妙,想要不是因为她。她们现在还过着快活日子,哪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不知何日命就无了。
齐妙黑眸微微一眯,然后依次从她们面上扫过。
她失望了。
虽然也有两三个姿容出众的小丫鬟。但她们并不是白莲,眼前所见之人,无一人和白莲长得相像。
她不甘心的又扫了一遍,依然没有看见白莲的踪影。
“云妈妈,所有人都在这儿吗?可有遗漏?”齐妙忍不住问云妈妈。
“小姐。除了芙蓉,所有人均在这。”云妈妈应道。
闻得此言,齐妙忍不住蹙眉。
纪陌知道她的心思,便低声劝道,“莫急,咱们慢慢来辨,她既然能躲在侯府近一年时间不被人发现,一定有极好的伪装,咱们一眼识不出乃是正常。”
这句话只有齐妙听的见,外人一概不知。
齐妙微微颔首。认为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白莲明知齐家人对她很熟悉,却敢躲在侯府里,一定是有恃无恐,有足够的把握她不会被旁人发现,不然这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由此可以推断出,她现在的容颜与以前肯定有天壤之别,对她的记忆不能停留在那张绝世容颜上。
却说混在人群里的白莲,虽然她知道自己容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可此刻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忐忑。
特别是一对上齐妙那双锐利的眸子时,她就莫名心虚。
怕被齐妙看中破绽。她不得不压抑着内心滔天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眼神看起来淡定自若。
齐五这贱人这是想干什么?她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她难道发现我没死,特意来此寻找我吗?
不会的,我未死之事绝秘。齐五不会知道的。
白莲如此安慰自己,可很快她又否定这个想法,因为现在的齐妙和以前不同了,现在齐妙有了纪陌,很多不可能就会变成可能。
想到齐妙和纪陌的亲事,白莲又忍不住愤怒。认为上天太不公平,对她太刻薄狠毒,对齐妙却那样偏爱。
表面淡定的白莲,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息。
被云妈妈看管之后,白莲有好几回想要逃跑,可后来都放弃了。
要是能逃出去那自是无忧,可万一失败了,反而会露馅。
因为无十足把握逃走,白莲只得和其他人一样,屏神静气的被云妈妈她们管束着,静待机会合适时再做打算。
可惜还没等寻到机会,齐妙倒先来了。
白莲心情复杂,齐妙听从纪陌的建议,慢慢走到众人面前,依然从她们面前走过。
这次她看的更加细致,在每人面前她都会停下来,并与她们对视一会儿,以此观察她们情绪的变化。
与白莲两世的仇恨交集,让她对白莲比一般人要熟悉很多。
她认为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内心的一些东西却很难变,而眼神是内心真实情感的表达,所以她侧重注意她们眼神的变化。
一个、两个、三个…
齐妙依然没有发现怀疑的对象,然后来到一个麻脸丫鬟面前。
看到她的第一眼,齐妙微讶,这姑娘面上的麻点太多了,真是可惜呢。
可看第二眼时,齐妙不由拧眉。
麻面姑娘虽相貌丑陋,但眉眼之间的神情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