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露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疾言厉色地命令道:“抓住她!”

“贵人可是太尉府的云小姐?”一个侍卫问道。

“本小姐正是太尉府的云小姐!”她高傲地抬起下巴,“还不抓住她?”

“这位绣娘冒犯云小姐了吗?或是犯了什么错?”另一个侍卫问道。

“她不仅冒犯本小姐,甚至不思悔改,不向本小姐致歉!”云露趾高气昂道,“速速把她抓起来!”

“我没有冒犯她,她污蔑我。”兰卿晓连忙解释。

“我堂堂太尉府的小姐,为什么污蔑你?再者,你没有冒犯本小姐,跑什么?”云露睚眦欲裂的嘴脸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不过云小姐好像更有道理。

兰卿晓伺机逃离,没想到一个侍卫的反应很快,拽住她的手臂,抓住她。

云露疾言厉色地嘶吼:“她不心虚为什么要跑?抓住她!”

两个侍卫制住兰卿晓,她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与云小姐有点过节,方才在前面偶遇,她不放过我,就追我到这边。”

云露厉声怒喝:“她说谎!你们不要被她骗了!若我祖母昌平公主得知你们没有好好保护本小姐,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侍卫有点慌,宫里宫外、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太尉府的老夫人、昌平公主最宠爱孙女云露?谁敢冒犯云露,下场会很惨。

兰卿晓脑筋急转,怎么办?

忽然,云露抽出长鞭,凌厉地朝兰卿晓身上招呼。

兰卿晓激烈地挣扎,可是两个侍卫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臂,她根本动弹不了,也无法闪避。

马鞭破风袭来,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她忽然想到刘大将军教她的幻月剑法有一式的变式有四两拨千斤之效,于是她使出所有力气使出来,把其中一个侍卫拽到身前。

马鞭狠狠地抽在侍卫身上,另一个侍卫立即紧紧地拽住她。

一击不中,云露更怒了,又抽出一鞭,凌厉骇人,似要将对方抽得皮开肉绽。

站在一旁的侍卫上前抓住兰卿晓,她避无可避,硬生生地挨了一鞭,不过好在是手臂。

云露的面上布满了得意、狰狞的微笑,好像猛兽初次尝到人类的血腥气,食髓知味,还想要尝尝,更加咬住不放。她又抽出马鞭,乘风破浪似的,狠辣至极。

兰卿晓激烈地挣扎,再次被抽中,是后背。

上次后背的鞭上恢复得不错,没有留下疤痕,没想到这次又被抽了。

云露嗜血地冷笑,连续抽了几鞭,不过只抽中一鞭。

不够!远远不够!

她要狠狠地抽死这贱人!

今日她定要这贱人死!

兰卿晓的后背和左臂火辣辣的疼,几个侍卫抓着她,她只有被动挨抽的份。

云露抽得上瘾,又要抽出一鞭,忽然,她手腕一痛,是那种尖锐的痛,似被利刃刺入。她痛得抓不住马鞭,接着看见一块小石子掉在地上。

是谁?

她抬头四处寻找,可是找不到可疑的人。

兰卿晓看见她的举动,心想应该是墨七出手相助。

其实,不是墨七,而是燕南铮安排的人。

云露找不到人,迁怒于她,杀气腾腾地怒吼:“去死吧!”

一个侍卫觉得不妥,云露是太尉府的小姐,在宫里残杀宫女,好像不行吧。

忽然,那马鞭不知怎么的就断裂成三截,掉在地上。云露蓦然瞪大双目,怎么会这样?

那个贱人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那究竟是什么人帮那贱人?

兰卿晓也疑惑,这手绝活太神奇了!是谁呢?

忽然,她看见燕王从一旁的宫道走过来,好似踏着一地的寒霜,雪色鹤羽大氅飘飞如流云。

云露也看见他,体内除了大仇得报的畅快,从心底深处涌出畏惧,心虚得竟然想逃。

燕南铮的雪颜没有半分表情,那双漂亮深邃的桃花眸溢出一丝丝的清寒,似杀人于无形的丝线,将人缠绕,绞杀。

兰卿晓有一种得救的感觉,方才应该是燕王出手的。

那几个侍卫连忙行礼拜见,不过还要两人抓着她。

云露屈身行礼:“拜见燕王殿下。”

燕南铮清冷的眸光从兰卿晓面上滑过,淡淡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云露正想添油加醋地说,不过两个侍卫抢了先,一五一十地说了。

“奴婢没有冒犯云小姐,殿下明鉴。”

兰卿晓从容地辩解,平白无故地挨了三鞭,真是够倒霉的。

云露知道燕王一定会私心偏帮那贱人,讥讽道:“燕王殿下又想私心偏帮?”

“云小姐在宫里随意打宫女,于礼不合,不如你们一起到宁寿宫,本王请太后娘娘圣裁。”燕南铮冰冷地提议。

“不必了。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饶了她。”她大方道,反正今日已经抽了那贱人几鞭,也算报了大仇,过瘾了。

“云小姐在宫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虐打宫女,有违宫规,来人,将她收押暗房。”他冷酷地下令。

“凭什么把我关在暗房?”云露惊震地嚷起来,非常不服气,“我哪里有违宫规了?”

侍卫放开兰卿晓,她得到自由了,见燕王为自己出气,心里有点甜、有点热。

两个侍卫不敢得罪燕王,立即制住云露。

云露激烈地反抗,试图摆脱,却无济于事,她气急败坏地怒问:“燕王殿下,她冒犯我,以下犯上,我才抽她的,怎么有违宫规了?”

燕南铮冰寒道道:“即便你是昌平公主的孙女,即便宫女冒犯你,你也没有资格虐打、惩戒宫人。你不仅有违宫规,而且滥用私刑,手段十分凶残恶劣。”

“难道我堂堂太尉府的小姐,就应该被一个宫女欺负吗?”

“即便有宫女冒犯你,你也要向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禀报,让他们处置宫人,而不是滥用私行。”

“我抽她怎么了?我是昌平公主的孙女,打一个宫女又能怎么样?”云露不甘示弱地质问,“她只不过是卑贱的宫女,以下犯上,我不能打她骂她吗?”

真是奇怪了,她堂堂太尉府的女儿,居然不能打一个出身卑贱的宫女!杀人都可以,更何况只是抽了几下。

兰卿晓觉得她这种人又可恨又可笑,自带天生的优越感,觉得虐打仆人、杀死仆人再正常不过,真是清奇。

燕南铮眸色沉寒,陡然出掌,隔空扇去,力道颇狠,干净利落。

啪啪啪——

云露懵了,傻掉了!

她被打了!而且是当着这贱人、侍卫的面扇耳光了!

凭什么?!

“你凭什么打我?”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屈辱在心,对那贱人的痛恨更强烈了,眉目燃烧着狂烈的怒火,“我父亲、祖母从来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本王是你的长辈。”燕南铮眸色寒鸷。

“哇…呜呜呜…”云露嚎啕大哭,忽然,一口鲜血涌出,她喷出来,地上的鲜血里混有一颗牙齿。

兰卿晓看见她的脸颊肿起来,嘴里、嘴唇全是血,可见方才燕王用了多大的力道。

顷刻间,心里热腾腾的。

云露哭嚎着奔向宁寿宫,不过才转过身就看见昌平公主在宫女的护送下走过来,她哇啦大哭特哭,哭声震天,伤心欲绝,特别夸张。

燕南铮看卿卿一眼,目光清凉,她也看他,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一丝抚慰与安定。

看见孙女这副可怜的模样,昌平公主心疼死了,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安慰,“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云露委屈地哭道:“是燕王殿下…”

有燕王在,兰卿晓不太担心,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有他在,她从来不担心。

昌平公主走过来,愤恨地质问:“燕王,你为什么打本宫的孙女?”

“皇姐,你最好先问问她做过什么。”燕南铮淡漠道。

“即便她错了,本宫也不会责骂她、打她!”她气得眉目绞拧,怒火染红了脸颊。

“既然你下不了手,本王就代你管教小辈。”

“本宫的孙女,无需别人插手!”昌平公主强硬道,“你最好给本宫一个交代!”

第1卷:正文 第206章:护妻狂魔

燕南铮的玉容大雪纷飞,“她有违宫规,本王教训她,赏她三个耳光已经是便宜她,皇姐还想本王给你交代?”

昌平公主的脸颊抽了抽,恼恨道:“本宫的孙女本宫自己管教!”

他冷冽道:“她在太尉府、在外面怎么胡作非为,本王管不了,但这是宫里,就要遵守宫规。再者本王遇到了,就不会袖手旁观。若皇姐对本王有意见,可以去太后娘娘那儿告状。”

她的眼眸冷酷地眯起来,没想到一贯闲云野鹤的燕王会这般强硬,还真是低估他了。

倘若这件事闹到太后娘娘面前,太后娘娘掌管皇宫一向严苛,宫规都不是摆设,她只会做和事佬,根本不会偏帮哪一方。因此,即使请太后娘娘做裁决,也讨不到便宜。

云露见祖母说不出反驳的话,以为祖母不帮自己讨公道,就委屈地哭起来,“祖母,燕王殿下就是为了那个贱人打我的…”

兰卿晓暗暗思忖,想必昌平公主不想闹到太后娘娘面前。

“皇姐,你怎么宠孙女都没事,但请不要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燕南铮冷漠道,“否则,最终受害的还是你的孙女。”

“本宫警告你,再对本宫的孙女动手,本宫不客气!”昌平公主撂下威胁,带着云露扬长而去。

云露转头瞪向兰卿晓,那痛恨的目光似要把她剁成肉碎。

兰卿晓无奈,为什么自己总被刘大将军、燕王的各路桃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呢?

云露搀扶着昌平公主走向宫门,委屈地吸鼻子,“祖母,露儿平白被打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昌平公主责备道:“要动手也不能在宫里,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祖母息怒,露儿不是不知道,而是一时忍不住嘛。”云露撒娇道,“祖母,露儿的脸肿成猪头了,还被打掉一颗牙齿,好疼呢。”

“放心吧,总有一日,本宫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谢祖母。祖母最疼露儿了。”

“你为什么非要对付那个绣娘?”昌平公主不解地问,“一个卑贱的绣娘罢了,你理会她做什么?”

“祖母有所不知,那个绣娘擅使媚术、妖术迷惑刘大将军,刘大将军被她迷得是非不分,露儿跟他说了,他还怨怪露儿,恨露儿多管闲事。祖母,露儿要嫁给刘大将军,就一定要除掉那个贱人!”云露气愤道。

昌平公主明白了,有些卑贱的宫人就是心术不正,妄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个绣娘想攀上刘大将军这高枝儿,日后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绝对不能让那个绣娘阻碍露儿的美好姻缘!

刘大将军是刘太后的胞弟,是刘家的嫡长子,战功赫赫,文武双全,是帝京名门公子里万众瞩目的优秀男儿。倘若露儿嫁给他,云家在朝中的地位就可以长久的稳固。

她拍拍孙女的手背,“你放心,本宫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刘大将军。”

云露欣喜地笑,“谢祖母。”

这边,侍卫散去,燕南铮拉着她的小手前往存墨阁。

她连忙挣脱手,“奴婢要回针工局,殿下,放手!”

他不理会,更用力地拽着她,任凭她怎么反抗也挣脱不了。

所幸他走的都是小道,没有宫人看见他们。

“殿下,奴婢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奴婢要回针工局!”兰卿晓忍无可忍,义正词严道,“请殿下放手!”

“你身上有鞭伤。”燕南铮道。

“奴婢自有办法,无需殿下费心。”她拼了全力挣脱,还是不行,只能抬腿踹向他的腿。

他敏捷地避开,她又踹,连双手都用上了,不过根本打不到他。

嘶——

她扯到手臂的鞭伤,痛得眉心紧蹙,后背的两道鞭伤也灼烧地痛起来。

燕南铮眉宇微凝,问道:“很疼吗?”

兰卿晓点点头,恳求道:“殿下放奴婢回去吧。”

他拽着她继续前行,她无奈地放弃了挣扎。

回到存墨阁,他拉着她进了寝房,尔后吩咐宫人点火盆,送来热茶。

不多时,宫人点了火盆,送来热茶,退下后顺手关了房门。

她喝了一杯热茶,在火盆边烤火,虽然装得镇定自若,但心里有点紧张。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殿下又亲自给她上药?

“殿下,不如找个宫女给奴婢上药吧。或者,奴婢拿药膏回去找落音帮奴婢上药…

“还冷吗?”燕南铮握住她的柔荑,还有点冷,“再烤一会儿。”

她立即缩回手,郑重道:“殿下,奴婢还跟你有牵扯,不是因为儿女私情,而是…”

他淡淡地反问:“你以为本王对你有兴致?”

兰卿晓语塞,难道不是吗?

“你说过的话,本王没有忘记。你当刘大将军是什么,也当本王是什么,足矣。”

“可是…”

“你想要本王视你为本王的女人?”

“当然不是,只是…”

“不是就行了。本王亲自给你上药,并非有其他的心思,是因为这药膏要以内力相佐,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才能短短数日里恢复如初。”燕南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兰卿晓盯着他,他说的是真的?没有骗她?

他转身走向床榻,“过来。”

她认命地跟过去,双腮不由自主地热起来,似有心火自内而外地扩散、燃烧,眨眼间,四肢百骸都热烘烘的。

左臂有一道鞭伤,她解衣的动作很慢很慢,好似快停滞了。

燕南铮坐在一旁,举止轻柔地帮她解下半边衣裳。

寒气袭来,瞬间笼罩了全身,兰卿晓用锦被裹住身子,这样才好一点。

他把药粉倒在严重的部位,尔后用药膏涂抹不太严重的伤处,温柔地抹开。

起初是清清凉凉的感觉,她的身子开始紧绷,心开始颤动,脑子里浮现曾经的一幕幕,热烈的,狂野的,销魂的,美妙的…

很快,左臂的鞭伤涂好了,接着是后背。

她趴着,双腮烫热,四肢也似有烈焰灼烧。

燕南铮轻轻地揭开衣裳,看着莹白如玉的后背这两道鲜红、狰狞的鞭伤,心尖颤动。

再有下一次,他会打断云露的腿!

兰卿晓见他没有动作,也不敢催促,埋着脸,身躯紧绷得越来越厉害。

寒气侵袭,她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轻颤。他回过神,立即给她上药。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抹,他凝视着白里透红的肌肤,似嫩滑的极品绸缎,又似一片片清雪编织而成,雪光滟滟,芬芳幽凉,撩拨着他本就脆弱的心弦。

这次,他没有停留,很快就抹好了。

她起身穿好衣裳,窘迫、娇羞使得她的小脸浮现朝霞般的红晕,又似一朵朵夏日蔷薇绽放在迷醉风流的午夜,令人血脉贲张。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平息了躁动的身躯。

“谢殿下。奴婢告退。”兰卿晓觉着再不走可能要出事。

“拿着。”燕南铮把药膏、药粉递给她。

她接过药膏、药粉,匆匆离去。

他久久地坐着,嗅着床榻间残留的余香,属于她的幽冷轻淡的体香。

用药两日,兰卿晓的鞭伤好了一半,开始刺绣。苏姑姑转达了月昭仪的意思,要兰卿晓绣一身新衣。

新衣已经由衣房绣好,就差刺绣了。兰卿晓前往初云殿面见月昭仪。

进宫半年多,兰卿晓听别人提起过月昭仪,月昭仪容貌娇媚,但温婉可人,不善言辞,比较胆小软弱。正因为这中庸的性情,慕容文暄对她的恩宠越来越少,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兰卿晓行了个礼,道:“昭仪娘娘可有喜欢的纹样、花样?”

月昭仪的妆容淡雅素净,性子也是温平谦和,“其实,哪个绣娘绣都可以,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莞尔一笑,“听闻你的刺绣功夫在绣房是最好的,本宫倒想看看你绣出来的宫装是不是别有韵味。”

“那是别人的溢美之词罢了。奴婢会尽心尽力绣好娘娘的新衣。”

“好。你觉得本宫适合什么纹样、花样?”

“娘娘喜欢兰花吗?”兰卿晓暗暗斟酌,月昭仪以往的宫装好像没有绣过兰花。

“喜欢。那就绣兰花吧。”月昭仪轻柔地笑。

“是。这身新衣大约需要十日。”

“不急,你慢慢绣。”

“谢娘娘体恤。那奴婢先行告退。”

从初云殿出来,兰卿晓看天色还没到午时,就折向毓秀殿。

雪儿的胃口不知道好点了没,拂衣做的膳食是不是合她的口味,兰卿晓觉得自己必须去看看情况。

宫女引她来到寝殿,玉肌雪依然卧榻静养,拂衣和一个名为秀秀的宫女端着金漆木案站在床前,拂衣把膳食一样一样地端到床上的小几,还介绍着每一样膳食。

之后,秀秀站在一旁恭候。

“卿卿,拂衣做的膳食真的不错,我很喜欢。你看这两日我是不是吃胖了一点?”玉肌雪笑道,气色好一点点,不过还是那么瘦。

“胖一点才好,你现在是两个人吃。”兰卿晓盈盈一笑。

“娘娘喜欢奴婢做的膳食,奴婢就很开心了。”拂衣笑得眼眸眯成一条缝儿,“这道是热羹,现在吃正好,娘娘尝尝吧。”

玉肌雪低头吃起来,却听见兰卿晓疾言厉色地喊道:“不要吃!”

第1卷:正文 第207章:谋害皇室

玉肌雪正张嘴吃银勺里的热羹,陡然听见兰卿晓急促、粗暴的喊声,浑身一震,银勺掉在青玉碗里。

拂衣、菡萏也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拂衣,不明白卿卿为什么忽然大叫,惊慌、不解地问:“卿卿,怎么了?”

玉肌雪缓神过来,搁下青玉碗,心里已有计较,“卿卿,这羹有问题?”

兰卿晓从容地吩咐菡萏:“去抓一只小猫来。”

菡萏如实道:“娘娘怕猫,毓秀殿没有猫。”

兰卿晓冰冷的眸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秀秀,“你叫秀秀?你把这碗热羹吃了。”

从拂衣把每样膳食搁在小几开始,秀秀的双手就开始发颤,一直持续到现在。此时她抖得更厉害了,心虚、惊怕地摇头,双目浮现一圈水雾,快哭了。

“娘娘要你先尝尝,你胆敢不吃?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兰卿晓咄咄逼人地逼问她,气势慑人。

“我…”秀秀步步后退,满面惊恐慌乱,手里的金漆木案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她的身子震了一下。

“秀秀,你是不是在热羹里下毒害娘娘?”菡萏气愤地质问,“娘娘待你不薄,你竟然毒害娘娘,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我…”秀秀无言以对。

“卿卿,秀秀协助我做膳食,我没发现她在膳食里做手脚…”拂衣震惊地瞪圆眼眸,若非卿卿及时阻止,那娘娘吃了她做的膳食,毒发身亡或是孩儿不保,那她就小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她感到后怕,冷汗都冒出来了。

玉肌雪惊怒交加,但很快冷静下来,“秀秀,你如实招来,本宫饶你一命。”

秀秀惊惧地跪下,声泪俱下地哭道:“娘娘,奴婢不是有心害你的…奴婢有苦衷…”

兰卿晓声色俱厉地怒喝:“究竟是谁指使你?你在热羹里放了什么?是不是要让娘娘小产?”

秀秀哭着点头,“奴婢在热羹里放了一味活血的药材益母草,很少很少…不过娘娘吃个三五日,腹中孩儿就保不住了…”

玉肌雪身子一软,果然如此。

却也松了一口气,腹中的孩儿暂时保住了。

此时,她竟然害怕失去孩儿,竟然开心孩儿安然无恙。

兰卿晓目光凌厉,再次厉声喝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秀秀不断地摇头,泪雨纷飞,“奴婢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她往前爬了两步,含泪恳求,“娘娘,你处死奴婢吧,奴婢不想活了…”

玉肌雪问兰卿晓:“你在想什么?”

“先收押秀秀。”兰卿晓的水眸萦绕着冷芒,“把她带出去。”

“娘娘…娘娘…”秀秀凄惨地叫着。

拂衣呆愣地站着,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法接受的表情。

兰卿晓低声吩咐菡萏几句,尔后菡萏出去了。

玉肌雪不解地问:“卿卿,你想做什么?”

“娘娘,现在你腹中的孩儿是后宫最风光的,也是最危险的,必须找到幕后主谋,杀鸡儆猴,否则会灾祸不断。”兰卿晓郑重道。

“收押秀秀,然后怎么做?”玉肌雪知道她一向头脑冷静,而且鬼主意多,说不定真的可以抓到幕后主谋。

兰卿晓清冷地勾唇,神秘一笑。

丽嫔被宫女下毒一事,并没有传扬开来,兰卿晓封锁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