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卑微乞求的表情,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哪有半点像翩翩儒雅的齐三爷。
“咯咯!”芙蓉掩口笑了。
笑容里有得意,有开怀。有嘲讽,有鄙视…
她笑着反问,“三哥,你当真什么条件都答应我吗?”
“是…”齐正致上下牙齿打着寒颤,胡乱的用手抹了抹眼泪和鼻涕,然后顺手在上好的金丝锦缎袍上擦了擦。
此时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迫不急待想要得到芙蓉的饭食之外,他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不去顾忌。
以前他最恶心最不齿的行为,如今他做起来得心应手。
一个人一旦不顾及廉耻,没什么事儿是做不出的。
他的表现让芙蓉极为满意。
尊贵骄傲的齐三爷如今像只狗样来求我,这种感觉真是太爽快了。
芙蓉眸子轻轻一转,立即生出坏心思,她指了指窗外正在洒扫院子的粗使婆子,说道,“三哥,我想让你舔她的脚指头…”

此言一出,不仅齐正致如遭雷击,就连屋子里其他人也都愣了愣,以为听错了。
都没想到芙蓉会这样损,要让齐正致去做这等龌龊之事。
这根本是拿齐正致当畜生来待。
就连垂头站在角落里的白莲,闻言也情不自禁抬头看了眼芙蓉。
她的眼神里也有惊诧之色。
同时想着她终究没有芙蓉心里变态扭曲,更没芙蓉心狠手辣。
当初她要是再心狠一些,也许就不会落到今日这田地。
白莲又感慨着,她只是有些诧异,对齐正致可没半点同情之心,他这样的下场也正是她乐于见到的。
“不…不…不可以,不可以。”齐正致仅存的一点儿理智,让他赶紧摇头拒绝。
“呵呵,既然三哥不同意,请回吧。”芙蓉米分唇轻轻一嘟,轻飘飘的应着。
她根本不担心齐正致不答应。
别说齐正致这等文弱书生,便是那骨子里最硬的七尺英雄男儿,都抵挡不住永乐米分的药效,此等例子可不少见。
她是亲眼见到许多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英雄汉,最后被永乐米分折磨得比一条死狗还不如,别说****指头,就算让他们脱光衣服去大街上跑一圈,都不会拒绝的。
而此时齐正致早已控制不了自个儿的身体,双手抱头,佝偻着四肢在地上打滚,并发出痛苦的哀嚎和求饶声。
“芙蓉,我求求你,给我吧…芙蓉…”
“嘻嘻,三哥,我说得很清楚啦,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天天做最美味的佳肴给你食用。
如此简单的事儿三哥不愿去做,那我就没办法啦。”芙蓉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儿。
她不仅仅用言语诱惑着齐正致,更让两个丫鬟端着平日里他常吃的菜肴在一旁站着,饭菜的香味一阵又一阵的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更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对这些饭菜的渴望。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万不可答应她的条件。
她就是恶魔,要是答应了她,便是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永无出头之日。
可他身体的痛苦很快占上风,将那仅存的理智狠狠辗压在地上。
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当着碧水阁所有丫鬟仆从们的面,齐正致真的舔了粗使婆子的脚指头,然后换来了芙蓉所谓的‘美食’。
“嘻嘻。三哥你方才真的好勇敢哟。竟然当众舔了李妈妈的脚指头呢。”等他吃饱解了毒/瘾之后,芙蓉将这事当做笑话复述了一遍。
然后她还装模做样的指着下人们叮嘱,“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齐三爷可就颜面尽失啦,你们可不许往外传呀,违者必定重罚。”
这话是她故意在齐正致的伤口再撒盐,提醒他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而且要是传出去伤的是他自己的体面。
碧水阁里全是芙蓉她自己的人,当然不怕今日之事传扬到马氏等人耳中。
可她还是担心齐正致会抱着豁出去的心。将这事说给马氏和沈氏她们知道,倘若如此,她们一定会不饶了她。
她可以控制齐正致,可以随意的玩弄于他。但马氏等人却不在她掌控之中,不敢去招惹。
毒瘾解除后,齐正致恢复了正常。
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知道得并不清晰和完整。芙蓉却帮他完整而又清晰的回忆了。
呕!
齐正致胃里一阵翻腾,吐了。
此刻的心情,他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绝望到了极致。
他没有斥骂芙蓉,一言未发的离开了碧水阁。
当然,芙蓉不忘将装着点心的食盒给他,让他寻机会送给齐妙。
回到居微斋,齐正致将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眼神飘渺,寻不到焦距。
都怨我当初眼盲心瞎,错认豺狼为白兔,结果她不仅将我推入地狱,如今还要让我拉亲人下火坑。
虽然妙儿总是忤逆我,虽然她打心里瞧不起我,鄙视我,虽然我和卉娘今日的绝裂也是受她影响,可她终归是我女儿,是我的亲骨肉,难道我真要听芙蓉贱*人指使去害她吗?
人家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要是那样做了,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可要是不做,芙蓉贱*人又不会放过我,还不知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来害我呢。
我该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
难道要一辈子被芙蓉那贱*人操控吗?难道要一辈子被她当猴一样戏弄,当狗一样侮辱吗?
可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是他所不能够控制的,也是他忍受不了的。

齐正致思虑了良久,终于想到了他眼下最好的出路。
就是死!
唯有死才能摆脱芙蓉的控制,也能防止她指使他去害亲人。
他怕死,更惜命,可这种日子他也受够了。
虽然回不到从前,那也不能活得这样窝囊和没颜面,为了那一口吃食,低声下气的去求芙蓉贱*人,和一条狗又有什么区别?
要是听妙儿的劝说,在芙蓉妆次害我时便离她远远的,事情也不会闹到今日这般田地。
唉,事间无后悔药可吃,错了便是错了,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犯错的惩罚吧。
想我齐正致,自诩聪明绝顶,实则蠢不可及,到最后害人害己…

齐正致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决定结束自个儿的生命,唯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解脱,才能不助纣为虐。
但他不能就这样死了,在死之前,他得将芙蓉贱人丑陋的真面目告知众人,让其他人莫再受她蒙蔽。
他提起精神,拿出笔墨,将芙蓉所做的种种如实写了下来。
将遗嘱放在一个只有沈氏能发现的地方,他将白绫挂上房梁。


第281章:恶行败露

芙蓉打的一手好算盘,认为让齐正致舔粗使婆子脚趾一事,绝不会有人泄露出碧水阁。道,“三夫人,芙蓉姑娘不知施了什么法术,只要有一日吃不到她做的饭菜,三爷就浑身难受。
最开始,三爷只是食不知味,除了芙蓉姑娘的饭菜外,其他任何饭食都不合他的味口,后来便不停打哈欠,流鼻涕和眼泪,而现在现在他会浑身抽搐”
沈氏听了六子这番话后,面色大变,“六子,你说得这些话可都是事实”
要说她现在有多么关心齐正致,还真没有。
她之所以会勃然变色,是不能容忍芙蓉对他下毒手。
他再怎么恶毒,再怎么对妙儿不好,也不能被旁人给害了。
要是芙蓉真敢这样做了,她就绝不会饶了,只要一还与齐正致有关系,还和安宁侯府有关系,就不能由着芙蓉这贱人在侯府作乱。
“三夫人,您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奴才也不敢说这种话骗您。”六子忙磕头回话。
“这事发生了这么久,你为何今日才来告诉我”沈氏咬着牙怒。
“三爷应该是怕三夫人您担心他,就叮嘱奴才不许说给您听,不然就打死奴才三夫人,奴才知道错了,您怎么罚都可以,只是求您救救三爷,三爷现在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六子哭着恳求。
就在这时,齐妙带着夏霜匆匆进屋。
“妙儿你来的正好。”沈氏忙招呼她坐到身旁来,也不多说其他,直接说道,“你父亲被人害了。”
“娘,我正是听说这事,特意来找您呢。”齐妙说道。她看向六子,肃着面色问,“六子。你将事情说得更加详细一些,越细越好。”
六子不敢隐瞒,将芙蓉和齐正致之间的交往如数说了,包括齐正致在得不到饭菜后各种痛苦的表现,还有每回求药时芙蓉的态度。
“你是说今日三爷离开碧水阁时,芙蓉还给了他一个食盒,而里面的东西是给我。是不是”齐妙追问六子。
“是的,小的在外面听得很真切,三爷提着食盒出了碧水阁后。并没有将食盒给五小姐您送过去,回到居微斋后,三爷就将自己一人锁在屋子里。”六子答。
“那今日三爷去求药,芙蓉对三爷到底做了什么。六子你可清楚”齐妙又问。
“奴才不清楚。但当时屋子里不时有不怀好意的笑声传出来,后来三爷出来时,脸色特别特别难看,奴才猜测肯定没什么好事”六子说着自己的猜测。
齐妙点头赞同他所言,然后陷入沉思中。
从六子所言,再结合她所掌握的一些经验和医理,可以判断圣父是被芙蓉被药物控制了。
而这种毒药非常霸道和可怕,不会让你立即死去。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发作,令人生不如死。唯有服用解药才可缓解痛苦。
而这种所谓的解药在解你痛苦的同时,又再次为你下毒,如此反复,无尽的折磨你的身心。
她相信,被下毒之人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之前她身体里陌生记忆的主人离开了,但将医术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留下来了。
对圣父情况的分析,正是来自魂飞魄散的她。
“六子,你先回居微斋照顾好三爷,这事暂时别告诉任何人,否则唯有死。”齐妙对六子吩咐。
见暂时不要受罚,六子哪儿敢不点头,忙保证不会说出去。
等他一离开,齐妙立即和沈氏低声商量起来。
二人商议一番之后,就兵分几路开始行动。
首先第一路就是由秦丝、宝笙几人先悄悄赶去碧水阁,暗地里守住各个关键的出口,不让碧水阁里任何一人外出。
而云妈妈则召集了健壮的婆子丫鬟,还有家丁们,等候命令再行动。
纪陌送给齐妙的两位丫鬟也各司其职,红棉去看管芙蓉,要让她活着,千万不能让她死了。
而绿绫则陪齐妙、沈氏去居微斋找圣父,先要确定六子所言是真假,然后才好行动。
却说齐正致将头放进白绫的那一瞬间,忽然对世间生出不舍之心。
他还有牵挂的人,还有未了的心愿,芙蓉还未受到报应,就这样死了,他好不甘心,可要是不死,活着也是遭罪。
想想那些日子生不如死的折磨,还有芙蓉得意丑陋的嘴脸,最终他狠下心踢倒脚下的凳子。
脚下失去着力点,白绫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立即将他脖子往一起狠狠的挤压着,喉咙发生了怪异的声响。
好难受
他不要死,他要活着
齐正致又后悔了,手舞足蹈的去抓白绫,越抓脖子被勒得越紧。
他想呼救,可惜发生出来的声音是啊呀啊呀,根本不成声调,胸口开始窒息,一张脸涨得红中泛紫。
就在他感觉快要死了时,房门忽然被人大力踹开,然后他被人救了下来。
脖子离开白绫的瞬间,他赶紧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他看到了妻子和女儿的脸,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唯有在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亲人对他是多么的重要,包括女儿。
沈氏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懦夫,有勇气死,为何没勇气当众揭穿她丑陋的嘴脸,你一死,她岂不是安枕无忧可以继续害人了。”
“我有遗嘱。”齐正致不敢看沈氏的眼,垂头丧气的低语。
不用他说放在哪儿,沈氏很快在门口一个暗格里找到了遗嘱。
遗嘱里不仅说了芙蓉是如何威胁他,如何给他下毒,还提了如何羞辱他一事,包括给婆子舔脚趾头和送点头害齐妙一事。
沈氏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已经迫不急待想要去收拾芙蓉了。
齐妙也看到遗嘱中的内容,唇角轻轻一扬。
芙蓉,你准备接招吧。

第282章:泄愤

齐妙和母亲确定六子所言是事实后,便开始行动。
沈氏则宝珠去通知云妈妈,她自己先带人直奔碧水阁。
齐妙带着绿绫去松鹤院找马氏。
见到马氏,齐妙简要说了下事情经过。
“什么?芙蓉这贱人竟如此歹毒,敢这样害我儿,今日定让她尝尝老身的手段。妙儿,我们走!”马氏得知芙蓉竟下药毒害齐正致,立即火冒三丈,恨不得手撕了芙蓉。
对芙蓉,马氏也可谓仇恨至极,因为她,齐常新做了多少令人唾骂愤怒之事,早想狠狠教训她一番,奈何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今日就算她只是害了一个普通小丫鬟,马氏也准备借题发挥,将她整个七荤八素。
何况她害的是齐正致,马氏岂能饶了她,让她死一百次都难消心头之恨。
齐妙点点头。
祖孙二人也带着一群人直奔碧水阁
在去的路上,马氏问齐妙,“妙儿,你父亲眼下情况如何?”
齐妙轻轻摇头,“不太好。”
马氏赶紧拉了她的手,恳求道,“妙儿你医术精湛,祖母求你一定要救救你父亲,不管怎样,他终究给了你生命啊。”
这些年,齐正致对齐妙态度如何,马氏也是心知肚明,背地里也曾数落过。
可惜齐正致太固执太自以为是,对任何人的劝说都不放心上。
说这番话时,马氏态度极其温柔慈爱,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儿低声下气呢。
在齐妙未与纪陌定亲之前,马氏对她的态度就有了极大改善。
赐婚圣旨一下,她在安宁侯府的地位瞬间升至顶峰,马氏对她更是另眼相待,巴不得将她供起来。
齐妙轻叹一口气,说道,“祖母,芙蓉所下之毒霸道凶狠。我还从来没遇见过呢。咱们先去见了芙蓉,看她那儿是否有解药。”
说句心里话,圣父变成这样,先不提她有无本事去治。而是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救他。
依着圣父对她的伤害,没同他断绝父女关系已是百般忍耐,要让她费尽心思救他,她难过心里那个坎。
但要是不救他,又会落旁人口实。会骂她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而且从六子口中得知,芙蓉曾让圣父送点心给她,但他并没有听芙蓉的吩咐,反而选择了自尽,由此可见他人性尚未泯灭,对她也尚存了一丝丝亲情。
不然,他大可以将点心送给她,不用遭那些罪。
所以呢,齐妙现在只希望芙蓉那儿真有解药。能让圣父脱离痛苦,而她也不会这样纠结。
脑子里是这样想,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感觉此毒无解。
要真是这样,那真麻烦呢!
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糟心事何时能了呢?
齐妙的回答让马氏一颗心紧紧拎起,暗暗祈祷芙蓉有解药。
却说芙蓉歪在榻上,接过小丫鬟剥好的金桔,慢悠悠放入口中。一脸惬意的品尝着。
她犹沉浸在先前羞辱齐正致的场景里。
只要一想到齐正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舔婆子脚趾头,一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这样做,一种莫名的快感在她周身蔓延。
哼。不管你曾经是学富五车的状元郎,还是位居翰林院的翰林,又或者是权势显赫的王爷岳父,那又如何,不还得向姑奶奶我俯首称臣吗?
姑奶奶我让你往后,你敢往西吗?
任你骨头再硬。嘴再贱,到最后不都得向姑奶奶我低头吗?
纪陌,你若知道你的未来的岳父连粗使婆子的脚趾头都舔,你还愿娶齐妙那小蹄子吗?
真不知你那眼睛是怎么长的,姑娘我哪儿不比齐妙强,你竟选她为妃,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呢。
一想到这件事,羞辱齐正致所获得的快感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腹愤怒和不甘。
立在一旁的白莲瞟她一眼,猜她在想什么,不由冷哼着说道,“芙蓉,你可真够损的,竟想出那样龌龊的主意,你也不怕这样会逼急了齐正致吗?”
芙蓉轻轻瞥她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轻启米分嫩的唇瓣,不屑的说道,“切,你当初就是妇人之仁,所以才落得今日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田地。
齐正致就是那种嘴硬死要面子,实则骨子里懦弱如鼠的无用之人,再怎么逼他都是一样,谅他也不敢翻天。
小莲你也该知道永乐米分的厉害,你认为齐正致有本事有能耐抗拒吗?”
白莲看着芙蓉面上轻视而又扭曲的笑容,不以为然的冷笑,“芙蓉,物极必反,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齐正致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气的,我担心你再这样逼下去,他迟早会反抗的。
你还是适可而止吧,别太过分,影响了我们的大计,到时你连后悔都没机会。”
白莲和齐正致像父女一样相处了八年多,对他的了解远胜过芙蓉,故有此一劝。
“你别长他人志气,灭我们威风,齐正致要真有骨气,刚刚也不会去舔李婆子的脚趾头,咯咯…”对她的劝说,芙蓉嗤之以鼻,左耳进右耳便出去了,根本未放心上。
只是芙蓉笑声还未停,乐妈妈便跌跌撞撞的冲进屋子,满面惊惶之色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芙蓉掀眸看了眼像掉了魂样的乐妈妈,嘟了嘟唇,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让乐妈妈如此失态呀?”
声音娇软而又柔媚。
“啊哟喂,芙蓉你还有心思在那儿冷嘲热讽呢,沈氏与马氏带一群人凶神恶煞的直奔咱们碧水阁来了,看样子是你羞辱齐正致的事儿露馅了。
我早就劝过你,做事要留余地,别太过分,你不听,今日这事看你如何收场?”乐妈妈食指点向芙蓉,怒不可遏的骂道。
“乐妈妈,你没骗我?”听完这番话,芙蓉瞬间变色。
羞辱齐正致后的得意。对他的不屑和嘲讽,对白莲的不以为然,对乐妈妈的暗讽等等,统统抛去九霄云外。
乐妈妈跺了跺脚。怒道,“我的姑奶奶哟,都火烧眉毛了,老婆子哪儿有心思骗你哟,咱们赶紧想想办法。看这事怎么化解。”
白莲眉心一拧,说道,“马氏和沈氏本就不喜欢芙蓉,她们要是真知道芙蓉羞辱了齐正致,又给他下毒,芙蓉今日是必死无疑。”
这正是芙蓉害怕的根源所在。
她抿唇想了想,眸子里寒光一闪,说道,“今日所发生的事儿,当时在场之人除了齐正致外。其他全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否认那件事儿,看马氏和沈氏能奈我何。”
“哼,你认为马氏她们是信你,还是信齐正致呢?”白莲冷笑。
“但凡事得讲证据,在这件事情上齐正致既无人证又无物证,我不怕她们。”芙蓉忽然想通透了,心情一松,重新得意起来。
“我要是马氏她们呢。不管有无证据,先将你打一顿出了气再说。芙蓉,你也别嘴硬了,还是赶紧去请安宁侯吧。现在能救你的也只有他了。”白莲对芙蓉翻了个白眼讽道。
她是讨厌芙蓉,可她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芙蓉要是有出事儿,她也逃不了。
最为重要的是,一旦被沈氏母女识破身份,她是死路一条。
大仇还未报,她可不能死。她一定要亲手杀了齐妙和沈氏报仇雪恨,对,还有齐正致,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芙蓉这回没再反驳,而是走进让人去找齐常新。
只可惜,她派去的人没能走出碧水阁,因几个出口皆被沈氏和马氏的人给堵了。
更没等她和乐妈妈、白莲商议出比较完美的对策,马氏和沈氏、齐妙已经进来了。
白莲动作十分迅速,一见到齐妙和沈氏,她赶紧垂了脑袋,往旁边角落里一隐,降低存在感。
她准备寻个合适的机会再悄悄溜出去。
“母…”芙蓉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真的见到她们几人时,还是有些心虚,赶紧垂眸给马氏请安。
只可惜她刚说了一个字,便被马氏恶狠狠的打断,“来人啊,将芙蓉给绑了。”
“是,老夫人!”立即有婆子清脆的应答。
然后云妈妈带着三个体格粗壮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抓了芙蓉。
这几位婆子可不仅仅是生得比较魁梧,全是练家子的,手脚上的功夫可不一般,芙蓉落在她们手中犹如一只小鸡仔。
芙蓉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抗,已经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
同时为了提防她自尽,在近她身之际,云妈妈就将她的穴道制住。
几人动作太快了,等芙蓉被绑了,乐妈妈才反应过来,忙冲马氏喊冤,“老夫人,我们家小姐可是您的义女啊,您…”
“乐婆子,你一个狗奴才,在老身面前哪儿有说话的份儿。来人啊,掌嘴!”马氏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乐妈妈,毫不客气的讽道。
恨屋及乌,对芙蓉身边所有的人,马氏都痛恨。
马氏一声令下,立马又有两个婆子一拥而上抓了乐妈妈。
“老夫人,冤枉啊,求您饶命啊…”乐妈妈这下傻眼了,她没想到马氏会如此直接,连话都不问,直接上来绑人打人。
“打!”马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嗜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