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季东阳看着她,有些无奈:“因为没吃早餐。”
周宜宁笑,“那你也多吃点儿。”
周宜宁挑食有些严重,有些配菜都挑到一旁,胡萝卜和青椒堆了一小堆。
季东阳皱眉:“周宜宁你小时候也不吃这些东西?”
周宜宁:“不吃,小时候没人管我,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顿了顿,“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周佳蕙爱吃胡萝卜,小时候每样菜都要掺点儿胡萝卜丝,每次饭桌上大多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周宜宁喜欢吃的阿姨很少做,就算做了也不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季东阳看了她一会儿,把胡萝卜夹进她碗里,“吃了。”
第67章
周宜宁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胡萝卜了, 从小就听见夏芸喊周佳蕙多吃胡萝卜,没人管她,从小她就有大把的零花钱,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沈言均是最关心她的人, 跟他一起吃饭,她挑出来的他就吃掉,从不勉强她。
她盯着碗里的胡萝卜, 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季东阳, 抿了一下唇,把胡萝卜丝吃了。
又看了他一眼,“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季东阳笑了一下,“嗯。”
吃过饭刚好12点, 季东阳先走了。
下午四点,周宜宁到剧组, 副导演看见她, 笑了笑:“宜宁来啦, 昨天那段回放你还没看吧?”
周宜宁点头:“嗯,等会儿我去看看。”
昨天拍完后, 卫忠看她状态不好,就临时改拍配角戏份, 副导演笑:“昨天那段拍得太好了,昨晚你走了卫导跟编剧还直夸你呢。”
周宜宁也笑了:“谢谢,哪天导演放假, 我请大家吃饭。”
副导演很快就把这话带出去了,卫忠给大家说了女主角要请大家吃饭。
季东阳刚到剧组,就听见大家在说这事儿,阿铭一听,转头说:“周小姐要请剧组人吃饭呢,怪不得大家这么高兴。”
最近剧组拍摄进程比较紧,而且夜戏多,大家都有些疲劳了,剧组盒饭也吃腻了,季东阳看了一眼,对阿铭说:“晚上订个宵夜。”
阿铭笑:“好咧。”
转身就走了,给大家说晚上宵夜的事儿,又是一阵欢呼。
周宜宁带着剧本跟在他身后,一本正经地聊台词,季东阳看她的时候,眼里有了笑。
一路跟进休息室,门半掩。
周宜宁趁着视觉死角,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背上嗅了嗅:“你怎么又洗澡了?”
季东阳:“去健身了。”
周宜宁踮起脚尖,手贴在他紧实的腰腹,贴近他耳朵,轻声道:“昨晚运动量还不够?那今晚继续啊…”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周宜宁连忙松开他,拿着剧本跳到他前面,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门开了。
阿铭跟统筹一块走进来,统筹说:“东哥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先拍你跟陆伶的戏份,哎呀宜宁还没化妆啊,快点去啊。”
周宜宁笑了声:“这就去了。”
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宜宁化好妆走到旁边候场,季东阳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手臂上绑着白色绷带,那是昨晚那场戏被裴鸢划伤的,这场戏是陆伶饰演的女助理跟陆延州摊牌,她言语偏激,满满的是对裴鸢的不满,她问:“你爱上她了吗?”
这场戏已经NG了几次了,卫忠脸色不太好,语气也越来越不好了,最后不得停下休息,走到前面再把戏说了一遍,“再来一次。”
半小时后,卫忠总算满意了。
陆伶松了口气,走到一旁休息,经过周宜宁身旁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同于之前的不屑,轻视。
有些复杂,周宜宁看不懂,以至于陆伶已经走过去了,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周宜宁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她去拍广告之前,陆伶看她的眼神就比之前友好了很多,她想不清这转变是为什么,也没打算去问。
隔了几天,陆伶看她的眼神没了那么多复杂,私底下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但不多。
周宜宁请客吃饭那晚,大家都玩得尽兴,陆萧也去了,看见大家点了酒就说:“要喝酒别在这儿喝啊,上我那地儿去。”
陆萧说的地儿就是之前借来拍摄用的酒吧,陆萧是老板,那家酒吧开了六七年了,当初还跟季东阳借了些钱,所以那酒吧季东阳也有份,这事陆萧没跟人说过,季东阳也不喜欢投资做生意,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演戏上,陆萧有好的项目有时候会建议他投些钱,也不需要他管,拿分红就成。
大家欢呼:“陆总真大方。”
二场,酒吧里。
陆萧跟周宜宁说起这些的时候,周宜宁还挺惊讶的,她以为季东阳就知道买房子,没想到还投资了不少副业,陆萧说:“要不是我给他说,他哪有心思搞这些。”
周宜宁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对他还挺不错的。”
陆萧笑:“都是兄弟,他帮了我那么多忙,这不是得回报一点嘛。”
周宜宁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玩,季东阳出去接电话了,也没人过来打扰她跟陆萧,要怪就怪她跟季东阳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而且之前陆萧来剧组的次数还挺频繁,剧组里都在传陆萧在追她,这样也好,她跟季东阳的关系反而没几个人怀疑,毕竟陆萧跟季东阳是好朋友,东哥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跟兄弟抢女朋友?
她凑到陆萧耳边,低声问:“那你肯定知道他父母的事吧。”
陆萧愣了一下,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这时,季东阳从那边走过来了,周宜宁又说了句:“别跟季东阳说我问过这件事。”
陆萧睨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点头。
季东阳坐在周宜宁身旁,周宜宁喝了点儿酒,看着舞池里跳舞的人群,有些心痒,站起来:“我去玩一会儿。”
周宜宁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大红色一字肩毛衣,露出一截白嫩嫩水蛇般的细腰。
舞池就在附近,周宜宁身段好,舞也跳得好看,腰扭起来相当勾人,她的脸白净,眼神干净,看起来又有些无欲无求,跟舞池里别的女人很不一样。
妖而不艳,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
身体扭动,衣服越撩越高,那掐手一握的腰上还留着吻痕。
陆萧瞧见了,朝季东阳看去,对着周宜宁的方向努努下巴,笑得贼坏:“没想到你还挺狼的。”
季东阳一开始没懂,朝那边看了一眼,也看见了,忍不住皱眉,把阿铭叫过来,阿铭又去找张然,张然连忙跑到舞池里拉住周宜宁,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周宜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腰侧,隔着不远的距离,在灯光暧昧而昏暗的酒吧里,看向季东阳。
她冲他一笑,眉梢扬起,像只慵懒又狡猾的猫,把衣服往下拉了拉,混入人群中央,继续跳舞。
夜里,喝多的周宜宁又留在了酒店。
被季东阳抵在门背上,男人宽大修长的手在她腰上轻抚,周宜宁觉得痒,笑出了声。
季东阳抱紧她,问:“笑什么?”
周宜宁抱着他的脖子,扭了一下身子,“你摸得我有些痒。”
下一秒,季东阳把人抱起,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又起身,从行李箱的袋子里拿了个小盒子过来,周宜宁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然后笑着看他:“你去买的?”
他不用酒店柜子上放的安全套,她只是偶尔留宿,之前是安全期,他没用,昨晚是在她家里。
实在难以想象季东阳去买安全套的样子。
季东阳把东西放柜子上,关了灯,重新覆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道:“阿铭买的。”
周宜宁:“…阿铭真是中国好助理。”
黑暗中,他低低笑了声,吻住她的唇。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剧组。
中午,周宜宁又接到周利辉的电话,还是说想跟她吃顿饭,最近周利辉每周都会约她吃一顿饭,周宜宁说:“最近剧组拍摄紧张,我没空。”
周利辉顿了一下:“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周宜宁知道他想说什么,“没有。”
周利辉又说:“佳蕙不会乱说的,你别担心。”
周宜宁抿唇:“最好是这样。”
挂断电话,周宜宁手放在胸口上,轻轻压了一下,她觉得最近情绪好了很多,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的季东阳,他最近几乎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留给她了,如果晚上收工早,她不留在酒店,他就会找机会去她家。
换做以前,他不会做这种事,细细回想,他对她好像比以前更包容了。
周宜宁回到休息室,从包里摸出药。
自从上次周佳蕙去过她家后,她怕自己失控,又开始靠药物控制情绪了,她盯着手里的药片,秦苑在某些方面其实很了解她,至少给她带药这件事,她做对了。
门忽然开了。
周宜宁连忙回过头,看见季东阳站在门口,他看着她:“敲门没听见?”
周宜宁连忙把盖子盖上,把药瓶塞回包里,仰头,把药片塞进嘴里,就这么咽下去,太急了,呛到了,捂着嘴猛咳:“咳咳咳…”
季东阳皱眉,走过去,从桌上拿过她的水杯递过去,在她背上轻拍,给她顺气。
周宜宁连忙接过,灌了两口,眼睛都呛出了眼泪,红着眼看他,“你怎么来了。”
季东阳问:“你刚才吃什么?”
周宜宁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个白色药瓶:“维生素。”
很小的一瓶白色药瓶,什么字都没有。
季东阳抿紧唇,拿过来看了看,“什么维生素?”
周宜宁抢回药瓶子,低着头塞回包里,语气有些飘忽:“Alice给我买的,说了你也不懂。”
季东阳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下去,周宜宁连忙抬头:“你找我?”
季东阳点头:“嗯,卫导说晚上那场戏有句台词要改一下,你跟我过来。”
周宜宁跟在他身后:“什么台词?”
季东阳:“是我的台词,不是你的。”
周宜宁哦了声,在他拉开门之前,跳到他面前,仰着脸笑:“今晚那场戏,我们不要对一下吗?”
第68章
季东阳垂眼看她, “要,等下卫导会说戏。”
他把她拉到身后,拉开门,转身走出去。
周宜宁撇撇嘴, 跟在他身后, 她还以为是私底下单独对戏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不了情呀。
卫忠正在跟编剧和副导演说话, 季东阳领着周宜宁走过去, 卫忠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对一下台词,等下先拍陆伶跟余远航的戏,你们可以先过去办公室试一下戏。”
季东阳点头,回头看了眼周宜宁, “到这边来。”
周宜宁听话地跟过去,季东阳领着她去了陆延州的办公室, 晚上那场戏就在这里。
现在没有拍摄, 这里是空的, 不过周宜宁没关门,毕竟是剧组公共地方, 要是他们俩躲在里面把门关起来就有些奇怪了,周宜宁靠过去, “改了什么台词啊?”
季东阳:“对一下就知道了。”
周宜宁也不敢怠慢,毕竟晚上那场戏份很重要,跟季东阳亲密是两个人的事, 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今晚当着导演和摄像师等人的面,她再怎么样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季东阳看了她一眼,过去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周宜宁:“…把门关上别人看到不会觉得奇怪吗?”
季东阳看了她一眼:“不会。”
既然卫忠让他们在这里试戏,就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而且外面正在拍配角的戏份,大家都忙着。
周宜宁朝门口看了一眼,“真的不会?”
刚才她还特地没关门,就怕别人看了觉得奇怪。
“卫导就是让我跟你试戏。”他睨着她,嘴角挂着笑,“有个动作,我们没试过,还是你觉得开门比较好?”
“…”
什么叫她觉得开门比较好?
周宜宁瞪他:“才没有!关门好办事。”
季东阳有些无奈地看她,下一秒,弯了下嘴角。
周宜宁想起他说的动作,是指在办公桌上,办公桌啊…她朝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看了一眼,莫名有些脸红心跳,季东阳转头看向她,“把外套脱了。”
季东阳在床上是个很强势的男人,但平时不会说这种话,更不会言语挑逗,猛地听见他叫她脱衣服,周宜宁愣了一下,然后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条卡其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白。
感觉他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周宜宁站在那儿,看着他,等他下一句吩咐。
季东阳指着他前面三米处:“过来,站这里。”
周宜宁站过去,季东阳问:“记得台词了吧?”
她点头:“都背好了。”
台词对她来说不是难题,而且这段台词也不多,主要是…动作,眼神等等。
虽然最近实战经验挺丰富的,但她没拍过这种戏份…演戏是演戏,眼神和表情都有要求,角度也有要求,更何况还有几台摄像机对着。
幸好对象是季东阳,否则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拍下去。
“开始吧。”
“好。”
季东阳站在落地窗前,周宜宁朝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闭着眼酝酿了下情绪。
睁开眼,就是属于裴鸢的眼神了,语气淡薄:“陆医生,你找我有事吗?”
她盯着他的手臂,袖子撸到小臂,小麦色的皮肤,精瘦的手臂,线条有力,上面还绑着白色绷带,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的场景,她划了他一刀。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又几天没有来我这里了。”
裴鸢轻笑:“这个世界上又不止你一个心理医生,我凭什么非要来你这里?”
她眼底的平静,不屑有些惹怒了他。
她看着他:“而且 ,你不是不喜欢跟自己的病人纠缠吗?我离你远一点,不是正合你意吗?”
冷漠,尖锐伤人的话一句又一句。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此时,他已经不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看成是病人了,她就是一个女人,勾起他所有的兴致又想逃避的女人,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心底的病。
裴鸢可以跟你玩,但她不会轻易付出感情,一旦动了情,她又会想逃,她喜欢上陆延州了,所以她在逃避。
他迅速走到她面前,低头盯着她,裴鸢被他的眼神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被他拽住:“你不就是想要跟我做吗?怎么,不想了?”
裴鸢先是一愣,接着皱眉:“现在不想了,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晚了。”
陆延州忽然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
周宜宁的心一下就软了,他的吻太熟悉了,彼此的气息太熟悉了,季东阳搂着她的腰,周宜宁还记得裴鸢一开始是抗拒的,只坚持了一分钟,就抱住他,用力地回吻。
两个人都有些不管不顾,什么病人,什么自卑,什么怕受伤都抛到了脑后,激烈又急切地亲吻,只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周宜宁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承受他的吻,季东阳搂着她的腰,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后退,直到抵着办公桌,接着,手上一使劲儿,她就坐上了办公桌,两人依旧在亲吻。
周宜宁听着外面打板和各种人声,隔着一堵墙一扇门。
此时,真的有些像在偷情。
第一次,她紧张得忘了下一步动作和台词。
季东阳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按在腰上,贴着她的唇低哑提醒:“脱我衣服。”
周宜宁身体僵了一下,想起来了,两只细白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往上扯,季东阳配合地抬起手,一瞬就把黑色毛衣脱掉,扔到一旁,精瘦结实的身体贴上她,周宜宁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手摸到他腹肌,又摸到胸膛,最后,抱住他的背。
下一秒,人就被他按着肩往下推,同时单手解开皮带,沉重的身体往下压,带着她的身体往上挪了挪,两个人藤蔓似的交缠在桌上,办公桌上的东西散乱,水杯打翻,也没人去管。
周宜宁有些忘了此时的场合,只想要他,难耐地抬腿蹭他的腰侧,他忽然停下来,撑在她上方盯着她。
她的脸和身体都泛起了粉色,眼睛水润清澈,眼尾微微眯着,无比妩媚勾人,季东阳深吸了口气,别过眼,把她从桌上拉下来,分析道:“刚才感觉不对,你不够主动激烈。”
周宜宁:“…”
季东阳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忽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像平时那样。”
“…”
周宜宁觉得季东阳这个男人有着无限的潜质,撩起人来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抬头看着他,笑了下:“好,那你可要忍住了。”
再来一次。
周宜宁更加进入状态,在季东阳的掌控下,几乎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再一次被他压在桌上,这一次不止她失控,连他也失控了。
手从裙底顺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往上,停在了她腰侧,轻揉的抚摸,周宜宁咬着唇,没忍住,叫出了声,她记得戏里没这段啊…
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季东阳忽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手也移到了她腿间。
他放开她时,她已经快缺氧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反应已经很强烈了,背上也渗出了汗,已经背离了试戏的初衷。
周宜宁忽然问:“季东阳,你以前拍床戏…也会有反应吗?”
她抬起腰,在他那里蹭了一下。
季东阳有些痛苦地从她身上下来,嗓音也哑了,“没有。”
这是第一次。
“那也会这样试戏?”
“会试戏,但不会这样。”
这也是第一次。
“季东阳。”
“嗯。”
“我很高兴。”
第69章
季东阳双手撑在桌面, 眼睛又黑又沉地看着她,她还躺在红木桌上,长发凌乱,脸颊泛红, 眉眼带笑, 下一秒,坐起来,柔软的身体贴过去, 贴在他耳边说:“你敢吗?在这里?”
季东阳脸僵了一下, 眸子更黑了,死死盯着她。
接着,抿紧唇闭了闭眼,整个人陷入椅子里, 扶着额头,“去把门开了。”
周宜宁抿嘴笑, 意料之内的答案, 季东阳很能忍。
她从红木桌上滑下来, 问了句:“不试戏了吗?”
季东阳警告地看她一眼,拎起毛衣, 身体紧绷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而牵动,周宜宁盯着他看, 又转到他腰部以下那个明显凸起的部位,能看得出来他绷得难受。直到他穿好衣服,才咽了下喉咙, 穿好外套整理了下头发,转身去开门,阿铭就站在门口附近,跟个守门神似的,周宜宁再次感叹,真是中国好助理。
那边还在拍,其他人都在忙自己手头的事儿,没人注意到这边,她对阿铭说:“你给他煮杯咖啡吧。”
阿铭朝里面看了一眼,“好的。”
周宜宁朝里面看了一眼,估摸他现在也不会想跟她共处一室,转身回休息室了。
过了一会儿,阿铭把咖啡端了过来,“东哥,咖啡。”
“嗯。”
季东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强压下去。
刚才,他真的有种不管不顾,就在这里,剧组,隔着一扇门一堵墙,把没做完的事做下去。
明明已经过三十岁,却像个不沉稳的毛头小子似的。
遇上周宜宁,好像很多可控制的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可能。
…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灰暗。
周宜宁吃完饭,化好妆,已经快7点了。
她身上穿着条黑色裙子,长度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套一件短外套,三月的S市,她穿这一身很显单薄,瘦弱,站在大厦楼下候场,四周有保安和工作人员围护,摄像机安排到位,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加班族刚下班,从大厦走出来的下班族和过路的人群层层叠叠地围观。
周宜宁站在那,长裙被风吹起,长发飞扬,表情冷漠,像个傻逼。
有人把她的照片发上微博,微博上一片热议。
“说实话,周宜宁是真漂亮,越看越漂亮的那种,而且很有辨识度。”
“这照片好有感觉,感觉电影会超级好看,而且男主是东哥,已经等不及要去电影院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
“应该是五月吧,我也觉得周宜宁耐看,眼睛勾人,人也低调,除了之前的家世曝光,也没什么绯闻。”
…
从周宜宁走进大厦,到等电梯,一路拍摄。
推开办公室的门,季东阳已经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没开灯,只有城市的霓虹灯从玻璃透进来,气氛沉静。
等到摄像机准备到位,无关人员全部清出去后,卫忠又跟他们说一遍戏,周宜宁在心里把下午试戏的片段回忆了很多次,吃饭的时候,季东阳就说了:“记得今天下午试过的,配合我,记住我说过的话。”
周宜宁说:“要主动一点儿?”
季东阳:“嗯。”
周宜宁抿紧唇,看了季东阳一眼,能看得出来紧张的不止她一个人,两个人的亲密默契程度过深,确实很容易让人看出来。
现在,她总算明白之前季东阳为什么说要等到拍完电影了。
因为他们太熟悉彼此的身体感觉了,只要稍一撩动,就能点燃对方。
卫忠把空间留给他们,让他们私下再交流一会儿,季东阳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别紧张。”
正式开拍。
周宜宁再一次被季东阳抱上红木桌,桌上的东西一阵散乱掉落,杯子落地,砸出一声响,瓷片破碎,没有人去管,他们激烈地亲吻,周宜宁光裸纤细的小腿勾在他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上,在夜里,这样昏暗透着一丝光的办公室里,白得有些晃眼。
床戏肯定会露,之前卫忠问过她能接受的尺度是多大,如果接受不了,可以考虑用替身,不过,导演都不喜欢用替身,敬业的演员不论是什么戏份,能亲自上的肯定会亲自上。
尺度不会太大,毕竟大尺度过不了审,但这是剪辑过后的结果,拍摄过程中肯定会露得更多,身体接触也会更多,卫忠看她的眼神,似乎很笃定她不会用替身。
周宜宁也毫不犹豫地否决替身,开玩笑,让替身跟季东阳拍床戏?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撕了替身。
季东阳在周宜宁的撕扯帮助下,脱掉了上衣,单手解开皮带,裤子松垮,露出精瘦的腹肌,人鱼线…他身材很好,周宜宁知道,但他是她的,她也知道。
裴鸢陷入疯狂,撕扯完陆延州的衣服,开始撕自己的,陆延州按住她的手,在她侧脸耳朵亲吻。
画面由一开始的疯狂急切,变得唯美。
她的身体曲线很美,裙子被扯到肩膀以下,优雅的脖子仰着,露出的双腿白皙,笔直,勾人。
目光有些悠远,盯着玻璃窗外遥远的夜空,城市的霓虹璀璨,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直到紧贴她身体的男人忽然吻住她的唇,她的眼神才慢慢聚焦,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明明很黑,她却好像在他眼里看见了光,沉寂的眼眸亮了亮。
季东阳栓紧她的腰,一碰上她柔软纤细的腰,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第一次在拍戏过程中没办法集中精神,渗入了杂念。
“咔——”
卫忠顿了一下:“东阳,你眼神不对。”
刚才,季东阳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季东阳松开周宜宁,嗓音很沉:“抱歉,再来一次,下次不会了。”
周宜宁把松掉的三颗纽扣扣好,把卷到大腿上的裙摆拉下,抿着唇看向季东阳,心里有些想笑,他现在肯定懊恼不已。
休息了几分钟,就继续拍了。
季东阳剥的她的衣服,他很有分寸,很能把握,不该让她露的地方他一定会挡着,两人都出了汗,身体在纠缠,贴得很紧,隔着衣料在磨蹭,她身体太软,他们的关系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最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