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食盒的双眼里闪烁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贪婪光芒。
他不知,芙蓉却看的真切,她笑着道,“三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送吃喝。”
“那我怎么办?”齐正致忙问。
“噗,三哥这话就不该问。你不是有三嫂吧,你这样帮三嫂,她怎么连饭都不给你准备呢,蓉蓉告辞啦。”芙蓉冲他扬扬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居微斋。
齐正致倒没强行将她拦住,然后夺过食盒。
他让小厮去厨房取了些饭菜回来。
明明是他最爱吃的菜肴,闻着也有香气,可吃在口中味同嚼蜡。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吃了几口后,竟吐了出来。
一旁伺候的小厮急了,忙问。“三爷您这是哪儿不舒服?”
齐正致放下筷子,无力摇头,“我没事,这菜怎么那般难吃?咱们侯府得换厨子了。”
“三爷。新换的厨子呢,老夫人和几位爷都夸他做的菜好吃呢。”小厮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些怀疑齐正致所言。
“你若不信,自个儿尝尝。”齐正致指了指那些菜肴,说道,他满脑子里都是芙蓉所做的美食。
小厮依他吩咐。拿筷子夹了片冬笋。
嗯嗯,清脆爽口,味道鲜美,好吃好吃。
“味道如何?”齐正致问。
“小的认为好吃。”小厮放下筷子,期期艾艾的答道。
“那你拿去吃。”齐正致挥了挥手,然后起身去院子里透透气。
可他越来越觉得身体难受,不停打哈欠,流眼泪,最后鼻涕都出来了。
最让他恐惧的是,只要一想到芙蓉那些佳肴美食,他就隐隐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四处乱爬,搅得他四肢百骸****难耐。
他想挠痒时,却又发现根本不知到底哪儿痒。
分明身上四处都痒得很,却找不到具体地方,这更让他惊恐。
同时脑子里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只有吃了芙蓉的饭菜,眼下身体所有不适全都会消失。
最终齐正致没能抵挡住那份诱*惑,亲自去找芙蓉。
他答应芙蓉的条件后,她立即让他吃上了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
吃饱喝足之后,他感觉神情气爽,浑身舒泰无比。
身体舒服了,他又后悔答应芙蓉。
芙蓉可不怕他反悔。
他反悔,她就断他饮食,没了她的饭菜,他就生不如死。
如此折腾两三回后,齐正致不敢再反悔。
不过,他也不是孬子,经了几次痛苦经历后,他终于感觉到芙蓉的饭菜有问题。
可惜就算此刻知道也无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对她饭菜的渴求欲*望。
也是到这一刻,他才知芙蓉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也想起沈氏和齐妙当初对芙蓉的抗拒。
唉,从一开始卉娘她们就是对的,只有我错了。
齐正致懊恼的垂眸,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这时候说后悔好像晚了点,他答应芙蓉的事情还得去做。
用膳后,身体的舒适让他暂时忘了芙蓉的歹毒,神情气爽的去海棠苑找沈氏。
见到沈氏后,他忽然无言,不知该怎么对沈氏说起那事儿。
他没话,可沈氏有话要说,“齐三爷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派人去请你呢。”
“何事,卉娘你请说。”齐正致忙道。
“还是你先说吧,你来找我一定有事儿。”可沈氏却摆了摆手。
她知道齐正致要是没事,也不敢来海棠苑骚扰她,故有此一问。
“没没,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齐正致赶紧摇头否认。
沈氏倒也不坚持,而是肃了面色,一字一句说道,“齐三爷,请你坐稳当了,经过查访,我已经确认白言峰未死。”
“白兄还活着?”齐正致瞪大双眸,认为自个儿听错了。
“没错,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呢。”沈氏用力点点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齐正致极力摇头否认,“他要真还活着,为何这些年都不曾出现,他可以不理会我,难道连妻女都不闻不问吗?
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卉娘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世间有那么多人,偶尔有相像也属正常…”
就算这话是从沈氏口中说出来的,齐正致也不愿相信。
要是白言峰真的还活着,岂不又证明他这些年被人愚弄欺骗了吗?
而且欺骗他的人,还是他最信任又最愧疚的人。
他已经错看了芙蓉,难道他的人生全是错误堆积而成吗?
这种感觉太难受,他不愿接受这事实。
对他的反应,早在沈氏意料之中,她冷冷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只可惜让他逃了,否则此刻他已站在你面前。
对了,齐三爷,要是白言峰真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同你说话,你会不会相信他是活人?”
她是真的想看看齐正致到底有多么的愚蠢和自以为是。
齐正致最终没回答她,而是面色阴沉的离开了。
之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当年他那么真切的看白言峰掉上山崖,后来又去山下寻了那么久,这些年他心存愧疚的为他抚养女儿,照顾妻子,虽然最后她们都死于非命,可那不是他的错,是她们想要的太多太多…
这一夜对齐正致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日,正好他沐休,但他心情更差。
因纪陌来送聘礼了。
人说女子嫁妆有十里红妆,纪陌的聘礼也可用这词来形容。
绵延数里的聘礼,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也刺痛了无数人妒忌的心。
纪陌下重聘,沈氏对他更加满意。
她看中的并非是礼物多少,而是他的心意。
他愿意下此重礼,说明他看中齐妙,在意齐妙,愿意倾尽所有给她最好的。
齐妙也好意外他的聘礼。
他不会将晋王府所有家当都拿来了吧?
她不由暗想着。
纪陌不仅仅是来送聘礼,还给齐妙带来一个惊天消息。
“什么?白莲还活着?”齐妙震惊的问他。
第279章:第一次亲密接触(双更合第一)
齐妙此刻内心的惊讶程度,不亚于齐正致得知白言峰未死消息时的震惊。
因白莲‘死’后,她和母亲也曾怀疑过,派人出去打探过很久。
但所查到的消息都表明白莲已死。
时间一久,也未见白莲出来,她相信白莲是真的死了,也未再做他想。
忽然间得知白莲还活得好好的,她怎能不惊讶呢。
面对她的怀疑,纪陌肯定的点头,“没错,白莲的确还活着,那日在灵山脚下卖身葬母的花语,妙儿你可还记得?”
“记得。”齐妙又咬了咬牙,怎会忘了她呢。
“她是白莲一远房表妹,是受白莲之邀才来京城,卖身葬母那出戏就是特意演给你和岳母瞧,因白莲说你们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见到花语那样可怜,一定会带她回侯府…”纪陌说道。
有些事情表面瞧来和前世不同,实则还是照前世轨迹在走,只是她不曾发觉而已。
白莲未死,她还同前世一样想利用花语来害自己。
只不过这回白莲躲在阴暗角落里操纵着。
危机从未消除过,反而越来越重。
齐妙周身冰凉。
天天提防、小心谨慎的日子真的好累好累,她好想歇歇。
纪陌察觉出她的不适,轻叹一口气说道,“妙儿,这事原本不想对你说,就是担心你有压力。
只是花语眼下不知白莲在哪儿,我也未查明,必须要提醒你提防。
我有某种预感,她应该就在你身边某处藏着,只是我们一时还未发现而已。”
这一刻,他很讨厌自己,一桩如此简单的小事,他竟然都做不好,还谈什么护她一生周全。
他的用意,齐妙自然明白。哪儿会怨他。
何况这事本就是她应该处理的。
她忙打起精神,认真的说道,“这事应该告诉我,以前也怨我太大意了。真的认为白莲已死。
对了,那个芙蓉会不会就是白莲,我初见她之时,隐有这种感觉,只是后来见她身高背影和白莲不同。就打消那想法。”
纪陌果然也摇头,“芙蓉和白莲二人名字虽然相同,但她们的确不是同一人,芙蓉身边之人你要留心一下,说不定白莲就混在其中。
我送你两个功夫不在秦丝之下的侍女给你,你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有她们在你在身边,我也放心,有事我们也方便联系。”
“不用了,人手我够用了。”齐妙拒绝。
“不行。必须要,这也是聘礼之一。你若不要,那就是拒婚!”纪陌霸道回应。
哼,真霸道,拒婚就拒婚,谁怕谁?
齐妙撇了撇嘴角,小声嘀咕着。
不过,虽是这样想,可心里却甜得很。
因他的霸道全源自他对她的关心。
“白莲未死,那姚氏呢。”齐妙没再多纠结这个问题。将话题转移。
“姚氏应该已死。”纪陌说道,他忽然又想到一事,又道,“对了。白言峰也未死。”
“呀?他真没死啊?”齐妙只是惊讶,倒没了意外。
必竟这是她一直怀疑的。
如今真的成为事实,表明她当初的推测是正确的。
由此也可推断出,白言峰当年的坠崖事件,也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一定另有原因。
不然这么多年他为何不敢来找圣父。况且还弃妻女于不顾。
当然,除非他摔下山崖后失忆,忘记他自个是儿谁。
这种可能性也不排除,但齐妙更倾向于白言峰有问题,而并非失忆。
“你也怀疑他未死?”纪陌讶。
“嗯,只可惜我能力有限,没查到有用线索。”齐妙点点头。
“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纪陌很好奇。
对白言峰这个人,他前几世都不曾注意过,也没见过,对他到底是生是死还真不清楚。
现在之所以知他未死,还是查其他消息时意外得到的。
却没想到丫头早有怀疑。
回想起初衷,齐妙不由叹了口气,“当初我父亲对白莲的疼爱胜过我这个女儿,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痛快。
我很希望白言峰根本没死,他当年坠崖并不是救我父亲,而是想害我父亲,只是不小心自个儿失足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于是趁去灵山寺之机,带着秦丝姐姐去后山查探,后来被我们发现当年白言峰坠崖的下方是湖水,我当时特别激动…
再后来白家人带白莲母女回白家受罚时,姚氏对我父亲说了一些很古怪的话…这让我更怀疑白言峰…”
齐妙未隐瞒,如实向纪陌说着自个儿的心路历程,也说了更加详实的事情经过。
听她平静诉说着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纪陌除了心疼,更是告诉他自己,将来一定要更加疼爱她,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对齐正致这位圣父,纪陌也是烦透了。
丫头前世那样凄惨,身为父亲的齐正致难道就无半点责任吗?
他对丫头又何曾给过半点温暖和保护,何曾有过半点信任?
丫头被徐家人毁了名声,折磨至死后,齐正致不仅没有怀疑徐家人半分,反而听信他们之言,认为丫头污了齐家之名,任由她被徐家人弃尸荒野。
幸好上天有眼,让他能及时赶到乱葬岗,及时从野狗野狼口中夺出她的身体,未让她再遭伤害。
他永远也忘不了她已僵硬的身体上有多少伤,每一处伤痕都如同利刃在他心上剐,他当时真想随她去了。
可他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走了,谁替她报仇?谁替她守灵?谁陪她说话?
于是他请了最好的地师,为她选了最后归宿,将她安顿好之后,他为她报仇血恨。
他也不会忘了徐家二百九十三人被诛时血流三里的惨状,也不会忘了姚氏被地痞恶霸****至死时的不甘和痛苦。
而姚氏被糟践时,齐正致是眼睁睁的在一旁瞧着,可被缚了手脚的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就算闭上眼睛还能听见。
姚氏死后,齐正致被流放至一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与野兽为伍。
做完一切之后,他回到了丫头身边。在那片安静优美的山林里,陪她渡过了后半生。
那是他心情最宁静的时候。
他承认他心狠手辣,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可这是他唯一能替丫头做的,她是他的逆鳞。谁都不可能欺负她。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今生这些臭虫们蹦哒的够久了,他也该收网了。
纪陌忽然不说话,齐妙奇怪的抬眸看他。
一看之下不由被他周身的肃杀之气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之间变得这样可怕冷血。
于是她小声翼翼的问,“九王爷,你…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将他从血淋淋的回忆中回神,忙温柔一笑,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肃杀之气随之敛去。
“真的没事吗?”齐妙有些担心的问,刚刚他那样子真的有些可怕呢,好像面对深仇大恨的敌人一样。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纪陌鼻子一酸,胸间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温暖。
他忽然张开胳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声道,“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丫头。今生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话声落,眼角一湿,两行温热的泪水悄然滑落。
齐妙不知道纪陌哭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呆了。
被他箍在宽厚的怀中,她意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不害臊,更不抗拒,而是觉得好温暖好踏实。
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气息,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一切有他呢。
这正是她想要的感觉。
还有他那句话,更是令她感动。
只要她无事,他就无事!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容着最浓烈最炽热的爱。
她的眼泪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接受。
此地只有他们二人,又有秦丝和初五在外面守着,他们之间的亲昵不会被外人看见。
二人静静相拥,时间缓缓流淌。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陌将自个儿情绪调整好之后,他才松开齐妙。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搂她时,她竟然没有反抗。
他们就像是最亲密最甜蜜的爱人,深情相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用不着大惊小怪。
内心的惊喜让纪陌面上不由带了笑容。
他在笑什么?
一定是笑我不矜持,竟然都不反抗。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脸皮变得越来越厚,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还有眼下的身份。
齐妙瞥见他的笑容,却臊红了脸,暗恼自己。
纪陌看出她的小尴尬,怕她更加害臊,可不敢逗她,忙转移话题问,“妙儿,你父亲近来对你如何?”
“呵呵,他对我的看法从未改变过,在他心里,我是一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是他的耻辱…”提及圣父,齐妙的心情很快晴转阴。
面对纪陌,所有不可对外人言说的东西她都很自如的说了出来。
她不怕他嘲笑,不怕他认为她大逆不道。
因身为子女,是不可言父之过的。
纪陌轻轻摇头,说道,“妙儿,别想太多,你是幸福的,岳母对你是真的疼爱,她对你无条件的相信和支持,这也胜过很多母亲。”
齐正致,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既然你不改,那你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纪陌在心里暗想着。
但这话他不会对齐妙说,绝不会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管怎么说,齐正致名义上还是齐妙的父亲,她再怎么恨他,都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否则那真是被人唾弃质骂了。
“这倒是,我娘对我太宠爱了,超过对我哥哥…”齐妙笑着点头承认。
二人感情不知不觉中在升温。
纪陌对齐妙自是不用说,而齐妙有什么心思也更愿意向他诉说,没有任何负担的诉说,从不担心他会有什么旁的想法,更不担心他用异样眼神看她。
这些变化其实齐妙自己都不曾发觉。
亲事已经无法改变了,但齐正致对纪陌的不喜依旧在继续。
纪陌来送聘礼,加之又有白言峰那件事在先,齐正致心情极度低沉,就寻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躲在居微斋。
可惜就算他在居微斋里,还是能听到有关纪陌的消息。
纪陌超重的聘礼被所有人惊讶,居微斋里的下人们自然也如此。
他们聚在一起,以一种特别兴奋的语气议论着。
这些话清晰传入齐正致耳中,他更觉烦燥。
他猛然打开书房的门,冲外面怒喝道,“吵什么!”
小厮们吓了一跳,个个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
三爷怎么回事?
九王爷来送聘礼,此等重大的事儿,他不仅不露面,反而还在这儿骂人,真是怪人。
三爷变了!
这是所有人下人们的感觉。
而恰好在这时,沈氏带着云妈妈也出现在居微斋。
见到沈氏,正欲关门的齐正致面色一讪,讷讷道,“卉…卉娘,你怎么来了?”
“齐三爷不是病得无法下榻么?怎么还有力气站这儿骂人?”沈氏冷冷的答。
今儿一早,她便让云妈妈来请他,说纪陌要来送聘礼,让他随她一同去迎接。
这是女儿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得郑重。
可云妈妈回去后告诉她,说他病重无法前去。
她当然不信。
大喜之日,她不想因他而坏了心情,当时未理会。
可有些道理她必须得向他齐正致说清楚,不然他还当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
面对沈氏反问之辞,齐正致无言以对。
沈氏走近,看着他冷冷的说道,“齐正致,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女儿所有事儿都与你无关。
从今往后,你不可要求妙儿唤你父亲,你也没资格在外人面前说她是你女儿,你不配再为人父。”
说完,她转身就走。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可冷峻的面上依然滑过一抹痛苦。
且等妙儿大婚,到时我便搬离这儿,永远与他脱离关系。
齐正致想追出去向她解释。
可双腿重逾千金,他不知该说什么,更知道不管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他。
看着沈氏的背影,分明近在咫尺,他却生出远隔千万里的感觉。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和沈氏之间越行越远,很难再回到过去。
在他发呆之际,芙蓉再次提着食盒来了。
她可不理会他心情好不好,直接将食盒递向他,笑眯眯说道,“三哥,今日也算是妙儿大喜之是,我特意做了些点心,你送去给她吃吧。”
第280章:物极必反
芙蓉手中的食盒,落在齐正致眼中,就像一条毒蛇。
这条毒蛇双眼泛着幽冷的光芒,张着腥臭的嘴,吐着腥红的舌芯子,四处寻找猎物。
而他就是它猎物之一,且已经被它吞下。
眼下,它又相中了他的女儿。
不管齐正致是多么不喜欢齐妙,可在这一刻,他骨子里尚未泯灭的人性让他选择了拒绝。
他眼神呆滞的摇头,“不,妙儿不爱吃这些东西。”
“三哥,我早打听过妙儿爱吃什么,我做的全是她爱吃的点心。
这点儿小事都不帮忙,看样子三哥以后是不想再吃我做的饭菜啦。”芙蓉眉毛一拧,面上笑容依旧,但声音立即就冷了下来。
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分浓。
你不将东西送给齐妙,往后我就断你饮食,看谁狠得过谁?
齐正致心情本来就坏到极致,被她这样一威胁,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红着眼睛瞪着芙蓉,低声斥道,“芙蓉,你不用拿这些东西来吓我,你爱怎样就怎样,大不了便是一死,有何了不起?
滚!”
话声一落,他便‘呯’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紧闭的房门差点将芙蓉高挺的鼻子撞断。
这些日子心里的憋屈,还有身体、精神所遭受的双重折磨,早已让齐正致不堪忍受,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发泄点。
芙蓉这番话无异于是导火索,瞬间将他所有不满情绪点燃,一股脑儿倾泻而出。
他激烈的反应让芙蓉万分意外,她以为自己早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的喜怒哀乐任由她来掌控。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不仅没对她言听计从。反而还斥骂她,还让她滚。
真是该死!
齐正致你且等着瞧,姑奶奶我会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今日绝不像上回那样轻易饶了你,让你到时跪在我面前来求我…
哼,到时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芙蓉差点儿咬碎满口牙。美丽的眸子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正如她所意料的那样。齐正致最终还是抵挡不了毒药日力量,面色灰败去找她,向她低头求药。
看着齐正致低声下气来求药。芙蓉唇角扬起一后冷酷而又得意的笑容。
她笑着道,“哟,三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您铁骨铮铮,您宁愿死也不向旁人低头。您是世间稀有的顶天立地大男人呀,今日怎么这般懦弱。这可不是三哥你的做派哟?”
齐正致哪能听不出她的嘲讽和得意。
可周身似千万只虫蚁噬咬的感觉实在令他无法忍受,不然他又怎么会来找她。
他哆嗦嘴唇,飘忽着声音说道,“芙蓉…求你别再折磨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齐正致面色苍白似蜡纸。身体如同风中拂柳,不停颤栗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