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还差不多,赶紧睡吧睡吧。”
丛涵没再说他什么,重新倒在沙发上,在楼下自己玩自己的。
回国以后,陈淮望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一直逼着自己连轴转。
现在他不仅见到了想见的人,长久以来郁结于心的不甘也没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于是这一睡,直接睡到晚上。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被一个电话吵醒。
原本陈淮望以为是尤霓霓打来的,结果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原。
一位近几年来势头正劲的新锐导演,拍的都是一些无关爱情的冷门小众片。
二十岁那年,他凭借一部名为《解瘾》的情/色电影在圈子里名声大噪,电影风格大多黑暗沉重,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一个近乎扭曲的故事来反映或是揭露某种社会现象。
也因为这一点,导致他的一大半作品都无法在大陆地区上映,因此受众群体基本上都是在海外。
从前年起,他开始逐渐回归国内市场,就算拍商业片也有自己的特色和灵性,获奖无数。
俩人三年前在叙利亚认识。
准确来说,应该是陈淮望在叙利亚被沈原救了一命。
当时陈淮望已经从摄影转向纪录片,但摄影作品在市场上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屡次刷新自身最高成交价。
所以当沈原在回国的前一天晚上,邀请他一起投资创办电影公司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直接把身上的钱全给了沈原。
不是为了赚钱,只当是还他恩情。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沈原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便将公司由最初的五个人扩大到现在员工超过两百人的规模。
虽然没办法和那些老牌电影公司相提并论,但他们也有自身的优势,发展迅速,投资制作的好几部电影最后都在上映期间成了黑马,目前还和众多重量级导演达成了合作协议。
陈淮望知道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想了想,还是接通。
沈原立马问道:“喂,在哪儿呢。”
“家。”
“……你真不来?你应该知道小梧桐请我吃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沈原口中的小梧桐说的是盛栖桐,盛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出道即巅峰,十八岁就斩获影后桂冠。
如今四年过去了,她也早就跻身一线,成为国民度最高的年轻女演员。
可惜陈淮望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来。”
“……”
沈原不死心,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走出包厢,挂了电话,又换成视频通话,重新打过去。
他打算面对面感化陈淮望。
谁知道屏幕一片黑。
……
将就了。
沈原努力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脸,继续说道:“人家听说你回国了,专程飞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你不想过来吃饭也行,但至少让人家看看你的脸,和你说两句话吧?就像现在这样视频。”
陈淮望懒得举手机,正想放在枕头上,却动作一顿。
画面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沈原的身后一闪而过。
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那套,可是脚上的帆布鞋已经换成了高跟鞋。
走三步,崴一下。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陈淮望无暇顾及沈原,注意力全放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只不过笑意还未完全抵达眼底便已消失殆尽。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突然搭上她的肩,醉醺醺拉着她往安全通道走。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老朋友来打酱油了2333
狗血情节是不会发生的,放心!
上次锁文让我深刻认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严峻,我还是做个文明人,继续写短小版吧
晚上,尤霓霓躺在床上刷微博,又刷出来一条冷知识,推了推身边的人,惊奇道:“哇,你知道旺旺除了零食,还有医院吗?”
说完,她放下手机,趴在他怀里,开始激情表演:“医生,你出差的这几天,我老觉得胸闷气短,心里空落落的,可是看见你以后,又好像什么毛病都没有了,你说我是得了相思病吗?”
陈淮望“嗯”了声。
尤霓霓:……反应这么冷淡?
她不高兴地滚到床边,继续刷微博,不自讨没趣了。
谁知没一会儿,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拉回怀里。
尤霓霓气鼓鼓:“抱我干什么。”
“帮你检查有多想我。”
“……怎么检查?”
“你觉得呢。”
陈淮望亲了亲她的后颈,两只手也没空着,一只往上,一只往下,把她控得死死的。
这一检查,就是一晚上。
尤霓霓:……
她觉得自己得的应该是想死病才对!
☆、第72章 Episode#72
傍晚, 六点半。
周末的大学总是热闹得像过节,似乎全校的人都出动了。
其中,大部分聚集在临近商业街的校门口,人声鼎沸,商量着晚上的娱乐项目。
尤霓霓提前了几分钟来到学校西门,见张涛已经到了,身边还站着好几个打扮或青春或成熟的女生, 成为人群的焦点。
她赶紧走了过去,默默混进人群里,听见张涛正在打电话催人。
又等了一会儿,剩下的几个女生才匆匆赶来。
随后, 张涛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所有人都来齐了, 没有废话什么,指着路边停着的两辆轿车,让她们随便选一辆坐。
大家有条不紊地上了车。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没有人讲话。
但是整体气氛并不凝重, 相反, 还很轻松。
因为车上的人要么玩手机, 要么玩自拍,总之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紧张或是不安,仿佛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甚至乐在其中。
唯独尤霓霓一个人心神不定。
这么一对比, 她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心想这样不行,显得太不专业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积极调整自己的心态。
等抵达终点的时候,尤霓霓自认为比一开始好了很多,至少基本上差不多可以淡定应付今晚可能面临的各种状况。
可惜,现实总是不断打她的脸。
刚下车,尤霓霓又小小意外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吃饭的地点竟然是c市最著名的一家高级餐厅。
在这里,一顿饭动辄成千上万乃至十几万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有钱还不一定吃得到。
她忍不住在心底感叹着这些人的**。
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顺便捡到一些其他新闻。
怀揣着这个新希望,尤霓霓和其他人被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包厢。
里面暂时还一个人都没有。
大约七点钟左右,人模狗样的社会败类才开始陆陆续续进场。
见状,尤霓霓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等所有人都入座后,认真环顾了一圈四周,把这些人的脸好好记录下来。
唯一的遗憾是,她不太分得清哪些是企业的人,哪些是学校的人。
好在这不影响什么。
接下来就只用老老实实等到饭局结束就行了。
张涛没有特意交代她要怎么怎么做,所以尤霓霓决定低调行事,在饭桌上不过分出风头,也不过分沉默,否则同样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或是注意。
至于喝酒这件事,她的基本原则是能躲则躲。
如果实在是躲不掉的话,只有勉强喝下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需要尤霓霓随时注意和解决。
比如,吃着吃着,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低头一看,发现一只手正在摸她的大腿。
虽然对于这件事,尤霓霓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产生一些不适感。因为她原本以为至少会有点缓冲时间,没料到饭局刚开始没多久就来了。
她差点下意识躲开,幸好及时忍住了这股冲动。
当然了,她绝不可能就这样放任这个老男人吃她豆腐。
尤霓霓先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正常用餐,而后端起酒杯敬左手边的老男人。
过程中,她的手一抖,不小心洒了一些酒出来,弄脏了自己的裙子。
她惊呼了一声,趁机往后退了退,诚恳地和老男人道完歉,又一脸歉意地说道:“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幸好老男人又被左手边的女生吸引,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去处理。
见状,尤霓霓赶紧站起身。
这种高档包厢除了有专门用餐的区域,还有娱乐区域,洗手间什么的当然也包含其中,不用特意到外面去。
幸运的是,她去的时候,洗手间里已经有人了。不幸的是,里面隐隐传出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引起极度不适。
尤霓霓听得直皱眉,整张脸写满“嫌弃”。
她连忙收回伸向门把的手,这下有了合理的理由去外面,于是二话不说,走出包厢,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都说做社会新闻记者总会见识到各种人性的丑陋面,但是大多时候,尤霓霓对这句话的感触不算太深,毕竟她平时基本上报道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尽管如此,肯定还是有感触深的时候。
比如此时此刻。
每次做这种题材的报道,尤霓霓就会产生一些极端的想法,觉得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一想到陈淮望,这种极端想法又好转了许多。
她现在格外想见到他。
……
不对,这会儿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尤霓霓赶紧收起可能会让她变得脆弱的想法,重新集中注意力,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了下,又一一确认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而后才拿出手机,和王定胜发微信,汇报目前的情况。
很快,她收到了回复。
——行了,差不多了,回台里吧。
尤霓霓也觉得该拍的画面都拍了下来,于是这次没有再和王定胜争论什么,回了个“好”。
她不准备回包厢了,打算直接离开。
谁知还没来得及行动,这时洗手间里又走进来一个人。
这种惊悚感不亚于“上课偷玩手机班主任却突然出现”,尤霓霓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进洗手池里。
缓过来后,她看了看,发现进来的正是刚才坐在老男人左边的女生。
以刚才在车上的状况来看,对方肯定不会和她寒暄什么,所以尤霓霓只是微微冲她点了点头,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结果她竟然听见了女生的声音。
“你哪个学院的?”
嗯?
问这个干什么?
尤霓霓停下朝门口走去的脚步,不知道她的意图,但没有忘记说谎要前后一致的要点,回道:“经管。”
“怎么感觉以前没在学校见过你。”
……
遇到同学院的了?
尤霓霓不怕被她揭穿,临危不乱,淡定地胡诌了一个理由:“可能是因为我平时翘太多课吧。”
对于这个回答,女生没起疑,也有可能只是随口说一说,没想过要揭穿她什么,继续问道:“第一次接这种兼职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限量名牌包里拿出一款限量粉饼补妆,言行举止间完全找不到一点学生气,甚至比好一些在社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上班族还要成熟老练。
尤霓霓差点因此分散注意力,想了想,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既然来了,就别装什么纯情了,拿到钱才是正事。”
“……”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开导她,但尤霓霓一听,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之前台里其他同事也做过类似的专题,内容大概是一个被包养的大学生被原配派来的人打进了医院。
新闻本身不算什么新鲜事,最主要的是,在后续采访中可以明显看得出来,当小三的女学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认为这是等价交换,各取所需。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也许还有更多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尤霓霓大胆推测,参加这种饭局的女生里应该没有几个是因为真正缺钱,又或者是像张涛说的那样,想要多认识一些企业的人,这样有利于以后找工作。
大部分人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物质**。
而且,正如上述新闻的女学生,今天参与这些事的女生恐怕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毕竟她们既没偷也没抢,只不过其他人选择靠体力脑力赚钱,她们选择靠身体罢了。
然而尤霓霓还是忍不住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又或者是为了探寻更多的可能性,希望她们做这些事是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
于是她问道:“你做这个只是为了赚钱?”
“不然呢,趁机攀上有钱人吗?”
说这话的同时,对方还瞟了她一眼,不管是语气还是行为,都透露出一丝嘲讽,就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有时间做白日梦,还不如好好想想今晚应该怎么做才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
是啊,她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现实生活不是霸总小说,就算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也没必要靠做这种事来赚钱。
尤霓霓再一次清醒。
随着话音落下,女生也补完了妆,没有再在洗手间里逗留,忙着去赚更多的钱了。
尤霓霓同样没在洗手间久待,抓紧时间离开。
虽然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但是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经历,所以很快恢复到正常状态。
谁知重新踏上走廊没多久,她隐隐察觉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尤霓霓大概猜到了是谁,因此没有回头看,只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到自拍模式,借着摄像头确认身后的情况。
一看,果然是那个老男人。
印证完心里的猜想后,尤霓霓放下手机,依然没有轻举妄动,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没一会儿,老男人加快脚步,从后面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一旁的楼梯间拉。
对此,尤霓霓并没有反抗或是挣扎,直到进去以后。
楼梯间的灯光不算暗,但是没什么人经过,也没有摄像头,而且隔音效果还很好,特别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揍人。
尤霓霓早就想动手了。
一进去,她立马甩开老男人的手,先是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朝他的胯/下踢去,又在他疼得找不到方向的时候,脱下一只鞋,像是在游乐园玩打地鼠的游戏似的,毫不客气地狂打他。
老男人本来就喝多了酒,连路都走不稳,这会儿更是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
然而尤霓霓一点儿都没觉得解气。
因此,她不仅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嘴巴里还说个不停。
“你这个死变态!臭不要脸的老东西!社会败类!刚才在饭桌上吃我豆腐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追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救命?你还敢喊救命?再喊小心我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当沈原推开楼梯间的通道门,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话,脚步下意识一顿,不禁觉得下面有点疼。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他更是觉得陈淮望真是想太多。
这……还用得着他出手吗?
出手帮倒在地上的人还差不多。
尤霓霓还在专心打人,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老男人的同伙来了,猛地转过身子,举起手里的高跟鞋。
气势汹汹,一副来一双杀一对的架势。
见状,沈原赶紧举起手,做投降状,表明来意,叫停她的危险动作:“喂喂喂,小姑娘,你别乱来啊,我不是坏人,是陈淮望让我来的。”
一听“陈淮望”三个字,尤霓霓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
而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意外的表情,结巴道:“沈……沈原?”
“你认识我?”
一听这话,沈原同样意外,“陈淮望和你说过我?那他怎么没有和我说过你。”
“……”
这该怎么解释。
虽然尤霓霓对于他和陈淮望之间的交情还不知情,不过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她当然单方面认识沈原,也知道陈淮望回国后去了他的公司,
但是她总不可能这样说吧。
想了想,她回道:“我看过您的电影。”
哦,原来如此。
见没有什么八卦可挖,沈原不再追问这件事,再次推开楼梯间的门,示意道:“走吧。”
“去哪儿?”
“难道你还想在这儿待着?”
“……”
尤霓霓的状态还停留在收拾败类的阶段,被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穿好高跟鞋,跟着他走出楼梯间,又在他的陪同下,搭乘电梯,来到餐厅的一楼大厅。
不过她以为沈原只是送她下楼而已,等走出大厅,和他道了谢,便准备打车回台里。
却被沈原阻止道:“陈淮望让我看好你,他马上就到了。”
“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原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推测道:“估计是因为刚才我和他视频通话的时候,一不小心看见你了吧。”
……啊?
那也太巧了吧。
尤霓霓没想到她的行踪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暴露的。
也不知道陈淮望有没有看见老男人搭她肩,还有把她拉进楼梯间的画面。
哦……应该是看见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赶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尤霓霓的心里高兴又忧伤,知道自己待会儿可能又要好好哄人了。
而沈原的心里只有忧伤。
好好的一个晚上,什么生意没谈成,全用来帮陈淮望看人了。
唯一的收获大概只有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存在。
沈原和陈淮望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感情的事,也没有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异性,或是见他对哪个女生感兴趣过。
一次都没有。
以至于他一直以为陈淮望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同性恋。
现在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小姑娘。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沈原忍不住多打量了尤霓霓两眼,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出吸引人的闪光点。
刚才在电话里,陈淮望只让他去楼梯间把她带出来,别的什么都没说,所以他对尤霓霓还一无所知,目前对她的身份有两种猜测。
陈淮望的地下情人,或是陈淮望某个亲戚家的小孩儿。
他个人比较希望是第二种。
正想着,一辆路虎停在面前。
说曹操曹操到。
见状,沈原收起心绪,尤霓霓也回过神。
俩人同时望过去。
不过陈淮望只回应了其中一道视线。
他没有下车,只降下副驾驶座的车窗,隔着被璀璨灯光照得亮如白昼的夜色,看着尤霓霓的眼睛,嗓音难辨喜怒道:“上车。”
☆、第73章 Episode#73
晚上八点钟, 大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大家都在尽情享受着美好的周末时光。
车上却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没有开窗的车厢里近乎一个密闭空间,隔绝外界所有的热闹嘈杂。
四周的空气极度安静,但重量不容忽视,压得人连呼吸的幅度都不敢太大。
尤霓霓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轻易开口说话,一边默默摘下耳钉,放进包里, 一边偷偷瞄了几眼驾驶座上的人。
偏偏他的脸几乎隐匿在夜色中,而窗外一盏盏的路灯不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迷惑人的存在。
她只能在明暗交替之间捕捉陈淮望的神情。
可惜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尤霓霓想了想,决定先用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试探一下。
“你找得到去我们电视台的路吗?我要先回一趟台里, 整理整理今天拍的东西。”
“嗯。”
惜字如金的回答不冷不热,但至少肯搭理人, 说明还有弥补的机会。
见试探的结果不算坏,尤霓霓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稍作停顿后,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这次陈淮望没说话了。
……
果然生气了。
见状, 尤霓霓叹了口气。
她发现了, 生气的陈淮望比闹别扭的陈淮望难哄多了。
后一种情况只需要她抱一下就能缓和, 前一种情况还必须得找到他生气的原因, 好好认错才行。
然而她只能够感受到陈淮望的心情不好,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在视频里看见其他人对她动手动脚,吃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尤霓霓倒觉得没什么必要。
毕竟过程又不重要, 只要她可以毫发无损地回来不就好了吗?
这么一想,尤霓霓打算和他说一说这次暗访的具体工作内容,好让他更好地理解,她今晚遇见的事都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没有办法避免。
首先,她简单说明了一下前因后果。
“这次暗访是因为我接到了一个大学生的爆料,说学校的官方兼职群里有人借着介绍兼职的名义,让学校里的女学生陪酒陪/睡,所以我今天去学校里确认了一下,发现情况属实。”
接着,进入正题。
“你可能觉得录下和介绍人的对话就行了,可是,只要校方到时候直接说一句‘他是临时工,言行和本校无关’就可以打发民众,推脱责任,大家也拿他们没办法啊,对吧?”
“为了让他们找不到借口,我必须得掌握更多的证据,证明学校对这些事知情并且允许才行。这也是我今晚参加饭局的原因。”
“不过你也知道,在那种场合,肯定免不了和那些人发生一些肢体接触,但是我很快就跑出来了,所以真的没什么,你也别因为这事儿生气了好不好,就当我是在拍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