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茹腿上伤的不轻,傅竟行特意看了她的伤处一眼,又询问白日里她和聂明蓉相见之事,程茹闻言不由得有些委屈,将事发过程讲了一遍:“…聂小姐这一走却就不见踪影了,幸好我的医生久等我不回来,不放心来找我,我才被紧急送到了医院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程茹因为失血,脸色还有些苍白,傅竟行淡淡看了她一眼,脸色沉郁说道:“联络不上,也未曾回家去,我和太太很担心她,若是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意外…”
傅竟行仿似冷冷笑了一下,他生的俊逸无双,可传言中的他却是极其阴狠不择手段的一个人,这般淡漠笑着,程家人却不由得都觉得有几分的心悸,程茹咬了咬嘴唇,听得他继续说道:“我们傅家人,最是护短,陈老板也对我们家这个姐姐十分的看重,若是谁敢动她…”
程茹不由得捏紧了手指,傅竟行却忽而一笑,道:“不过想来有穆媛媛这个前车之鉴,也没有人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既然程小姐不知情,那我也就先告辞了。”
程家人连忙热络的将傅竟行送了出去,程茹躺在床上,却是缓缓的将那下唇咬的几乎沁出血来。
她虽然可以推的干干净净,可庄静姝若是当真除了聂明蓉,陈潮生和傅家会怎样?会不会牵累到她这个‘无辜’?
她可不想做第二个穆媛媛,陈潮生能因为穆媛媛算计聂明蓉还没算计成功,就下这样的狠手,若聂明蓉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程茹忽然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后悔了,她不该鬼迷心窍的被庄静姝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也不该这样傻呼呼的当人家的刀子,虽然她也想着算计庄静姝,可若庄静姝也反咬一口呢?
毕竟,她可是聂明蓉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毕竟,她当真对聂明蓉恨之入骨,她也曾在人前算计过她…
陈潮生就算抓不住实锤,也或许会迁怒她,她和程家,又能否抵挡得住陈潮生的滔天.怒火呢?
程茹此刻心神不宁,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似乎不安起来,踢了踢她,程茹捂住隆起的小腹,差一点忍不住落下泪来。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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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个僻陋的小小宅院外,明蓉被男人用布条缠住的口鼻早已生疼无比,她最初还在挣扎,可在挣扎无用之后,她就放弃了。
程茹这女人,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这世上竟是真的有这样的女人,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当作筹码来算计别人。
幸而顾长锦与她离了婚,可她却忍不住开始担心这未出生的孩子的基因,若是承袭了程茹,那可真是毁了。
车上的男人用她的手机发了两条简讯之后,就在行车途中把她的手机随便丢了出去。
她知道,他们这样做,是杜绝了找她的人用手机定位找到她的下落。
明蓉心里自然是害怕的,但到了这样的境地,怕也是毫无作用,对方只要不是二话不说一刀捅死她,她就有和对方谈条件的机会。
而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她或许还真的有几分生还的可能。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明蓉被人推搡着下车来。
夜色沉沉,黑漆漆的仿佛连对面人的五官都看不清楚,明蓉被推入一间小小的屋子,然后,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嘴上的布条被人解开丢了,显然对方并不怕她会呼救,明蓉想明白这一点,自然也放弃了大呼小叫,毕竟,被人把口鼻绑起来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屋子里没有灯,窗户也封死了,一丝亮光都进不来,她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黑暗,渐渐能隐约看出房间里的布置轮廓。
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沙发,明蓉疲惫至极,也顾不得脏,就把自己丢了上去。
这是陈潮生在香港的第二日,也不知他如今情形如何了。
明蓉想着他临走前夜对她说的那些话,两个人交了心,彻底把话说开了,他求了婚,她答应了,等他回来,她就要嫁他。
想一想,都是那样的幸福,如果她现在是躺在花月山房或者他的家里的大床上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明蓉不知什么时候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而此时的香港,陈潮生身上那一个洞穿了他身体的血洞,只是随意的用绷带缠了几圈,鲜血早已把绷带浸湿了,可他却好似根本注意不到那疼。
气氛凝重到了极致,老练如徐世钊,此时都已经冷汗涔涔。
陈潮生却仍是面无表情神色严峻。
此时已经是第三局。
左轮手枪中可以装六颗子弹,但赌枪之时,只装一颗,赌枪对决的两人,轮流用这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枪…
生死,完全由命。
谁都不知道自己开的那一枪会是空枪,还是恰好有子弹射出,当场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634尘埃落定
634尘埃落定
生死,完全由命。
谁都不知道自己开的那一枪会是空枪,还是恰好有子弹射出,当场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而前两局,徐世钊和陈潮生皆是两次空枪,如今最后一局,生死立刻就要见分晓。
而第一个开枪的人,更是笃定了有一半的几率当场殒命,因此,所面对的压力,自然也是最大。
徐世钊原本答应赌命,就是被逼的无可奈何方才应下的,他年纪越大,家中子孙越是昌盛,就越是惜命,因此此时,徐世钊整个人已经乱了阵脚,袖管下的手指都兀自颤了起来。
陈潮生看了一眼两人中间摆着的那一把枪,他如往日一般,缓缓开口:“徐大哥,你我兄弟二人,谁先开这一枪?”
徐世钊有心推让,可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若他开口说要陈潮生先开枪,岂不是显得他自己怯弱害怕了?
但让他主动开枪,他更是万万不能…万万不敢。
“潮生,依你之见呢?”徐世钊强撑着擦拭了一下额上冷汗,故作镇定说道。
他此时心中当真后悔无比,若早知如此,还不如在他上一次来香港之时,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如此,徐家既得了利益,又不用赌上一条命,何乐而不为?
早知陈潮生这种人,你要么一招把他弄死,要么就不要和他彻底闹僵,他孤身一人,不怕死,可他徐世钊如今…
他还在盼着孙子出生呢。
“我既然叫您一声大哥,那这一次,理应我这个做小弟的先来…”
陈潮生淡淡笑了一笑,伸手把那左轮手枪拿了起来。
徐世钊蓦地松了一口气:“潮生啊…我一直都知道,你这个人对自己这般狠,早晚会闯出名堂的…果然,果然,英雄出少年…”
徐世钊有些尴尬的对周遭的前辈笑了笑,众人却只是沉默的看着陈潮生,徐世钊不免有些面上讪讪。
“徐大哥,我只问您一句,若是我侥幸…”
陈潮生缓缓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侥幸活命,您这一枪,到底还开不开呢?”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倏然扣动了扳机。
那原本坐着的老前辈骤地站了起来,徐世钊也不由得眸子一缩,陈潮生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空枪。
没有子弹出来。
他没有死。
陈潮生缓缓将举枪的手放下来,直到此时,他整个人方才隐隐颤栗起来。
而徐世钊,在陈潮生扣动扳机之后却仍是安好的坐在那里没有一命呜呼的那一刻,就整个人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江老爷子,您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您说,眼下,如何是好?”
陈潮生站起身,对那须发花白的老人毕恭毕敬说道。
江老爷子嫌恶的看了徐世钊一眼,早知道他如今这般上不得台面,他就该直接主持公道让陈潮生上位,而不是搞了这样一出闹剧,传出去让人家笑话他们这些江湖中人,如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过幸好还有陈潮生,挽回了一点他们这些人的颜面。
“咱们九龙帮会,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孬种,徐世钊他既然不中用了,那么以后,在香港我们兄弟们也就再不要提起他这个人。”
江老爷子沉声对周遭的人吩咐完毕,就拍了拍陈潮生的肩,欣慰笑道:“潮生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当不起您这样的夸奖。”
陈潮生态度这般谦恭,江老爷子就越发满意了几分:“…他当年也是个人物,如今却没了胆,既然人已经废了,你也就留他一条命罢,不过,香港他是不能待下去了,就让他们一家人迁到菲律宾去,名下所有产业,今后都由你来打理,想必你肯松口留他一命,就是要他全部身家,他也是感激不尽的。”
毕竟,江湖中人,一诺千金,徐世钊既然立了誓要以命赌枪,那就得信守承诺,可他此时…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晕厥也是装的,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而贪生怕死的人,向来是为帮会所不齿的,徐世钊今后,是在香港再也无立足之地了。
江老爷子让他举家去菲律宾,却算是给他留了一条后路,不至于要他晚年太潦倒罢了,而至于他的后人,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命势了…
陈潮生并没有异议,徐世钊如果在赌枪中殒命,他约莫会唏嘘一二,可他今日这般怂…陈潮生反而觉得取他性命已无必要。
徐世钊在香港待不下去,今后也再也没有了可以和他抗衡拿捏他的资本,反而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这对于陈潮生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不过,他虽然答应了江老爷子,却也在事后补了一条,徐世钊包括徐家众人,在他陈潮生有生之年,都不得离开菲律宾一步,若违背他的这一命令,那么,他立时就会按照今日誓言,去取徐世钊的这条命。
这一趟香港之行,倒果真如他自己与明蓉保证过的一般,有惊无险,而他,甚至未曾用一周的时间,大约后日处理完接下来的琐事之后,他就能返回宛城了。
回去酒店的路上,陈潮生翻出手机预备打给明蓉,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
明蓉从下午一直到此时深夜,都不曾给他发过一则简讯,也不曾给他打一通电话,陈潮生只觉得一股凉意突然袭来,他立时打了明蓉的号码,可她的电话却已经打不通了。
635大发雷霆
635大发雷霆
明蓉从下午一直到此时深夜,都不曾给他发过一则简讯,也不曾给他打一通电话,陈潮生只觉得一股凉意突然袭来,他立时打了明蓉的号码,可她的电话却已经打不通了。
陈潮生打给宛城的下属,下属接了电话,却有些战战兢兢:“…正在和傅先生的人一起找,暂时还没有消息…”
陈潮生闻言当即大怒:“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忽然失踪?你们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那就都他吗给老子滚!”
下属不敢应声,待他怒气发泄出来,方才道:“先生您息怒,若不将聂小姐安然无恙寻回来,我们几个也就没脸活在世上了…”
“24个小时,我只给你们24个小时时间,若我明日回去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陈潮生挂断电话,只觉心脏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都变的晦涩而又艰难。
但他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样的关头,会是谁对明蓉下手?
顾长锦的前妻?她在宛城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徐世钊…
如果他真的让人控制了明蓉,他大可以用明蓉来要挟他陈潮生,可可他没有,直到现在,他输的一败涂地要举家迁往菲律宾,他仍是不曾开口,可见,此事和徐世钊并无关联。
那么,仅有的可能,就只有一个。
庄静姝。
一个女人因爱生恨,不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他以为将庄静姝送回香港,让她永远不要回来宛城,就是最好的安排,可此时他才明白,他真的错了。
庄家在香港颇有地位,又和徐世钊相交多年,黑白两道他们都有人,庄静姝想要暗中做什么,易如反掌。
陈潮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上车,吩咐司机,“去庄家。”
此时已是深夜,庄家却还亮着灯火,赌枪的最终结局传来,庄静姝已然喜极而泣,庄父面上神色却并不好看。
只是庄静姝一颗心全都系在陈潮生的身上,他们做父母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陈潮生若当真喜欢她,早十年都娶了她了,又怎么会等到今日。
这消息传来,庄父不由得又叹气对庄静姝道:“陈潮生非池中物,你徐伯父早就掌控不住他了,只是他总是瞧不明白,静姝啊,你听爸爸的话,不要再想着他了…”
庄静姝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庄父知道这个女儿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却是倔强无比,他若是能劝明白她,又何至于让她蹉跎到年近三十呢。
“我去接个电话。”恰好她的手机响了,庄静姝不想再看父亲这凝重的脸色,拿了手机起身上楼去了。
却是宛城那边打来的电话,庄静姝没想到,这事儿竟然真被程茹给做成了,可见女人生了嫉妒之心,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可到底要如何善后,庄静姝却还是不曾想好。
她之前以为,她将事情推到徐世钊身上就好了,可徐世钊如今一败涂地,他若是手里有这张王牌,怎么会不要挟陈潮生?
庄静姝想到这些,忽然心里就乱了起来,她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们先把人看好,具体怎么做,我会再让人去通知你们。”
庄静姝挂断了电话,正在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佣人却来敲门:“小姐,陈先生来家里了,就在楼下。”
庄静姝手里的手机忽然就掉在了地上,陈潮生…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换了件衣服下楼来,陈潮生正和庄父在喝茶,两人也没什么话,庄父面上倒是有些尴尬,毕竟,从前庄家和徐家那般亲厚,而如今徐世钊和陈潮生,却成了死敌。
“静姝啊,陈先生说是找你有点事…”
庄父看到庄静姝下楼,就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又应酬了几句,就回卧室了,庄家的佣人也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潮生,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庄静姝端庄的在陈潮生对面坐下来,温声询问。
陈潮生却定定望着面前大理石桌案上细致的纹路,不知多久,他忽然轻声问了一句:“静姝,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三年了,那时候,我才刚刚十六岁。”
陈潮生缓缓点了点头,他像是也沉浸在了那回忆之中一样,目光中有了淡淡的笑意:“原来已经十三年了,时间过的真是快。”
庄静姝想起那青涩的年少时光,想起她第一次在徐家见到陈潮生,他才二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和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他不苟言笑,行事作风也不像是一个翩翩如玉的温润君子,可是她却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潮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庄静姝的眸子里有璀璨的光芒亮起:“那时候,你和徐伯父还很亲厚,常来香港他的家中,我也常去,可却到十六岁时,才第一次见到你,你不爱说话,人看着有些严肃,生的,也并不算太英俊,可我就是莫名的喜欢上了你,我找你说话,你皱着眉头,不太搭理我,回家之后,我还伤心的哭了一场…”
“你那时候年纪小,是个很单纯美好的女孩子,静姝,我常常都在想,为什么每个人到最后都会变成另外一种完全陌生而又可怕的样子?”
“潮生…”
庄静姝有些怔怔的望着他,脸却一点一点的白了。
636别让我恶心你!
636别让我恶心你!
“潮生…”
庄静姝有些怔怔的望着他,脸却一点一点的白了。
“看在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你曾救我一命的份上,静姝,你做了什么,我都不再追究,我们扯平。”
陈潮生的眸光渐渐锐利,渐渐冰寒如霜,“告诉我,明蓉在哪里。”
庄静姝忽然站了起来,她动作太大,甚至将面前的杯盏都打翻了,茶水淅沥的淋了一地,又打湿了她身上的衣裙,她却没有反应,只是站在那里轻轻摇头:“潮生,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想要装傻是么。”
陈潮生抬手轻轻叩了叩桌案,“静姝,你不要和我兜圈子,也许你还不明白,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潮生,我们认识十三年,你才认识她多久?我这么爱你,可是她呢…潮生,你相不相信,这世上唯一可以为你连命都不要的人只会是我…”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永远都只是聂明蓉,就算是她死了,我也会一如既往的爱她,没有人可以取代,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取代她的位子。”
“她到底哪里好…我又有哪里比不过她?”
庄静姝泪如雨下,陈潮生却实在不愿和她纠缠在这些问题上,他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她:“如果她安然无恙,庄静姝,我们之间就此扯平,从此永不相欠,庄家自然也安然无恙,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会让整个庄家来给她陪葬!”
他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庄静姝跌撞的追出去,他这一番话,像是压垮了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站在阶上,像是疯了一般,对他的背影大喊:“陈潮生,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陈潮生脚步倏然顿住,他回过身来,眸色沉沉的望住庄静姝:“庄静姝,如果你非要自寻死路,我定然会成全你!”
“潮生…”
“我不求一生一世,哪怕只有一年,不,一个月,一天,让我做你的女人,潮生…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让人把她放回来,我保证…”
庄静姝失态的扑过去,紧紧抱着陈潮生的腰不肯放,她像是癫狂了,才会说出来这样可笑的疯话。
陈潮生直接将她的手指掰开:“庄静姝,我看你是疯了。”
“对啊,我是疯了,人生有几个十三年?潮生,我等了你这么久,就等来这样的结果,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如果爱情可以这样等价交换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庄静姝你清醒一点吧,我没工夫考虑你的感受,这些话,你也别再说出来恶心我!”
“潮生…”
“我现在去见你的父亲,庄静姝,我不信庄家全都是疯子,据我所知,你的弟弟现在二十岁,正在美国留学,他的成绩很好,你父母很为他骄傲…”
陈潮生淡淡笑了笑:“你若伤她,不啻于是摘了我的心,那我若是伤了你的弟弟,是不是也算是摘了你父母的心…”
“陈潮生!你不能这样…我弟弟他是无辜的…”
“那么明蓉就是罪有应得?”陈潮生讥讽的看了她一眼:“庄静姝,你还是让我留存一点对你的好印象吧,别让我今后想起你这个名字就觉得恶心!”
陈潮生说完,直接给下属打了电话:“去美国,给我查一个叫庄静轩的留学生,对,就是香港庄家的独生子…”
“陈潮生你不能伤害我弟弟…”
庄家唯一的男孩子,也是父母和她的命根子,弟弟那么的善良优秀,将来必定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因为她而受到无故牵连?
陈潮生却根本不理会庄静姝的话,只是收了电话冷冷撂下一句:“天亮之前,明蓉如果没有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中,你弟弟在美国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说了…”
“陈先生,陈先生这都是误会,小女实在是胡闹,您千万息怒,我这就让她把聂小姐好生的送出去…”
庄父一直留意着二人的动静,方才陈潮生提到他唯一的独子,庄父在楼上窗边听到,就再也坐不住了,与优秀又乖巧的儿子比起来,庄父自然更稀罕这个独子。
更何况庄静姝这些年一意孤行,上一次又因为陈潮生和家人闹翻,庄父也对这个女儿寒了心。
见她仍是执迷不悟,庄父只得不顾脸面赶紧出来调和。
陈潮生倒是给庄父了一点面子,脸上神色也微微和缓了一些:“庄先生让我息怒,总要拿出一些诚意出来。”
“陈先生说的是,您放心,我现在就让这个不孝女放人。”庄父说完,沉了脸走到庄静姝身前,抬手就是两个耳光打了出去:“你一个人胡闹不要紧,牵连到家里人你有几条命赔?还不赶紧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放了聂小姐!”
庄静姝整个人却被打懵了,她捂住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庄父,从小到大,父母从未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可是这一次,父亲却当着陈潮生的面打她的耳光…
庄静姝泪如雨下,庄父见她死不悔改,不由更是气恼:“你听没听见我的话,你是不是非要你弟弟送了命你才高兴!”
庄母也从楼上下来,跌撞的扑过来抱住庄静姝苦苦哀求,庄静姝被母亲摇晃的几乎散架,她没有选择,如果真的害了弟弟,她一辈子也不会放过自己。
637有一个人,再也见不到即将到来的黎明。
637有一个人,再也见不到即将到来的黎明。
庄母也从楼上下来,跌撞的扑过来抱住庄静姝苦苦哀求,庄静姝被母亲摇晃的几乎散架,她没有选择,如果真的害了弟弟,她一辈子也不会放过自己。
“好,我让人放她回来,陈潮生,你不要动我弟弟,也不要牵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