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霓霓到现在还觉得恶心,却担心陈淮望真的是因为她被吃豆腐不高兴,不想再火上浇油,于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故作轻松。
说完以后,她紧张地等待着回应,希望这番解释可以多少起到一点正面作用。
尽管这个回应很有可能只是一阵沉默。
尤霓霓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没想到竟然听见了陈淮望的声音。
他反问道:“没跑出来呢。”
问题出乎尤霓霓的预料。
她一听,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过这件事。
见她不说话,陈淮望也没看她,仍然直视着前方路况,又平静地问了一遍。
“万一没跑出来怎么办。”
如果可以,他才不想让她当什么伟大的正义使者。
他希望她的工作普通平凡,不需要每天面对各种突发状况,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可惜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
所以,当她还在庆幸这一次的成功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担心她下次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一个人究竟还能不能应付过来了。
尤霓霓不知道他的担心,这次反应了过来,回道:“怎么可能跑不出来,好歹我……”
然而话没说完,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她整个人往前倾,撞上陈淮望护在她胸前的手,而后又被安全带一下子拉了回去。
尤霓霓有种玩云霄飞车的感觉,坐着缓了缓才回过神,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人。
路灯终于不再不停跳跃,她也终于可以看清陈淮望的脸了。
虽然大部分依然被一片黑暗笼罩,但可以清楚看见紧绷的下颚线条,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怎么可能。
轻描淡写甚至胸有成竹的四个字让陈淮望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看来她还压根儿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陈淮望收回手,一双黑眸却仍盯着她,冷声道:“你考虑过被下药的情况吗。”
“……”
尤霓霓张了张嘴,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再次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好像……确实没有考虑过。
应该说,她考虑过,但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场已经提前谈好的交易,那些人不至于再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强迫人,于是又很快排除了这种情况。
现在回想看看,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如果她刚才没有及时逃出来,又被那些人知道了她不愿意“卖身”,说不定真会用强的。
……
等等,原来陈淮望生气并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担心她遇见危险?
尤霓霓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认清真正的问题所在后,她反倒丧失了能言善辩的技能。
其实王定胜也老是说她想问题太过简单,没什么危险意识,因此很少交给她暗访的任务。
她本人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偏偏她每次暗访都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以至于她没有太把这话当回事儿,反而觉得自己运气好。
现在陈淮望的态度终于让她知道重视这件事了。
尤霓霓无法反驳他的话,不自觉地垂下脑袋,手指在座椅上画圈圈,低头认错:“好嘛,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做事一定会考虑得更周全一些,再也不冲动了。”
说这些不是为了哄人,是她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陈淮望能相信她的保证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于是他不为所动,但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说道:“如果没做到呢。”
“……”
画圈圈的手一顿。
尤霓霓马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见胜利就在前方招手,为了表现出自己痛改前非的决心,她不惜用饭碗作为赌注,竖起手指,承诺道:“如果没做到!我就立马辞职!换一份工作!”
这个保证还算是说到了点上,萦绕在陈淮望四周的低气压逐渐散去。
车厢里空气重量似乎也轻了不少。
希望的曙光越来越亮,尤霓霓重拾信心,往他的身边挪了挪,悄悄去牵他的手,再次试探道:“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陈淮望垂眸,睨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在她得逞的时候,“嗯”了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尤霓霓悬着的一颗心跟着落回原处。
她松了口气。
既然陈淮望不生气了,也没有吃醋,那她终于可以实话实说,放心大胆地吐苦水了吧。
尤霓霓早就攒了一肚子的话,憋不住了,立马吐槽道:“不过你不知道今天那个老男人有多恶心,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摸我!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摸?
陈淮望以为她只是被搂了下肩,闻言,黑眸微眯,抬高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身上。
“摸你哪儿了。”
“这儿!”
尤霓霓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指了指不能被裙子完全遮住的大腿,顺便解释了下楼梯间的事。
“但是你放心哦,我绝对不可能让我自己吃亏,所以刚才他把我拉进楼梯间的时候,我趁机痛打了他一顿!打得他趴在地上求饶!”
她的报复大获成功,可陈淮望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的大掌覆上那片被别人碰过的肌肤,轻轻摩挲,像是想要擦去残留在上面的看不见的痕迹,继续问道:“还有哪儿。”
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
温度差不太明显,但还是激得尤霓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不是应该帮她一起骂人才对吗,怎么他也开始摸她了?
听他的语气不太对劲,还在痛快发泄的人清醒过来,赶紧止住话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错了。
也许陈淮望不是不在意她被人吃豆腐,而是在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面前,他暂时没工夫追究吃豆腐的问题?
这个可能性让尤霓霓犯了难。
她现在只想打自己的嘴巴,心想早知道就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地方了,比如被摸了下手之类的。
当然了,她也只能想一想罢了。
毕竟今晚在饭桌上发生的事到时候肯定会在新闻里放出来,就算她想隐瞒都没有办法。
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变重后,尤霓霓瞬间回过神,连连摇头,回答道:“没有了,就只摸了下这里,顶多五秒!”
谁知道陈淮望的动作没有因此停下,反而还变本加厉。
明明一开始他的手还在裙子外面,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进裙内,逐渐滑向她的大腿内侧。
……
刚才不是还很严肃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画风了?
尤霓霓当然不讨厌和他之间的亲密行为,只不过现在时间地点完全不对。
他这样做根本不是因为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更像是在惩罚她。
于是她立刻按住陈淮望的手,强行制止他的动作,试图用玩笑话驱走车厢里的暧昧空气,奇怪道:“今天不是满月啊,你怎么兽性大发了?”
没反应。
……
软的不行只好换硬的了。
尤霓霓改变策略,一边把他的手往外拽,一边说道:“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先专心开车,有什么等下次再说啊,我还急着回去加班呢。”
闻言,陈淮望抬眸看她,趁她分心,手又朝里探了几分,用实际行动回答她的问题。
“还不够专心吗?”
“……”
不是这个开车啊!
他的手指仿佛带电,被碰过的地方全都变得酥酥麻麻,这种感觉再顺着大腿一路蔓延至小腹,挤走人的理智。
这对尤霓霓来说很陌生。
她有些招架不住,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走,按住他的手也慢慢松开。
在陈淮望越来越过分的时候,她的喉咙间不小心逸出一声娇吟。
……
飘走的七魂六魄瞬时通通归位。
尤霓霓被吓得半死,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感到万分羞耻,转过脑袋,把脸埋在椅背上,同时紧紧抿着嘴唇,生怕再叫出声来。
然而身下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消停的打算。
这下尤霓霓有点气不过了,觉得这都是陈淮望的错。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换更硬的。
于是她抬起头,指责道:“你……你这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怎么这么色情!有事说事,别搞这些小动作!还有,快点把手拿出来!”
还好这一招更硬的招数奏效了。
陈淮望没有再无休止地欺负她,不介意当一次趁人之危的小人,开出放过她的条件。
“以后不准再接这类新闻了。”
原本他不想干涉她的工作,但现在不得不干涉。
尤霓霓一听,“为什么”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突然灵光一闪。
她及时反应过来,聪明了一回,挺直腰板,和他讨价还价。
“不好意思啊,我的男朋友才能管我。请问你是吗?”
☆、第74章 Episode#74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半瞬。
听了尤霓霓的话, 陈淮望的手一顿。
他低敛着眉眼,似乎在思考,隔了一会儿才抬眸看她,说道:“我答应你,你就答应我吗?”
嗯?
怎么感觉她在逼良为娼?
见他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尤霓霓放弃了趁机占他便宜的想法。
还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比较好。
于是她不再顾忌陈淮望那只胡来的手,倾过身子, 一把抱住他,叹道:“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伟大了?”
要说她有多敬业,似乎也谈不上。至于那种不惜为工作牺牲自我的奉献精神,在她的身上更是大多时候呈隐性。
毕竟像她这样胸无大志的人, 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杰出青年记者,也没想过把它当成事业奋斗。
一直以来, 她的工作态度都很明确。
只要每个月认真不敷衍地完成基本任务量就行,能不多做争取不多做,而不像其他打了鸡血的同事那样,恨不得一天就把一个月的量做完。
听上去有点不思进取, 不过尤霓霓不介意被陈淮望知道这些。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好, 但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热爱这份工作。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被调回文娱部, 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为了工作不顾一切, 我还没有那么无私。”
陈淮望埋在她的颈间,没说话。
尤霓霓以为他终于动摇了,再接再厉,提议道:“再说了, 像今天这样的任务其实很少见的。如果以后再出现,我一定提前和你报备,做好各种安全措施才行动好不好?”
半晌,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
“不好。”
“……”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尤霓霓自认为该做的该说的她都做了说了,没想到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很是失望,想要推开他,却没推动。
她有点委屈:“我都让了你这么多步,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让我。”
话音一落,手机铃声响起。
一看,是王定胜打来的。
估计是见她这么久还没回去,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尤霓霓接通电话,编了一个迟到的理由,先应付过去。
挂断后,她没时间浪费了,暂时放下没讨论出结果的问题,说道:“看吧,领导来催我了。你要是再不走,我只能自己打车回去了啊。”
闻言,陈淮望松开手。
他还是没说话,但至少终于肯开车了。
尽管一路上他俩都没有再说过话。
只不过尤霓霓不说话是因为她没辙了,毕竟她肯定不可能答应陈淮望的要求。
好在她知道,陈淮望一向都很尊重她,这次这么执拗也是因为担心她出事,所以她没有生气。
下车之前,就算会被无视,尤霓霓也还是特意叮嘱道:“你别又在楼下默默等我哦,我可能得明晚才忙得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结果她又判断失误了。
陈淮望并没有无视她,在她转身之际,突然开口道:“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真的?”
虽然只是考虑,可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尤霓霓一点也不贪心,高兴又满足,飞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丝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之词,把他从头到脚夸了一通。
这下陈淮望是真的动摇了。
他忽然觉得,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照节目播出的时间,明天上班再弄也来得及。
尤霓霓之所以这么急着回来,一来是因为她想快点做出来,早点曝光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二来,这类选题的新闻发布要经过各个领导的审核,最好预留出足够的时间。
这一做,就是一整夜。
等终于大功告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看着窗外的熹微天光,尤霓霓痛快地伸了个懒腰,拿起牙刷杯子,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又到食堂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最后回到办公室,抓紧时间打会儿盹。
眼见着马上就快进入梦乡了,身子却突然被人摇了摇,随后听见王定胜的声音。
“霓霓,别睡了,赶紧剪一个预告片出来。”
尤霓霓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道:“剪预告?怎么了?”
“f大的校长被爆出来贪污了。”
贪污?
一听这个消息,尤霓霓立马清醒不少,接过王定胜递过来的手机,看完以后,更惊讶了。
报道里的人不正是昨天吃她豆腐的人吗?
居然还是校长?
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老东西!
王定胜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欣慰道:“不过现在爆出来正好,也算是帮我们预热了。你剪好预告片先给我看看。”
尤霓霓回过神,应了一声,但没急着行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王定胜干脆道:“想说什么就说。”
其实尤霓霓的心里还有一个纠结的点。
想了想,她还是问出了口:“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给饭局上那些女生马赛克处理。”
“怎么,还想给她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可是被这么一问,尤霓霓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圣母了。
王定胜没有帮她做决定,只说道:“你要是觉得她们只是暂时迷失了自我,会珍惜你给的这次机会,那就帮她们打马赛克吧。”
会珍惜吗?
尤霓霓不禁陷入沉思,同时想起昨晚在卫生间和那位女生聊天的情景。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了明确的答案,不再纠结,点了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
中午一看见新闻预告,路程就给尤霓霓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她当时好像正忙着做其他事,没顾得上接。
虽然完成了一个大任务,工作量没有那么重了,但也不可能无所事事地坐着玩。
等尤霓霓忙完所有工作,想起这档子事儿的时候,已经可以下班了。
这会儿,她正一边往电视台外面走,一边处理堆积的未读消息,最后给路程回了个电话。
自从高二搬回c市,他俩之间的联系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毕竟各自都有工作要忙,而且想见随时都能见,所以通常来说,打电话都是因为有重要的事。
接通后,没等对方开口,尤霓霓便抢先说道:“你今天别想压榨我啊,我要回去睡觉。”
路程哼道:“你心里可不可以阳光一点,别把人想得那么坏行不行。”
她这么不阳光还不是拜他所赐!
鉴于以往的惨痛经历,尤霓霓没有轻易听信他的话,倒想看看他有多阳光。
“好啊,你不压榨我,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送你回家。”
未免太阳光了点吧。
尤霓霓半信半疑,又听他说道:“我看见你了,下来吧。”
闻言,她的视线立马投向台阶下面,果然一眼看见了路程的车。
这让他的话有了可信度。
尤霓霓不再怀疑,趿着一双拖鞋跑了过去,却没发现后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同样等了她很久。
打开车门坐上去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今天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路程却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没和我说昨晚的事。”
“……”
一听这话,尤霓霓知道他肯定看过新闻了,也知道他良心发现的原因了。
她收起脸上过于明朗的表情,系好安全带,不在意道:“和你说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能帮我出卖色相吗?”
“嗯。”
至少可以在现场确保她的安全,帮她挡下那些人的骚扰。
尤霓霓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和认真。
原本她只是随便说说,听完回答,先是一愣,回神后,拍拍路程的肩膀,很感谢他这么讲义气。
“行吧,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给你留一个名额。”
路程没有被她转移注意力,继续确认道:“那些人还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当然没有,我现在好得很。”
尤霓霓也继续转移话题:“不过你现在要是能先送我回家,那就更好了,我真的快困死了。”
说完,打了一个大哈欠。
路程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把刚才的话听进去,见状,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他启动车子,采取就近原则,把她送回那套被他霸占的公寓。
而对于尤霓霓来说,回哪儿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快点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就好。
她靠在椅背上,打算小眯一会儿,然而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她居然把陈淮望忘了?!
当这个重点从尤霓霓的脑袋里闪过的时候,她瞬间清醒,一脸懊恼,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惜没人接。
还在工作吗?
尤霓霓困惑地皱了皱眉头,想起刚才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里都没有他的,觉得这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编辑好信息,发送到昨天刚问到手的新微信号上。
——忙完了记得给我回一个电话哦。
被这么一吓,就算发完了微信,尤霓霓也没了睡意,握着手机,等待陈淮望的回复。
遗憾的是,直到她回到家里,依然没等到半个回复。
虽然尤霓霓心里清楚,他可能没那么快忙完,但她还是忍不住和手机玩了一会儿大眼瞪小眼,好像这样就能瞪出回复似的。
最后,玩得瞌睡又上头了。
路程换好衣服出来,见她还坐在沙发上,走过去,问道:“又在等举报电话?”
“嗯?没有啊。”
“那你在这儿傻坐着干什么,打算吃了饭再睡?”
这话让发呆的人从手机屏幕上回过神,想起了刚才的迫切需求,摇了摇头。
“等我睡醒了再吃。”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尤霓霓决定先不管了,站起来,伸着懒腰走进卧室,洗了个热水澡后,倒头就睡。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一觉能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却高估了自己的扛饿能力。
将近凌晨两点左右,她被硬生生饿醒。
尽管如此,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还是拿起手机,确认陈淮望有没有回消息打电话。
大约过了半分钟,尤霓霓一脸失望地垂下举着手机的手。
该不会没看见微信吧?还是用意念回复了?
……
尤霓霓拥着被子,胡思乱想着,想要再打一个电话试试看,又觉得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再三纠结之下,她果断地放弃了这个难题,打算先解决好温饱问题再说。
揉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她下了床,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谁知一打开卧室的门,发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一看,路程居然还没睡。
尤霓霓走了过去。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等着成仙呢?”
路程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听见她的声音后,扔下手机,站了起来,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等着伺候你。”
伺候她?
尤霓霓没听懂,慢了几拍,跟随他的脚步走向厨房。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路程便出来了,手里还端出来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陶瓷砂锅。
诱人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她的鼻尖凑,刺激着味蕾和神经,肚子也叫得更欢了。
这下她理解路程说的那句伺候她是什么意思了。
饥肠辘辘的人丢失理智,被这味道完全控制住大脑,不自觉地顺着香气,一路走到餐桌旁。
刚想坐下,却被路程踢了踢椅脚。
“去拿碗筷。”
“哦……”
尤霓霓咽了咽口水,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厨房,拿上两副碗筷,又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等待喂食的同时,她由衷佩服道:“你也太神机妙算了吧,怎么猜到我会被饿醒的,而且时间还掐得这么准?”
这还用得着算吗。
路程看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人,替她盛好半碗肉半碗汤,大方公布神机妙算背后真正的原因。
“你饿着肚子睡觉的时间从来没超过四小时。”
“……”
原来如此。
虽然听了解释,好像少了一些神秘色彩,但尤霓霓还是很佩服他的观察力。
于是她夹了一只鸡腿,放进路程的碗里,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说道:“来,奖励你的,以后也要继续这么懂事哦。”
“做梦吧。”
“……”
果然夸不得。
尤霓霓二话不说,把鸡腿抢了回来,咬了一大口,咽下后,又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鸡汤,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