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蓉如果无事,你和庄家所有人,自然也安然无恙。”陈潮生毫不犹豫的开口。
庄静姝心如死灰,麻木的拿了手机拨通了宛城那边的电话,可是电话接通之后,她整个人却呆住了。
“什么…聂明蓉不见了…”
庄静姝大惊,庄父也愕然失色,而陈潮生却已经神色大变,他上前一步直接扼住了庄静姝的脖子,一双眸子血红一片:“你他吗的给我说清楚!你对明蓉做了什么!”
庄静姝使劲摇头,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是脖子几乎都要被陈潮生掐断了,她透不过气来,脸都憋的青紫了,到底是亲生女儿,连着父母的心,庄父赶紧上前去劝:“陈先生…您好歹听静姝的人把话说完…”
陈潮生真想把庄静姝的脖子直接扭断,可他到底还残存着一线理智,明蓉是在她的人手里失踪的,如今,唯一的线索还在她这边,庄静姝不能死,至少是现在。
陈潮生放开手,庄静姝顾不得疼的锥心的喉咙,连忙询问宛城那边的心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说清楚,我不是让你们先把人关起来好好看管着…”
“小姐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方才已经有消息传回来,带走聂小姐的那辆车,已经发现了踪迹,现在想必已经追上他们了…”
“小姐,追上之后是直接就地…”
“不要,你现在立刻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再追了…”
庄静姝疾声吩咐下去,那边很快应声挂了电话,陈潮生僵硬站在一边,夹在指间的烟已经快要烧到肉了,他却仍是动也不动。
庄父庄母也急的一身大汗,屏气凝神的等着那边回话过来,可却迟迟没有电话打过来,庄静姝只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她忍不住的冷汗涔涔,捏在手里的手机几乎要攥不住,她盼着那边立刻打过来电话,却又盼着,再迟一会儿,再迟一会儿…
可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陈潮生倏然抬起头来,目光亮的逼人盯着庄静姝,庄静姝手抖的几乎划不开电话,待到接通,可那边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几个人腾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载着聂小姐的那辆车子在躲避我们的车追赶时,翻入了山底,汽车在翻下山崖的中途,就起火爆炸了…”
庄静姝手中的手机,忽然就滑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裂了屏幕,手机自动关机了…
翻入山崖,起火爆炸…
庄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住,而庄静姝,却是眼前一阵发黑,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聂明蓉这一次必定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她和庄家,都要陪葬,她,她的弟弟,她的父母双亲,全都要因为她的这一次疯狂举动,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陈潮生不知怎么上的车子,他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疯了一样驶入浓深的夜色里去,下属怕他出事,只得狂飙着车子追上去,可陈潮生却像是完全失了控,那车子呼啸着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一夜的香港,徐家人愁云满布,惨淡落寞,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而庄家,却犹如一座毫无声息的坟墓一般,再不闻一丝笑声,庄母哭的几次晕厥过去,每每醒来,她都要挣扎着去庄静姝的房间用最恶毒的字眼来辱骂她,骂她为了一个男人,害死了最亲的家人,骂她自私自利,根本不配为人子女…
庄静姝只是躺在床上无声落泪,如果她能用死保全庄家,她绝对毫不犹豫就会去做,可她却更清楚的知道,她一个人的死根本无法平息陈潮生的怒火…
黎明将至的宛城。
明蓉一个人坐在山崖边,夜风把她的长发吹的凌乱飞舞,她像是变成了一个傻子,目光涣散,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车声传来,程茹披头散发的从程家的车子上跑下来,她冲到山崖边,就看到那翻滚下去的汽车变成一团烈烈的火球,正在肆意的燃烧着。
极远处,有警笛声和救护车的警报声远远响起,这夜空明亮起来,可有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即将到来的黎明。
程茹扑倒在山崖边,她的手指陷入那粗砺的沙石之中,渐渐的十指指尖磨出血来,她却似觉察不到那疼,只是不停的重复呢喃着那一句:“我不该告诉你,我不该告诉你她出事了,是我该死,该死的人是我,长锦,长锦…我去陪你,我们下辈子还做夫妻…”
程茹像是癫狂了,忽然就要纵身往山崖下跳去,可有一双手臂,自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
“他死了,你总要把他的孩子生下来再去给他赔罪…”
聂明蓉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可这一句话,却像是猝然敲醒的警钟,让程茹忽然恢复了一线理智。
她肚子里的遗腹子,是顾长锦唯一的骨肉,她若是死了,这孩子也活不成,她毁了他,毁了他的一生,难道连这一丁点骨血,都不给他留下来吗?
程茹的双腿软的支撑不住身体,聂明蓉扶着她在山崖边坐下来:“是你告诉了他我在哪里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
638陈潮生,你的胡子怎么这么长了…
638陈潮生,你的胡子怎么这么长了…
程茹的双腿软的支撑不住身体,聂明蓉扶着她在山崖边坐下来:“是你告诉了他我在哪里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茹捧着隆起的小腹,声音呐呐:“因为我后悔了,我怕死,我想活下去,我还想和他重修旧好,可我不敢告诉傅竟行,我怕他会杀了我,我借口肚子不舒服,让顾太太帮我联络了长锦…他当夜就飞了回来…”
她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聂明蓉盯着那一团火光,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生下来,他爸爸将来还要指望着他来祭拜上香,你要是想死,生完孩子就可以去死,跳楼跳河割腕撞车随便你,现在,给我滚回你们程家,安安生生的养你的胎,孩子如果有一点不好,程茹。”
聂明蓉忽然抬起眼帘看向程茹,她的眼瞳极黑极深,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锋利的剑,程茹忽然不敢再直视她。
“我一定亲手杀了你,让你去黄泉里给他磕头赔罪。”
聂明蓉说完,重又望向那幽深的山谷,顾长锦在驶入山路之后,停了半分钟,他赶她下车,让她藏在了山路旁边的树丛之后,而他开着车子,把那些追赶的车辆全都引走了。
警察就快要到了,他们很快就会安全获救,可不过五分钟,她却听到了一声重物撞击的巨响,而紧接着,却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出事了,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再顾不得其他,就冲着那发出巨响的地方跑了过去。
她不知跑了多久,五分钟,疾驰的车子能开出去很远的距离,可依靠两只脚,却要跑很久。
当她终于赶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车子早已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如果她早知道庄静姝的人会有这样的歹心,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他走,就算是在拉萨出家当了和尚,至少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活着啊,是多好的字眼,活着,还能看到太阳升起,还能自由的呼吸,还能看到花开花落,可是死了,却是一了百了了。
程茹沉默的站起身,她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步履蹒跚的走回车子上去。
程家的司机早已吓坏了,见她回来,赶紧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车。
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傅竟行来了,珠儿也不顾身孕来了。
明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掌珠扶着她,哭的一双眼睛已经红肿了。
反而是明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儿,别哭了,小心伤到孩子。”
掌珠只是抱紧了她的手臂,含着泪使劲的点头。
一直到天色发白,救援的人员方才从山底上来,他们说,车子早已烧成了一堆废铁,而车上的人,就更不用提了。
顾长锦死了,虽然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不会更改,可此刻听人明确的说出来,明蓉还是有些受不住。
掌珠死死抱着明蓉,怕她非要去看最后一眼,怕她看了会受不住,毕竟,顾长锦死的这样惨烈,可明蓉却缓缓的笑了一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纷纷落了下来。
得知明蓉无事,傅竟行一行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他立时就想到了远在香港的陈潮生。
顾恒早已送回消息,陈潮生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他想必立时就会给明蓉联系…
傅竟行想到此处,忽然步子一顿,连声吩咐周山打电话给陈潮生。
他若是如他们方才那样,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明蓉是死是活,岂不是吓坏了?
陈潮生听到电话里周山清晰的一句‘聂小姐安然无恙’,他再也控制不住,热泪喷薄而出,可这一次,他没有隐忍,只是一个人坐在车内,不要脸面,仪态尽失的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宛城。
明蓉一直强撑到顾长锦的遗体被从车子里弄出来,然后她跟车将他送去殡仪馆。
尸身火化成灰的时刻,明蓉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睡了很久。
梦里面一直不停的出现那一条长长的种满了香樟树的老街,顾长锦穿白色的衬衫站在树下,看着她,叫她的名字。
阿蓉,阿蓉。
那些青涩却又美好的纯真年代,再也回不来了,曾经以为会嫁给他,会给他生儿育女,可最后却是这样惨烈的结局。
梦里面他最后给她说的那一句,阿蓉,你要好好活着,你和陈潮生,要一辈子幸福。
不停在她的耳边回荡,回荡。
她的枕头被睡梦中的眼泪湿透了,好似永远不能干涸,陈潮生一直守着她,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昏睡了整整两日,他也不吃不喝的守了她两日。
明蓉睁开眼时,阳光正暖暖的洒了一屋子,陈潮生坐在她的床边,头发凌乱着,衬衫也皱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明蓉望着他,就那样望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蓉蓉…你醒了。”
他一张嘴,声音哑的厉害,明蓉看着他嘴角的燎泡还有下巴上丛生的胡茬,不由得心中一酸,她昏睡不醒,他一定很煎熬很担心吧。
“陈潮生…你的胡子怎么这么长…”
明蓉睡的久了,整个人都是虚的,声音也绵软无力,可她一开口,陈潮生的眼圈就红了:“我现在就去刮,现在就去…”
639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639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明蓉睡的久了,整个人都是虚的,声音也绵软无力,可她一开口,陈潮生的眼圈就红了:“我现在就去刮,现在就去…”
明蓉却缓缓的抬起手来:“你让我摸一下…”
陈潮生赶紧把头低下来凑过去,明蓉轻轻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皱眉:“很扎…”
“我以后会天天刮胡子…”
陈潮生说着,声音几乎都要哽住了,他别过脸,让自己平静了几秒钟,这才缓缓转过脸来,握紧了她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蓉蓉,你知不知道,如果周山的电话再晚来一会儿,我怕是就要死在香港了…”
那样的车速,他整个人又是几乎放空的状态,事后想一想,他怕是压根就存了同生共死的心了。
“陈潮生,我心里很难受,像是空了一块一样…他是为了救我,如果他不曾执意把我赶下车,让我藏起来,我怕是也跟着一起变成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明蓉的眼泪又往下落,陈潮生看着她哭,却并不曾哄劝。
医生说,她这样的情况下,能哭出来才是好事,怕就怕她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我知道,蓉蓉,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和亲人也没有什么差别,他又是为你而死…”
“我回来的路上都想好了,不管我们将来生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给他取名叫怀瑾吧…”
“怀瑾?”
明蓉有些不解,陈潮生起身坐在她床边,让她舒服的靠在他怀中,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问了她一句:“饿不饿?”
明蓉点点头,陈潮生吩咐了人去把早就准备好的粥汤都端过来,一勺一勺的喂她。
明蓉吃了小半碗就摇头,陈潮生也不逼她,她如今身子虚弱,没有胃口,若是贸然吃的太多,怕是会伤身。
明蓉看着陈潮生放下粥碗,轻轻说了一句:“我想去墓地看看他。”
“你身子撑得住吗?”
明蓉点点头。
陈潮生没有多说,只是让她穿了羽绒服,又戴了帽子才可以出门。
不过才刚刚初冬,他也太小心了,可明蓉却没有推拒,乖乖的听话穿上了。
陈潮生亲自开车送她去顾长锦的墓地,他们去的时候,程茹刚刚离开。
明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没有理会她,她也并未曾多看她一眼,就径直走向了顾长锦的墓前。
墓碑上的顾长锦,白色的衬衫,乌黑的头发和双眉,他微微的笑着,笑容柔软,一如当初。
明蓉的眼睛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她把来时买的白玫瑰放在了他的墓前。
她最喜欢玫瑰,喜欢红玫瑰的热烈,奔放,旺盛的生命力,可顾长锦却喜欢白玫瑰。
其实她知道,他是因为她喜欢,所以才喜欢。
长锦,希望来生,我们可以做真正的亲人,希望来生,我们都能幸福无忧。
两个月后,将近年关的时候,程茹生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明蓉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可是听人说,那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翻版的顾长锦,顾太太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就哭的几乎昏厥了。
再后来,她听人说,程茹想和顾家抢孩子的抚养权,可顾太太死活都不肯,程茹到底心虚,只得放弃了。
据说,顾太太连顾家的门都不让程茹进,更不要提见孩子一面,程茹想孩子想的几乎发疯,日日守在顾家的大门外,却也总是失望而归。
明蓉并不想理会这些,顾长锦已经死了,她和这些人都没什么关系了,程茹当初要跳崖,如今却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
明蓉曾想过要不要她死,可到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个母亲,自己亲生的孩子,却不能养在身边,未出月子就被人强硬带走,连见一面都是奢望,这才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折磨。
与其让她死的痛快,不如就这样一辈子活在煎熬之中。
明蓉担心的只有那个孩子的将来,她只能祈祷上天,要他承袭顾长锦的善良和美好,让他有一个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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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新年,很多人的生活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家人早已迁去菲律宾,从此销声匿迹,而庄家,也一夕之间沉寂了下去。
庄静姝草草下嫁了一个二婚的中产男人,可婚后没几日,就传出了家暴丑闻,明蓉有一次无意在电视上看到了庄静姝。
她正对着媒体絮絮哭诉丈夫的粗暴无礼,还向众人展示她身上被打出来的斑斑伤痕。
明蓉看了两眼,就直接换了台,对于这个女人,她不会有任何的同情。
她也永远不会原谅。
毕竟,她和程茹都还活着,可最无辜的顾长锦,却早已经长埋地下。
虽然当日绑走她的那些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虽然将顾长锦的车子逼下山崖的那个人,也已经丧了命,可顾长锦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明蓉经历了这一场劫难,看清楚了很多的人和事,而与顾长锦的生离死别,却让她更加珍惜陈潮生对她的感情。
那个新年,她和陈潮生都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度过。
640别人会以为我是你包的小三呢
640别人会以为我是你包的小三呢
那个新年,她和陈潮生都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度过。
就算当年父母都健在时,她和顾长锦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她的除夕之夜也是在家里度过的。
陈潮生和她一起吃了年夜饭,又带了她去放烟花,明蓉原本想着要守岁的,可没到十二点她就困的不行了。
而陈潮生竟然在看春节晚会,她耐着性子陪他看了几眼,就觉得无聊透顶,可又忍不住心疼他。
过去的那么多年,他的春节是不是就是这样度过的。
一个人,一台电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餐,然后,就是一屋子的寂寥和清冷。
可是没关系,以后,就有她陪着他了,嗯,不久,他们还会有孩子,这个家,就会越来越热闹,越来越让人留恋了。
明蓉趴在陈潮生的腿上打盹儿,屋子里暖融融的,壁炉前窝着他家里养的一只大肥猫,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他从街上捡回来的流浪猫。
但很通人性,从来都不会在家里随便大小便,也很亲近人类,陈潮生很宠着这只大肥猫,明蓉白天时候还刚刚生了这猫的气,和人家争宠呢。
陈潮生越来越觉得明蓉像个小孩子似的,从前在他面前那些骄矜和霸道褪去了一些,她变的越发喜欢撒娇耍赖。
可他却很喜欢她这个样子,喜欢她依恋着他,黏着他,像个小女人一样让人的心里永远都得记挂着她…
“上楼睡吧?”
陈潮生摸着她的头发,看她困倦的睁不开眼,不免心疼。
“不看电视了吗?”
明蓉睡眼惺忪的问,陈潮生点点头:“嗯,没什么好看的了。”
从前父母还在时,他的除夕夜就是在陪着父母看春节联欢晚会中度过的,再后来,父母相继离世了,他却仍是保留了这个习惯,也像是一种纪念吧,对父母的缅怀。
他们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他没有结婚生子,而如今,老人家的心愿大约就要实现了。
明蓉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也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结婚后,他会逐渐把人生的重心转移到家庭上来,就像是傅竟行那样,把更多的心思给自己的娇妻和爱子。
财富是无穷尽的,人的***也是无止境的,端看你怎么去摆正自己的心态。
“老公抱我…”
明蓉眼睛都不想睁,双手抱住陈潮生的脖子在他胸前蹭了蹭,陈潮生被她这自然而然的一声老公,喊的整个人都懵住了,好一会儿他才沉沉回过神来,可却像是飘在云端一样,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中一般,要他感觉虚幻无比。
“蓉蓉…你方才说什么?”
陈潮生将她抱起来,稳稳的一步一步向楼上走,明蓉半梦半醒,哪里还记得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只是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就又没有声音了。
陈潮生忍不住低头亲她的眉心,明蓉撅了嘴躲过去:“好扎…”
他的胡子长的也太快了,只要一天不刮就能扎死人,偏生她又娇气的很,生了一身的细皮嫩肉…
陈潮生现在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惦记的就是刮胡子,可饶是如此,到了晚上要亲热的时候,她还是娇气的抱怨他把她扎疼了。
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陈潮生故意用下颌上冒出的短短胡茬去蹭明蓉的脸蛋,明蓉闭着眼翻来滚去的躲,却被他摁住两只细细手腕固定在床上,而他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城市的夜空被烟火照亮,他们的房间里不曾开灯,可伴着月光星辰,还有这人为的绚烂,要他们这卧室里明晃晃的一片。
陈潮生与她十指相扣,“蓉蓉…”
“嗯…”
明蓉闭着眼,慵懒的回应了一声,这一番折腾下来,她已是承欢无力的娇媚。
陈潮生低头吻她:“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明蓉微微睁开眼,大大的漂亮的黑色眸子望着他,好一会儿,就在陈潮生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时候,明蓉嘴唇翘起来瞪住他:“你都做完了,安全措施也不用,这会儿想起来问我了?”
陈潮生又爱又恨的低头咬了咬她的下巴颏:“我都快四十了蓉蓉…”
明蓉被他咬的浑身都痒,忍不住又要拧他,他赶紧松开嘴,亲了亲她雪白皮肤上被他咬出来的红印子:“我家小公主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男人吧…”
明蓉忍不住笑起来:“那我生了孩子要是变胖变丑了…”
“不会的!”
“我都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反正我都不会的!”
明蓉委屈的瘪嘴:“我变胖变丑了你就不会爱我了是吗?”
“胡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变什么样我都不会变心的!”
“人家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算数的…”
“那我现在站地上说!”
“陈潮生!”明蓉忍不住捏了拳头狠狠捶他,陈潮生却低低笑着抱紧了她:“放心,这辈子,下辈子都被你套牢了,怎么可能会变心?”
“哼,下辈子的事可不好说…”
“嗯,那我们就只求今生…”
明蓉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扬了脸亲他高挺的鼻梁:“陈潮生…我觉得我也要抓紧给你生个孩子了,要不然,再过几年,你更老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包的小三呢…”
641老男人热恋起来吃起醋来简直是杀伤面波及的太广了…
641老男人热恋起来吃起醋来简直是杀伤面波及的太广了…
“陈潮生…我觉得我也要抓紧给你生个孩子了,要不然,再过几年,你更老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包的小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