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家男人,总是这样的奔波在外边,家里的事情,我又无法放手给他去打理。”方成家的欢喜过后,又有些忧虑起来,说:“小姐,他要是不常跟着商队出行,只怕时日久了。别人在帐目方面难免会有些混淆不清。”水清则无鱼,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下一次,叫贵子家的跟着商队行了一次,他闲在安城时日久了,会觉得我这个做主子的人,太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
方成家的见闻春意没有回答她的话。过后她跟方成私下里提及起来。方成沉吟些许说:“这些事情,我们就全听小姐的安排,她既然放心我的行事。我一定为她管好这些事情。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家里大约要少许多的进出。”闻春意待下面的一向手松,对于他们这些总在跟着商队奔波的人,更加的宽松亲和。所以大家才会这般情愿的不停歇奔波在来回的路上。方成家的立时明白方成的话,她笑瞧着他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不想方成这般辛苦的奔波。她笑着说:“我宁愿家里少了许多的进帐,也不愿意瞧着你这般辛苦的奔劳。要是跟从前那般一样,我心里不会多想事,可如今却不同了。我担心时日久了,你的身子受不了。不如照小姐的意思,把别人带出来。由着他们分开来的行事。小姐的心肠不错,她也不会舍得让人总是在路上奔波不停歇。”方成点了点头。说:“新来的两家人,有两个还是得用上去。我先瞧一瞧吧,再去跟小姐说。”
他们夫妻私下里提及闻春意,还是习惯称她为小姐,两人都觉得这般来得自然亲近。闻春意过几天后,跟方成提及这些事情的安排,她的意思是希望方成能管着外院事情,而三子则能接手外面行走生意的事情。虽说眼下这般情况,无法一下子到位,至少她让方成明白她对未来生意事务方面的安排。方成暗喜在心里,他和三子私下里商讨过,钟池春一心用在正事上面,他没有多大的心力花在家里事务上面。
而闻春意因为闻朝青的影响,又因她和钟池春两人的家底薄弱,她对用嫁妆经商会有兴趣。三子和方成两人都是世家里面跟出来的人,两人不说有多大的本事,至少眼力还是有一些,两人心里都明白,凭他们的资质,他们两人都做不了钟池春身边得用的人。两人都想着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闻春意身后做事,却又担心闻春意跟闻朝青一样,对商事总是那种小规模的打算。他们心里担心着,闻春意有那种随时抽手不干的想法。
如今,方成听闻春意的提议,那心里立时乐得开了花,他总算不用担心将来无事可做。听闻春意的话,就是钟池春将来去他地上任,这生意上面的事情,也会继续经营下去。他不用担心儿子就是在庶务方面学有所成,在自家里却无法用上,只能白白荒芜光阴。方成心里安宁下来,对人事安排提出自个意见,他认为冷若男人宽子,虽说年轻,可还是能用得上手的人,不如将来就由着他接手他现在手里的杂事。
闻春意把这些想法又跟两位幕僚先生去说了说,顺带她也理了理思路。如钟池春所说,两们幕僚先生所见所识,一定能帮得上她的忙。两位幕僚先生都知晓钟池春闻春意如今的家底,钟池春有心在仕途,家底就不能太薄。闻春意既然在这方面有见识,而安城又有她的父亲帮手着行事,两位幕僚先生都很是为钟池春高兴,自然对她所说的事情,提出进一步的完善机制,顺带在用人方面,也给她稍稍提点一番,闻春意一一听从。
两位幕僚先生心里也安心下来,钟池春一走几月,他们一直闲着拿月俸,心里早有所不安,如今闻春意这般不避讳的寻上门来问事,他们自然是知道她信任他们,才会这般的行事。他们从前去旧院子处,只不过是瞧一瞧,如今常去旧院子,就是有心想帮闻春意瞧得更加仔细一些。两人心里都觉得闻春意一直是闺中女子,在用人方面凭的是直觉,他们经事多年,自然要为主家把下面人瞧得仔细踏实。
钟宅白日里热闹不已,在这样的炎热的天气,大家一般都会在屋檐下遮阳,一边做着事说着话。手热时,就随手放在装有冷水的盘,去了去汗湿手,再继续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刘妇人娘家兄弟近来做布偶的生意,越发的用上心思。闻春意又画了几张布偶图,都由他们出银子购买下来,交由刘妇人主事。刘妇人非常会做人,她瞧着钟家本家人多,人手足够,也没有心思去外面寻人,就用着钟家这些妇人日日赶着做活。
第六百三十八章 不经意
七月天气炎热难抵,闻春意陪着晨哥儿午后歇息了一会。近来孩子又长大了一些,日日跟着五老爷在外面走来走去,性子也开朗活动了许多,跟闻春意说话时,能带出许多的新鲜事情。母子两人每次在一起时,都如同重别多日的人,那般的亲近欢喜。
闻春意在房里守着午睡的晨哥儿,听着外面低低的话语声音。钟宅这般的热闹,她很快的接受下来。除去四夫人比一般人遇事爱哭外,旧院子里的四位嫂嫂,都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再说钟家各房早已经分家,家风也算清正,大家彼此相处方面,没有人存在着占便宜的心思,反而互相都能体谅一二。闻春意打从心里庆幸不已,觉得好人还是有好报,瞧一瞧,她迎进来的人,纵然是在最初时,有一些小事烦扰,可到后来,彼此还是能够互相体谅对方。
晨哥儿醒来后,母子两人抱着又黏糊好一会后,母子两人才出了房门。恰巧钟池用妻女正一脸笑容站在房门外,那手势正是要拍门的动作。乐儿小姑娘立时牵住晨哥儿的手,欢喜的说:“弟弟,走,叫祖父带我们出门。”姐弟两人牵着手,抬眼瞧着各自的母亲,见到她们都是笑着点头后,两人欢喜的手拉手离开。用嫂嫂瞧着自家女儿跟闻春意笑着说:“从前家里她最小,瞧着就是一个娇性子。
如今看她当姐姐,还挺有模有样。”闻春意也是一脸感叹的神情,她原本也觉得乐儿大约对晨哥儿是一时的兴趣,却不想小姑娘是这么的长情,照顾弟弟还是挺用心。事事都冲在晨哥儿的前面,遇事她绝对往前冲。闻春意笑着说:“你和用三哥生的孩子,自然是特别的懂事让人疼爱不已。”闻春意因此私下里待乐儿自然要比住在钟宅里另外四个侄子亲近一些,衣裳布料都要多准备一份,幸好钟宅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子,大家瞧见都觉得是应当的份。
钟池用妻子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她跟着欢喜起来。她以前想着寄人篱下时。心里总有一种散不去的担忧和郁闷。而如今在钟宅里住下来。大家反而相处得如同一家人一样。闻春意并不是那种天然亲热体贴入微的人,可她处处表现出来的淡然处之,更加有一种待家人的气氛。用嫂嫂瞧着女儿那一身米分彩的衣裳。跟闻春意说:“十八,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刘嫂嫂要我跟你说,就是那两个厚脸皮的女子。”
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那一主一仆两位年轻女子为何会主动寻来做客?闻春意走了出去。一眼瞧着院子里大大的遮阳伞下,五夫人正招呼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的身边陪侍着一个年轻丫头。闻春意转头瞧一瞧屋檐下安静坐活计的人,她悄无声息的挨近刘妇人的身边,惹得她抬眼望了过来。闻春意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悄声说:“那人怎么会来我这里?”刘妇人一脸讨厌的神情望一望院子里的人。低声说:“听说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说:“她到底有几条命,能让男人们救了一次又一次?”“噗”刘妇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跟闻春意说:“那一会,你大约是睡沉了。没有听见她说,是因为你家钟大人指挥得当,我家男人才能这般快速反应的救下她们主仆二人。”闻春意顿时无语起来,她从刘妇人的针线箩里拿出布料来,随意开始帮着做起布偶的耳朵起来。刘妇人瞧着她,笑着鼓动说:“你不去会一会人,瞧上去还是挺清秀多才的一个美貌才女。”
闻春意瞧了瞧那方向,摇头说:“我没有多大兴趣去见人,有五婶招呼她,已经足够给面子了。”她眼神落在望过来的方成家的面上,冲着她招一招手。方成家的放下手里活计,赶紧行了过来,低声说:“少奶奶,可有事吩咐?”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你去后院寻一寻乐小姐,跟她说,要她把她祖母带去瞧后院的花儿。”方成家的笑了起来,立时往后院走去。刘妇人笑着跟闻春意说:“我瞧你家五婶的修养不错,那样的人,都能陪着说话。”
闻春意笑了笑,叹息着说:“来者是客,哪怕是这种不受欢迎的客人,都不能一下子得罪了。”刘妇人轻摇头说:“这两人脸皮很厚,只怕来了又会再来。”闻春意淡淡一笑说:“我会招呼下去,下次她再来,直接跟她们说,男主人未归家,暂时不会外客。”闻春意实在是无心应付这样的人,这那是上门来感恩的人,明明是上门来报仇的人。刘妇人瞧着闻春意一脸佩服的神情,说:“你不担心钟爷回来误会你的用心?”
闻春意轻叹着说:“我行事只要不偏差,想来他对我厌恶招待那些心思杂多的小女子的事情,也不会放在心上。”刘妇人神情动了动,她轻点头说:“我以前想得太多了,这样的人,是要怠慢相待才行,要不然,最会得寸进尺。”这一主一仆在客栈安住这么些日子,听说已经在接做针线活养自个。而闻春意听幕僚先生提了提,说这两人都不简单,竟然已经招惹得男子主动为她们付客栈的住宿费用。
闻春意无心去见那一对主仆,而那两人在乐儿奔过来扯着五夫人要往后院去时,她们不得不主动提出来告辞。小丫头引着她们往院子门口行去,那位年轻的女子,眼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她的眼里隐隐约约有着愤懑的情绪,她不过是想让日子好过一些,为何这些女人都要用那般的眼色瞧着她。闻春意在她瞧过来时,抬眼望了她一眼,然后淡然的转开视线,跟刘妇人又说起了话。她这种不经意的神情,让那女子越更加握紧了双手,她的脚步加快起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 浮浅
七月下旬,钟池春来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至于他人在哪里,何时归来的事情,他是提都不曾提一声。七月中旬,前线又大战一回,两国为第三城争夺战,虽说后来敌方失败了,可是我方却胜得艰难。闻春意收到钟池春的平安消息,心里却大定起来。
旧院子和钟宅的人,却欢喜起来,原来第三城就是棕城,朝庭既然收回了失城,自是欢迎流亡的人归家。旧院子的人还在商量行事。然而八月初,从军的最小一辈人已经随着军方前往第三城守卫。消息传了过来,旧院子的钟家人立时决定重返家园。可惜他们还未行动时,又传来第三城失守的消息,而赶过去的人,全暂时留在第四城里跟从行事。不说旧院子的人如何的伤心悲愤,就是池南小城的上空都是悲愤的气氛,连着又下了好几日的大雨。
闻春意心里一样的不舒服,她总觉得当中有什么没有瞧出来的原故,私下里跟两位幕僚先生说话。大幕僚先生叹息着说:“将领们还需时间来打磨出锋芒,这一下子,那比得过那一直在自家里掠夺成性的敌人。”小幕僚先生很是乐观的说:“只要经得住这一场持久性的争战,又能赢得百年的和平。”大幕僚先生赞同的说:“圣人英明,朝政清明,上下一心,我们必胜。只是第三城易夺,只怕后面两城,一次比一次艰难。”
八月中旬,喜报传来,第三城夺下来了。钟池印兄弟回家来,带来官方的消息,欢迎第四城的人归家。至于第三城的人,暂缓下来,需等查验第四城之后,再来提及第三城安稳的事情。旧院子的人,听从叔老太爷的安排,继续留在池南小城,只是跟随他们一块进城的亲戚们。他们选择要先前往第四城。他们觉得第四城这时机会太多,他们能赶着去抢占先机。顺带等到第三城打开城门迎接归家的人时,他们要赶在第一批的人选回家。
旧院里人心浮动起来。钟宅里一样人心浮动起来。钟池欢兄弟连着收了同样的货进来,而钟池如算错了两批帐。方成叹息之余,问过闻春意的意见,只得把货收了进来。又暗示钟池如帐目有误。进了八月之后,冷若有了身子。闻春意提了宽子为主事的人,方成就留在旧院子里做了管事。三子带了王家汉子跟着上路,把带熟手的人交给宽子去用。奶娘男人跟着三子去跑了商路,他觉得能学一学做生意。将来也开一个小店。
方成家的觉得奶娘男人是心大的人,大约想跟着做批货的生意。闻春意心里没有这么多的介意,独家的生意。迟早会惹人眼红,奶娘男人愿意分一分负担。她觉得反而是一种好事。钟家既然不走商路,她一个妇道人家就不会去挡别人的路,她反而暗示三子结交好奶娘男人,商场朋友多比敌人多来得好。何况奶娘男人一家人都不是那种忘本的人,这一年多以来,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他们还是努力交好了钟宅的人。
闻春意把意思透过方成家的知晓后,她果然很快明白过来,官家是不能跟商家争利。闻春意无意间开了一条新路,只怕池南小城许多的商家已经眼红起来,只不过他们没有人脉行事,再加上闻春意批货给他们时,利润比较薄,比他们去外城批货还是占大便宜,大家才没有起什么多的心思。方成反应快速,他觉得如果奶娘男人就是有心做批货生意,只怕到头来,还是会先来跟闻春意说一声,不会就这般匆忙行事。
如今大约是有心,想跟着去瞧一瞧如何开张的事情。方成反而担心奶娘男人走过这一趟之后,他反而熄了做批货的心思。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就是因为跟商队跑了半趟路后,对批货的生意再无半分兴趣,直接跟方成说家里无人跑商路,他们还是安分守着小生意挣钱。他们这一趟往外跑商路,还带走刘妇人娘家兄弟手里的布偶,大家都觉得这生意可以往外瞧一瞧看,如果能做得起来,将来就可以在这方面多努力一番。
刘妇人近来是行路都带着风,哪怕那一对主仆跳脚跟人说对刘柱如何的一往情深,她听见传言之后,都可以淡然处之以待。她这般表现,让闻春意惊讶不已,直夸她的行事越来越有大将之风稳得住阵脚。刘妇人受闻春意的夸奖后,笑着跟她说心里话:“先前瞧着这么一对人时,我心里还是担心着我家男人会变心的事情。毕竟我家男人虽说面上表现得对我如何的尊重,可他心里多少是喜爱着有才的女子。
那样的女子,就是他年青时的一个梦。只不过他的命不好,谈婚事时,家境如何都无法攀不上那样才女的人家,才会选了我这么一个人。可是近来,我瞧着那女子的轻浮行事,我想着我男人只要不是眼瞎,他怎么都不会瞧上这样的有才的才女。他要是被这样有才的才女迷了心眼,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敢相伴下去,我怕他会被人骗后,害了我的儿女。为了我儿女将来着想,我都要赶紧跟他拉扯得清楚,我心里也会不屑跟他继续下去。
我现在能挣钱养家,儿女我都能够养得活。心里就是难受,应该也能煎熬得过下去。”果然手里有了银子的人,胆气都比平日足够起来。闻春意也信刘妇人的话,她的男人刘柱不是那种轻易被女人所迷惑的男人。而那一主一仆明显是心眼不够使的人,太过张扬太过炫耀,反而把所有的不足之处暴露无遗。闻春意只觉得那心机女的心思太过浮浅,想是在借机会来寻找下一家,只是总是碰不见合适的人。
而那一对主仆也曾几次来过钟宅,只是闻春意打过招呼之后,应门的人,瞧见她们,便用各种借口婉拒她们上门为客。
第六百四十章 感激
九月初,钟池印钟池用兄弟随池南小城的押运粮队前往第三城,闻春意把钟池春的秋衣托付给他们两人带去,看他们能不能够遇见钟池春。刘妇人想了想,也托他们带了几件秋衣过去给刘柱。
两人都抱有一样的心思,不管那两人在何处,他们总是要往前线送物质过去的。不管是钟池春还是刘柱,这两人这几月都不曾往家里送过月俸,两位妇人家渐渐习惯靠自已坐养活着一家人。刘妇人闲时跟闻春意感叹说:“从前小弟他爹离开一月之久,我就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现在他不在家这么多月,连月俸都不曾送回来过,我却觉得只要他活着,我熬着挺着,日子总能过下去。”
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其实刘妇人在这些日子里改变了许多,只怕刘柱回来都会惊讶她身上的变化。而闻春意多少恢复了前世那种随意作风,做事随心,从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饿不着自已。五老爷夫妻虽是长辈,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长辈,再加上两人性情随和,连嫡亲的儿媳妇都不去管教,更加不会伸手去管束隔房的侄媳妇。而四老爷夫妻也不是多事的人,他们自家的事情,都有些理不清起来。
三老爷那一房的人,近日选择还是前往返家的路途,哪怕他们明知要在另一个城里等候消息,他们都觉得提前上路来得安心。叔老太爷没有拦截他们一家人。只选择跟随四老爷一家人留下来暂且等候前面的消息。叔老太爷跟五老爷说:“他们这一房人,只有他们在池南小城,这心里早已经长满了草。他们要提前回去也好,要是进了城,也能递信和消息过来。”五老爷安慰老父亲的方式,就是拖着他一块带着乐儿和晨哥儿在外面转着圈子漫步。
五夫人跟三个心乱了的儿媳妇说:“已经定下来在这里安居,就不要再多想什么。你们想念家里的亲戚。等到事态平息下来。我们到时可以回去访亲。”闻春意和刘妇人瞧着他们这些人,都觉得自个的事情,算不了什么事。两人安心打理各自的心意。闻春意的批货生意渐渐做得有些名头起来,隔邻的商人都赶来瞧行情。方成越更对生意上了心,棕城钟家三房的离开之后,收货的人。是少了一人,可抵不了方成和三子从前四处跑跑下来的人脉。
奶娘男人跟着跑一趟货下来。决定独立出去开店。夫妻两人专程来跟闻春意透了信,奶娘男人也不隐瞒闻春意他的想法,说自个想先开一个小店,先存下一些银子。将来也想开一个小小的批货行。闻春意是一脸赞同的神情,鼓励他往那方向去努力,如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他尽管来找方成和三子两人。奶娘是一脸羞愧的神色,她觉得他们利用闻春意的善心。竟然起了这种心思来跟她争生意路子。
她把这番心思说给闻春意听后,很是不好意思跟她说:“我娘知道他的心思之后,在家里劝阻了好几回,眼下都不敢来面见你。说是对不住你,你一直待我们非常的照顾。我男人说,这样的事情,他要先来跟你说一声,说你是心宽之人,一定能容得下他这想法。”他们如果没有来这么一趟,闻春意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可他们来这么一趟,在小店还未开起来前,先来跟闻春意说事情,她的心气就平下来。
闻春意瞧着奶娘男人低垂下来的头,听着奶娘红着脸说的一番话,她笑起来对奶娘说:“你们一家人就别想太多,想要开小店,就先好好的开起来。你家男人心里有数,他现在不用四处打着散工,你们一家人的生计就能好起来。做生意这一行,你男人就是没有瞧中这一条路,也挡不住别人瞧中这一条路。如果信我的话,你们想法子就在旧院子附近租下一个院子来,趁着现在大家还没有起心思,你们也可以先做一些收货的生意。
我是觉得比你们开小店来得便利,你们毕竟是本地人,收来的货,可以让利给商队人,你们赚取中间费用。这样做下去,你们批货生意也能提前开动起来。”奶娘男人一脸激动神情瞧着闻春意,他连连点头说:“少奶奶,我原本就是这个想法,可是我娘和她都说我没有良心,一定要我先开一个小杂店做起来。少奶奶,我没有想要抢你们家的生意,你们家的生意我也抢不过来,我只是想进跟你们家不一样的货,顺带沾你们家的光,批一些自家的货。”
奶娘男人说到后面直接起身,要给闻春意跪下来行大礼。幸好五老爷夫妻做陪客,五老爷连忙伸手把他拉扯起来,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就是感激人,也不能这般胡乱的行事。你这一跪踏实了,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侄媳妇里外不是人。有事,好好的坐着说。”奶娘男人被五老爷拉扯起来,听他的话后,赶紧跟他行礼说:“多谢五老爷提醒,我就是一个粗人,心里感激少奶奶愿意分我家一条发财的路,这行动就不由自主的做了出来。”
奶娘连忙去瞧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色平和的又缓缓的坐稳下去。她瞪眼瞧着男人说:“我跟你说过了,少奶奶不喜欢这种面上的表态,你日后堂堂正正的做一份事情,也算报答少奶奶对我们一家人的知遇之恩。”她转脸瞧向闻春意笑着说:“少奶奶,我在你们家这些日子,我娘说我没有白呆,你瞧,我四个字的话,现在用得不错。少奶奶,我跟你说实心话,我们一家人都觉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遇见你和少爷这样一对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