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大嫂瞧着闻春意。好半会伸手接了银子说:“十八弟妹。我也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我只跟你说,我和你兄长还有孩子们。都记得你的好。”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大家住在一处这么久,五叔五婶和兄嫂们都是明理人,一直都为我着想。大家彼此记着彼此的好。”闻春意明白恩情有时再深。时日太久,同样会被磨耗许多。如同旧院子里住着的人。最初心里何偿不是感恩与她,而今只怕瞧着她,心里难免有些愤意不平。
如大嫂面上略显出羞赧的神色,她叹息着说:“那四位嫂嫂从前在家里时。她们不是如今这样性子的的人。大约是日子实在的是太难过一些,才会小性子的计较起来。”闻春意轻淡的笑了笑,她心底多少明白那四人待她不过是迁怒而已。她们的儿子执意要从军,而她们心里也明白。此事是落子无悔的大事。她们在四夫人跟闻春意开口时,也盼着她能去知县大人那里回旋一番,却不料她去拜见知县夫人之后,孩子们还是去了营地。
闻春意在带着晨哥儿的同时,也记得给钟池春做了两身夏衣,只是他人在哪里,现在还只能是一个谜。刘妇人跟闻春意叹息过好几次,说:“事到如今,才能明白当日我娘亲捉我学针线活的真正用心,只图我日后有自保的能力。我现在让女儿跟着我学针线活,事事往严的要求,也是担心她有一日终要靠着自已存活下去。我家男人,他不是不好,只是他现在有大事做,有心都无空搭理我和儿女几个。”
闻春意听着她的话,暗忖度自已大约心实在大宽,竟然从来没有寄望过钟池春能把她护得严实。她只是图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帮着挡去世俗的一些风风雨雨,两人能够相濡以沫生活在一块。闻春意很有些羡慕的瞧着刘妇人,刘柱的父母住在家里,那对老夫妻心性平和,待儿媳妇如女儿一般,容得下刘妇人在他们面前纵性子。不过刘妇人也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反而象是故意那般行事,让刘柱父母更加在家里面能够从容自在生活。
她待刘柱父母也是一样的真心实意的好,如她跟闻春意所说:“公婆两人待我,从客气到如今亲近,不是我这一边努力的结果,而是我们两方都很有心。谁都有小心思,我婆婆有,我也有,可是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她有时,我让一让。我有时,她让一让。我如今只觉得多了一对亲爹娘。我娘亲也说我有福气,说男人是对我不错,可在外面行走的男人,越往上走,越易沾染一些不好的事情,有这样的父母在家里稳着,他的心态就不敢浮躁起来。”
刘妇人有两儿一女,在子嗣方面已让外人无话可说,何况刘小弟兄弟都是懂事的孩子,在学业方面,也用不着大人去多想事情。她话里的担心,却并不算怪事,男人越往上爬,身上扬眉吐气的风采越更吸引一些人,刘妇人的担心是在情理之中,她能让公婆站在她这一边来,对她来说是大有好处。闻春意想了想,便跟刘妇人提了提别人家一些不好的往事,再随口提了提钟家的家规事情。
刘妇人的眼神明亮起来,她瞧着闻春意感叹的说:“原来有些事情情,竟然比我们听说的还要来得严重,宠妾原来也会成为毁家的根源。”闻春意从来不觉得有那个女人会贤慧到把男人主动的分给别人,只不过是没有办法按捺住男人的心思,心里又放不下这个男人,才不得已选择做那样一个面上笑心里流泪的贤慧女人。她笑着跟刘妇人说:“我瞧着你家小弟将来就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你公公婆婆这般明智的人,由他们定下家规了,将来小弟行事不会出格。”
刘妇人的眼神亮了亮,她欢喜的瞧着闻春意,低声问:“家规一般有几条?”闻春意笑着说:“有几条不重要,最重要是要有一条防范家乱的家规。”

第六百三十四章 恩

过后,刘宅的人开始忙活起来,刘柱的父亲诚心诚意去两位幕僚先生处请教过。两位幕僚先生得知原由是闻春意闲话惹起来的,也帮着圆得更加的周全起来,说是按刘柱如今的出息,家规越早定下来,越能把家道往兴旺发达处带领。
他们顺带说了说百年勋贵世家的来历,也有祖宗是农家,他们一步步走成了百年世家的人家。当然他们略过当中许多曲里拐弯的危险重重过程,只点明了如今繁花似锦的现状。他们更加没有提过那样的人家,一般是从军起步武官的农户人家。两位幕僚先生也提了提,因为家风不正,后代子孙不争气,有许多的勋贵人家,只有一代的荣光,还没有来得及继往开来的兴旺发达,就已经没落下去的事实。
刘家的家规很快的定了下来,不多,就那么十条,可是方方面面都包含进去。刘妇人最看重的几条内容都在里面,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家规里面,也有一条不许男子纳妾的规矩,特别点明,除非是女子无子,才许男子四十纳妾。”闻春意笑意盈盈的瞧着神情明显轻松下来的她,她低头笑着说:“闻家妹子,你别笑我现在就沉不住心气了,我原本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家家,我没有盼过男人有多大出息,只盼着一家人安生过日子。
可抵不了男人自已心里有想法,他要往前冲,我就不能在后面扯着他的腿,只能瞧着他往前去,还要帮他理好后方。不管如何。为他和儿女千辛万苦,我都愿意付出。可我就是接受不了,我好好的一个家,将来要进妖精一样的女子。她们说,在你们这样有见识的女子的眼里,那样女子就是男人一个上不台面的玩意儿,实在当不了什么数。可在我心里。那不是一个玩意儿。她是来乱我家的恶人。”
闻春意伸手轻拍拍她,笑着说:“都是女人,那可能不懂女人的心事。那不过是有心无力的贤良女人。事后用来安慰自已的话。或者说女人原本对男人无心,才不在意他身边有多少那样的女子。你这样行事做得对,事先防范,事后不悔。我也做不了什么有见识的女人。与人共一个男人,我会嫌弃会觉得那人肮脏。有那样的家规。原本关系不错,可男人还是要行那样恶心的事情。那就不如弃了去,天大地大,又不是只能单单要靠着男人过日子。”
刘妇人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喃喃说:“我没有想过还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可孩子怎么办?”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我不过说说最差的情况。又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这么多做什么?自已为难自已吗?你家男人在外面为了你们一家人的前程奔忙。你在后面瞎想什么事情。他要是那样轻浮的人,这么多年,早就不知为你招惹了多少妹妹来让你受气。你把心放平,应该如何做,就继续如何做。
外面的闲话少听,是与不是,反正将来总会有答案。你又不是无路可走的人,要早早担那份闲心做什么?别人现在就来你面前说闲话,大致就两类人,一类是非常妒忌你的人,一类是稍稍关心你的人。可我瞧着这时候跟你说闲话的人,大约都是想看你们夫妻闹事的热闹的人。你家男人没有那份心思,你用不着按外面人的猜想,给他添了这份心思出来。你们夫妻从前是怎么过日子,日后就照样过日子。大门一关,夫妻自有各自相处之道。”
两个人的事情,从来是难与人言说得太过仔细,外人只能看到表相,除非他们特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热闹与和睦。要不,钟家三老爷夫妻纠结这么多年后,在外人眼里,他一向唯妻是从,瞧着是这般深爱妻子的人,怎么会瞬息突然待妻冷淡下来,只怕两人当中有旁人不知晓的内情存在。钟家的书信来到,钟池画妻子姜氏主笔,如同从前一样的亲切友好,在信的后面点缀一句,钟家三夫人今年重病过,一直到如今,身子都不曾恢复过来。
闻春意能体会到为人儿媳妇的不容易,在这般的情况下,姜氏还能在信里点她这么一句话,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好心提醒。闻春意和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已经打下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双方都无心去解这个结扣,只怕只能由着时间去消磨过往的事情。闻春意依旧四季会准时书信寄往钟家去给长辈们请安,为了晨哥儿,她都要做好这份面上功夫。她书信里写得最好的是晨哥儿的近况,想来长辈们希望知晓的也是他的情况。
六月中,池南小城的雨天,连绵好几日的雨。刘家的家规定下来,送回族里也记录在册了,刘妇人的心事安稳下来。他们家却在这一日午后雨停歇后,来了两位意外的客人,一主一仆的两位年轻女子,以感谢救命恩人刘柱的名义,寻上门来拜访刘家人。据说两人神情格外的疲劳,手里提着包袱上门来,一定要报答刘柱对她们的救命之恩,恳请刘妇人能收留她们主仆两人为奴为婢报答救命之恩。两位女子非常的年轻,两人提及刘柱时,一样双眼都闪着光芒。
刘妇人原本是心悦能够听到夫婿的消息,还特意把家里的老人们请了出来说话。可与这两位说了一会话后,她不得不硬生生的忍着心口要喷出来的那一口血,听着两人讲述刘柱的英勇事迹,说他如何的从劫匪手中把她们解救出来的过程,瞧着她们两眼闪光的神情。刘柱父母先时听得笑容满面,后来两人神色有些慌张起来,刘父问:“就他一人救你们?同行的人呢?”他说的是本地话,诘问的时候又急又快,两位女子自然听不明白他的话,一脸雾水神情瞧着刘父。

  第六百三十五章 空

刘父不得不放慢语气,依旧用怀疑的语气,再一次问过一遍后。两位女子这一次听清楚问话,两人立时娇羞的低下头。那位类似仆的年轻小女子小声音的开口说:“我们是由刘官爷亲手解救下来的人,旁的人,我们就没有多加注意。”
刘父刘母交换一下眼神,再瞧一眼旁边冷着脸的儿媳妇,刘父开口说:“我们家的地方窄小,无法招待两位客人。你们的心意我们领教了,至于为奴为婢的事情,我们家有需要时,会直接从人牙子处寻人来,不会用来路不明的外人。天色还早,你们还是趁早出门寻安住的地方吧。”刘父直接开口赶人,两位年轻女子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瞧着他,说:“老太爷,你至少容我们等到刘爷回来安置吧?”
刘母顿时怒了,别说她和刘妇人一直婆媳相处融洽,就是婆媳相得得不好,看在孙儿们的份上,她也容不得这般厚着脸皮的女子,在他们面前直接打自家儿媳妇的脸面。她立时阴下脸说:“我家儿子这是救错了人,我瞧着象结下了深仇,让人寻上门来不依不饶?这门开着呢,你们想上哪去上哪去,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儿家的门,就容不得厚脸皮的人进来。”刘母顺手提起面前的喝水杯子,两个年轻女子瞧着她的神色,不得不赶紧离开刘家。
过后,她们寻到客栈住下来,还专门让人送信给刘妇人,气得刘妇人跳脚不已,想要在家里开骂男人怎么救人不带眼睛,又担心让刘父刘母听见后,心里会不高兴。只能硬生生的容忍下来,跑来跟闻春意说这桩怪哉事情,说:“瞧着两人的谈吐,分明不是我们这样人家的人,就是容貌和手来看,都是在家中不怎么做活的人,家里怎么教导出这么的不要脸皮的女子出来。竟然直接送上门来让人踩踏。”
闻春意听了之后。眉头轻皮皱,直接说:“如果不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只怕是在家里不安份的人。如今出来了,只怕是回不去了,要寻一个落脚的地方下来。你家刘爷救了她们,又给她们知晓了家里地方。要想解了这麻烦事情,你还是写信给刘爷。由官府直接派送过去,越早越好,免得到后来麻烦更加扯不清楚。”刘妇人闷着声音说:“已经写信过去了,就是不知他们几时能回转来。我听印爷说。有消息说,他们近来能回来一趟,还要招人进押运队。”
钟池印和钟池用的确提过这桩事情。只是他们也说情况随时会改变。原本以为一两年就能平息下来的战火,如今瞧着只怕年限还要来得长久。好消息就是六月初时。第四城已经安稳回到自家的家园,许多在外的流亡的人,接到消息,都已经往回赶。哪怕知道万一第三城再一次保不住,他们又会重新流亡的事情,都挡不住他们回家的脚步。大家打心底的认为,绝对不会再让第四城落入敌人的手里。
刘妇人请钟池印钟池用帮着查一查两位年轻女子的身份,他们兄弟两人很快的查明清楚,瞧着路引上面注明,是第四城的人。可那两个女子仿佛是一心盼着刘柱回来一样,与人提及刘柱时,都是芳心尽付痴心女子的神情。以至钟宅里如大嫂妯娌三人一再要求男人在外行事,千万别乱伸手去救人,如大嫂直接跟闻春意说:“弟妹,你赶紧写信跟春弟说,这救人的事情,还是由下面人出手,他一个书生,就别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其实她也觉得刘柱不会是那种为女色所迷的人,大约是英雄救美,惹来这么一场麻烦事情。只是那两个年轻女子瞧着是要缠着他不放手的模样,只怕就是他亲自回来一趟,也会是有些纠结不已。刘妇人心情烦乱,哪怕娘家兄弟安稳落户在池南小城这样的喜事,都不能让她露出太多的喜色。五老爷一家人安稳落户在池南小城,立时显示出明显的好处,钟池印钟池用兄弟直接借着这一次机会,转为正式的官差。
虽说官差的月俸不多,可到底是一份安稳的职业,养一个小家省着用还是能行的。叔老太爷对于小儿子一家定居在池南小城的到底是什么态度,闻春意瞧着他仿佛是比四老爷还能接受现实一样,知道之后,只是淡然点了一下头。反而是四老爷因此来了钟宅许多趟,每次来都是叹息着五老爷不肯再等待时机回家去,他的脸上有着隐约的悲愤神情。五老爷跟他直言,人各有志,棕城本不是钟家的根脉所在,他落户在池南小城,是想给子孙后代换一种活法。
四老爷沉默下来,当年叔老太爷带着一家人去棕城,在外人面前也是如此的说法。四老爷有两日不来寻五老爷说话,五老爷又因家里女人忙着做针线活计,只余他空闲一些,乐儿和晨哥儿两人也愿意跟着他在外面走来走去,他便没有空去瞧一瞧自家兄长。第三日午后,四夫人寻到钟宅来,五夫人带着四个晚辈和丫头们赶着做针线活计。刘妇人应承娘家兄弟一批布偶的事情,价钱不错,她便不想外包,直接分了给钟宅的女人做。
因为要赶货的原故,刘妇人这几日也是盯在钟宅里,闻春意都不得不跟着一块赶活起来。她不管如何在针线活计上面,都要比几个小丫头来得强一些。乐儿和晨哥儿是直接交托给五老爷和冷若两人照顾着,钟池用的妻子肚子初显出来,大家也不敢要她紧赶急赶的做针线活,只让她跟闻春意一样做着检查修正的活计。四夫人过来瞧见钟宅里忙碌的情形,那脸色又有些不快起来,她的儿媳妇都闲着无活做,弟妹都不知往那边去言说一声。
四夫人心里立时有一种五老爷一家都是白眼狼的感觉,觉得白瞎了自家人待五老爷一家人的诚心诚意。

第六百三十六章 做事

四夫人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敢太过显露出来,自家三个儿子如今还帮着闻春意批发行收货,而闻春意瞧着就是跟五夫人一家人要亲近一些。五夫人招呼四夫人坐下后,闻春意已经叫丫头们奉茶给四夫人用。
五夫人陪着四夫人在院子里说话,她手上却不曾停下做针线活。四夫人瞧见五夫人这般行事,她心里越更的气闷起来,她故意四下的里张望两眼,问:“老五呢?他四哥这两日有些不舒服,他也不过去瞧一瞧?”五夫人和她相处多年,那可能不知她的小心眼心思,她抬眼瞧一瞧她,说:“家里女人都忙,他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玩耍。他一会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四嫂,四哥身子要紧吗?有没有请大夫来看一看?”
四夫人瞧着五夫人的神色,明显有些不高兴的说:“只不过是小毛病,在家里歇一歇就好,用不着请大夫上门诊看。我瞧他啊,是因为惦念着你们定居池南小城的事情,心里一直放不下去,这才会有了小毛病。你们事先也只是跟我们说了一声,我们也没有当真,那知你们这么快就决定下来,事后,你们通知我们实情。你四哥这是心里不舒服,想不明白,他待弟弟一直不错,临了,为何两兄弟要分得这么开过日子。这么远的距离,以后两兄弟如何亲近?”
四夫人泪流满面的瞧着五夫人,瞧得她赶紧叫如大嫂准备梳洗的面水,印二嫂进了房间拿了一块新的帕子过来,五夫人亲自拧着巾帕递给四夫人说:“四嫂,新帕子。给你擦一擦汗湿的脸。”四夫人接过五夫人手里的帕子,胡乱的抹一把脸后,说:“天气太热,这帕子我用过了,一会给我带了回去,回头还你一块新帕子。”五夫人笑瞧着她说:“四嫂,你用着欢喜。下一次。碰见这色这料的帕子,我再为你寻上几张来。
至于还帕子的话,你下次就别提起来。实在伤了我们妯娌之间的交情。”四夫人用手又捏了捏帕子,很直接点头说:“行,我瞧着这帕子不错,下次遇见了。记得给我留下几张来。”四夫人很快的雨过天晴,她和五夫人打听落户的情况。听说需要用那么的银子之后,她稍显得迟疑起来,说:“太浪费了,将来你们要是想迁回棕城。那又要花一笔落户银子。”五夫人沉默一会,低声说:“只怕此生会定居在池南小城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半老的年纪。会流亡在他地定居下来。我已经不起亲人分离,也不想再回到故地里。一遍又一遍忆起那些生离开的人。我的余生,想在池南小城这个现在还比较陌生的城里过安居的日子。”四夫人瞧着五夫人的神色,想一想说:“你还没有打听到娘家人的消息吗?不是说,往北边走了吗?”五夫人淡淡嘲讽一笑,说:“父母已经不在了,他们那用得着惦记我这么一个出嫁的姐妹,就这般各自淡漠下去吧。”
闻春意和刘妇人交换下眼神,有些事情,实在不适合在一旁听得太多,两人借机会走到一边去。刘妇人轻轻叹气之后,跟闻春意说:“我娘家兄弟叫我别去理会客栈里住着的两人,说我家男人不是轻浮性子的人。纵使救了人,也不过是心善而已。只怕我家的地址,她们也是从旁人那里听说而来。”那两个年轻女子在客栈里,逢人必说刘柱对她们的救命之恩,以及她们愿意为奴为婢报恩的心意。
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后,她很赞同的点头说:“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人,那用得着你在她们身上花心思。你男人救了她们的命,却没有答应负担她们的以后。她们两人能够平安抵达这里,让人就不敢小瞧她们两人的本事。她们越是在外面这样放话,我越觉得你家刘爷很清白,只是白救了不要脸皮的人。”刘妇人叹息着说:“我家男人回来后,这名声也被她们毁得差不了太多。这样也好,看他下次还敢随便伸手救女人。”
四夫人跟五夫人说了心事,她很快的离开,走之前,特意跟闻春意打招呼说:“十八,你四位嫂嫂在家里闲得发慌,她们空时,来你这里玩耍,你可欢迎?”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四夫人心满意足的离开。院子里的人,又赶紧低头赶着活,大家再加油做,今晚就能完工。闻春意边做活边跟刘妇人说:“刘家姐姐,你娘家兄弟这一趟生意可安稳?”刘妇人笑着说:“州里来人订下的货,都数了订金。就是不安稳,也没有多大关系,货在手里,慢慢卖就是。”
闻春意放心下来,跟喜绘几个小丫头说:“我瞧着事不多了,你们忙完手里的活,就都去歇一会,一会汤家的来后,你们还要进厨房里帮忙。”几个小丫头低着头忙着手里的活计,说:“少奶奶,我们跟着你们一块做,很快大家都能早歇一会。”闻春意瞧一瞧她们手里的活计,想一想也懒得再劝下去。五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提醒说:“十八,你四婶提了提你嫂子们来的事情,她们明天一定会过来的。”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说:“有多的事,我是不介意让她们跟着一块做。只是这是刘家姐姐手里的活计,就是她们来,也要听刘家姐姐的安排。”刘妇人在一旁笑着打听起来,说:“五婶,她们的针线活做得好不好?”五夫人想一想,笑着说:“我瞧着还行,只是与你的技艺相比,就只能算是差强人意的水平。”刘妇人听她的话,笑着说:“我从前不曾注意过她们的衣裳,明天来后瞧一瞧。
要是行的话,我介绍她们去针线店铺里接活做,比跟着我做这种活要稳定,现在这个时期,正是常能接到事做的时节。”

第六百三十七章 仔细

钟宅更加的热闹起来,每日早餐过后,四夫人便带着四位嫂嫂提着针线箩来窜门。五老爷每见她们身影,便领着乐儿和晨哥儿两人外出。闻春意担心五老爷一人难以照顾两个小孩子,直接派喜绘和喜药两个小丫头们紧跟着他们三人外出。
新来的两家人,闻春意还用不习惯,而他们仿佛也是在慢慢转变当中,闻春意索性吩咐他们照旧听从两位幕僚先生的吩咐,只让汤家妇人过钟宅来煮食。旧院子里,生意比往常好了太多,三子和方成两人几乎停歇的日子短了许多,闻春意心里有所不安,夫妻常年累月这般的分居下去,只怕时日长了,感情多少会淡漠起来。她向人打听到商队也有夫妻同行的事情,便跟方成家的透了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