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叹了一口气:“两家都已经说好了,等孩子大一些就定亲,现在牛老太爷闹这么一出,让明珠如何给月瑶交代。”
罗韶皱了一下眉头:“事已如此,多想无益。”要怪就怪为何两人不早点将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若是婚事定下来,也不会被牛老太爷钻了空子。
小团子与彭家大姑娘的婚事在四月中旬就定下来了,而在小团子定亲的时候,月瑶除了让人送上一份贺礼,本人并没有到场。
在小团子定亲的第三天,平氏上门。
月瑶知道平氏的来意,笑着说道:“嫂子,你放心,我没有芥蒂。只能说两个孩子没有缘份。”
平氏见月瑶说得真心实意,笑着说道:“可馨这么好的姑娘,不愁找不到好女婿,我怕将来上门提亲的人肯定将你家门槛都踏破了。”
月瑶面露苦涩:“嫂子别说笑了,就我现在的名声,可馨以后的婚事怕都不顺了。”
平氏听了月瑶这话,迟疑了一下后说道:“月瑶,你我也不是外人,嫂子问你,外面传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关于月瑶在江南的事,越传越离谱,连月瑶女扮男装夜游秦淮河的事都有了,至以月瑶女扮男装去其他地方那更是数不胜数。
月瑶摇头道∶“没有。”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给平氏说了,说得非常的详细,当然,将向薇女扮男装送画的事省略掉了。
平氏觉得月瑶不该在江南开画展:“若是在京城开画展,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京城是自家的地盘,也没人敢这么黑月瑶,而现在就算明面上禁止了,可私底下仍然传得厉害。
月瑶还真没想到,在江南开画展会惹来那么大的是非:“咳,我倒是没事,随他们如何编排,只是连累了四个孩子,不仅累得可馨的婚事艰难,晟哥儿三兄弟的前程也会受我连累。”说完将月瑶遭了文老先生嫌弃的事说了。
平氏听了有些气愤:“这也太过份了,月瑶,其实斐哥儿人没拜这人为师是好事,你想,他不辩是非就将斐哥儿给放弃了,就这样的人,哪里能将孩子教好,你也别难过了,天下有学问的人多的是,将来我们再给斐哥儿寻一个好的老师。
月瑶摇头道:“哪里有这么容易,我现在想给斐哥儿他们找个好的先生都找不着,哪里还奢望让斐哥儿能拜得了名师。”
平氏沉思了一下,说道:“正好,宇哥如今十二岁了,侯爷想下个月让宇哥儿到书院去,要不,我帮你问问闵先生。”
月瑶反应很快:“闵先生?是闵家的人吗?”闵家的老太爷,那可是皇帝的老师,闵家出的人才数不胜数。
平氏笑着说道:“是闵家的人,不过不是嫡系,是旁支,学问人品那都是没话说的。”
月瑶就算不相信平氏,也相信罗韶的眼光,不是好的,能让罗韶请去教导两个孩子:“嫂子,我是求之不得,就怕闵先生不同意。”以月瑶的学识教导三个孩子自然是没问题,可月瑶对科考没有经验,这样的话以后还是若是要科考,就会吃大亏。
平氏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月瑶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若是如此,那可真要谢谢嫂子了。我最近为这件事都快要愁死了。”
第二天,月瑶就得到确切的消息,知道闵先生答应了当晟哥儿三兄弟的先生。
向薇则当天就将这位闵先生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闵先生今年四十有三,是闵家旁系子弟,不仅如此,他还是庶出,因为才学出众,一直被嫡母打压,等他考中举人以后就没再继续考,也没捐官走仕途,而是一直当先生,靠收束修过活,不过这位闵先生才学很不错,也很会教孩子,这二十多年来他教的学生有五个考中进士,六个考中举人,这个成绩让许多教书的望其项背,也因为这个原因,闵先生在京城那是相当抢手的,一般人家都请不着他。
月瑶笑着说道:“这还是沾了侯府的光了。”
向薇摇头说道:“也不全是,主要也是他敬佩夫人你,要不然有侯爷的脸面也不够。”向薇见月瑶一脸惊异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若是没有那么大的名气,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流言,闵先生是有才之人,而且他有过因为才华出众被人嫉的遭遇,所以他肯定不会相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了。”
月瑶笑道:“倒是我着相了,对了,为什么这位闵先生的孩子最大的也只有十三岁?”这么算的话,闵先生是在三十岁才生的儿子。
向薇眼中难得露出一抹赞赏之色:“闵先生的原配是他嫡母的远房侄女,两人成亲十多年都没有生育,后来闵先生以无子将她休了,当年娶了一个秀才的女儿,第二年就生了长子。”
月瑶问道:“为什么将原配给休了?”虽然七出其中有一条是无子可休,可一般人家正室不能生育,都会纳妾的,若是没有其他原因,就因无子就将原配休了,月瑶觉得此人的人品有待商榷。
向薇笑着说道:“你觉得闵先生的嫡母会将好的给她呀!这女人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脑子里装的全都是豆腐渣,竟然联合外人对付自己丈夫,这也就是闵先生忍功不错,要是我早就将她弄死了。”
月瑶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闵家家规甚严?怎么还有这种事?”
向薇难得见到月瑶这么天真,笑着说道:“若不是闵家家规严厉,闵家族学的先生也都是有才有德的人,你以为有这么一个嫡母,让闵先生的嫡母不敢害他性命,可同样,闵先生也不敢对嫡母有不敬之处。
月瑶只得感叹一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月瑶也决定,等过两日亲自过去见一见这位闵先生,当然,月瑶去见这位闵先生不是为了考察,只是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诚心。
明珠是在五月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儿子跟彭家姑娘定亲的事,明珠盯着跟她说这件事的牛阳晖:“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白易让人送过去的消息中间出了一点差池,没有及时送到明珠手里,这会明珠知道了,只可惜木已成舟,两孩子已经定亲了。
牛阳晖开始是不打算告诉明珠的,可想了一下,这件事纸包不住火,现在不告诉明珠,过两天明珠也会知道,到时候明珠肯定会连他都埋怨上了,牛阳晖无奈道:“我怎么会拿儿子的婚姻大事来开玩笑。”牛阳晖大致能猜测到他爹为什么会这么做,应该是月瑶在苏州这边惹下的事让他爹知道了,他爹担心上梁不正下梁歪,怕可馨有样学样,所以才急忙忙地给小团子将婚事定下来。
牛阳晖本以为明珠会大发雷霆,结果就看见明珠坐在椅子发呆,半响不说话。
牛阳晖被被明珠这架势给吓着了,问道:“明珠,明珠…”
明珠眼泪刷刷地掉:“我跟月瑶认识十多年了,那可是比亲姐妹还亲,现在你爹做下这样的事,让我有什么面目去见月瑶。”事已成舟,作为晚辈别说责骂,连声埋怨都不能有,可是明珠心里憋屈得慌。
牛阳晖忙哄着说道:“不会的,这事又不是我们定下来的,二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怪罪你的。”
明珠越想越难过:“那姓文的因为外面的谣传弃了斐哥儿,你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月瑶那么坚强的人,以前再苦再累她都没吭一声,可就为了这件事她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哭了好几场,现在公爹因为听信外面的传闻背着我们将小团子的婚事定下来,这么做可不是在挖月瑶的心,我,我…”明珠越想越难受,越哭越万害。
牛阳晖是有听明珠说起过这件事,牛阳晖也很无奈,这次他爹背着他们夫妻两人将小团子的婚事定下来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没办法再更改了:“咳,这事我们也不想的。”
明珠听了这话,越发难过了:“其实向薇有跟我提过,说就在苏州将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可是我怕委屈了可馨这个孩子,所以当时拒绝了向薇的提议,我当时就想着等回京城,再热热闹闹地将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了,我若知道有这个变故,我就该听了向薇的话,都怪我,都怪我呀!月瑶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牛阳晖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出:“你要过意不去,我们写信给二妹道歉。”
明珠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道歉有什么用,我们在月瑶心口插了一刀,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哪里能让月瑶原谅我了。”
牛阳晖认定明珠这次怀的肯定是个姑娘,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爱哭呢,明珠可不是个爱哭的人。
牛阳晖哄了半天,才让明珠止了泪。
明珠边擦着眼泪边说道:“月瑶一直担心因为她会连累几个孩子,我当时还说她杞人忧天,没想到,没想到…”
牛阳晖出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英曜跟英耀跟可馨的年龄也相当,你写信给二妹,告诉她,两个孩子任她选。”牛阳晖这么说,主要是表明他们夫妻的立场。
明珠迟疑道:“这成吗?”
牛阳晖赶紧点头:“你不就是想让可馨当你儿媳妇吗?大的不成,老二老三也可以的。”他的儿子都任由月瑶挑了,月瑶总不该再有怨言了,其实牛阳晖觉得,就算他们不提这个事月瑶也不会迁怒明珠。
明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成,我现在就去写信。”
牛阳晖扶了明珠到书房,看着明珠认认真真地在写信没有打忧,其实就他猜测这事月瑶十有八九不会答应,牛阳晖倒没认为月瑶会嫌弃他的两个小儿子,只是可馨跟小团子的婚事不成是因为他爹嫌弃月瑶的坏名声,月瑶性子那么高傲,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会愿意跟他们家结亲,至于月瑶会不会埋怨明珠,两家会不会生嫌隙,牛阳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毕竟涉及到儿女,这事就不好衡量了,刚才他信誓旦旦的,主要是安抚住明珠。
第515章 海乱
沿海有两个城镇被倭国的浪人偷袭,这些浪人抢走了不少的财物,当然,同时也杀了不少的人。
向薇跟月瑶说完以后,她自己也是皱紧了眉头。她有预测海盗不会安生,却没想到倭国的人先冒出来了。最让向薇担心的是,若是江南这边真有有旱灾,怕是周边的几个附属小国也不安份。
月瑶也预料到沿海一带不会安生,但是却没料到倭国又趁机作乱:“当年英宗皇帝差点将他们灭了,莫非是没打怕?”英宗皇帝好似与倭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海军的实力强大以后,英宗派遣将倭国的老巢都端了,直接将倭国变成大元朝的附属国。
向薇觉得那些文人误国,要不是那些文臣死谏,如今的倭国跟蛮族哪里还存在,早成为了他们元朝的疆土了。
月瑶却不大赞同向薇的意见:“大臣的顾虑也是对的。”若是将打败的国家全部都灭了,那手段也太残忍了,毕竟老弱病残是无辜的。
向薇觉得跟月瑶争这种事也争不出啥结果,也就不再继续说这个事了,反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我得了消息,林清菡三月底就从海口出发回京了,再有一些日子就到京城了,听说这次,林清菡将那位乐姨娘跟乐姨娘生的儿子都带回来了。”
月瑶对这个也不意外,如今廷正也是五品的官了,这打仗时武将的家眷都是要在京城的,再者现在沿海一带在打仗,呆在海口也不安全,让家人呆在京城也更安全一些。
向薇诧异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你不想看你的小侄子了?”月瑶当日听到大夫说林清菡不能生了很是为连家二房的香火着急,如今廷正已经有了儿子,月瑶理应高兴。
月瑶都没见过这个孩子的面,没啥感情,所以感触也不太大:“回来不就能看上了。”
向薇也摸不透月瑶的意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接连七天没下雨,每天都出太阳,天气干燥容易惹人上火,月瑶就有些心烦气躁。
月瑶耐不住,在园子里散步。
走在园子里,看着碧蓝的天空的天空,忍不住在认真回想回想以前发生的事,没听说过京城也旱灾呀!就在月瑶嘀咕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雨虽然下得不大却持续了小半天,大大缓解了月瑶焦虑的心情,向薇从外面回来,面色有些凝重:“夫人,江南已经半个多月没下雨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今年江南十有八九是真有旱灾了。
月瑶没想太多,因为这个旱灾在她的预料之中:“朝廷有什么异动吗?”这都已经两个月了,朝廷在就有了动作了。
向薇点头说道:“这两个月有人在几个重要的粮食产地都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另外朝廷还派了大臣下去核查粮仓的情况。”其他的各项安排,向薇就没再多说了,因为跟月瑶说这些,月瑶也不懂。
月瑶看着向薇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说?”
有些事,若是月瑶不问有些事她也不会主动说,问了,向薇也不瞒着:“收购粮食的人都是皇帝的人,可我没有听闻户部有大笔的钱财出去。”向薇猜测这钱十有八九是从皇帝的私库出的。
月瑶有些意外,皇帝竟然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出来买粮食。
向薇见月瑶没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皇上没从户部要钱,等于是这件事外人并不知道。”这等于现在外人还不知道江南会有旱灾,也间接地表明皇帝特意隐瞒了这件事。
月瑶有些哭笑不得:“外人不知道才好呢!我可不想被人当怪物一般看待。”
向薇心情其实有些复杂,她既想让月瑶能借此机会获取好处,又不想因为这件事给月瑶招惹来麻烦。真真的纠结。
到了五月底,林清菡回到京城,林清菡回来的架势很大,因为她带着几十大车的东西回京的。
谷兰听这这个消息,忍不住说道:“那得多少东西讶!”
向薇很生气地说道:“她好似生怕不知道他有很多的东西似的,我说这女人怎么越来越蠢了?她就不怕御吏弹劾廷正**受贿?”
月瑶的着眼点却不一样,自言自语地说道:“难怪从海口到京城要两个月时间,原来是这样?”从海口到京城坐船的话也就一个月出头的时间,不过带了那么多的东西,走得也就慢了。
向薇瞄着月瑶:“你不担心?”
月瑶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担心的,林清菡又不是白痴,而且她又不是带回来六大船的奇珍异宝,估计带的都是海口的特产。”
向薇对于月瑶总是不顺着思路想问题表示很无奈,当下哼哼地说道:“她这次带了那么多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她会送多少东西给我们。”
月瑶觉得向薇总是喜欢跟林清菡较真:“你这是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别说她跟林清菡关系不好,就算她跟林清菡关系好,可丈夫的姐姐能跟自己家人相提并论嘛!
没下三天,向薇就知道两边的差距,林清菡往娘家送了十多车的好东西,送给月瑶的只有十来个箱子,要没有林家对比,月瑶这边的礼也算丰厚,可有了林家这十几车的东西,给月瑶的这点东西还真是不够看的。
月瑶看着向薇气呼呼地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家又不缺这点东西,你至于这样吗?你这是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还想拉我下水。”月瑶还真就不缺这点东西,安之琛自己在海口有铺子,每年海口送过来的海货就够他们吃用了,平常还能拿来送送人。
向薇就是气不过:“她这是什么意思?私底下送也就算了,竟然这样大摇大摆地将连家的东西搬到娘家去,看了就让人恼火。”向薇见月瑶还是没啥反应,想了一下,给月瑶下了一剂猛药:“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林清菡以前送林家的礼是很厚,可却没有现在这样重。”
月瑶倒是认同了向薇这句话,这次林清菡送东西,确实有些反常,月瑶笑着望向薇,问道:“你想说什么?”
向薇说了自己的猜想:“你说会不会林清菡知道自己不能生了,所以可劲地往娘家搬东西?夫人,永定侯府在英宗时底子不比靖宁侯薄,要不是因为中间出了那一档子事,如今永定侯手脚再大,也不至于需要靠媳妇的嫁妆来贴补。”
月瑶还真不知道永定侯府几十年前的故事。
向薇说道:“关景铄的祖父,也就是已经死去的老侯爷并不是嫡子,而是庶子,当时的太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并没有生儿子,等这位姑娘出嫁的时候,太夫人将侯府一半的产业给她当嫁妆了。”
月瑶有些不相信:“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侯爷一半的产业,至少得几十万两银子,若是这算成资产,肯定要轰动京城了。
向薇笑道:“你以为那位太夫人傻不成,这事怎么能做在明面上,自然是底下贴补,在英宗皇帝时,永定侯府可是仅仅逊色靖宁侯府的,要不是那位太夫人闹的这一出,永定侯府也不会这么穷,也幸好出了一个关景铄,要不然,永定侯府肯定得败落了。”
月瑶是什么人,哪能听不出向薇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林清菡知道不能生儿子,她不仅会大手笔地贴补娘家,以后为了婉婷还会将连家掏空。”林清菡跟廷正夫妻如何相处她管不着,她也不想管,但是若是想要掏空连家二房,这绝对不是月瑶所能容忍的。
向薇看着月瑶的神色就知道是听进去了,向薇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家主子终于正视这个问题了,不容易呀!向薇刚才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瞧着林清菡如今做下的事,她真觉得林清菡会仿效永定侯府以前那位太夫人。
月瑶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事等廷正回来以后再说吧!”月瑶就算想管,可现在廷正不在她也管不着。
林清菡是在回京的第五日才上安家的门。
月瑶看到林清菡一个人过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就算乐姨娘生的那个新哥儿还小,可这个孩子都能赶两个月的路,就不能抱过来给她看一看,更不要说婉婷如今也五岁了,如今连婉婷都不带过来。
林清菡见月瑶问到婉婷,笑着说道:“婉婷跟新哥儿两个孩子昨日有些着凉,所以不能过来,改日我再带她过来看望姐姐。”
月瑶笑了一下,她昨日还听了向薇说林清菡带了婉婷回了娘家,就这么巧今日要来她家婉婷就着凉了。
月瑶都懒得再跟林清菡费唇舌,与林清菡寒暄了几句,借口有事让管家娘子将林清菡送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林清菡的乳娘石婆子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忙问道:“夫人…”石婆子心头不安,不会又跟大姑奶奶吵架了吧!
林清菡冷哼一声:“好大的架子,若不是碍于礼仪,我都不屑上她家的门。”想到连月瑶与一个**成为至交好友的事,她就觉得特别的恶心,就连月瑶这样的人,她哪里敢让女儿与她接触,没得带坏了她的女儿了。
石婆子望着外面,见门口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清清菡冷笑了一下:“她都有脸做,我还怕她听到。”林清菡对月瑶满腔的怨恨,若不是连月瑶,她怀孕的时候怎么会被动了胎气,要不是动了胎气,会导致她现在生育艰难吗?要是她能生儿子,她怎么会让一个姨娘生下庶长子,而这一切,都是连月瑶造成的。
石婆子也有些无奈,如今她家夫人好像魔征了似的,认定了她生育艰难是大姑奶奶连氏造成的,对连氏恨之入骨。
石婆子在连家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连氏在自家老爷心里的地位,如今连氏是不管老爷跟夫人之间的事,但若是夫人真惹恼了连氏,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家夫人,可石婆子又不敢多劝,她怕劝得多了,夫人连她都要恼了。
石婆子很有心,夫人现在行事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她真的很为自家夫人的将来担心。
第516章 闵先生
白鹿书院每年都会有一次考试,从四月中旬考到五月中旬,五月下旬出成绩。
结果出来,斐哥儿没考上。
月瑶对斐哥儿这次考试原本就没抱希望,原因很简单,斐哥儿太小了,虚岁才七岁呢!哪里能考得过那些大他好几岁的人。
斐哥儿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不气馁,反倒很有信心地说道:“我明年一定能考上。”这次没被录取,可不代表他没有收获。这次去考白鹿书院,斐哥儿可是学到了许多。
旭哥儿这个弟弟很给力:“二哥,你放心,我明年也去考,到时候跟你一起去白鹿书院念书。”
晟哥儿这个当哥哥自然不甘落后,也说着明年要考白鹿书院。
月瑶觉得斐哥儿跟旭哥儿再过两年要去考也许能考上,但是晟哥儿却难说了,三个孩子,晟哥儿读书是最不成的。不过月瑶也不在意,反正晟哥儿以后也不用通过科考入官场。
月瑶心里这么想,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打击晟哥儿的自信心,儿子都知道上进是好事。月瑶笑着说道:“娘给你们找了一个先生,再过几天就要来了。以后,你们可要好好听先生的话。”
旭哥儿晃着头说道:“娘,是不是跟李先生是一样的?”在苏州,旭哥儿有跟晟哥儿一起跟着李先生学过半年,对先生这种生物也不熟悉,当然,也不排斥。
月瑶笑着点头:“对。到时候你们可要听先生的话,知道吗?”月瑶本想先去侯府见一见闵先生再决定要不要聘请,结果却被平氏挡了。平氏挡住月瑶的原因很简单,像闵先生这种人,那是相当抢手的,若是月瑶去试探人家,万一惹得人不高兴不教了,到时候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而经过向薇这一个多月的打探,凡是闵先生教过,这些孩子的家人没一家说他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