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熙皇帝是一个明君,而且还不好色,所以虽然月瑶在皇宫过了一夜,闵先生倒也没往那不好的地方去想。
皇宫的人也没有往哪方面去想,不仅因为月瑶一直呆在李公公为她准备的画室,而且皇帝当天晚上还夜宿在坤宁宫。
月瑶有些愧疚,摸着可馨的头说道:“娘没事,就是有些累,你也去补一下觉。”她这个娘真是当得不称职,还总是让孩子担心。
可馨摇头道:“娘,我跟你一起睡。”在见到娘之前,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娘了,这种恐惧,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无法懂得的,此时,她一刻都不想让娘离开她的视线。
月瑶笑着道:“好。”月瑶搂着可馨,因为太累了,眨眼的功夫,月瑶就睡着了。
可馨听着月瑶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特别的踏实,也眯上了眼,没一会也睡着了。
向薇却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人安全回来就好。
月瑶睡到自然醒,醒过来以后发现可馨早就不在身边了,正在这个时候,可馨从外面走了进来:“什以时辰了?”
向薇也随后就到了:“酉时末了,可馨跟晟哥儿几个都没用晚膳,说要等着你一起,你快起来吧!要不然该将几个孩子饿着了。”向薇也发现了,昨天的事将可馨跟晟哥儿四姐弟吓着了。
月瑶含着笑说道:“你让谷幽去将晟哥儿他们叫过来,我马上就好了。”月瑶对孩子一直都心存内疚,只是这种内疚,说多了也没异议,她只能以后尽量多抽时间陪着孩子。
月瑶跟四个孩子用完晚膳,晚上又陪着孩子做功课,一直到孩子入睡以后,月瑶才回去睡觉。
下午睡得太多,月瑶都没有睡意了。
向薇问道:“夫人,皇上让你画的什么东西,画了那麽久?”
月瑶摇着头说道:“这事你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其实月瑶心里也迷糊着呢!只是她本能地觉得这事不简单,所以不愿意说出来,月瑶不是不信任向薇,而是觉得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的风险了。
月瑶第二日准时起来,准备打拳,却没想到可馨过来了。
可馨望着月瑶说道:“娘,我想跟你学拳,你教我好不好?”学打拳是假,最多跟月瑶相处是真,这次的事,让可馨心里特别不踏实,昨天要不是教养嬷嬷坚持不让她留在正院,她真想陪着娘亲。
月瑶轻笑道:“好,不过学了就得坚持。”
一个早上,就在月瑶教导可馨拳法之中度过了,晟哥儿三兄弟过来陪着月瑶用完早膳,又去闵先生那儿上课去了。
中午的时候,月瑶望着天上挂着那一轮能将人烤热的太阳,自言自语道:“京城还算好的,你说这江南的老百姓怎么活呀!”夏天的收成没有了,秋天的收成估计也得泡汤了,朝廷要赈灾江南,还要筹集西北跟海口的粮草,这对朝廷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向薇面色也很沉重:“夫人,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连水都没的喝了,这样下去会出乱子的。”
月瑶点了一下头说道:“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的流民,京城是天子脚下,在所有人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大半都会奔着京城来了。”
向薇倒是不担心这个,不说京城有数万大军,就是驻扎在百里远的地方还有十多万的大军呢:“我准备将点心铺子收了。”现在灾荒年间,谁还有那心思吃糕点呀!
月瑶问道:“月环跟承弘你要安置好,另外,庄子上的粮食也要让人守好,这些粮草,到时候也许也能派上用场。”
月瑶觉得有异:“怎么了?”
向薇觉得麻烦了:“我刚才得了消息,皇上一个时辰前,已经下了圣旨召了林大将军回京,同时任命九皇子为西北元帅,统领西北二十万大军,同时任命七皇子为钦差大臣,下江南赈灾。”七皇子跟九皇子都想去西北带军打仗,这去了西北,这军功就是妥妥的,等打了胜仗回到京城,那可是多了不止一个筹码,九皇子跟七皇子一直在较重,两人也数次上折子请愿,可皇帝一直都没有表态。
月瑶心头一突,莫非皇帝的任命跟她作画有关系?月瑶赶紧摇了一下头,觉得自己是胡思乱想了,皇帝做的决定,与她有何干系,“这样有什么不妥当吗?”
向薇一下也号不上月瑶的脉:“你真不知道?”
月瑶摇头说道:“我又不是诸葛亮,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怀疑这事跟我有关系吧?皇上昨天就让我画了一副画,这国家大事总不能跟一幅画扯上关系吧?”
向薇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画的什么画?”
月瑶摇头说道:“不要问我,你问我也不会说的。”李公公都特意嘱咐了她,不准她将给两位皇子作画的事说出去,就算向薇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也一样不能说。
向薇很是怀疑,皇帝是要给她夫人拉仇恨值。
月瑶却是笑着说道:“你管别人怎么想,我们关好门过自己的日子就成。”
向薇摇头:“就怕你到时候没有清静日子过,嗯,你看要不这样,反正众人都知道你画画了,要不我们就干脆散播你是给皇上作画,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月瑶摇头说道:“不准做多余的事,也许别人不会多想呢?”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会格外让人关注,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还能让那些人放过。
可是让月瑶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邀请她的竟然是端王,月瑶拿着帖子,望着向薇问道:“莫非端王也站队了?”
向薇对于月瑶的迟钝表示很无语:“端王这么做是在护着你,赶紧换了衣裳去端王府吧!”月瑶所认识的人里,唯一能跟皇帝说上话的就是端王了,只是端王有护着自家夫人这个心,这场是非就能免了。
月瑶没有急着去换衣裳,而是去了画室,挑了好几幅她最喜欢的画作,然后才去换了衣裳。
端王见了月瑶,并没有问月瑶关于在皇宫作画的事,而是笑着问起了外面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月瑶对于端王很感激,一直都非常感激,有了江南的经历,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在京城能过得一帆风顺,她是一直得了端王跟靖宁侯的庇护,为此,月瑶也没瞒着端王,说道:“去逛**跟**相交的事都是假的,但我确实去过秦淮河,而且还是女扮男装去的。”
端王听了哈哈大笑:“怎么样,成千上万的灯船将秦淮河照得跟白昼一样,是不是仿若人间仙境?”端王觉得,以月瑶好画成痴的性子,不夜游秦淮河肯定是说不过去了。
月瑶将带来的画作呈上,这些画作里面,有一副是如人仙境的秦淮河,还有一副是人散船去,秦淮河寂静无声的画,两幅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看的人有特别深的感触。
端王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看完所有的画,端王只要了这两幅反差大的画作,其他的都没有要。
月瑶知道端王行事有些名士的做派,也没跟端王争辩,当下就收了画,又与端王说了她在江南的所得。
端王一直认真地听,偶尔还会提出几个问题让月瑶回答,若是月瑶回答得不尽如意,他还会更正月瑶的某些观点。
月瑶不算端王的知己,但也算是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共同话题特别多, 这不,一说就是半天了。
端王在月瑶回家之前,说道:“外人若是问你在皇宫作了什么画,你只管对外说,你是给皇上作画了。”
月瑶张了张嘴,然后有些忐忑地说道:“皇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治我一个欺君之罪?”
端王笑着说:“这算什么欺君,放心吧!就算皇上知道,也不会有事的。”
月瑶很是感激,可是端王是天潢贵胄,要什么有什么,她想报答也无以报答,月瑶觉得这辈子怎么就那么幸运呢!不仅得到靖宁侯的庇护,还得到端王的庇护,月瑶真觉得这辈子太幸运了。
端王看着月瑶感激万分又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模样,笑了起来:“那些虚的你也不要说,以后多画一些好的画送给我,就足够了。”
月瑶重重地点头道:“王爷,我会的。”
端王妃自然明白端王这是明着护月瑶了,有些担心地问道:“王爷,这会不会招了皇上的忌讳。”
端王摆摆手说道:“招什么忌讳?就月瑶那孩子除了画画她什么都不懂,你就是让她玩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她也玩不来,你放心吧,皇兄不会为这点小事恼了我,而且我很肯定,这丫头开没有卷入到什么是非里,也就外面那些天天瞎捉摸。”
端王妃还是不放心。
端王笑着道:“别瞎操心了,说了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那丫头自己那点事都整不明白,她哪里能整明白朝堂上的事,我要是没猜测错,就算皇上让她做了什么,她现在绝对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端王这么说,也是根据月瑶今日的表现出来的结论。
若是月瑶知道端王所想,绝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月瑶到现在也不认为朝堂上的事与她作的画有关系。
端王妃故意说道:“你这么护着这丫头,婉和都吃醋了,说你对她比对自己亲身女儿还好呢!”
端王只是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人才难得,特别是这样的人才,若是没了,再难寻第二个了。”月瑶努力奋斗了那么多年,终于攀登了画坛的顶峰,刚开始绽放属于她的光芒,若是在这个时候稀里糊涂地卷入到朝堂的争斗然后丢了命,他就太可惜了。
端王妃笑着说:“是是是,知道你惜才,其实你这么做,婉和肯定会很高兴的。”
端王咦了一声,很是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端王妃将婉和郡主的那点小心思说了:“这个丫头是觉得月瑶心思纯善,交往起来舒坦,不跟其他人似的,说句话还得拐几道弯子。”其实端王妃知道,婉和郡主想跟月瑶交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月瑶是关景铄的救命恩人。
端王认同端王妃的话,若不是心思简单,一心一意埋首在书画之中,月瑶也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端王身份贵重,说的话份量很重,让那些打月瑶主意的人都有所顾忌,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七皇子跟九皇子两拔人分析来分析去,也没觉得月瑶跟皇帝的任命有直接的关系,就算月瑶是一个大画师,不是一般的妇人,可月瑶不涉政务这点是很容易查到的,这样一个人若是能左右皇帝的决定,那可真有点天方夜谭。
月瑶这下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向薇倒是跟月瑶说了后续的事:“七皇子后日就要下江南了,九皇子再有几日也要去西北了,怕是路上不太平啊!”在成年皇子之中,如今只剩下七皇子能跟九皇子有的一拼,而七皇子最大的对手也是九皇子,两个皇子已经处于不死不休的地步了,所以向薇认为两个皇子都会派刺客刺杀对方。
月瑶不愿意听这些事,听多了头疼:“江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局势又恶化了?”现在才六月下旬,还要继续干上一个多月,不吃饭还能熬两三天,这不喝水一天都熬不下去。
向薇摇头说道:“没有,说起来牛阳晖很不错,主动站出来帮着老百姓解决用水的问题。”
月瑶眼睛一亮:“怎么解决的?”
向薇笑着说道:“碰到天灾人祸,最怕的就是乱起来,只要安抚好老百姓,就不会乱起来。”牛阳晖的处理方法很简单,就是出面安抚百姓,告诉他们朝廷不会不管他们,将老百姓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将他们安顿好。
月瑶一听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牛阳晖是不是开始给老百姓发粮食了?”
向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牛阳晖有说朝廷的粮仓都是满满的,若是真到了大家没饭吃的时候,朝廷一定会开仓赈灾的。”朝廷的粮仓,那才是老百姓的定心丸。
月瑶有些后悔,皇帝问她江南什么时候会下雨的时候,她就应该说,不过这个念头月瑶也只是一闪而过,一时的心软,到时候就后患无穷了。
向薇试探性地问道:“你说这场祸事能避过去吗?”
月瑶很肯定地说道:“朝廷有了准备,备了那么多的粮食,这场灾难肯定能撑过去的。”马上就到了七月,再熬上一个多月就能下雨。
向薇立即接话道:“一般旱灾过后就会有洪灾,甚至还会有蝗虫,到时候朝廷也是有心无力。”暂时的旱灾不可怕,最怕的是旱灾之后再来几场天灾,那才是真正的不给人活路。
月瑶摇头道:“不会的,这人旱灾…”说到这里月瑶就发现向薇是在套她的话了。
向薇笑着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月瑶自然相信月瑶不会骗她,只是她还是说道:“向薇,有些事不告诉你,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有不告诉你的原因。”
向薇笑呵呵地说道:“知道了,以后不再套你的话了。”
因最近工作内容有所变动,天天加班,所以抱歉啦,贴文会不及时!我会加油的!
第519章 旱灾(下)
七月,本就是太阳正毒的时候,又接连两个多月没下雨,别说是出门了,就是在屋子里都热得喘不过气来。
明珠如今已经是挪了地方,住在阴凉的屋子里了。可饶是这样,每一日对她来说也是煎熬。
明珠用帕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周嬷嬷,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渴死了人。”幸好两个儿子回了京城,要也在这里,她还不定怎么担心呢!
周嬷嬷是太后给明珠的人,经了许多的事:“夫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其他的不要多想。”问题是明珠想得多了,除了让自己不舒坦,增加老爷跟她们这些人的负担,啥用都没有。
明珠嘀咕着说道:“也不知道京城怎么样了?”咳,这个孩子来得太巧合了,晚点的话她也跟着回了京城。在京城有娘家人照顾,也不用在这里拖了丈夫的后腿。
明珠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暗暗想着,这胎一定是个姑娘。从怀孕到现在,孩子都很乖巧,跟怀前面两个的感觉截然不一样。
晚上牛阳晖回来,明珠刚准备张罗着用晚膳。牛阳晖摇头说道:“我还有事要出去,换下衣裳就去。”
明珠见牛阳晖神色很难看,心里一突,问道:“夫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牛阳晖笑着说道:“没事,你也知道现在衙门事多,大家都忙不过来。你在家好好安胎,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
明珠送走了牛阳晖,赶紧让人出去打听消息。到了第二天,明珠得了消息,面色大变:“瘟疫?竟然发生了瘟疫?”
来回话的管事说道:“夫人莫担心,发生问题的地方不是苏州,是邻省。老爷跟其他大人都在商议对策。”苏州的情况还算好的,毕竟旁边有一条河,虽然河水越来越少,但总归是不愁没水喝,而且如今苏州城内还有大善人在施粥,虽然吃不饱,但也不会饿死。也就因为这样,邻省的人不少逃难逃到了苏州城。如今外面发生瘟疫,这个问题又上升了。
周嬷嬷不阻止明珠探听这些消息,是她觉得现在外面形势很严峻,不能让明珠两眼一抹黑,啥事都不知道。而且,现在外面发生了瘟疫,虽然离苏州有些远,但是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周嬷嬷吩咐了人,将门关紧,不准人随意进出。明珠因为相信月瑶的话,知道可能会有干旱,所以前几个月买了不少的粮食跟生活用品。日常用着暂时倒也不担心,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千万不能将问题感染到苏州城内来。
明珠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该多问月瑶一些事情了。”
周嬷嬷眼皮一跳,前段时间两个主子一直让他们多购置粮食,她就纳闷。现在夫人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周嬷嬷难免不会多想:“夫人,你在说什么?”
明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掩饰道:“我在说,若是早知道这里会这样,我就该跟月瑶回京城。”
周嬷嬷也不愿意深想,太后将她给了明珠,那她的生死就操控在明珠的手上:“只要我们小心,夫人不会有事。”
被明珠念叨的月瑶,此时也很忙碌。京城这两个多月虽然也下了雨,但是雨水不足,粮食减产。月瑶免除了名下佃户的租金。饶是如此,还有不少的佃户日子过得艰难。
受旱灾的影响,京城这两个月的粮食涨价得很快,此时的粮食已经是四月的两倍多了。
月瑶很是奇怪:“朝廷怎么不将粮食拿出来平价卖?”
向薇好笑道:“朝廷若是没拿出手,你以为现在的粮食还能是这么点价呀!至少得翻数倍。”向薇觉得还是皇帝精,两倍多的粮价虽然高了一些,但许多人还是能承受得起的。皇帝的作为,既暂时稳定了京城的稳定,也不让自己吃亏。
月瑶没跟向薇讨论粮食的事情,只是说道:“我那庄子上还存了不少的粮食,你说万一有人得了消息去抢粮食怎么办?”月瑶的意思是要将这些粮食处理了。
月瑶本来是想将这些粮食捐出去,不过听了向薇的话,皇帝都觉得凭白施舍不好,那她也不去施粥了。
向薇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将这些粮食卖出去。也不卖到京城,就卖给京城的那些佃户。等年成好了,再让他们还。”这样既减轻了风险,又让佃户感恩戴德,向薇觉得很不错。
月瑶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成,这事让大管家去办吧!”说完这话,月瑶想起一件事:“月环跟承弘怎么样了?”
月瑶本想让向薇将月环跟承弘接到她家里住,月环开始也同意了,只是后来廷远知道以后,给月环寻了一个妥当的地方。月环觉得靠自己的弟弟比靠堂姐要好,所以就婉拒了月瑶。
向薇点头说道:“廷远给月环置办的那宅子那边的治安很好,你不用担心。”向薇觉得,连家下一辈的男丁都还是不错的。至于月瑶这一辈的姑娘,向薇就不给予评价了。
月瑶只希望这场天灾早点过去,让大家都过上平静的日子。
向薇笑着说道:“这次若不是你的提醒,京城如今哪里能这么平静?”也就因为皇帝有所准备,所以京城还算风平浪静。要是没有准备,这个时候肯定有大量的流民流入到京城,京城也不会太平了。
月瑶听了这话并没有放松:“京城暂时没事,可西北呢?西北到现在还在打败仗,也不知道和悦现在怎么样了?”月瑶一直为着在西北的安之琛悬着心。打仗死人那是经常的事,而且前方的战事一直都不顺,已经死了好几万的将士了。
向薇对此也没办法:“西北安宁了几十年,从上到下全部都过习惯了安逸的日子,面对着满腹仇恨的蛮族自然就落入了下风。好在安之琛有所准备,要不然局势比现在还要糟糕。”
月瑶对政务都不熟悉,更不要说军事了:“你说九皇子去西北,能改变状况吗?”
向薇没有接这话,而是说道:“夫人可能不知道,英宗皇帝当年有说过西北军是狼。就算西北军因为几十年的安宁有所懈怠战力减弱,但这么长时间也足够恢复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战局就会改变。”打仗需要消耗的大量的粮草军饷等军用物资,确切地说,打仗打的是后方。而蛮族在这点上根本无法与大元朝相提并论,哪怕现在大元朝灾难重重。
月瑶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不管皇帝是让九皇子还是七皇子去西北,结果都一样?”
向薇点头道:“是的,不管是哪位皇子去,结果都是我们胜利。蛮族,只是秋后的蚂蚱。”
月瑶明白过来为什么两方争斗得这么厉害了。去西北,军权是妥妥的到手,还能在自己的人生履历上增添光辉的一笔。反观去江南赈灾,那可真是苦差事,做好了是应当的,做得不好那就是你无能。
向薇皱着眉头说道:“英曜跟英耀回来好几天了,怎么悄无声息的?”正常情况下,两个孩子回来应该过来见月瑶的。
月瑶觉得十有八九是牛老太爷阻挡了:“我想,大概明珠仍然想让可馨当她儿媳妇的事被牛老太爷知道了。”月瑶对明珠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弄得哭笑不得。小团子不成,就让两个弟弟顶上,这传扬出去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可馨嫁不出去,非要赖着牛家。
向薇却觉得明珠这个主意不错:“夫人,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月瑶摇头道:“不用考虑,我不会同意的。”其他不论,单就牛老爷将她女儿嫌弃成这样,她还要将女儿塞到牛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可馨嫁不出去了。因为可馨会受她所累婚事会有些艰难,但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
向薇看月瑶的神色,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丫鬟说着林家送了请帖过来。
向薇脸色很不好看。向薇觉得林清菡现在就跟一直苍蝇一样,你想无视她,可是她总是到你面前嗡嗡地转,让你无法忽视她。
月瑶是厌烦林清菡的,但是也不至于连林家的帖子不收。月瑶打开大红色烫金的帖子,见上面是邀请月瑶参加林夫人五十大寿。
月瑶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林家还有心情办大寿?”如今朝廷内忧外患,下面的臣子都是缩着脑袋过日子。就怕一个不小心招了皇帝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