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翎玉不由莞尔,“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锦瑟你都要赴汤蹈火的地步,那我怕是快输了。前朝最忌讳后宫干政,预言这事我不能明察,慕容昭会调查,我只需要事后问他就行。现在我能做的也应该做的事查出怜欢散的主使者,这个人能够知道我和赫连琛暗中有联系,只是误会成我们私相授受才会用下春药这招。这个人,不能留。”
否则,万一什么时候这个人想到了自己和赫连琛其实不是“偷情”的关系,而是某种目的的联合,那赫连琛就真的危险了。
“娘娘有何吩咐,奴婢保证完成任务!”锦瑟连忙请命道。
北翎玉起身,“走,先去大学士府。那里可还有另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得先去看看她。”
白逸成为大学士后白府门庭若市,从来没少过拜访的人。就算是白家俩主人都不在,也少不得人留下请柬礼物。
但是自从白逸被免去一切职务在家闲赋之后,白府就越来越冷清,门可罗雀。
白逸也乐得清静。只是每日在家看书写字,逍遥自在。
“你是安逸了。现在皇兄将军机处的事情都交给我全权负责,我可是累的连休沐都被省了。”一袭白色锦袍的慕容逸瞅着对面正在品茶的白逸没好气说道。
“能喝到王妃亲手泡的茶,真是在下的福气。茶香闻起来清淡并不显,但喝下之后却绕齿留香,这茶叶绝非凡品。”白逸咂咂嘴,冲着旁边的陆凌霜称赞了一句,才转而对着慕容逸道,“王爷,你上次大婚时可是足足休沐了三个月,那时候在下忙的恨不得吃睡都在政务堂。现在难得清闲一下,您就别折腾我了,让我好好休个假成不?”
慕容逸轻哼了一声,“皇兄暗喻,你办不办都随意。反正本王话是带到了。”
“得得得,小的遵旨。”白逸只得苦着脸冲着慕容逸抱了抱拳头,冲着陆凌霜告状道,“王妃,您看看王爷,我不就是难得休沐一次吗,王爷他就嫉妒的给我甩脸色,从进门开始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
陆凌霜莞尔一笑,“好让白大人知道,王爷最开始知道你免职的时候,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急的在皇上面前上窜下跳。最后总算是弄明白了是皇上的权宜之策,对白大人另有安排。为白大人如此着急上火,得到了皇上的手谕又急匆匆的来白府,还担心白大人没能领悟皇上的意思,结果一来看见白大人倒是怡然自得。我们王爷可是白急了一场,连白大人自己都不担心。”
白逸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抱拳道,“白某在这里谢过王爷。”
共事五年,都是慕容昭最信任的人,两人的配合也非常默契,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意味。现在还以为白逸要暂时退出朝堂,自然是让慕容逸担心了一番。
“别客气。你最好是早点回来,如今政事繁重,咱们肩上的担子可都不能松懈。”慕容逸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多了一丝认真。
白逸同样认真点点头,“从不敢懈怠。”
正在三人说话之间,前院里走进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当先一人是一袭黑裙的白薇,跟在她身后则是赫连琛。
“白逸!叶浩华又来了,你快去把他赶走!”白薇嚷嚷着走进来,看见慕容逸和陆凌霜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大姐,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凌霜起身走过去拉住白薇的手道,“才来没多久,白大人说你出去了还没回来。本来是王爷来找白大人,我这不是临时起意跟着想来看看你吗,没想到你不在。”
“大姐,我今天刚刚出去买了些莲蓬,没想到回来就遇上了叶浩华守在大门口!”白薇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对着白逸喊道,“你怎么不把他赶走?杵在门口干啥?”
白逸无奈的摊手,“我赶了,他不走,非要等你回来。他可是叶贵妃的弟弟,我还能找人把他抬走不成?”
“这是怎么回事?”陆凌霜疑惑问道。
白薇苦着张脸说不出话,白逸只好哭笑不得道,“不知道那叶浩华是哪根筋搭错了,自从在上次的赏荷宴见到薇薇之后就缠着不放。今儿个为以前的事情赔罪,明儿个探讨医术,后儿个又怎么怎么,反正每次的借口都是新鲜的不重样。”
“最离谱的是,我都跟他说我是毒人了,还特意在他的饭菜里下了一次毒,这家伙还不怕死的缠上来。”白薇没好气道,“就为下毒这事,皇上还训了我一顿。”
那次是白薇想把他吓走,特意下了会让人七窍流血但不会死的毒药,结果这家伙中毒之后就去找叶贵妃,躺在床上一个劲儿流血的样子把慕容昭都吓了一跳。
当场就让她拿出解药再让她道歉,结果叶家姐弟都没让她成功道歉,反而让她有些愧疚。
之后皇上就下了严令,不准白薇随便下毒。
“现在我被皇上免职之后,其他人都避之不及,只有这家伙每天雷打不动的过来。说实在话,这样性子的人,如果他不是叶贵妃的弟弟,我倒是觉得薇薇可以考虑一下。”白逸感叹道。
陆凌霜却是摇摇头,“叶浩华是个纨绔子弟,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心性,有着叶贵妃这样的姐姐早有一番作为。这一切肯定是出自叶婉若的授意,她是在拉拢你们。而且她非常了解皇上,知道皇上现在还是非常信任白大人。所以在大家都不看好白大人的时候,依旧表示亲近。这就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大姐,你来的正好,跟我想想办法,怎么能够让这家伙别再我面前晃来晃去。”白薇连忙问道。
陆凌霜略略沉思,突然狡黠一笑,“这个简单,你只要找门亲事就好。”
“大姐,你…取笑我!”白薇俏脸一红,低下头。
北翎玉坐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脑海中想着的却是怜欢散到底是何人所下。
仙灵行宫不比皇宫其他地方,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行宫,谁都有可能往里面安插人手。虽然是叶婉若筹办的宴会,但是不论是谁下手都不算困难。
当然了,叶婉若肯定是最方便的。
北翎玉总有种非常清晰的直觉,这一次下手的就是叶婉若。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在昨晚的宴会上竟然没有找她的麻烦。
从第一次见她北翎玉就清楚的知道叶婉若对自己非常不喜,只不过在慕容昭面前演的一出好戏,从来没有露出破绽。
昨晚慕容昭还没来之前,就连慕容嘉宁都来唱了几句腔,但是叶婉若却仿佛没看见她似得,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白薇身上。之前北翎玉也不在意,只以为叶婉若是为了替自己弟弟选妻,所以才没有管她。
但是仔细想想,这就是第一个不正常的地方。叶婉若就算是真的为她弟弟选妻,也不会拿她北翎玉当作透明人。除非她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北翎玉。
之前不去招惹自己,都是为了不破坏她原本的计划,仅此而已。
第486章 见白薇
这才是最说得通的地方。而且当时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不正是叶婉若亲自为他们创造了一个这么合适的“机会”吗。
“娘娘,白府到了。”车外锦瑟道。
北翎玉睁眼收回思绪,掀起轿帘就看见叶浩华拿着一把折扇在白府门前晃悠。
他怎么在这?看来叶婉若还真的是看上这白家兄妹了。
“走,咱们进去。”北翎玉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里却是不由想到如果下怜欢散的人是叶婉若,那么她是怎么发现自己和赫连琛私下有联系呢?
如果是早就知道了,绝对不会最近才出这么一招。以她将自己处之而后快的性格肯定早就按耐不住。应该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和赫连琛的联系,而最近上一次和赫连琛见面是在逸亲王府,慕容逸大婚的时候。
那天叶浩华也在。会不会是他看见了什么,然后就告诉了叶婉若。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倒是恰好对的上。北翎玉脑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脉络线。
管家进去通报,北翎玉自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直接跟着进了后院。让北翎玉意外的是,慕容逸和陆凌霜也在白府。
“玉妃娘娘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白逸躬身行礼。
北翎玉浅笑摆手,“白大人客气了。昨日本宫身体不适,承蒙白薇姑娘出手治疗,今日已然痊愈,特意前来感谢白薇姑娘。”
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慕容逸夫妻两人身上,“没想到逸亲王和王妃也在,本宫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呢,玉妃娘娘。”陆凌霜看见北翎玉就犹如看见自己的长姐一般自然是格外亲热,担心的目光在北翎玉身上上下打量,“现在好了吗?玉妃娘娘,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还是让白薇帮你再瞧瞧吧,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北翎玉冲着陆凌霜微笑点头,“应该已经没事了。如果白薇姑娘方便,我们进屋详聊可?”
白薇大概猜到了北翎玉的来意,眼神复杂的瞥了赫连琛一眼,道,“那就去我的药园吧。玉妃娘娘请!赫连公子,莲蓬就麻烦你先帮我放到院子里了。”
一行三人去了陆凌霜的西苑,赫连琛也被陆凌霜名正言顺的带上,果然白薇是真的猜到了一些什么。
“奇怪了,白薇什么时候跟玉妃这好了?玉妃还特意来找她。”白逸自言自语道。
慕容逸和陆凌霜对视一眼,道,“白大人,话我已经带到,我们就先回去了。预言之事,就都交托你了。”
“逸亲王放心,微臣一定不辱使命。”白逸抱拳道。
进了西苑之后就基本没什么人了。因为院里种着许多毒草毒花,怕那些奴婢不懂反而误伤,所以白薇现在即便是千金大小姐,身边无人服侍。她也习惯了一个人逍遥自在,不需要人跟着。
到了药园之后,白薇沉默了一会道,“玉妃娘娘有何话,就请直说吧。”
“不知道白薇姑娘出于何种原因,但是没有对慕容昭透露我和赫连琛中了同一种毒,我非常感谢。所以今天是专程来道谢的。”北翎玉看了一眼旁边的赫连琛,说道。
白薇道,“既然我昨晚没有说,那么以后都不会说。玉妃不必担心。”
“无论如何,这件事非常感谢白薇姑娘。其实我和赫连琛并非白薇姑娘所想的那样,白薇姑娘认识我们这么久也应该知道,我和赫连琛的关系非常好。我当赫连琛是最好的朋友,如今我在大兴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就只有赫连琛可以信任。但是我现在的身份特殊,如果我见赫连琛,肯定会引起慕容昭的不快,也会对赫连琛造成不好的影响。”北翎玉顿了顿,勾起唇角笑了笑,故意误导道,“毕竟我还差点嫁给赫连琛,要是让慕容昭知道,总归是不好的。”
听见最后这句话,赫连琛条件反射般望向北翎玉,她刚才说…差点嫁给他。是啊,差那么一点,但就是那一点点,就是她从未爱他的距离。
白薇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我现在已经是慕容昭的皇妃,更何况还有昨晚的事情。白薇姑娘可以放心,我之前确实如你所想的和赫连琛见过面,也因此被某些人看见还下毒设计了这么个圈套陷害我们。但我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不会为赫连琛带来危险。也希望白薇姑娘看在之前几次同生共死的份上,就将这件事永远沉默下去。”北翎玉的语气格外诚恳,望着白薇道,“可以吗?”
白薇本来只是猜测昨晚赫连琛和北翎玉见过面,所以赫连琛才会知道北翎玉中毒,才会知道北翎玉在后山。她基本上可以猜想,这两人肯定是约在后山见面,只是被人陷害中了怜欢散。
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偷偷摸摸约会,由不得人不多想。但是现在北翎玉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并没有和赫连琛有什么不恰当的关系。
白薇点头,“我答应。但是玉妃娘娘,你现在是皇上的皇妃,希望你记得你说的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北翎玉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微微叹气。白薇,我并不想骗你。我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我是北原圣女,是北原国的人。
现在为了赫连琛的安全,不得已我必须这么说。
“还有一点应该能帮到你。怜欢散是春毒中的极品,和夜欢一样是基本上中了就无法解的毒。也因此怜欢散其实非常少见,需要多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市面上的怜欢散有价无市。你以怜欢散为线索,也许能够查到些什么。”白薇仔细想了一会儿,肯定说道,“怜欢散和夜欢一样都是禁药,即便是寻常的青楼楚馆也不会用这种药,京城正规的药店更是不可能出售。但是一些黑药商人会卖,我跟他们打过交道,据我所知,那些黑药商中,城西玉罗烟的老板就卖怜欢散。”
白薇经常配制毒药,而且喜欢研制各种号称“无解”之毒的解药。怜欢散她就曾经研究过,就是在那个玉罗烟老板那买的。
“玉罗烟是一家胭脂铺子,老板是个中年妇人,名字叫罗烟。如果你想查怜欢散,可以去她那里问问。”白薇补充说道。
北翎玉冲着白薇真诚道,“谢谢,白薇姑娘,真的谢谢你!”
白薇却是看了赫连琛一眼,他的目光从他们三个人来到药园开始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明明一言不发,却又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北翎玉说过,有人对他们下圈套,也就是说现在知道北翎玉和赫连琛私下有联系的不止她一个。
她绝对不会看着赫连琛陷入危险,所以才会面对慕容昭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私心,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一旦这件事暴露,赫连琛和后妃私会那可是死罪,所以她要帮忙找出那个人,才会在此刻知无不言。
“你…”沉默了一会儿,赫连琛看着北翎玉,欲言又止。
白薇心下了然,“我出去外面看看,你们先聊。”
等白薇走了之后,赫连琛立即道,“玉姬,你…你,你还好吗?”
从她刚才的口吻,赫连琛已经知道北翎玉和慕容昭有了肌肤之亲。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过好你自己就行了。”虽然白薇已经出去,但是北翎玉也说的非常含蓄。
赫连琛明白北翎玉的意思,但是看见面前的女子就止不住的心疼。
玉姬,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坚强。任何一个女子在遭受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都不可能这么淡定吧。但是北翎玉却表现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她依旧坚定的在执行她自己的计划,甚至为了博取白薇的信任都能把她自己难以启齿的那件事轻轻松松就这么说出来。
你为了穆尔云曦,究竟会做到哪个地步。
北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有白薇肯帮着你,你在这里肯定能过的很好。抱歉啊,昨晚又连累你了。我先走了。”
在和北翎玉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赫连琛突然问道,“玉姬,值吗?”
“如果我现在不继续这样下去,我就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赫连琛终于明白了,穆尔云曦并非是一个残忍的让自己喜欢女子做工具的人。只是如同北翎玉所说,当她被带到大兴皇宫之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毁了这片江山,为她喜欢的人做最后一件事。人生已经如此艰难,生无可恋到最后这便是她咬牙也要活下去的信念。
城西的玉罗烟胭脂铺生意并不好,劣质的胭脂水粉随意摆在橱柜里,一个伙计懒洋洋趴在柜台上,似乎有没有生意都不重要。
“你们老板在吗?”北翎玉问道。
伙计被惊醒张嘴就要破骂,但是一见眼前是一个天仙般的姑娘,眼睛立刻就直了,“在在在,姑娘您看看,要什么胭脂水粉,我们这里都有。”
这姑娘长的真好看,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来咱们这个小铺子。
“我不买胭脂,我来找你们老板。”北翎玉说着,旁边的锦瑟已经将一个足色的银锭子放在柜台上。
那伙计连忙麻溜的一收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连忙道,“嘿,姑娘您请上楼,我们老板在二楼。”
说着就对着楼上喊了一声,“老板有大买卖上门了!”
“喊什么喊,把客人带上来就是。”楼上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
第487章 玉罗烟的线索
北翎玉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就看见一个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几款胭脂的妇人,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风韵犹存,倒是颇像是风尘里打滚历练出来的。
“哟,这位姑娘眼生,找我有什么事?”罗烟转过身看着北翎玉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语双关道,“姑娘如此可人儿,只怕我这里的东西你还真用不上。”
北翎玉不说话,锦瑟则是拿出一直端着的锦盒,递给面前的罗烟。
“哟,姑娘看来是懂规矩的。我这里可不管你什么人,只要给银子,要什么都行。就算是我自己也能卖,不过只怕姑娘是瞧不上奴家了。”罗烟娇笑着打趣了一声,打开锦盒的时候却是一怔,面色呆愣。
不过三尺长的锦盒里装着一件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一尊玉观音的佛像。
这玉观音雕刻的栩栩如生,天然的纹路雕刻,看起来格外晶莹。这玩意儿并不特殊,只不过是皇室里的贡品之一。
但是这玉观音跟罗烟却有不小的关系。当年这玉观音本是罗烟的传家宝,当时的地方官进献各种珍奇古玩给皇宫的时候看上了这个玉观音。但是罗家死都不肯卖,那地方官干脆就让罗家差不多死绝了,最后弄来了这个玉观音。
也因着玉观音开路,这地方官过了好几年的滋润日子。罗家唯一还活着的就是眼前的罗烟,她被卖进青楼,发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通了那个地方官的上级,将当年害她全家的地方官弄了抄家灭门的下场。
当然这些事情皇宫里没人知道,这玉观音就跟无数的贡品一样放在国库之中当作装饰摆着而已。如果不是北翎玉今天拿出来,今后它也还会这么摆着,说不定哪天被当作赏赐赏给大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罗烟捧着锦盒,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看着北翎玉。
能够拿出这尊玉观音,那说明她肯定是皇宫的人,而且还把她的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听说这玉观音是你们罗家的传家宝,以此作为价钱,罗姑娘觉得我能不能买到我想知道的消息。”北翎玉自顾自坐在罗烟对面,慢条斯理说道。
罗烟好不容易将锦盒盖上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稳了稳心神道,“这位姑娘,您想知道点什么?”
此时她的语气已经变得非常客气。能够拿出这尊玉观音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想知道,这个月之内,可有人来你这里买过怜欢散?”北翎玉脸色不变,只是在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寒光轻闪。
若是北翎玉没有拿出玉观音,哪怕她拿出再多的银子,罗烟也不可能告诉她这种信息。毕竟他们买黑药就是讲究诚信,那些黑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你这儿买十有八九是去干坏事的。
要是谁问你你都说,以后谁还敢来你这儿买东西。
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这些人也不该开口半句。但是眼前的女子明明只是淡然坐在她对面,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大小姐,也没什么武功高手在旁边护航,更没拿什么话威胁她,罗烟却打心底里觉得恐惧。
能拿出这樽玉观音,轻易将贡品带出宫送人,知道她的一切底细,眼前这人的来历,只怕是真的顶天了。
仔细回忆了一番,罗烟犹豫了会儿道,“怜欢散少有人买,这个月确实有人来买过。”
“是谁?”北翎玉盯着罗烟,道。
罗烟挣扎了一番,还是说道,“这…这我们做生意的也是讲规矩的,这种事要是透露出去了,以后就别想混了。”
“那个买药的人会死的很干净,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将消息告诉我。”北翎玉说着,冷笑道,“还是罗姑娘觉得这樽玉观音的份量还不够吗?想加点价?”
听见最后这句威胁,罗烟打了个寒颤,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是一个看起来婢女样子的女子。我们这行并不问客人买了东西做什么,免得事发之后跟我们有什么牵扯。所以其他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真的不知道。”
“把那个女子的样子画下来。”北翎玉没有勉强追问,说道。
罗烟倒是没有推辞,拿起一块不知道做什么胭脂色粉饼,直接就在一块白布上画了起来。
画的挺仔细,最起码北翎玉瞧着,若是真有这画中的女子走到面前,绝对能够认出来。
“画的不错。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北翎玉问道。
罗烟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那女子似乎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寻常婢女的打扮,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身上也没有佩戴特别的饰品。”
见没有线索,北翎玉并未多言,对着旁边的锦瑟道,“收起画像,我们走。”
“姑娘,这玉观音…”罗烟连忙将锦盒拿起递过去。
“既然本就是你罗家之物,那就物归原主好了。”北翎玉头也不回说道。
罗烟一愣,连忙道,“姑娘,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