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我姐姐叫了雪意,我自然是要另外取名字,用不了‘雪’字,也能用别的字代替。听说我出生的那一日,祖父心情不知是不好呢?还是心情大好,他随意为我取名为‘春意’。可怜我一个大雪天出生的人,不得不顶着这个春天里的名字。我父亲母亲都是非法孝顺安分的人,可是兄姐那时年纪还小,就没有那般的懂事,两人舍不得委屈我,私下里为了取了‘雪朵’这个名字,说这样可以跟姐姐的名字挂上边,就只在自家里叫一叫。”
钟池春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大约是物极必反的道理,我瞧着你们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晨儿外祖父外祖母那般安份的性子。就说十三哥,就这么瞧着是那般温雅的人,让人觉得非常的好欺负。可后来我听人说,他在入职短短的日子,行事就非常的周全老到,这才让曾大人注意到他这么一个新人,后来有心把爱女许婚予他。八姐姐那是从小玩转闻祖父书房的人,我小时候做客时,常去闻祖父的书房里翻书看,几乎每一次都能遇见她。
闻祖父待她,我瞧着是要比待大表哥这些兄弟都来得亲近一些,而且八姐姐在闻祖父面前表现得非常随意任性。闻祖父是非常喜欢八姐姐,每一次见到八姐姐都能笑着和她说话。而你,你从小到大,就不曾做过真正的安份人。原本大家都以为你会永远沉默下去,我听小姐姐说,她那时都听说过,四房有一个哑巴女儿。而你开口说话,直接吓倒了许多人,跌破了许多人的眼睛。
她说,她那时去闻府做客,总是遇不见你。等到有机会遇见你时,瞧着你就是一个难惹之人,只能避开你。人人都觉得你安分守已了,可隔了不长的日子,就传出你在你们府里动静闹大,差一点收不了场子。你后来亲事为何会这般曲折,我总结一二,觉得大约是与那时发生的事情有关系。而峻弟,更加不用说,那就是一个用不着给他去架梯子,他自个都能直接腾空而起的人。至于节弟,有你们这样兄姐,他长大后,只怕也是一个让人不敢小瞧的小子。”
第五百四十二章 花朵
夜了,闻春意听钟池春滔滔不绝说着她的兄弟姐姐的长处,她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对她娘家人关心得太过细致。钟池春开了头,闻春意便忍不住好奇起他两个姐姐的事情。她嫁进钟家这么久,钟池春的两个姐姐不曾回过娘家,家里也无人在闻春意面前提及过她们。
仿佛钟家三房从来不曾有过两位小姐一样,换成是另外一个不了解钟家三房情况的陌生人,嫁给钟池春,她一定会认为钟家三老爷夫妻只生育了三个儿子。钟池春侧目而视闻春意好奇的神色,他轻轻的叹息一声,想一想,低声说:“大姐出嫁时,我的年纪还小,只记得大姐夫是一个脾性不错的人。大姐嫁给他之后,他们一家人还在安城住了几年,后来大姐夫外任去了西边,就跟家里来往的少了起来。”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很有些迷惑不解的说:“就是大姐跟家里少来往,家里人,闲时也应该会念叨她几句。可我嫁进你们家之后,也在家里呆过那么长的日子,我怎么就没有听你们家里的人念过她?”钟池春见闻春意执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沉吟些许,轻轻叹息之后,说:“其实就是我现在不跟你说那些纠结,过不了多少年,你和嫂嫂们处得好起来,也能够听几句有关大姐的话。”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心下一沉,她可不想听别人家的隐秘,虽说她已经生下长子,可是有些事情,钟池春既然不愿意说出来,她还是不要知晓来得安稳。她笑着开口拦阻说:“我知道大姐姐活着就行了。有机会,总会见大姐姐一面,我只是记得芳姐姐提过大姐姐是一位非常好的姐姐,一时兴起,多问你几句话。”钟池春见闻春意退缩的表情,他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感,闻春意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信赖依赖他。
他伸手轻触一下闻春意的脸。略有些嫌弃的说:“十八。你的脸不圆了,我瞧着就没有月子里那么的好看。”闻春意立时瞪圆一双眼睛瞧着他,钟池春这是什么审美眼光。竟然喜欢肥肥圆圆的长相。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几乎要炸起来的神色,他笑着轻捏一下闻春意的脸,说:“十八,你不用那么的爱美。只要你的身体健康,不管你肥瘦。我都瞧着顺眼。”钟池春的这般甜言蜜语,很是让闻春意受用,她的眉眼立时软和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软和下来的眉眼,心里稍稍舒服了起来。他扯着要起身的闻春意。拉着她坐下来的说:“十八,既然有些话题已经说开了,不如我好好跟你说一说。这一蜚子。除去父母儿女之外,你就是我最亲的人。”闻春意听见他把父母儿女全搁在她的前面。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她对他一向都没有往情圣那一面去要求。何况世间情圣是有,可惜她从来只是听说,而从来不曾亲眼目睹过。
何况以她这种实在的性情,纵然有机会遇见情圣,也会被她这种平实的性子,硬生生的磨成接地气的男人。闻春意微微的笑着听钟池春说家事,渐渐的她的脸微微变色起来,瞪大一双眼睛瞧着钟池春。钟池春轻叹一声说:“我们兄弟姐妹出生之后,都是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长大的。大姐跟祖父祖母比跟父亲母亲还来得亲近,就是亲事,也是祖父祖母做主。母亲那时候想要亲近大姐,就送了大姐一个年轻丰腴失婚的妇人去给她做管事妇人。
谁知这位年轻妇人不是什么安份的人,勾引不了大姐夫,就打了大姐夫庶兄的心思。结果还给她弄成事了,而大姐和那位庶嫂就此不来往了。而夫家对大姐多少也有了不好的想法,大姐在夫家受了委屈,回来还照旧待人。只是母亲听说那妇人做了大姐夫的庶妾之后,她又起了心思要为大姐安排一位管事妇人过去,说是能为大姐分担一些事情。大姐这一下子恼怒起来,直接冲到祖母那里去,抱着祖母大哭一场。”
闻春意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样的母亲,竟然自已亲手挖空心思给女儿做陷阱,一次又一次,这是亲生母亲吗?只怕钟池春说的事情还少了一些,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问:“你父亲一直支持你母亲的行为?”钟池春的眼神闪躲开去,闻春意猛然醒过神来,钟家三夫人赐予女儿的年轻妇人,莫非都跟钟家三老爷从前扯过什么关系?闻春意的神色太过外露,被钟池春立时否决掉,说:“只不过是我父亲从前认识人的女儿,寻我父母给一份生计。”
闻春意却不信只有这么一点缘故,会让钟家三夫人转祸给女儿家。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低声试探说:“我听说你父亲年轻时是风流人物,非常的受女子们欢迎。连我母亲那样不管事只宅在自家院子里的人,都听说过你父亲的名头。池春,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我说?要这般为难的说一半藏一半吗?”钟池春把扭偏过去,低声说:“十八,当年我母亲娘家为何明知我母亲对父亲生了情,还要引她往外地去,那是有原故的。”
原来钟家三老爷年轻时,非常的逗女子们喜欢,还招惹了几个女子对他上了心思。钟家三夫人那时对他生了情,只是不自知而已。而钟家三夫人的娘家人,如何容许自家女子喜欢一个浪荡子,就起了心思分开他们。谁知这两人的孽缘这么的深厚,最后钟家三老爷悔了亲事,抛了外面的女子,一心一意跟钟家三夫人过起小日子。钟池春半是羞涩的把话说了出来,听得闻春意庆幸不已的瞧着他说:“幸亏你虽然喜欢花花朵朵,却不喜欢亲手去摘几朵。”
钟池春恼羞成怒的瞧着闻春意,说:“我几时喜欢过花花朵朵,我跟你说过,只不过是当她们为妹妹而已。”闻春意轻轻的点头,说:“可惜我瞧你待亲堂妹,也比不过那些妹妹们亲近啊。果然是野花比家花香,外面的野妹妹比亲妹妹还要亲啊。”
第五百四十三章 迷
闻春意的话说出口后,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还是做不到以德报怨,她还是记得那些嘲讽瞧向她的笑眼。那些旧事,原本她看得轻淡,却在对钟池春生了情后,心里就介意计较起来,而那些人瞧向她的得意眼神,就会时时浮现在她的眼前。
闻春意很是恼怒的用小眼神瞅着钟池春,如果不是这个人行事不端,也不会让她把那些旧事记得这般的牢固。钟池春原本被闻春意的话,气得愤然瞧向她,却见到她比他更加生气的神气,他想一想,轻摇头不已说:“十八,已经发生过旧事,我们能不能不要提起来?”闻春意轻轻叹息着瞧着他说:“池春,我比你还要想风过无痕,只是你要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来。而你可以继续做一些让我失望的事情,后事盖前事,我总有一天会忘记旧事。”
闻春意最明白女人在情意方面,投入太深的害处。而钟池春这个人来池南小城正常之后,他是一个非常吸引女人的男人。闻春意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那可能不被吸引住,有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品貌出众君子一样的人,待她如珠如玉如宝般的珍惜。除非她是一个无心人,要不,就是石头做的心,时日一长,也会被捂暖起来。闻春意一脸鼓励的神情瞧向钟池春,希望他能继续如在安城一般的表现。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突然之间觉得许多的解释话,都是无用之功。他伸手把闻春意拉扯起来,说:“天色已晚,你的身子还要好好休养。我们早些睡吧。明日,我有空,再来跟你说说我小姐姐的情况。”闻春意本来就不是穷追不舍性子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两人既成夫妻,又共同有一个孩子。纵使有些事情让她心里不平,她的口里也再不着去计较太多。抱怨多了,心气未必会更加平和。反而会损耗她们母子的实际利益
闻春意闭上眼睡觉之前。才醒悟到自已的性情平和了许多。如果是从前,冲动之时,她只会一心往前冲。而现在说话做事她比从前宽和许多,心里更加愿意为孩子缓慢一些脚步。钟池春一直忍着翻身的冲动,一直等到听见闻春意呼吸平缓之后,他才辗转反侧起来。就着朦胧的月光,他瞧着闻春意侧的脸。他终于轻轻的叹息一声,他其实在钟池连夫妻析产分居的事情上面,已经能感觉到闻春意的态度。
钟家答应连三嫂的条件时,钟池春无意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放松的神情。她分明比她平日表现出来的不在意,还要关注事态发展。钟池春一直没有跟闻春意提及家信里事情,连三嫂在娘家人的支持。已经提出合离。只是钟池连一直拖泥带水不肯答应,又借着儿女年纪还小。需要母亲照顾为借口。家信里说得含糊其辞不明白,可钟池春不再是那个不知事的年轻人。他就知连三嫂大约是动了再嫁的心思,等不及儿女的成长起来。
钟池春的手指轻抚过闻春意的脸颊,他的脸上神情纠结不已,叹息着低声说:“或许你愿意把抱怨说出来,是一场好事。”可惜他的声音太低,而睡熟的人,又在睡意深处里。钟池春眼神暗了暗,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做了就是做了,辩解的话说得再多,也不如慢慢的做出实事出来。钟池春辗转反侧一会后,终是闷闷的轻叹一声,微微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总算睡沉下去。
夜色深浓过后,天色渐渐的明了起来。闻春意隐约听见孩子的哭泣声音,她一边睁开眼睛,一边往床头去摸昨晚叠好的衣裳,结果摸到一个温热的枕头,她立时清醒过来,转头瞧一瞧身侧那明显睡过的痕迹。闻春意伸手轻轻拍拍头,她赶紧下了床,直接往床侧处行去。她注意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听见孩子的哭泣声音,她把动作放慢起来,再缓步往内室行去。闻春意梳洗清楚出来,瞧见钟池春已经候在房内。
他瞧着她,笑着说:“我们一块去瞧瞧晨哥儿,刚刚我听见他哭了两声。”闻春意心急起来,抢着往房门外行去,却被钟池春扯着放慢脚步,听他说:“你别冲动,你这般冲过去,只会吓倒奶娘和孩子。”闻春意轻吸一口气,伸手轻拍拍脸面,她笑逐颜开的瞧着钟池春说:“池春,可以了,我们去看孩子。”做了母亲之后,闻春意才知母子连心不是传说,而是真正的有所感觉到。
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去侧房瞧了孩子,见到晨哥儿安然躺在床上,是初醒过来的模样,奶娘守着床边,喜药站在床头逗着他。他听见钟池春和闻春意进房的动静,他的头微微偏转过来,张着一双童真大眼睛笑瞧向他们两人。奶娘连忙让开床边的位置,钟池春走了过去,他弯腰抱起晨哥儿,笑着跟他打招呼说:“早,晨哥儿。”晨哥儿冲着他笑咧一张嘴,又转头瞧向闻春意,那可爱的小模样,实在是太过迷人。
他这般的可爱,迷得闻春意用手指轻点一点他的小脸,笑着说:“晨哥儿,昨夜睡得好吗?”奶奶在一旁笑着说:“小少爷昨夜睡得安稳,夜里准时给他喂了两次奶,他都不曾闹过。”奶娘是一脸欢喜的跟闻春意说着话,她来之前,心里是做过准备,原以为是要劳累一年的事情,却不料这孩子这般的易带,只要吃饱喝足,他白天夜里都不闹事,一天天瞧着他变得灵活起来,奶娘有时甚至觉得比带她亲生子都来得轻闲一些。
钟池春抱一会晨哥儿,又瞧着闻春意抱了一会晨哥儿,夫妻两人才折回房里吃早餐。两人用完早餐后,两人眉眼间的神色愉悦。闻春意笑着跟钟池春说:“我们房里的榻位,我想在边上拦一拦,以后让晨哥儿跟我们睡一间房,夜里,我也能醒来照顾他。”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夜里,他要喝奶。现在天气就是好转,可是半夜里抱他走来走去,还是不太好。他太小,夜太黑,他受不了惊吓。”
第五百四十四章 花心
一对年轻的父母,一大早上,很是认真的讨论儿子带养的问题后,很快的统一了想法,觉得为了孩子着想,他们还是等到孩子半夜里用不着喝奶后,再把孩子带到身边照顾。闻春意觉得比起钟池春出生之后,就被祖父祖母接到身边照顾来说,自家儿子还是要幸福一些。
钟池春见到闻春意对把儿子挪回来的事情,不再执着后,他在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抬眼望过来,笑着说:“今日闲着,我陪你说一会话。”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起身往窗子边走去,故意探头往外面打量一眼,回头笑对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仔细的瞧过,太阳还是从老地方升起来的。”闻春意笑靥比花儿还要灿烂,映照得钟池春绽开笑脸瞧着她。
他轻摇头说:“十八,你这样的表现,让不知情的人瞧后,一定会误以为我一直冷落你。”闻春意笑着瞧向他,说:“我们去屋檐下坐着吧,一边品着茶,你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话就随意看书。再说,晨哥儿房里的动静,我们也能听得明白。”夫妻两人闲闲坐在屋檐下,春天的风,还稍稍带有一些凉意,冷若又给闻春意多加一件外裳,端来红枣茶给她饮用。而钟池春则照旧饮着野趣茶,他喜欢那种清淡的茶味。
闻春意轻吸一口空气,这时代的空气够纯净。前院里,她安排人种上金银花,去年那般做法,也不过是想着久不住人的宅子,只怕住的蚊蝇多。而住上一年的房间。沾染了人气之后,又日日开窗透气,蚊蝇也会比去年少,不如在前院种上用得着花来赏赏。闻秀峻一向热心肠,和两位表弟直接把花种下去,顺带把外院同样装点一番。听说两位幕僚先生的院子里,也是如此前院后院都种了金银花。
方成家的从后院过来。瞧见屋檐下夫妻相对而坐的情景。她便往偏处行去。而冷若远远的站在一角,钟池春抬眼瞧一眼她,冲着闻春意问:“我听说你身边大丫头的未来夫婿。已经到了我们家来,你决定几时为他们举行成亲仪式?”闻春意笑瞧下冷若,笑着说:“我是有心想为冷若早早成亲,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是守礼节的人。执意按从前定下来的日子成亲。如今两人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面的院子里。跟从前相比,也算是起了避讳作用。”
钟池春和闻春意说话的声音并不低,院子里的人,隐隐约约都能听到一些话。冷若的脸微微红起来。她跟着学医的大夫,曾经跟她提过,女子成亲生子的年纪。都不易太早,容易损伤身体。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我瞧着她是一个尽心安份的人。值得你这般为她着想。”闻春意笑眼眯眯的瞧着他,钟池春脑子里转的弯,她懒得跟着去想,反正只要他不会把心思和算计动到她和儿子身上去,就由着他去。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装着私聊的样子,声音却并没有降低下来,提点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只请奶娘一年。一年后,晨哥儿身边总要添用一个得力的人手照顾。喜药是不错,可她自个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他一边说,那眼神就往冷若那里一扫,瞧得冷若赶紧把头更加的低垂下来。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笑着低声说:“我早前跟冷若提过,等到她成亲之后,就把她放到晨哥儿的身边去,这样我也能安心。”
钟池春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却不料听见她的下一句话:“我听王大夫说过,那时候,孩子断了母奶,正好可以喝一些牛奶补充。白天,由着冷若帮着我一块照顾,夜里呢,我觉得我可以自个照顾他。”钟池春收敛起笑意,可是反对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能安慰的说:“嗯,我问过他们了,孩子要睡得多,夜里可以一直安稳睡到天明。”闻春意嘴角刚生起笑意,却听见他低声说:“十八,听说女人开怀之后,就会不断的生。
或许,明年时,我们又会有孩子。”闻春意的笑意收敛起来,她知道钟池春信服王大夫的医术,提醒说:“大夫说过,为了做母亲和孩子着想,孩子都不要生得太密了。我们想要孩子,我们后年再有,行吗?”钟池春笑瞧着她,感叹般的说:“我瞧你待晨哥如同眼珠子一样,还以为你一心一意只有他,也不会愿意为他添上弟妹们。”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的话语里带有浓厚的酸意,然而她想起孩子出生后,她的确一门心思都用在孩子身上。
闻春意抬眼瞧着他的神情,一脸正色道:“夫君天天在外忙于正事,而我只有晨哥儿相陪,自然要把他视为眼珠子。如今夫君得空闲下来,我的一门心思就全放在夫君的身上。”闻春意说得义正词严,那神情明显说儿子就是替补队员,你这个为人父亲的才是正式队员。钟池春明显神情欢喜起来,他笑着对闻春意说:“你不是一直想问,我近来忙些什么事情吗?来,我慢慢的说给你听,不过你心里要有准备,我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闻春意端正神情瞧着他,池南小城发生过什么大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吗?钟池春很快把二月里发生祸事,用轻描淡写的方式说了出来。闻春意一脸震惊神情,那位中年富商竟然是被平妻和几个妾室联手给灭了,而那个嫡妻事后知道一些消息后,也不曾出言提点过官方,直到事情败露之后,她甚至叹息说:“不值得,太不值得。”那个在花丛去了的富商,人到中年,正是男人最好时期,恰巧也是男人最花心的时期。
他的家里有一房嫡妻,一房平妻,还有六房妾室,另外加上一些没有名份的女人。据说嫡妻贤慧,有两个已经自立的嫡子,她近年来,任由着妾室们去生庶子女们。听说富商夫妻在外面的名声都不错,男人厚道,女人贤慧,而妾室们争宠爱又不去越过正妻嫡子,听上去是一派安和的人家。
第五百四十五章 热闹
闻春意很是不解的跟钟池春说:“总会有一个起因吧?她们为何会集体发作出来,一次性解决身边人?”钟池春的眼神,淡淡的落在闻春意的头上,她今日用了一个灵芝竹节纹玉簪,是闻秀峻特意给她挑拣的新年礼物。
闻春意被钟池春凉凉的眼神,直接冷到后,她伸手摸了摸簪子,问:“我的头发可有不妥?”钟池春叹息一声音,摇头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只不过是一枝‘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引发的祸事。”原来富商从外地回来,特意为妾室们带来了礼物,当中有一枝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很是吸引人。原本妾室们都以为富商不给她们,那就是留着给他的嫡妻,一个个都按捺住小心思。
结果她们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富商嫡妻那里传出收到那礼物的动静,而她们有一日趁着嫡妻心情大好,特意转着弯跟她打听起来,事实上是嫡妻一样不曾收到这礼物。再过后,便有传言进来,说那富商把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送给外面的那个女人。后来的后来,就是争宠的女人们和富商之间发生的事情。钟池春都不屑说出口来,他直言说:“说是做生意非常精明的人,我瞧着就是一个自大缺心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