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所有人都说好,这可不容易。为此,月瑶对闵先生还是很放心的,只是一直都只闻其名,没见过真人。
母子四个人正在说话,谷兰走过来说道:“夫人,马家派人送信过来。马老爷跟马夫人从老家回来了,中午到的京城。”
月瑶脸上露出欣喜:“表哥跟表嫂回来了。跟来人说,我过两日去看望他们。”
旭哥儿特别高兴:“娘,是不是杰表哥他们也回来了?”马鹏跟庄若兰回老家奔丧,几个孩子都带了回去。
说起这件事,月瑶就觉得舅舅马成腾这件事做得落人口舌。妻子过逝了,怎么着也该回老家一趟了,结果马成腾就是不愿意回去。以致让京城的人都觉得马成腾有些凉薄。
马家是回去奔丧,走的时候匆忙,回来的时候也很低调,派过来的人也只是送了一些土特产。
向薇看着几大包的东西,说道:“这才是亲戚呢!”向薇这是拿林清菡跟马家的人比。
谷幽不解地说道:“向薇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叫这才是亲戚?”这没头没脑的话,真是让人没法明白。
谷兰好笑地解释道:“向薇姐姐说,马家夫人对我们夫人亲厚,不像林氏…”后面的话谷兰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
若是单以东西论,林氏送的东西可比马家送的东西多多了。可马家的人一回来就让人给月瑶送信,这就显露出亲属之别。
月瑶面上淡淡的,也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的变化。可惜,月瑶晚上吃的不多,泄露了她的心情。
向薇笑着说道:“不高兴了?我还以为你真这么大度了。”
月瑶望了一眼向薇,问道:“林清菡这次回来,送到林家的东西,合起来大概有多少银子?”
向薇眉头抖了一下,说道:“单就礼单上的东西大概值个四五千两银子。”这些东西向薇是按照京城的价来计算价值的。若是以海口的物来算,也就值两千来两银子了。
月瑶最不喜欢向薇说话藏一半露一半了。
向薇笑着继续说道:“除了礼单上的,林清菡孝敬了林夫人不少的好东西,这也就算了。我听说林清菡送给几位侄女的是宝石,可真是大手笔。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也有好几千两银子了。”这么大手笔,向薇看着都有些心疼,可当事人却一点都不心疼。
月瑶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廷正去海口这才几年功夫,就让林清菡这么大手笔的,这不存心落人话柄。
月瑶心里不满,可却没显露在脸上:“那个乐姨娘是什么背景?”如今从海口带了不少的人回来,这些事也很好打听。
向薇神色有些微妙:“这个乐姨娘出身清白,她哥哥还是一个正九品的小官!我听下面的人说,这个乐姨娘长相也不是特别出众,夫人,你说廷正怎么就看上她呢?”
月瑶总觉得说这些闲话的时候,向薇永远都说不上正题:“乐姨娘的性情怎么样?”
向薇皱着眉头说道:“很温顺。下面的人说新哥儿一出生就被林清菡抱走了,可乐姨娘声都没吭。而且之后,她也从不会偷偷地去看望新哥儿,一直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从不出来招了林清菡的眼。没生儿子之前温顺也就罢了,可这亲生儿子都要抱走了却坑都不吭一声,这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孩子就是娘的命根子。当年小团子都好几岁了,牛老爷要抱到前院去明珠死活都不答应。可这乐姨娘的行为委实有些奇怪。
月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没了?”
说起来向薇也觉得奇怪,这乐姨娘到了连家,哪怕生了儿子也是不争不抢,非常的安份:“夫人,你说是不是廷正就因为乐姨娘是个安分守己的,所以才纳了她呀!”
月瑶望着向薇,说道:“没有一个当娘的能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被人夺走而无动于衷。”月瑶自己是当娘的,若是有人夺走自己的孩子,她很肯定自己会跟对方拼命的。所以,月瑶很肯定这乐姨娘的举动有古怪。
向薇轻笑道:“这么说,乐姨娘现在是在扮猪?她准备吃老虎?你怎么听了半天,也不说话呢?”
月瑶没见过这个乐姨娘,但是听了向薇的话她就觉得这个乐姑娘不是省油的灯。月瑶是再不相信廷正的眼光了,两次了,挑的这两个女人迟早要闹得家宅不宁。
月瑶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以后连家那边的事你不用再告诉我了。她们想怎么闹就让她们闹去吧!”
向薇点头应了。
这日天气不错,月瑶看着三个儿子精精神神地站在那里,脸上也不由自主流露出笑意。再多的烦恼,只要看到几个孩子,那些烦恼都抛之云外了。
辰时末,闵先生到了安府。
闵先生比月瑶所想的要年轻许多,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竹叶青色的织锦圆领直裰,头发也用青色方巾包住置于头顶,文质彬彬气度不凡。
俗话说,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而闵先生,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有好感的人,月瑶也不例外。
闵先生笑着说道:“久闻连夫人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实在是闵某之幸。”月瑶所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她名声在外,让闵先生心生敬佩,他早就选了另外一家了。
月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先生过奖了。”
两人客套一番以后,这才说到正题。闵先生在三个孩子行礼之前,对月瑶说道:“连夫人,我有一个规矩,就是我如何管家孩子,主家不得干涉。”这是闵先生的一大特色,他教孩子别人不能干涉,要不然他就耍手不干了。
月瑶笑着点头道:“先生放心,我不会干涉先生教学的。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跟先生说一下,孩子如今跟着师傅习武,每天大概花费两个半时辰。孩子已经学了数年,我也不想让他们半途而废。”
闵先生也不是迂腐的人,他并没有反对:“孩子习武对身体好,这是好事。不过也不能耽搁了学习。这样,每日习武就改在清晨跟晚上,连夫人你看如何?”
月瑶自然不会拒绝。
闵先生笑着道:“要是夫人不反对,我就带了三个孩子先去熟悉熟悉环境了。”
闵先生教导靖宁候府世子两兄弟时是住在侯府的,不过这次闵先生并不是住在安府,而是在安府不远处租了一两进的宅子。
闵先生面上是说住在安府不舒坦,但实际上什么原因月瑶心里清楚。闵先生这是在防备别人说闲话。虽然说人正不怕影子斜,可闵先生觉得,有些事还是防范于未然,这样对谁都好。月瑶自然不会反对,所以房子的租金是由她出。
向薇对闵先生的印象非常不错:“瞧着很不错,应该靠谱吧!”
月瑶懒得理会向薇,她去了库房,挑挑拣拣,最后自己拟定了一份礼单。
向薇看了一下礼单:“这东西,成吗?”她瞧着不怎么贵重。
月瑶现在心情很不错,笑着说道:“送礼不一定贵重的,送人家喜欢的才是最好的。你放心吧,我送的这份礼闵先生肯定喜欢。”送礼要送合心意的,而通过向薇搜集到的消息,月瑶对于闵先生也算有所了解,送的自然都是闵先生喜欢的东西了。
第517章 旱灾(上)
中午,烈日当空,太阳用它那炽热的光线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按察司园子里以往在这个时候早就是满园的花香,如今园子的花草都被烤焦了,就连树叶被烤得打了卷儿。
丫鬟将明珠洗手用过的水倒了出去,水刚一到地上,就发出吱吱的声响,又细碎又清晰,一点儿也不流淌,马上就被吸干了,眨眼功夫周围就只留下一小圈淡淡的影子,影子也很快地淡下去,一会儿就只剩下一点儿差不多不能辨认的痕迹。
明珠擦着汗,抱怨道:“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呀?这样下去,还让人怎么活呀!”从五月到现在,都一个半月了,除了中间下过一次毛毛细雨,就没见过雨滴。
明珠本就是怕热的人,现在又挺着一个大肚子,越发的难受了。恨不能将自己缩到冰窖里。
周嬷嬷听闻面色有些凝重:“夫人,我听闻地里的庄稼没水都枯死了,很多地方上的老百姓连水都没的喝了。”周嬷嬷担心这样的天气再这么持续下去会有暴动。
明珠的脸色也立即沉了下去。其实当日她听了月瑶说江南会有旱灾就有想过回京城,可是挺着大肚子回京城,不仅牛阳晖不放心,她自己也担心有个万一。
晚上牛阳晖回来,明珠忙问道:“现在外面怎么样?”
牛阳晖现在不得不庆幸他此时不在知府的位置上了,要不然现在这样的情况连家都没法回了:“暂时还好,可是若再这样不下雨,肯定会影响下种了。”如今是颗粒无收,若是再不下雨,秋收也得泡汤,到时候肯定会有大人祸。
明珠手抖了一下:“月瑶已经上了折子给皇上,为什么朝廷没有半点的动作?”
牛阳晖苦笑了一下:“这是天灾,朝廷就算提前预知道也没有用。”这旱灾又不跟洪灾一样,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将人迁移走就是。这旱灾,就算提前知道也避不开。
明珠看着屋子里那盆娇艳欲滴的花,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呀?这老百姓要是活不下去了,岂不是得发生暴乱?”
牛阳晖立即呵住了明珠,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暴乱?只要官府安置妥当,不会有暴乱的。”
明珠很担心:“夫君,你说我要不要回京城去?”
牛阳晖望着明珠的大肚子,说道:“不用怕,我会护着你们周全的。”要是明珠没有怀孕,他早就将他们全部都送回京城了。
两夫妻正在说话呢,丫鬟在外面说道:“老爷,老太爷从京城派人来了。”
牛老太爷派了自己的心腹过来,是要接了两个小孙子回京城。牛阳晖是地方上的官员,没有圣旨不得离了苏州,明珠怀孕也不能走动,那他只有接了两个孙子回京,放在江南,老爷子不放心。
牛阳晖也正想将两个儿子送回京:“明珠,现在情况还在控制之内,我就担心再这样下去官府没法控制了。让英曜跟英耀回京城,我们也能少操一份心。”牛阳晖开始对月瑶的话有所疑虑,再有他也没预料到旱灾竟然这么严重。要不然,他当日肯定让英曜跟英耀与月瑶一起回了京城。
明珠再舍不得,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含泪答应了。只一天工夫收拾,第二日就让十多个护卫护送两个孩子回京城。
皇帝每次接到江南官员的奏折,看着官员陈述灾情皇帝就一阵烦闷。有心里准备是一回事,而面对这些事又是另外一种心情。再有沿海一带被倭国跟另外几个小国不间断的骚扰,西北又还在跟蛮族打仗,所有的事全都堆在一起了。
正在这个时候,西北战报到了。西北打了一个打败仗,死伤数万人。皇帝看完战报,脸色阴沉得厉害。
下面站着的大臣战战兢兢,恨不能自己能隐身,别让皇帝看着。因为皇帝心情不好,他们铁定遭殃。好在皇帝也没寻他们,让人召了罗韶跟鲁国公进宫。
太仆寺卿出来的时候,感觉后背都是湿的。他再望着身边的李国荇,礼部尚书觉得自己还没修炼到家。
李国荇其实并不如面上表现的那般轻松,西北打了打败仗,沿海一带又被骚扰,七八个省份发生旱灾,这些都是要钱的。李国荇觉得,他这个户部尚书当得可真是辛苦。
也是在这个时候,月瑶收到了安之琛的家信。
安之琛在信里说他的行踪被自己的生死兄弟给泄露了,路上遭遇了蛮人的埋伏。好在因为有了月瑶的示警,安之琛行事非常谨慎,并没有仗着武功高就不带侍卫。相反,他身边的侍卫全部多带了,连罗韶给他的四个侍卫都不离身。也幸亏安之琛谨慎,要不然他哪里能逃得过那一劫。
军官的家信,很有可能被人拆开看。因此安之琛在信里只是写了这件事,并没有说太多。他担心说太多会给月瑶造成麻烦。
月瑶看了安之琛的信,也出了一头冷汗。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她自个的本事还不清楚。什么做梦预吉凶,那都是瞎扯的,那些事都是她上辈子经历的。可安之琛被人害的这件事,真真实实是做梦梦到的,也亏得这个梦了,要不然她可就得当寡妇了。
向薇不知道月瑶所想,只是非常庆幸地说道:“亏得你做梦示警,要不然…”向薇意识到后面的话不吉利,赶紧刹住不说了。
月瑶平静下来后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是生死兄弟,又为什么会出卖了和悦?”
向薇也有些疑惑。
月瑶担心的是有人想上位,所以想要害了和悦:“向薇,若是因为皇子之间的争斗而要害和悦,那这次的事也太冤了。”蛮族虽然经历过几十年的修养,但是因为朝廷每年要征大量的贡品,所以蛮族的生活并不好。就月瑶这个不知事的人都知道,上辈子若不是皇子之间的倾轧扯后腿,也不用跟蛮族打三年。
向薇觉得月瑶想多了:“安之琛一直都是中立的,就算安之琛上位对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可若是做了这件事一旦暴露出来,那可是身败名裂,到时候别说争那个位置,就是性命都有可能难保。”
没多久,大管家过来说道:“夫人,不好了,外面都在说边城打了一个大败仗,据说死伤五六万人。”其他人洪大管家也管不过来,他就担心自家将军有事。
月瑶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平静地说道:“你赶紧出去外面打听一下。”牺牲的将领的名单肯定会随着战报传回京城的。
月瑶仅仅地握着手里的信,心里祈祷着安之琛不要有事。月瑶以前很自信没有安之琛,她也能将四个孩子抚养长大,而且会养得很好。可是经了在江南的事,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安之琛没了,四个孩子将来必定要承受许多的磨难。
向薇忙说道:“你别太担心了,安之琛一定不会有事的。”
月瑶也希望如此了:“我…”
向薇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别你你你了,为了几个孩子,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别当她不知道月瑶想说什么,必定是要说吃斋念经保安之琛平安了。向薇不反对拜佛求平安,但是吃斋念经就太过了。
洪大管家办事还是很牢靠的,不到两个时辰就打听到消息。洪大管家面色轻松地说道:“我们将军一切安好。”阵亡的将领名单里面没有他家主子的名字,自然是一切安好了。
月瑶忍不住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向薇想笑不敢笑,怕惹了月瑶的忌讳。月瑶对菩萨很虔诚,若是她敢说菩萨的不是,到时候月瑶绕不过她。
谷兰急匆匆地走进来,朝着月瑶说道:“夫人,宫中来人,皇上宣夫人进宫。”
月瑶刚放松下来,如今又悬起了心。月瑶本想换诰命夫人的衣裳,然后再梳妆打扮,可外面的太监催促得急,月瑶只得匆匆将身上的这一身居家服给换了。
月瑶上次到御书房是入夜时分,这次,倒是可以将皇宫看个清楚。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飞檐上雕刻的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到了御书房,月瑶又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本以为这次跟上次一样,需要跪许久,却没想到皇帝让她起来了。
月瑶站起来,可头却不敢抬起来。
皇帝也没那么多空闲去琢磨月瑶在想什么,只是问道:“这场旱灾,大概持续到什么时候?”
月瑶低着头,也没看得清楚他的神色:“臣妇不知道,我只是梦到江南有旱灾。”其实按照上辈子经的事,月瑶推断出这场旱灾大致持续到八九月份。可月瑶却不想告诉皇帝,原因很简单,做梦哪里有做那么全乎的,那还能算是梦吗?那该是那些能掐会算的能人了。
皇帝话峰一转:“安之琛这次遇到意外,你有做梦梦到吗?”
月瑶心头一抖,不过很快镇定地应了话:“有,我梦到他被人害死了,我有写信让他注意。”
皇帝望着月瑶,眼神非常犀利:“你做梦梦见他被人害死了?这么说,是你梦到了那个出卖安之琛的人了?”
好在月瑶是低着头的,要不然看到皇帝的眼神,她又得吓出一身冷汗:“没有,臣妇只是梦到夫君被人害死了,并没有梦到是谁要害死我夫的人。”月瑶的意思,她有预知吉凶的能力,但是她却没有解梦的能力。
皇帝有些恼火:“现在西北打了大败仗,江南出现旱灾,沿海一带被附属小国骚扰,你觉得现在该如何做,才能平息这一切。”
月瑶听了这话,猛地抬头,就看见站在坐在龙椅上的人正面露恼怒之色。月瑶发觉自己逾越了,迅速低下头:“回皇上,臣妇乃是一介妇孺,并不懂国家大事,请皇上恕罪。
所谓一问三不知,也就月瑶现在这种状况。可对于月瑶的回答,皇帝也没有很生气。月瑶答不出来是正常,若是月瑶能侃侃而谈,那才是得小心。
皇帝问道:“你见过七皇子跟九皇子吗?”
月瑶有些纳闷,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月瑶还是很诚恳地说道:“没有。”她经常听人说起过九皇子,但是却没见过九皇子。
皇帝朝外叫了一声,很快一个太监走进来。皇帝吩咐道:“宣七皇子跟九皇子。”
月瑶以为皇帝会让她下去,哪里知道,等外面起了脚步声,皇帝都没有让她下去。
两位皇子心里都很奇怪,为什么御书房会突然出现一个女子。两个皇子虽然听过月瑶的大名,但是却没见过月瑶本人。
两位皇子刚想开口说话,皇帝一摆手打断了两人的话:“连氏,你下去吧!”
月瑶非常奇怪,给皇帝行了跪拜大礼,然后又给两位皇子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月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前面的太监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咱家姓李,夫人随我来。”
月瑶愣了一下,她此时不是应该出宫吗?为什么要随这个李公公去。月瑶想将准备好的红包塞给李公公,想问问话。可惜月瑶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就以失败告终。
月瑶心里一凛,她记得向薇说过,若是这些公公不收钱,表明事情很棘手了。月瑶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莫非是皇帝觉得她是妖孽,想要除了她。
李公公看着月瑶脸上有些发白,说道:“连夫人不必惊慌,这事对夫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人多嘴杂的,李公公也不好细说,得等到了目的地,他他才能说。
月瑶心头一松,只是不是要她小命,啥事都好说。也知道没有性命危险以后,月瑶心里又开始琢磨开了,皇上这是要自己做什么呀!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等到了目的地,月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李公公竟然将她带到一间画室,这是要让她作画了,等听到李公公让她画什么的时候,月瑶脸上更是显露出怪异的神情。
月瑶感叹着,都说君心难测,她还是不虐待自己了,只要将皇帝吩咐的事好好完成,其他也不是她能想的。
第518章 旱灾(中)
月瑶一直到第二天临近午时才完成了皇帝交代的任务。
皇帝在看画之前问了李公公:“当时让她画老七跟老九的时候,她什么反应?”没错,皇帝让月瑶画的不是别人,就是七皇子跟九皇子。月瑶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让她画两个皇子。
李公公想了一下将月瑶当时的反应非常详细地给皇帝描述了一下:“连夫人虽然非常惊讶,但是却没有多话。一直到离开,她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皇帝这才将月瑶所画的两幅画打开看,看完以后忍不住说道:“不愧是玉山先生的高徒,果然是名不虚传?”皇帝很清楚当时月瑶只看了两人一眼,就一眼竟然就将两个人的衣服装饰画得一样不差,最重要的是,月瑶还将两个人当时的神情也画出来,画得非常传神。
当时皇帝并没有告知月瑶,要她给两个皇子作画,月瑶能画得这么好,完全就是职业病。
月瑶一夜未归,留宿在皇宫,可将向薇与四个孩子都急了个半死,安府,彻夜通明,没一个人睡着了。
月瑶回到安府的时候,看到众人全都是兔子眼,有些抱歉,她一夜未归,肯定是将向薇跟孩子都吓坏了。
四个孩子抱着月瑶,旭哥儿都哭出来了:“娘,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来呀?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向薇开始也没想到月瑶会一晚上没回来,所以并没有约束众人不让说出月瑶的行踪,四个孩子自然也知道月瑶去了皇宫。
月瑶将四个孩子都推开,笑着解释道:“你们别抱着娘,娘忙到刚才,身上出了许多的汗,身上有怪味。”
斐哥儿疑惑地问道:“娘,你忙什么了忙了一夜呀?”
月瑶也没瞒着向薇跟孩子,说道:“皇上让我画了一副画,我从昨天一直忙到刚才,厨房还有没有吃的,赶紧给我上点吃的。”皇宫的饭菜其实都很可口,可她吃不下呀!她只想赶紧出了皇宫回家。
向薇看着月瑶的神色,除了累点,倒没有其他,心情也放松下来:“谷兰,让厨房摆饭。”她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饭,一直担心着月瑶,哪里有心情吃饭呀!
月瑶吃饱喝足以后,又去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除了可馨,晟哥儿三个孩子不在。
向薇说道:“孩子看你没事,也都补觉去了,下午还要去闵先生那上学呢!”上午也去了,不过闵先生见三个孩子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月瑶在皇宫没有出来,闵先生也没继续讲课,而是让他们回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