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宿未眼,加之又流泪过度,现在眼睛疼得不行。
次日,齐妙随着母亲前往灵山寺。
经了一日休息后,齐妙精神状态有所恢复。
到达灵山寺后,沈氏先安顿好住处,然后让云妈妈去看远空大师在不在。
这回运气比较好,远空大师正好云游才回。
沈氏便带着齐妙去见了远空大师。
齐妙又将之前说的梦境对他复述了一遍,然后要求他给女子做场法事超渡。
听完她所言,远空大师高宣一声佛号,道,“种善因结善果,齐五小姐心地善良,有此善举,今生必定福泽恩厚,一生平安富贵。”
“多谢大师。”齐妙道谢。
法事如何安装,这些自不用齐妙去操心,自有沈氏去安排。
沈氏出手阔绰,远空大师自是尽心。
齐妙和母亲在灵山寺住了三天,等法事做完之后,她们才下山回府。
坐在马车里,听着得得马蹄声,齐妙眼神有些飘忽。
她还在想那女子的事儿。
虽然只是过了几日,她却有种过了几辈子的感觉,好多在世人眼中认为是荒诞离奇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全都在她这儿发生了。
虽然是事实,却不能对外人言,只能默默藏在心里。
唉,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希望她能进轮回。
齐妙暗暗祈祷。
忽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
“齐叔,怎么了?”沈氏隔着车帘问车夫。
“三夫人,前面有群人在争吵将路拦了,奴才也不知出了何事。”齐叔应道。
齐妙靠着车壁没说话,也没心思去管外面的闲事。
不用沈氏吩咐,坐在后面马车中的云妈妈很快探了消息回来。
“夫人,小姐,有个小姑娘在卖身葬母,有一恶霸垂涎小姑娘的美貌,非要抢强了回去…”云妈妈简单说道。
“真是可恨。”一听说是这事,沈氏顿时怒了,这事她得管。
见母亲要下马车,齐妙这才透过车窗往外看过去。
隔着闹哄哄的人群,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瞳眸立即收缩,双手也情不自禁攥起。
真是冤家路窄,不曾想会在这儿遇上了她,还以为今生她不会出现呢。
第277章:再遇花语
听了云妈妈之言,沈氏自是坐不住,立即起身下了马车。
齐妙黑眸微微眯起,也紧随其后下车。
此地乃是一个集镇,地处灵山寺山脚下。
灵山寺香火鼎盛,****皆有香客前来礼佛求平安。
远道而来的香客们多在此地歇脚打尖,茶馆酒肆客栈林立,各种招呼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佛山脚下本该安宁祥和,可此刻却发生着极不和谐的场景。
两个相貌猥琐的壮汉,正狞笑着拖拽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边挣扎一边呼喊着救命,俏美的面上眼泪滂沱,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绝望的看着众人。
此情此景看着真令人揪心和不平。
倘若齐妙不认识小姑娘,恐怕早就冲上前去将壮汉三拳两脚给打趴下了。
可现在她只是冷眼看着他们闹腾,面上不见半点同情之色。
她冷漠无情,毫不知情的沈氏却不淡定了,她对云妈妈使了个眼色。
云妈妈立即带人三两下将几个壮汉给收拾了,被押在一旁准备送去衙门。
被救的俏美小姑娘面上挂泪,立即跪下给沈氏磕头,“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我愿为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
“姑娘快起来说话,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氏温和的问道,并准备去扶那小姑娘。
可齐妙却牵了沈氏的手,不让母亲去扶小姑娘。
“花语。”小姑娘回答。
齐妙眸子一寒。
虽然她早认出小姑娘是谁,可真的听小姑娘亲口说出姓名时,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
花语!
就是那个前世她视如心腹,后来却亲手给她下药的花语。
前世和花语相识并非在此,但场景差不多,这回是卖身葬母,前世是卖身葬父。
等等,我若没记错的话,白莲曾说过。花语是她表妹。
从前世的种种可以分析得出,花语应该是白莲和徐澈早就设下的一枚棋子,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可今生白莲已死。花语为何又会出现呢?
而且花语出现的地点也太巧合了些,据我所知,她并非此地人呢,怎会在这卖身葬母?
齐妙心中不由生疑。
她看向花语,指了指旁边用席子裹的人。问道,“请问花姑娘哪儿人?那就是你母亲吗?因何而死?”
“回小姐,民女乃是陈州人,与母亲前往京城寻亲,路过此地银子被人偷了,母亲一急之下旧疾复发,然后就…
民女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谁料到…”花语话还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沈氏听了花语所言。更是心疼。
嗯,理由与前世是一样的。
祖籍也对。
齐妙在心里暗想,她又问花语,“花姑娘,不知你娘患的是什么病?”
花语大概是没有料到齐妙有此一问,稍微沈默了下答道,“胸口疼的老毛病。”
齐妙看向沈氏,说道,“娘,咱们请衙门仵作来验下吧。如今这年头骗子可不少,谁知道花姑娘所言是真是假呢?”
她还没想好到底如何处置花语。
自然不会将花语带回府,可将她留在外面同样也不放心,最好得想个什么法子让她永远无法再作恶。
当然。如果她能证明现在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念在她今生还未行恶的份上,可留她一条性命。
对女儿的提议,沈氏鲜少拒绝。
这回她依然点头道好。
看花语说得这般可怜,沈氏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有心将她带回侯府。但是带一个陌生人回去,她也得慎重。
齐妙这提议甚好,可判断花语所言是否为假话。
花语心中大惊,忙道,“夫人,小姐,民女所言句句为实,我娘是民女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民女实在是不忍心看娘死之后还遭那罪…”
这是变相拒绝验尸了!
“唉,我还想着要是证明花姑娘所言属实,我们就带花姑娘回京城呢,如此花姑娘不仅有个落脚之地,不用风餐露宿,也无人敢再欺负你,同时我们也可帮花姑娘寻亲戚。
既然花姑娘不同意,那便罢了。”齐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然后她看向沈氏说道,“娘,我们赶紧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沈氏见她这样说了,便将带花语回京的念头压了下去,温柔的点头道好。
花语见正欲离去的齐妙母女,很是后悔。
嗨,早知道这样,先前就该打听清楚席子里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今日这机会一旦失去,往后再想进侯府可就难了。
哼,也怪表姐太说话不负责任,说什么齐三夫人与齐五小姐心地善良,很容易哄骗,现在瞧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啊啊,现在要怎么办才能让齐三夫人她们相信我呢?
“让开让开!”
就在花语后悔焦急,齐妙和沈氏准备离去时,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并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然后齐妙看见了纪陌。
纪陌骑在马上,正面带温暖的笑容对她凝望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齐妙的心莫名跳动厉害。
这还是接到赐婚圣指后初次见他,心中的感觉很复杂。
有喜有忧有羞有意外…
纪陌并非一人前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看他们穿着应该是衙役。。
还有秦丝的师兄初五也来了。
纪陌伸手指向哭得梨花带雨的花语,对初五说道,“那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花语,给本王拿下。”
“是,九王爷!”初五郑重的点头,然后带人奔向花语。
花语的胳膊瞬间便被人桎梏了。
她也懵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何时变成了朝廷通缉犯,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花语惊恐之后便是为自个儿喊冤求情。
初五指了指那具裹在席子里的尸体,问,“那是你什么人?”
“是…是我母亲?”花语的声音有些发虚。
“呵呵,符离镇苟员外去衙门报案。称他府上有个婆子莫名失踪了,据衙门调查发现,那婆子的尸身就在那席子里。”初五冷笑一声。
他手一挥,立即有个衙役带着一位。四旬左右的中年男人来到裹花语‘母亲’的席子旁。
衙役将席子揭开,中年男人面带恐惧之色,壮着胆子看了一眼,然后对初五说道,“禀五爷。死者正是敝府的王婆子。”
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是苟府的官家,自是识得失踪婆子的模样。
初五看向花语冷笑着问,“你不是说那席子里是你娘嘛,你娘几时又变成了苟府的婆子?”
“不可能不可能…”花语彻底呆了。
不就是演场卖身葬母的戏嘛,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成了杀人凶手?
人证物证样样俱全,花语想要脱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仅仅是花语,还有人群中一个围观的麻脸汉子也被抓了起来。
他自然也要为自己叫屈喊冤,初五直接一巴掌过去,“你还敢喊冤。今日这卖身葬母的戏码,可是你幕后操纵的?”
麻脸汉子面现惧色,一个劲儿摇头说不是。
可初五已经不再理会他,将他丢给其他人看管起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看不明白了?”沈氏看得目瞪口呆,喃啁自语。
同时她也后怕,可是差点儿就将这小姑娘带回府了。
小姑娘瞧着标标致致的,怎地心肠这么歹毒。
齐妙唇角微微一扬,低声说道,“娘,我先前就说过了。如今这世道骗子多,咱们可不要随意发善心,有时心狠那是帮自个儿。”
有纪陌出手,花语想再出来为害。已是不可能。
到底是花语真的犯罪了?还是他有意要治花语的罪呢?
齐妙不由在心中暗想这问题。
依纪陌的身份,他怎会为此等小案子出面,那只是一小员外家的婆子,又不是朝中大臣。
其实就算是大臣出事儿,他也大可不必理会。
难道他…他是为我而来吗?
齐妙忍不住自作多情了一把。
当然,这是她自个儿认为自己是自作多情。实际上这是事实。
纪陌就是因她而来。
要不是他知道花语前世害了齐妙,他又怎会百忙之中抽空亲自来处理这事。
他准备在大婚之前,将那些臭虫蟑螂一个个灭了。
看所有事情办妥当了,纪陌翻身下马往齐妙这边快步走来。
“岳母,妙儿。”纪陌走近,恭敬的对沈氏行礼。
这是他第一回称沈氏为岳母,面皮禁不住热了热。
他害羞,沈氏更不自在。
要是自个儿十分满意的女婿人选,面对女婿的问候,沈氏肯定是开心的,可纪陌不是,对这桩亲事她本来就还有些膈应呢,眼下听他唤她岳母,浑身都不自在。
沈氏拉着齐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九王爷好,还是…还是唤我齐三夫人吧。”
“不可!我与妙儿亲事已经定下,自然要改了称呼。礼部他们已选定吉日,三日后我会带人前去侯府送聘礼。”纪陌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本面对沈氏还害臊,可因为她对他疏远,他脸皮反而厚了,心跳也不那么快了,话儿也说得更利索。
“聘礼呀…这个不着急的,日子还早着呢。”沈氏再次摆手。
她一点儿也不想要纪家的聘礼,她不缺那些东西。
反正不管纪陌说什么,沈氏的内心都是抗拒的。
齐妙一直垂首,什么话儿都没说。
事已至此,她坦然接受。
是福不是祸,是祸她也躲不过。
“九王爷,此等小案子,您又何必亲自跑一趟。”等纪陌与沈氏寒喧得差不多了,齐妙才抬眸看向他,忙将话题转移。
她的称呼让纪陌眉心轻轻一拧。
但当着沈氏的面,他什么都没说,担心说太多会让沈氏对他更反感。
纪陌温柔的笑着解释,“我正好听闻此地有歹人出没,有些不放心你们,就赶过来瞧瞧,不曾想还真遇上了。”
他真是为我而来呢。
齐妙心里一甜。
“那花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氏不由好奇的问。
“这几人是惯犯,利用人的同情心演卖身的戏码,一旦被人买进府之后,他们便寻机会里应外合对主人家下手,可怜至极。”纪陌温声向沈氏解释。
唉,我差点儿就成了那愚蠢的主人家。
沈氏再次感慨。
寒喧一番后,纪陌说道,“岳母,妙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启程回京,好不好?”
“好,九王爷也请。”可能是他帮自己识破花语的真面目,沈氏语气缓和了一些。
沈氏转身往马车那边走去。
齐妙对着纪陌轻轻点头,低声说道,“谢谢。”
谢谢你替我铲除潜在的敌人!
“傻瓜!”纪陌轻吐两字,宠溺的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
动作极快极温柔。
齐妙米分唇轻轻一抿,垂眸红了脸。
二人自以为声音说得轻,更自认为小动作没旁人瞧见,实则全被沈氏听在耳中瞧在眼里。
看似沈氏是在往马车那边走去,其实呀,她不仅走的慢,竖着耳朵,还将头侧了向后面看着。
他们之间的一切尽落她眼中。
回府的路上,沈氏一直盯着齐妙瞧。
齐妙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扭了扭身子,伸手摸了摸面,看着母亲嗔道,“娘,您这样看我做什么,好吓人的。”
“噗!”沈氏忽然笑了,笑容直达眼底,是舒心的笑。
“娘您又好好的笑什么?”这下齐妙更紧张。
沈氏柔声道,“娘是高兴呢,看九王爷对你上心,对你好,娘就放心了。”
她是过来人,从纪陌看妙儿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动作,她可以感觉到他是真心喜欢妙儿。
语气和小动作能作假,唯有眼神是很难掩饰的。
他看妙儿的眼神里是浓烈的爱意,浓得怎么也化不开,还有满满的宠溺,满的似要溢出来,似乎不管妙儿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会满足她,纵容她,给她世间最好的。
得婿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一刻,沈氏终于想通透了。
纪陌要是知道,一定会乐得蹦起来。
却说白莲还在安宁侯府等侯花语的到来呢,结果却得到她被抓走的消息。
失了一颗有用的棋子,白莲气急败坏,免不了要将齐妙和纪陌痛骂一番,恨不得生啖他们的血肉。
眼看齐妙大婚在即,而该办的正事儿一直未成功。
白莲和芙蓉二人商议一番后,决定让芙蓉先从齐正致那儿下手。
第27:8章:悔悔悔
齐正致下了轿子,背着双手,脑袋耷拉着往居微斋走去。
这些天他过的很不快活。
他不快活的原因是被同僚们羡慕和恭维巴结。
齐妙被赐婚纪陌的圣旨一出,满京城人人皆知,那些平日里与齐正致关系交好的自是不必说,当然少不得要恭喜一番,并笑着讨喜酒喝。
而那些平日里关系疏远的也都前来恭贺,他们的语气和眼神里分明多了妒忌,更有人说他有纪陌为婿,将来一定能封侯拜相。
这让他十分气恼。
他本来就不喜欢纪陌,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纪陌,一直记得纪陌那年在皇宫里的斥责之辞,那时只差没点着他鼻子来骂了。
可现在,纪陌不仅成为他女婿,快要和他成一家人了,还因纪陌被人嘲讽攀高枝,将来他要是升官,别人都一定认为是纪陌的关系,并不是他努力而取得的成就。
可惜,他憋着满腹的怒气,却无处发泄。
去找纪陌算账?
呵呵,他不想自讨没趣。
去找沈氏诉屈?
呵呵,他不敢去惹她生气。
去骂齐妙?
这…可以有。
但骂她什么呢?理由是什么?
齐正致叹了口气,将这些念头抛出脑外,都是不现实的。
“三哥。”忽然他耳畔传来芙蓉娇美婉转的声音。
“蓉蓉。”齐正致抬头,只见芙蓉手提食盒,正看着他温柔的笑呢。
她的笑容像三月的春风,令他浑身合适。
不过,他眼神最后落在她手中食盒上,“蓉蓉,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天天为我做吃做喝的。”
话声还未落,他就开始咽唾沫了,好想吃饭!
虽然在芙蓉手上吃过一次亏。但自那回之后,饭菜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且味道特别香美。
说来也怪,自从吃了几回她做的菜肴后。再吃旁的东西便觉得没味道,就算是宫中御厨所做的都不及她。
渐渐的,只要有一日吃不到她所做的饭菜,他就浑身乏力,做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来。满脑子都是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
芙蓉娇俏一笑,“三哥客气啦,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呢。”
二人说着话儿进了居微斋。
小厮打来热水,齐正致净面洗手后来到小花厅准备用膳。
只是他意外发现芙蓉端坐在椅子上,食盒盖得严实,放在她手旁,并未像往日那样将饭菜已经摆好,等他来用。
齐正致不好意思直接问为何未摆饭,而是换了语气。关心的问道,“蓉蓉,怎么了?”
芙蓉嫩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挲着食盒,笑眯眯的说道,“三哥,我有件小事儿,想请你帮个忙呢。”
“何事?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帮。”为了赶紧吃饭,齐正致想都没想便点头。
“如此,蓉蓉先谢过三哥。等事成之后,蓉蓉要做更多好吃的给三哥。”芙蓉嫣然一笑。
齐正致点头道好,再次催问她是何事。
芙蓉美眸轻轻一转,将屋子里其他人给屏下去。
“蓉蓉。都是自己人,有话尽管说。”这一动作,倒让齐正致有些紧张,担心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赶紧阻止她赶人。
芙蓉却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答道。“三哥,事关重大,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三哥请放心吧,我说的是正经事,不会让你为难的。”
话说到这份上,齐正致只得点头答应。
等其他人退下之后,芙蓉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三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儿,还请你如实相告呢。”
“请说。”齐正致再次点头,并掩口打了个长长哈欠,视线情不自禁往食盒上瞟。
“三哥,您和三嫂成亲二十载了,应该知道三嫂有哪些贵重东西吧。”芙蓉问。
“蓉蓉你问这些做什么?”齐正致眸子一凛。
“呵呵,三哥请放心啦,我可不是觊觎三嫂的珍宝。
只是我师父当年失了样十分珍贵的好宝贝,几经辗转,宝贝落在沈老将军手中,后来他又将此宝贝分别给了三嫂和妙儿二人。
唉,要不是我师父视此宝若生命,我也不会厚着脸皮跑来求三哥帮忙。”芙蓉唉声叹气的说了目的。
可她这番话齐正致却不相信。
他用力的摇头,“蓉蓉你一定弄错了,不说沈家不会在乎什么宝贝,何况家岳为人正直,生平最恨的便是那些行事龌龊卑鄙小人,他绝不会去夺令师之宝。”
沈家人的品形他是不能否认的,也不能容忍别人污蔑。
“三哥也误会啦,我并不是说宝贝是沈老将军夺走的,是夺宝之人赠于他,而他并不知情罢了。”芙蓉解释。
“这还有可能。”齐正致面色缓和下来,又打了个大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当着芙蓉面打哈欠,他有些尴尬。
这不仅不雅,还很失礼,他赶紧解释,“呵呵,这几日累得很,想早些休息呢,蓉蓉别见怪。”
这话潜台词就是‘赶紧吃饭吧,吃饭后我要睡觉啦,好累’。
“三哥,这事还得求您帮忙呢。”芙蓉目的未达到,哪能轻易让他吃饭。
“是件什么宝贝,长什么模样,我迟些去问问卉娘。要真在她那儿,她一定不会小气的。”齐正致说道。
“三哥,这话要是以前说我可能还会相信,现在我有些怀疑呢。”芙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齐正致。轻轻摇头。
“蓉蓉你怀疑什么?”齐正致不解。
“三嫂如今与你势同水火,你认为她会将宝贝交给你嘛。”芙蓉唇角扬起一抹讽笑。
这话犹如打了齐正致一记响亮的耳光。
是啊,卉娘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深爱我的卉娘了…
齐正致颓丧致极,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泪水并非是他伤心之下所流,而是打哈欠的产物。
“蓉蓉你这般认为,那又何必来找我。”齐正致叹了口气。
“三哥,虽然三嫂不会心甘情愿将东西给你,可因为那宝贝无比珍贵,三嫂一定将它藏得最为隐秘。只要三哥你探得此宝的位置即可,剩下的事儿自不必你操心了。”芙蓉说出最终目的。
“不行,我不能背着卉娘做这事。”齐正致面色一变,立即拒绝。
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对芙蓉并非完全相信。
他并不知芙蓉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不能损害卉娘的利益,更不能让卉娘置于危险之地。
“既然如此,那蓉蓉就告辞了。”芙蓉大概料到他会这样,也不恼。轻轻一笑,提了食盒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