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算计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奶娘男人在一旁小声音提醒说:“你这个女人,不能把话说得这般不老实,都是那么些货,那可能不会撞上一样两样同样的货,只是不能故意去跟少奶奶货行走得快的货。”奶娘听男人的话,立时脸红的瞧着闻春意说:“少奶奶,我不懂行,说错了话。反正我们家的人,就是这般想事,绝对不会做让人瞧不起忘本的事。”
闻春意把两人送走后,五夫人笑着说:“我瞧着这一对夫妻眼下还是实心眼的人。”五老爷笑着说:“有这么一家人,大家一块做生意。十八的生意就是红火,想来也不会太过打眼了。”奶娘男人很快的在旧院子旁边找了院子,正好那院子是别人家用来安置流亡过来的亲戚。只是这亲戚一家人,眼下听着前线转好,就一心想要往第四城去等候收复自家城防的消息。方成听到别人走的消息后,赶紧叫人通知了奶娘男人这个大好消息。
方成这两人也练了出来,再加上他每次回安城去,总能跟闻朝青见上一面,顺带也长见识了。他跟方成家的说:“少奶奶这生意做得这般的红火,少爷又不在家里,我们在池南小城算是无根的人,时日一长,只怕是明枪暗箭挡都挡不过来。如今有人分一分大家的视线,又是一个跟我们家亲近的人,大家遇事还能互助一回。我们少奶奶别瞧是女人家,我觉得她的心比男人都要宽,她这般行事,奶娘男人只要不是白眼狼,这一辈子都不会做负义的事。”
奶娘男人行事很快。他带着一班认识的人,很快把院子收拾整齐后,又特意过来闻春意说了说,搬家过来的日子,说了不会特意请入伙宴,只是到时候请帮忙的人在家随便吃几口饭。他说得很是实在,说入伙那一日人来得杂乱。到时候就不请钟宅的女人家过去。只请钟宅的男人们过去吃一餐饭,说到时候会送菜过来,也会送菜去旧院子。等到家里清平了。再请钟宅的女人们过去认一认院子门。
闻春意直接给他一个入伙红包,恭喜他迁居新家。五老爷也代一家人同样给奶娘男人一个红包,说是大吉大利不容推辞,也应承下来。那一日一定会过去热闹一番。五老爷一家人要在池南小城安居下来,这些人脉关系就要开始建立起来。钟池春闻春意迟早是要离开池南小城的人。就是隔邻刘柱家里,瞧着这光景,只怕将来也不会定居在池南小城。五老爷夫妻见过奶娘一家人后,都觉得是可以相交下去的一家人。
奶娘一家人搬了过来后。一家人特意来了钟宅一趟,又送了家里亲戚带来的东西。奶娘的婆婆为晨哥儿做了小衣裳,针线做得密实瞧着就是花了一番心思。奶娘有时会带着儿子。挺着肚子过来说话,说了自家院子出租的事情。闻春意听她提及一个房客嫌弃他们家的院子里。没有四季会开花的花,要减少一百文钱房钱。奶娘笑着说:“我们家几辈子都是粗人,几时有闲心去种那四季会开花的东西。如今院子里种的树,也只图树高后,天热时能遮阳用。”
奶娘闲话几天过后,刘妇人给她说得动了心思,跟闻春意说:“这几个月我挣了一些银子,我想着多存一些银两下来,瞧一瞧等到年底时,能不能在城里买一处小院子安置下来。”闻春意给她说得动了心思,她近来画图样也挣了一些银子,批货行的生意也算不错,家用外,还能余上一些钱下来。闻春意也知道钟池春的性子,家里的家用,他只要有,就一定会尽量给得够用,至少两个幕僚先生那里的正常开支,不会让她担负起来。
闻春意心里也盘算起来,她有心在安城买院子,只是银钱不够数,这心思只能稳在心底里面。虽说分家有一处院子,可闻秀峻给她透了信,那一处院子在的地方不适合安居,只适合租住。闻春意早对钟家三房的家产,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以钟家三老爷夫妻风花雪月的性子,只怕也存不下多少财产下来。再说就是分大哥那一房多一些财产,只怕也多不了太多的东西。闻春意转而叹息起来,闻府到了要分家时候,只怕四房分的东西,都要比他们这一房来得多。
闻春意的大侄儿满月时,闻朝鸿做主给了四房一处宅子。他直接跟府里的人说,闻朝青辛苦打理府里庶务多年,从来不曾谋划过私利,这一处宅子是他应该得的份例。闻老太爷越到晚年时候,他的心态越更平和起来。闻秀峻这些孙子们对他的感情都非常的深厚,兄弟们常在祖父处进进出出,这一代孙子们的感情,比起上一代六个嫡庶之别的兄弟来说,没有那么多纠结暗藏的小心思,反而能坦然自若的相处亲近。
刘妇人是一个说干就干起来的风火女子,她很快让人寻到那种一进的小院子。她跟闻春意很是直白的说:“这一阵子,有些来投奔亲友的人要赶着回家,而每年来城里的学子,都不会赶在这时节来城里。小院子正好有空下来时,我就要那种院子。我兄弟说了,钱不够,他们可以帮着凑一凑。我把那院子买下来,稍稍打理过后,也是放手租人住。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将来我们一家人,总要在这城里有一个落脚处。”
刘妇人没有闲着,而别人同样没有闲着。这一日的午后,院子里难得的清静起来,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加上闻春意闲坐着聊天。刘妇人那布偶生意上货之后,许多人家跟着赶风一样做起来,她娘家兄弟已经停收货样,直接说赶了头几趟,用不着跟人去抢后面的渣渣。钟宅里迎进来一个媒婆,说是要为家里女子牵一门良缘。
第六百四十二章 面子
闻春意很快明白过来,媒婆过来,是为那对还住在客栈路人甲女子来说亲事。闻春意一脸诧异神情跟媒婆说:“大娘,我家和那两人无亲无故,我如何能插手别人的姻缘大事?这般的大喜事,你还是另寻能做主的人去说话。”闻春意已经相当厌烦那一对女子,她们仿佛是甩不掉烂泥,拼了命都想要沾上来。
媒婆瞧着闻春意面上淡漠的神情,她的神色立时尴尬起来,有些不敢跟闻春意继续求情下去,只能急急忙忙的告退离开。如大嫂在一旁感叹闻春意的性情不错,竟然一次又一次容得下这样的荒唐事情。闻春意听她的话,叹息着着说:“那样的人,只要她们一天没有遇见合适的接手人,只怕是恨不得只要挨了一丝边的人和事,她都要想法子攀上一攀。我要是跟那样的人去计较,只不过是给她机会缠上来。还不如就这样远着,让她没有机会沾边挨近过来。”
闻春意这边推拒了媒婆,吩咐院子里的人,直接把媒人拒人门外。而刘妇人那边接连来了两个媒婆为那对路人甲说亲事,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接把刘妇人一家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那对女子话里话外都言及刘柱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她们放话说,她们的亲事,恩人不在家,那就应该由恩人妻子出面为她们做主。她们把话放了出来,直接把刘妇人放在烈火上烧烤。一般的人家,如何肯迎娶那样不安分的女子入家门。
而愿意跟那两人求亲的人,跟她们一样都是不通道理的人。刘妇人婆婆那般好性情的老人,经多两次媒婆说事后,她气得直接伸手把媒人推出门去。她叫嚷说:“让她们去糊弄别人。少来我们家来糊弄我们。她们爱嫁就嫁,关我们家什么事情。我媳妇安稳坐在家中,都不得安宁下去。我儿子就是救了她们的命,也管不了她们嫁人生子。要是救人一命,还要管这么多闲事,也没有人再敢去做好心人。”
刘家婆婆出面赶了媒人后,刘宅才安稳下来。刘妇人跟闻春意说:“顶着救命恩人妻子的名号。我都不敢乱行事。我娘家兄弟早跟我说,赶紧寻人把那两个惹祸的女人嫁远一些,免得一天到晚就借着我家男人的名号。在外面胡说一通。闻家妹子,你说小弟他爹这是救得什么人,他人不在家,我倒是跟着生了好些日子的闷气。那两个女子。有模有样,只要有心过日子。这嫁人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急难,干吗,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来。”
闻春意听方成家的说了几句。说那两个爱占男人便宜的女子,只怕是占太多男人的便宜,如今有些事情扯不清楚。如果她们不想直金白银的面对男人们。只怕有些男人和家里人,都想拆了她们两人的骨头。闻春意把话说给刘妇人听。她震惊过后,赶紧出门去跟人打听消息。那一日,她很快的返了回来,跟闻春意低声说:“我跟家里人打过招呼,日后对她们两人要关紧门户。她们两人招惹了街上的浪子,而且加起来有十多个浪子。
如今是那十多人都说与她们有情有义,要娶她们进门为妻。”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池南小城治安一向良好,就是有浪子在街头瞎逛荡,也只有那么十多个人。如今这一对主仆,竟然把人一网全打净。难怪她们把亲事选择权利往刘妇人身上推,大约也是想过这种局面再拖下去,她们绝对落不了一个好。刘妇人叹息着说:“闻家妹子,她们原本是想往你这边推,后来听人说,你家什么姐夫前次经过时,走前还亮了一手实力,直接用手捏米分了一块石头。”。
闻春意知道那位十姐夫来过的消息,只是他公事在身,也只是与钟池春碰了一下面,却不想他还留了这么一手让人瞧在眼里,对有些人起了震慑的作用。闻春意心里记自家三伯的情意,想着给家里的问候信里,也要带上这么一笔。刘妇人低声跟闻春意说:“我娘家兄弟说了,要想法子让那两个女人赶紧嫁人。免得她们一遇事,就想赖皮到我这边来。”那两个女人嫁人的事,很是闹腾了一阵子。
人人都在瞧她们主仆将会嫁谁,可谁也没有想过,这两人有一天还是跑了。这两人跑的那一日,跟平常没有两样,提着随身小包袱出了客栈的门。结果这一日直到午时,她们都不曾回来。夜里,也不曾返回来。第二天,客栈掌柜慌了起来,招呼人打开房门,发现她们的东西都已经带走。后来,有人打听过,那一日上午,她们跟着一支外地经过的商队出了城。最后的消息,那支商队在下一个城市时,那对主仆离开前,说去投靠亲友。
那对主仆离开之后,来了好几批人来刘宅闹事,都是追着刘妇人要赔偿损失什么的。刘妇人一家人紧闭着房门,后来还是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听到消息,叫了刘家在池南小城的的亲友们帮忙。刘妇人平日待亲友们一向宽和友善,遇事也愿意伸手,所有听说那一回事的刘妇人娘家人,大家都愤然而起的冲来帮忙。刘妇人一个堂兄长直接冲着闹事的人说:“你们一个个大男人被两个贱货骗了,竟然寻只有老弱妇道在的人家来出气。
要我们说句大实话,你们这些大男人,被小女子好话哄着,还不如妇道人家有见识。我家妹子第一次面见那两人,就知那两人不是什么好货,直接把人拒绝在外面。那时候,你们这些人不是帮着打抱不平,说我家妹子心肠毒辣,容不下两个投奔而来的弱女子。”刘妇人这亲戚也常在外面行走,平时就有些不务正业,只是从来不曾祸害自家人。刘妇人娘家的人,待他还是一样的亲近,遇事,也喜欢寻他出来帮衬说话,觉得只有他应付得了这些无赖人。
第六百四十三章 安
十月时,池南小城里有了新的传言,盖过旧的传闻。天气变得冷了起来,旧院子的生意却兴隆起来。钟池如每天都欢欢喜喜的回家来,他帮着闻春意打理着帐目,最欢喜看生意兴旺发达。几个月下来,闻春意相信他的人品,把旧院子的大部分事情,放手让他直接处置。
如大嫂跟闻春意相处几月下来,心里跟着安稳下来,私下里跟妯娌们说:“十八的性子宽和,比有些男人的心,还要宽上几分。书香世家的女子们,大约都如她一样,遇事冷静,待人平和有礼节。”五老爷和三个儿子决定安居池南小城时,自是跟家里女人们商量过。五夫人原本就是夫唱妇随的性子,又经了流亡的日子,加上她年纪渐大,心里一心想着只要儿孙们在身边,在那一处,对她来说都能算是好日子。
五夫人是打自心眼里不反对定居池南小城的人,她的父母已经去了,兄弟姐妹们随着年纪增长,早已经来往稀松起来,只要知道彼此安好,大家就自觉得不错。她觉得这里比棕城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如大嫂妯娌三人倒是有些不安心,只不过男人有这种想法,她们也不好明面上反对,再说钟池印兄弟瞧着在池南小城暂时有一份安稳差事。他们如果能成为本地人,以他们的为人处事,有相当大的机会,这份差事也能转成固定差事。
这个季节,池南小城的喜事多了起来,刘妇人一家人出门去过好几趟,闻春意也接了几张给钟池春下的喜事贴子,只不过钟池春不在城里。她只能商请两位幕僚先生出面应酬一番。刘妇人出门吃吃喝喝一番后,又听了几桩事情,闲来做着针线活,她顺带讲给众人听,惹得大家跟着乐上一乐。钟池春和刘柱又许久没有家信传来,就是上次送去的衣裳,都是请官府里的人。帮着暂时接收下来的。
闻春意早由最初日子的担心。变成现在的坦然处之。就是刘妇人那种急切担心的人,经过那两个女子的事情后,对刘柱都显得有些情意淡淡起来。刘妇人私下里跟闻春意说:“我在家这般的守着。男人却在外面有闲情时,趁便惹些事情回来。那两人说是我家男人救了她们,可如今外面人瞧着我的眼神,多少带上一些嘲讽的神情。我这一空下来。想起来,心里就是火烧一般难受。偏偏还无人可以发出来。”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这时代的男人,在女色方面更加的无所顾忌。至于刘柱会不会在外面惹人的事情,闻春意也不敢随口说出那种安抚话。就是方成家的私下里跟闻春意都提过。三子在商路上都差点惹下一个女子相随,只是他那人幸亏是经了事的人,最后还是甩开了手。闻春意把方成留下来做管事。方成家的才把这种担忧说给闻春意听,男人们在外面。谁也防范不了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情,只要不把那事那人带回家就行。
闻春意想了想,跟刘妇人说:“男人们在外忙碌起来连家书都只有几行字,又是在那般狼狈情况下救人。想来你们家刘爷连人都不曾瞧得清楚人,就已经奔往别处。那两人大约是跟别人打听你们爷的情况,这才寻上门来,原本想哄骗你一番,寻得落居之地,却不料你没有那般易受骗上当,她们不得不在外面宣扬一番,出了心里那一口气。如果刘爷待她们有心,只怕她们没有这般易松手离开。”
刘妇人轻舒一口气,轻点头之后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原本也是这种想法,想着他那样热心肠的性子,不管是遇见谁有难处,都会伸手帮一把。只是我都在信里提了那事情,他都不曾回答过来,我心气就不平下来。想着我在家里累死累活操持一个家,只盼着他在外面平平安安,不用挂牵家里人的生计,却不料他一句明白话都不曾跟我说过。”闻春意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他们根本没有定居之所,你把信发往何处去了?”
刘妇人同样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闻春意说:“他们是由州府统一派遣下去的人,我把信发往州府去了。”闻春意细细想了想了钟池春的信里内容,她轻摇头说:“我家爷在信里跟我说,不用给他书信,他一直在路上,大约也收不到家信。我这几个月来,只托人带给衣裳去官府,至于衣裳有没有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瞧着这动静,大约衣裳都不曾收到过。幸好官府里有衣裳发下来,要不,我都要担心他穿什么。”
闻春意越往下细想,越觉得明白过来,钟池春的书信里面提了奸细的事情,如他们这样的人,只怕出行越更要小心谨慎行事。这一场仗这般难以打下来,只怕是他国早已经在我朝有了奸细,如今才会事事落在别人的眼里。如钟池印兄弟这样的的人,都派去押运粮草,只怕上面官方所派的押运队伍折了不少。闻春意心思一沉,心里越更有些担心起来,然而这种暗地里的猜测,她越更不能跟任何人说出来。
刘妇人也不是一个笨人,闻春意这么一说,她心思反而打开了,她拍手跟闻春意说:“对呀,我都是被那两个猪头女引进沟里去了,被别人那些妒忌的眼光,惹得心里乱了几分。我家男人这样的时候,那有心思跟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多话两句。只怕都不曾有空返回州府安歇一时。我的信,他看不到,自然就无法回答我。”刘妇人的心气平和下来,便缠着闻春意要她多想些新花样新图样给她。
她一脸得意的神情说:“闻家妹子,男人们在外面奔前途,我们两人在家里也不能闲着不做事,你多想一想花样子,我把样子做出来,我们两人多进了一些银子回家来,让他们男人回来后,瞧着我们两人把日子过得这般舒服,也跟着眼热几分。”
第六百四十四章 生意
刘妇人很是意气风发计划着养家大业,惹得闻春意跟着她一样的兴致勃勃起来。两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做女人和孩子的生意。闻春意虽说画的图样水平也只有那么高,可挡不住她多一世的记忆力,那思路格外的的开通起来,花样自然是格外的丰富多彩。
闻春意画的图样多了起来,再加上五夫人兴致来了,跟着画了一些图样,瞧着样样都让人欢喜。五夫人拉着闻春意私下里悄语:“十八,刘家媳妇为人不错,可你们这样一下子把图样全用上,还不如缓缓来。我听她提及她兄弟的生意,后来也是被人仿造抢去了小许生意。如果总是到后来要为他人做衣,还不如你们早早把精致衣裳和粗衣一块做出来,让后来的人,就是有心要跟着喝几口余汤,也是你们不想喝的那几口汤水。”
果然姜是老的辣,闻春意赞同五夫人的想法,东西多了就没有那般的珍贵,也觉得她的提议实际高明。闻春意跟刘妇人提议,每月做出几样新的花样出来。布偶的生意,依旧继续做下去,只是做少少几样。而衣裳的图样,也只做几样出来,然后直接卖图样和样品给布衣店铺,后续生意一律不再管下去。刘妇人听过之后,很是烦恼一会,跟闻春意说要去跟兄弟们商量,瞧一瞧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就是要卖图样和样品衣裳,也要他们帮着寻门路。
刘妇人去得快回来得同样快,她的两位娘家兄弟跟着一块上门来拜访。闻春意在屋檐下设桌会见了人。刘家兄弟两人的确是做生意的好手,因刘妇人的布偶,把生意做得越发的风生水起,短短的日子。开了玩偶店,然而乐极又生悲,生意由先前的兴旺又变成冷落起来。刘妇人提及兄弟俩人来,只庆幸两人如此起伏,都不曾改变兄弟之间的情意。大家都是曾经见过面的人,刘家兄弟在闻春意的面前客气几句后,在刘妇人下首处坐下来。
刘家兄弟开门见山跟闻春意说了难处之后。大的开口问闻春意:“钟少奶奶。你可有好的点子,能救一救我们店的生意?”闻春意笑着伸手指了指刘妇人,说:“有刘家姐姐这般能干的人。你们店里只要每月都有新货上,生意做得长久了,自然就能好转起来。”她把五夫人的提议说了一遍,由着那对兄弟细细思忖去。他们是生意方面的人精,原本就用不着人来多去提点。只不过眼下走进胡同里面,一时转不出来而已。
闻春意也不敢为人师,她虽说有些想法,可是毕竟与生意老手相比。她的想法还是显得稚嫩生涩,需要一边做一边调整下去。就是批发行的生意,也是有了先前的基础。加上方成和三子两人的能干多思,才开成现在的规模。闻春意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不太贪心,对利润什么的,没有那般的计较,而对跟着她做事的人,她一向手松,绝对是她吃大块肉,跟着她的人,她不会让别人只有汤喝,会想着法子,让他们也能吃上小块的肉。
闻春意把批发行生意挣来的银子用来养家,顺带有多余地的银子由三子带给闻朝青,她心里还是想着在安城添置产业,将来还是希望能够回安城去。刘家兄弟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兄弟两人交换一下眼神,笑着赞同闻春意的想法。闻春意也不愿意夺了五夫人的功劳,笑着把五夫人请了出来,跟刘家兄弟说:“我这位婶婶,别瞧着是宅门里的当家夫人,可她是有大见识的人,我遇事,还要跟她多多请教。”
刘家兄弟很会见人说人话,三言两语哄得五夫人笑容满面起来,眼瞧着三人谈生意经默契起来。五夫人笑着跟刘家兄弟很是坦承的说:“我是不懂做生意的人,一辈子的光阴都在内宅里打转。就是从前出嫁时有两间店铺,也是靠着忠心的管事打理着生意,我每月对查帐目。可是我想着天下的事物,万变万变不离其宗,总有统一相似的脉络可以往下走。这又是在自家的小辈面前,就随意提了提话茬儿,却没有想过,她会记在心上。”
“我也是因为跟刘家姐姐交好,又知前一阵子刘家姐姐花了大功夫做出来的事情,最后却让别人跟了风,影响到你们店里的生意。心里一时宽松不了,闲来就跟婶婶聊天,听婶婶劝了几句,我自个越想心思越轻松,也觉得婶婶说得是平常话,可细评下去,却很有些大道理存在,就学着婶婶的话,随口去劝了刘家姐姐。”闻春意笑着接了五夫人的话,两人交换下眼神,有些虚名,她们都没有心思去要,不如就顺势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