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身份。”
见状,尤霓霓知道他肯定又觉得她这么做是因为不肯承认他,于是有理有据地解释着。
“你想想,要是他们问起来,我应该怎么介绍你?总不可能说我在追你吧。这样他们会觉得你不和我在一起,还一大清早来送我上班,明显是在吊着我。”
“如果说你只是我的朋友也不行,我俩一看就很可疑,肯定没人会信。”
“所以,还是坐出租车吧,简单省事。”
尽管她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了,可生活还是没少给她出难题。
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几个同事的“温馨提醒”——
“霓霓,快跑起来,司机师傅开始倒计时了,马上就要开走了!”
一听这声音,尤霓霓回头看了看,发现说话的是几个和她同一时期进电视台的女生,关系一般,平时也没见她们这么热心过。
出于礼貌,她还是冲她们挥了挥手,回道:“没事,你们先去吧,我今天不坐班车。”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的热心确实别有意图。
其实她们刚才一出小区,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尤霓霓,而是陈淮望。
所以,即使时间紧迫,也依然阻挡不了她们八卦的心,从尤霓霓身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多问了一句:“这位是?”
电视台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陈淮望或是认识他,对他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这一点尤霓霓可以理解。
不过,和她说话的时候,可以稍微看她一眼吗,一直盯着陈淮望是什么意思?
尤霓霓有点不太高兴,总感觉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惦记上了。
于是她全然忘记刚才是怎样纠结如何介绍陈淮望的,直接宣誓主权:“我的男朋友。”
话音一落,陈淮望看了她一眼。
一丝意外裹着喜悦的光从他的眼底掠过。
见状,几个女生脸上的失落不加掩饰,没什么好说的了,和尤霓霓随便客套了几句便离开。
乍一看,似乎是尤霓霓胜利了,但她有种心虚的感觉。
毕竟是谎言换来的,赢得也不算光彩。
为了最小化这种心虚,就算知道陈淮望在看她,尤霓霓也没有回应他的视线。
她只理直气壮地说道:“话已经说出去了,你看我也没用。而且,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提前适应一下角色,不算说错话吧。”
她以为陈淮望会不高兴她刚才那样做,于是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也就没有看见他脸上的阴霾逐渐消散。
陈淮望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她和别人宣誓主权呢。
只可惜尤霓霓不知道,正一边说着,一边招手拦车,顺便转移话题。
星期六的早上不会出现出租车供不应求的情况。
很快,一辆空车停在他们面前。
坐上去后,尤霓霓和司机说了电视台的地址,这才放下心来,有时间好好关心关心他了。
她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要送我上班啊,是因为正好要去台里开会吗?”
却被陈淮望否认。
“不是。”
“……啊?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送我上班而已?”
尤霓霓没想到他的目的这么单纯,有点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太意外。
毕竟这种事情陈淮望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她永远记得,高二那年冬天,仅仅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他竟特意来她家楼下找她,给她看新发型的事。
……
等等,他该不会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吧?
原本尤霓霓只是想回忆回忆他以前做过的事,却意外产生了新的困惑。
只不过没等她问出口,陈淮望的声音突然响起,夹在清晨的微风里,打断她的思路。
他回道:“为了见你。”
闻言,尤霓霓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又因为这话愣住。
她扭头看陈淮望。
他的“任性”真是再一次超出她的想象。
尤霓霓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过去无数个想他想得失眠的夜晚忽然变成了一颗颗的星星,把曾经灰暗的日子点缀得闪闪发光。
能够被他喜欢真是太幸福了。
身在福中终于知福的人心情舒畅,弯着嘴角,拿肩膀撞了撞陈淮望。
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语气却故作为难。
“看来你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啊。唉,这可怎么办呢。霓霓虽好,但千万别沉迷,也千万别让我背上红颜祸水的罪名啊,要不然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严重自夸的言论将陈淮望眼底的笑意勾出来。
他喜欢看她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叹道:“这张脸肯定很值钱。”
嗯?
这是在夸她长得好看吗?
虽然夸得突然了一点,但对尤霓霓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这下她更开心了,正想和他客气客气,却又听他补充了一句:“上面应该有很多金子吧。”
“……”
原来是在暗讽她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知道在嘴甜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对陈淮望抱太大期待!
尤霓霓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转而握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手指。
良久,她突然叹了口气,低低地说道:“你对我这么好,会把我惯坏的。”
陈淮望侧头看她,见她埋着脑袋,滑落的短发挡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点异样。
他知道她指的是今天早上的事,却不觉得这有什么。
因为这根本算不上对她好。
是她太容易满足了。
不过陈淮望没有解释什么,只反握住她的手,给出的回答像是安抚她,又像是承诺,为她撑腰,给她充足的底气。
“怕什么,惯坏算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很坚强,没有打瞌睡!(其实是因为下午睡了一会儿……

☆、第70章 Episode#70

原本尤霓霓还有点惆怅, 一听这话,微微一怔。
等理解透彻陈淮望想表达的意思后,她激动地抱着他的手臂,凑到他的身前,确认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她一脸兴奋,整个人似乎被快乐因子围绕。
确实太容易满足了。
事实再一次印证了陈淮望刚才的想法。
他被这种情绪感染, 早就冰雪融化的眼底蕴着温和的笑意,“嗯,不反悔。”
说完,还主动提议道:“需要录音当证据吗?”
“那倒不用, 我相信你的为人!”
尤霓霓拍拍他的肩膀,以示信任。
这下她没有烦恼一身轻, 身体忍不住随着外面的洒水车音乐声左摇右摆,结果动作幅度有些大,放在腿上的帆布包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正忙着高兴的人没工夫管它,可发出的窸窣声响引起了陈淮望的注意。
他的视线往下一扫。
见是尤霓霓的东西落了, 正想帮她捡起来, 动作却忽得一顿。
因为不经意间瞥见了她的裙子。
原本陈淮望刚才没觉得她今天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现在才发现, 不仅有问题,而是还是大问题。
由于她这会儿正坐着,本来就在膝盖上方的短裙随之往上缩了几寸,变得更短了, 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在清晨的日光里直白地诱惑人。
陈淮望眸色一黯,但没说什么,只继续未完成的动作,捡起脚边的帆布包,而后重新盖在她的腿上。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尤霓霓摇摆的身子暂时停下。
她回过神,看了眼帆布包的位置,瞬间明白过来。
看着故意不看她的人,尤霓霓隐约猜到了他在在意什么,忍不住逗他,明知故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穿得特别青春靓丽?”
陈淮望还是没有看她,随意应了声。
尤霓霓笑了笑。
如果是平时,她当然不可能穿成这样上班,今天纯属特殊情况。
而这种特殊情况又不能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于是她凑到陈淮望的耳边,小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今天要去一所大学微服私访,所以故意穿得像个大学生。”
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声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撩拨着最原始的冲动。
不过陈淮望知道这只是她的无心之举,尽量不去在意,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话上。
微服私访?
不就是暗访吗?
他微微皱眉,终于看她了,问道:“你一个人?”
尤霓霓点点头,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安抚道:“放心吧,这种微服私访我以前也做过几次,不会有什么危险,那种用生命调查真相的微服私访是晚晚他们部门负责的。”
可惜,这番话并没能让陈淮望的担心减少一丝一毫。
既然是暗访,无论如何肯定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哪有绝对安全的。
只不过他无权干涉她的工作内容,于是不再说什么。
见状,尤霓霓有点后悔和他说实话了,正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这时目光忽然触及他的耳朵,刚好给她提供了灵感。
“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太热了吗?”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好奇地用手捏了捏。
耳垂还是偏低的体温,耳廓却有些微微发烫,而且被她这么一碰,更红了。
这让尤霓霓自然而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她恍然大悟,突然体会到了逗人的乐趣,又凑近几分,悄悄问道:“你的耳朵是敏感带吗?”
这回明显是有意撩拨。
陈淮望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低声问道:“谁教的你这些。”
“没人教我啊。”
尤霓霓有种被他轻视的感觉,不服气地扬了扬脸,回答得理所当然:“这些都是我对你的本能反应,哪儿用得着别人教我。”
就像人遇见危险会下意识保护自己,她和陈淮望在一起的时候,对他做出的种种举动也是本能反应。
谁让她一面对他,那些黄色废料就开始不受控地涌进她的脑子里呢。
虽然在追星过程中,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那些都是有条件的,比如某个造型、画面或是行为戳中了她的点。
不像在陈淮望的面前,随时都想和他亲亲抱抱。
她想逗他开心,也想看他因为她而出现某种反应却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看来昔日的纯洁早就随着时间流逝一去不复返了吧。
尤霓霓在心底叹气,觉得自己堕落了。
但是,她不介意更堕落一点。
“怎么了,你想教我什么吗?可以留着等我们以后在一起了再教。线上线下床上床下都可以。”
闻言,陈淮望的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身上。
也许是他眼神里的情愫太过直白炽热,以至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能让人止不住地心脏狂跳。
有色心没色胆的人怂了,很有自知之明道:“我这样算不算语言性骚扰你?”
“知道就好。”
“……”
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好吗!
空气里危险暗涌,尤霓霓敢怒不敢言,装作观察路况,非常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下车之前,她终于记得要陈淮望的联系方式了。
存好手机号,正好抵达目的地。
眼见着距离打卡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了,尤霓霓没时间和他好好告别,匆匆说了句“我先走啦”便下了车,拿出速度,往台里冲。
可是刚踏上台阶,她隐约觉得没对劲,停下脚步,往台阶下面一看。
果然,那辆出租车还停在路边,没急着走。
陈淮望坐在车里,正望向她所在方向。
距离并没有削弱他眼睛里流露出的不舍和渴望。
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让尤霓霓读懂他。
她莫名想起了bobi。
每次她们三个人出门,如果有谁忘记和它说再见,它也是这样可怜巴巴地蹲在玄关,望着她们。
有时候,这种一声不吭的懂事比哭着要糖吃更要让人心疼。
尤霓霓一秒败下阵来。
其实他才是红颜祸水吧,严重影响她工作。
她顿时把打卡的事抛在脑后,想也没想,连忙折回去,走到陈淮望的面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次好好说道:“乖乖在家等我电话,别再不听指挥乱行动了啊。”
陈淮望如愿得到想要的回应,脸上重新有了表情,唇角带笑,认真答应下她的要求。
她的喜欢终于不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产物。
他也好像有了真实感。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堕落女孩油腻腻还会时不时上线的!敬请期待她以后的精彩作死!
最近几章全是两个人的互动,相信大家应该看腻了,下一章写点不腻歪的东西,做点正事,争取早日完结!

☆、第71章 Episode#71

这次去大学暗访是因为尤霓霓前天接到了一个爆料。
对方是f大的学生, 举报的是近期学校里出现的不文明现象。
爆料称,学校里有一个专门负责发布兼职信息的部门,叫勤工俭学部,成立的最初目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同学们平时找兼职工作。
出发点是好的,无奈总有些人喜欢钻空子。
比如,群里一位自称是学校就业指导中心的人。
一开始,他确实介绍的都是一些正经兼职, 可最近总是时不时打着介绍兼职工作的旗子,实际上是暗示女同学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这种情况基本集中出现在周末两天。
虽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不存在谁强迫谁,但是让大学校园沦落成明码标价的风月场所, 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尤霓霓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确认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猫腻。
昨天她已经进了兼职微信群,现在就等着对方发布兼职信息了。
吃了早饭, 她先回办公室,趁着等待的空档化一化妆。
九点多,群里开始陆陆续续跳出新消息。
尤霓霓时刻关注着,一开始还以为用不了多长时间, 谁知道直到下午快五点, 对方才出现。
看见消息的时候, 她激动得补口红的手一抖, 赶紧放下口红,拨通兼职信息后面留下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张老师吗?”
对方应了一声, 尤霓霓接着往下说:“我刚才看见您在群里发的家教兼职,现在还缺人吗?”
“家教啊,真不巧,刚才已经有人报名了,你就晚了一秒。”
“啊?这样啊……”
尤霓霓保证,从发布信息到打通电话,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十秒。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找到了人。
很显然,对方在撒谎。
尤霓霓觉得有戏,表面上遗憾道:“那我再等等其他兼职吧,打扰您了。”
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又补充道:“不过我手上正好还有一个其他的兼职,还没来得及发在群里。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当面详谈。”
“真的吗?”
尤霓霓当然是欣然同意,装作语气兴奋道:“真是太谢谢张老师了!那我们是在哪里见面呢?”
“来我办公室吧,就业指导中心二楼左边那间。五点半之前,过时不候啊。”
“好,没问题。”
f大离电视台只有十分钟的车程,时间上应该很充足。
尤霓霓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后,她揉了揉过度表演的脸颊,戴上装了针孔摄像头的耳钉,前往约定好的地点。
结果刚站起身,从靠窗的方向传来一道中年男声,叮嘱道:“凡事小心点,有情况先和我商量,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行动了啊。”
说话的是他们组的组长,也是她刚进台里带她的师父,王定胜。
“知道啦知道啦。”
赶时间的人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匆匆回了一句便跑了出去。
距离五点半还剩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尤霓霓顺利抵达目的地,先在走廊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听见敲门声,说了句“进来”。
尤霓霓首先自报家门:“老师好,我是刚才和您联系做兼职的经管系学生。”
张涛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一边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什么商品,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
“谢谢。”
坐下后,尤霓霓直奔主题:“刚才您在电话里说还有其他的兼职,具体是做什么呢?”
对方也没废话。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南亚集团不是在我们学校设立了一项奖学金吗,今天晚上学校领导要和集团的人吃顿饭,你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跟着吃吃喝喝就行。”
……那不就是陪吃陪喝吗?
原本尤霓霓还以为他会委婉一点,没想到证据来得这么直接,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种直接大概也侧面反映了他的猖狂吧,就像是没有任何顾虑。
她“哦”了一声,谨慎确认道:“是只用吃吃喝喝吗?”
对于这一点,张涛倒是没有隐瞒欺骗,直言不讳:“那可不一定,当然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反正只要你做得好,工资肯定比你做其他兼职多,至少这个数。”
说完,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尤霓霓一看,心想这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少的钱。
难怪有人经不住诱惑。
见她不说话了,好像有点犹豫不决,张涛又问道:“你现在大几了?”
嗯?
尤霓霓回过神,随便说了一个“大三”,结果反倒成了对方的突破口。
“大三啊,那马上就要找实习了吧。我的建议是,你可以把这个兼职想得简单一点,就当作趁着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企业的人,对你以后找工作也有帮助啊,对吧。”
她假装认同地点点头。
“当然了,你放心,我介绍兼职都是以自愿为原则,从来不强迫人。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但最迟不超过六点。另外,我也不敢保证这个机会肯定就是你的。要是中途还有其他条件比你好的人同意做,我肯定会优先选择她,毕竟你这身高……”
“……不用考虑,我已经想好了,我做!”
尤霓霓没想到身高居然成了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备受打击之余,又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
她绝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走,积极提供补救方法。
“身高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穿高跟鞋,而且吃饭不都坐着吗,应该不太会注意这些吧。”
“也是。”
念在她这种清纯挂应该会有不少人喜欢,张涛勉强忽略她的这个小缺点,“行吧。那你抓紧点时间,六点半在西门集合,到时候会有车送你们过去。”
你们?
看来这次参与的人不少啊。
这两个字让尤霓霓不禁在心底暗自琢磨了下,嘴上不忘回道:“好,我这就回宿舍换鞋子。”
从办公室出来,她赶紧想办法解决高跟鞋的事。
幸好大学外面有一条商业街。
尤霓霓随便选了一家店,又随便选了一双鞋,换好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王定胜打电话,和他汇报目前掌握到的情况。
果不其然,又被他说了一顿。
“不是和你说了,有情况先和我商量,商量!你怎么又自己做决定了?你是不是……”
还好尤霓霓非常有自知之明,在电话被接通的瞬间,非常迅速地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等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小了一些,她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好好解释了一番。
“师父,我现在已经是一名专业的记者了,要是什么事都要提前和你商量了才能行动,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那也太依赖你了吧。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哟,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
王定胜懒得说她了,“算了,反正你总能找到反驳的理由,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大不了就是为工作牺牲一下自我,说不定还能得到一面锦旗呢。我们栏目也正好沾你的光,火一把。”
“……”
尤霓霓知道他在气头上说气话,打算换一个话题,精打细算道:“那我买高跟鞋的钱可以报销吗?我这个月本来没剩多少钱了,还多一笔额外开销,我……”
“……”
还真会见缝插针抓重点。
王定胜被她念得脑袋疼,不想听她唠叨这事儿,赶紧打断道:“报报报,别再说了。”
“真的吗?谢谢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做这次的专题!绝对不会丢您的脸!”
这句话王定胜听过无数遍,已经免疫了,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便挂断电话。
送完尤霓霓,陈淮望回了家,谁知一进去,就看见丛涵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
自从上次来了他家,丛涵就看上了这个地方,时不时往他这儿跑。
给出的官方理由是,怕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儿太孤单。
听见脚步声后,丛涵没抬头,只说道:“你这一大清早该不会又去找小学妹了吧?你说说你每天这么瞎折腾累不累啊,直接让小学妹搬过来不就好了吗?”
他当然会让她搬过来,只不过不是现在。
陈淮望没有理会,径直朝楼上走去。
没得到回应,丛涵这才探头看了看,见他正在上楼,怒其不争:“靠,你又要工作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周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