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里一团乱,他管了外面的事情,还兼管着家宅大小事情。嫡妻年纪渐大,懒得担事情,何况她所生的儿子,成亲后,都寻着机会去外地经营,把妻子儿女一块带出去。而扶上来的平妻,和妾室们天天争着宠爱。事发那一日,嫡妻和下人们从书房经过,她们都听见书房里传来一声声闷闷的叫声,只是一个个都以为他跟妾室故意玩闹而惹来的动静,嫡妻羞愧得赶紧带人远远的避开。那时候他的嫡妻上前去干扰,也许还能把人解救回来。”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你们怎么查出来的这些阴暗的事情?”钟池春叹息着说:“那人失踪的事情,是与他在商业上有仇的人,听说他要外出的事情,故意放出风声,说他要躲债务,引得债务人上门讨要债务。而那些下手的人,原本想在那个晚上放火烧了书房,只是因为是突发事件,又想着她们联手,便拖了几日。结果什么都准备妥了,事情却发了。经过一些日子的沉淀,她们一个个表现得自然应对如流。
我们都以为是外来人犯案,结果查来查去,还是觉得应该与内宅人有关。”闻春意的脸微微变色,钟池春立时不再说这些事情,他笑着说:“真相大白,如今各安天命。”闻春意叹息着说:“我还是喜欢听花好月圆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听后,我心里总是不舒服。”钟池春瞧着她,微微点头说:“那你也不会怪我,让一院子的人,都隐瞒你这些外面的动静吧?”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你一心为我好,我那来的小心眼来怪你。”
闻春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官声?”钟池春轻点头说:“池南小城多年来都不曾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那可能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这样的事情,只要审理得清明公正,上面的人,还是能体谅一二。如今犯案的人,全提由上面去审查。最初知县大人就被上面人约谈过,幸好我们总算查出凶手。”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我听说前一阵子知县夫人回来了?”
钟池春轻点头,说:“池南小城出了这样的大事,知县夫人一向是识大体懂轻重的人,自是只要知县大人递给话过去,就会连忙赶了回来。经这么一回事,只怕家里有妾室的人,心里都有忐忑不安起来,面对她们也会有些后怕不已,谁知那些娇柔美丽可人的妾室们,会不会因一时的怠慢,转头就对他动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那位富商的嫡妻如何处置?”
钟池春轻摇头说:“所有的人证,都证明富商平时和妾室们在书房里闹得太过份,以至于嫡妻通常都表现得听而不闻。而书房那一处,据说富商的妻子,多年来,轻易不踏步那一处。”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这般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就是败家根源。”钟池春笑望着她,说:“我家祖上听说当年也差一点落到如此地步,只是前前前祖宗死得早了一些,在最危险时,由前前祖宗把家业重新的立了起来。
他为了亲生子后代着想,立下那条不许有庶子女存在的家规,绝了那些有心往妾室位置坐女人们的心思。”闻春意听说过钟家立家规的事情,只是她没有想过当年的情况是那般惨烈,如果不是那位前前前老太太手腕足够,而娘家人愿意扶持一把,所生儿子又是立得起来的人,钟家在那时就已经不存在。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闻春意信钟池春当下说这些话时的认真诚恳,可她却不信男人们随口而出的诺言。一辈子,还长着呢。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瞧见她眼里的笑意,他的脸上跟着露出笑容。他想起知县大人夫妻这两天已经连续打发一些不曾生养的妾室出去,听说又顺带把成亲的庶子,快速分家出去,再把他们的姨娘跟着打发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那动静闹得有些大,只怕过两日,就会传得满城皆知。
想来知县夫人有心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清理内宅事务。知县夫人不在池南小城日子里,知县大人的后院都乱了起来。知县大人的小妾们都知晓知县夫人是失望灰心了,便一个个动了心思去知县大人面前露脸,各有各的花招引知县大人入门。后来发展到直接坐着马车在官府门口拦人。池南小城里有些眼尖爱看热闹的人,因此每到了申时,他们便远远的候着,顺带数一数知县大人有几房小妾来接知县大人一块回家。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名声

几天后,知县大人的家事,还是暗地里被人传开了。上午,难得阳光正好,闻春意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动晒太阳,她一路低声跟着晨哥儿说话。瞧着孩子在她的怀里,童真明亮的双眼,熠熠闪亮动人,她不得不感叹,自家的孩子生得实在俊美。
刘妇人和几位妇人手里捧着衣裳行了进来,恰巧瞧见这一幕,年青少妇神态自若恬静美丽,她抱着的小小婴儿萌态诱人。她们稍稍在进门处停顿片刻,一个个心里都有些醒悟过来,有些明白为何俊美得如同仙人一般的钟县丞,会待容貌不如他的嫡妻,如此的上心专情,而那眼中就不曾瞧见第二人。闻春意抬眼瞧见她们,她抱着孩子笑着迎了过来。方成家的和冷若赶紧在院子里摆上桌椅板凳,送来茶水过来待客。
闻春意瞧一眼怀里微微闭眼的孩子,轻轻把他交给迎上来奶娘的手里。奶娘抱着孩子进了房,刘妇人笑瞧着闻春意说:“我瞧着这位奶娘还算尽心负责任。”闻春意冲着她竖起拇指说:“刘家姐姐的眼光,一级棒。”刘妇人愣了愣,转而笑起来摇头说:“钟家妹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这些粗人的毛病学过去,你还是跟从前那般斯文说话做事吧。”闻春意瞧着另位几位妇人跟着赞同的点头,她笑着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
在妇人们惊讶的眼神里,她悄悄的说:“什么粗人不粗人的,你们别瞧着有些大户人家的人高贵,有些小女子出门来,那娇柔得要让人扶着才能走路。可是她们背地里对自家人,那都能下得了手。要我说。咱们说话堂堂正正,这心胸都能宽广起来。”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她点了点头,左右打量之后,低声说:“就说那富商一家人,从前我还接过他们家第六房妾的活计,有幸见了一面。
那就是一个娇美如水做的人儿。她跟我说话。我都怕我喘气的声音大,会不小心把她一下吹走了。可就这样的一个人,敢动手灭夫啊。”刘妇人一脸惊怕想不明白的神情又摇了摇。而另一位贺妇人低声说:“我们这一条街上,几乎家家都接过那一家的活计,那一家女人太多,我接了第十八房的妾。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她就这么一笑。我觉得花儿都能给她笑开了。这次事发之后,我才知道她原来是那种脏地方出来清倌,专门用来套男人花大钱的。”
妇人们说起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明显眼睛明亮起来。实在是家居日子太过平淡,而别人家发生的事情,听得多了。总能长一些见识。闻春意听方成家的提过,这一条街的男人都算比较规矩的男人。家里并没有闹出什么妾不妾的是非出来,都是一夫一妻的人家。而这些人家的女人们,针线活都非常的出色,有许多的店家,会找上门来请她们做针线活。如闻春意这般的活计,她们一年里总要接几桩。
池南小城有些人家的情况,是瞒不过给他们做事人的眼睛。虽说那些人家是绝对不会找上有官家身份的她们来做活计,可挡不住她们的手艺好,店家会悄悄的给她们活做。当家的主妇不会来找她们做活,可下面的妾室,却不会管那么的事,自会通过店家来寻她们当面锣对锣的说一些衣裳方面的要求。一来二去,她们竟然还有几个熟客,对有些人家的人事了解,有时比家里管事男人都知道得多。
如同富商这桩案子的破获,就有这几位妇人的功劳。男人们在外面辛苦,回来自是烦躁不已,女人们话多。他们难免会拿外面的人,跟自家唠叨女人相比。而他们相比的人,自是近来接触的富商家的妾们,他们的话一出口,就被自家女人们一口否决,说他们说的不是她们认识的人。她们认识的那些妾室,可是在女人面前都要娇嗲几句的人,那可能当着男人的面,表现得那般大义凛然出来。
多亏她们闲聊时的几句话,提醒在外面行事的男人们,关注起那些妾室的行事。他们自家的妇人,心里还是明白,都不是乱说是非的人,既然她们这般评说,那几个妾室一定是有问题。就因为男人们谨慎起来,没有被那些娇柔女子美色所迷,总算寻到一些苗头,慢慢扯出丝带出线,把牢不可破的女人阵线慢慢的给破了。案件破了,只不过这功劳只能赏给她们的男人们。
钟池春事后跟闻春意感叹的说:“从此之后,我都不敢小瞧这些妇道人家。你是没有瞧过那富商家的小妾们,生得的确是娇美。在我们面前表现得比世家嫡女还来得端正,我是瞧得出她们表现得做作,可挡不住下面的人,在我面前说她们一个个有世家女子的规范。幸好他们还是没有被美色所诱惑,听了家里女人提醒,立时跟我来说,只怕这些妾的表现有些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象这样的时候,她们就是不为以后生存担心,至少也要在面上表现出几分伤心出来。而不是在他们面前装出这种大家女子的风范出来,而且那眼光太过飘浮。”这人只要用了心思,自是能瞧得出当中的不妥出来。钟池春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有怀疑,可却不敢轻易认定。两位幕僚先生却是经事多年的人,他们在这时立既指出来,富商家的妾室,只怕在他们面前主动亮相关心的人,大约都对案件有所牵涉。
几个妇人感叹过后,提起那些妾室的出身,竟然有好几个都是中等户人家女子,按说这样人家的女子,嫁人为妻,才算是正常之举,可她们却做了别人的妾室。这事一出之后,她们的娘家人,不得不出面解释说,在她们执意要为人妾时,娘家人就放弃了她们。在她们进了富商家里后,娘家人跟她们就不曾来往。而如今却还要受她们的拖累,累及家里女儿的名声。妇人们叹息着说,要把家中女儿看好,教导她们为人要守本份,千万不要异想天开。

  第五百四十七章 亲和

闻春意随意看了看几个妇人交上来的衣裳,她们的确是用了心思。刘妇人瞧着闻春意满意的神色,再望一望一同跟来妇人们的神色,她笑着跟闻春意试探般的寻问说:“钟家妹子,你这里可还有活做?”
闻春意抬眼望着她,刘妇人可不是那种主动找活干的人。刘妇人的眼神往偏处一扫,闻春意笑起来说:“暂时没有,我想等有新出布料时,我再来请你们帮忙做衣裳。”闻春意有心想给两位表弟和闻秀峻再做衣裳,只不过眼下寻不到合适的布料,她暂时就没有那份心思。而院子里的人,按季分配的衣裳,已经做了出来,要等到夏尽时,才会再做秋天的衣裳。至于两位幕僚先生那里,他的家人来了之后。
闻春意见过两位幕僚先生的娘子,两位中年妇人瞧上去都带有一点书香气质。闻春意跟她们随意提了提四季衣裳的事情,两位娘子都愿意亲自动手为夫婿做衣裳。闻春意自是不会再去操这份心思,直接跟方成家的吩咐,日后直接为两位幕僚先生准备好的布料。金氏最明白自家女儿在针线方面的不足,在她出安城时,就已经悄悄跟她说过,会让青寻店里的能干人为她做外面的衣裳。
刘妇人不开口说话,可别的妇人却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说:“钟家妹子,你不为你和你们爷添置两身新衣裳吗?”闻春意抬眼笑着瞧向她,说:“我安城的家里人,知道我不擅长针线方面的事情,又想着我们家爷大约不习惯穿外面做的衣裳,便帮着我们准备了换季的衣裳。我估计着这时候新衣裳已经在路上了。”几位妇人听后不约而同的赞叹的点头说:“你们这样的人家,你们的爹娘是真心疼你们两人。”
闻春意微微笑着低垂了眉眼,钟家三老爷夫妻都不是顾下面人的性子,他们顾自已更加多。也怪不得妇人们误会,她还是让她们做了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的衣裳。这个话题开了头,妇人们都有兴致起来,纷纷跟闻春意打听一些事情。“我听说大户人家新媳妇在用餐时。要饿着肚子站在婆婆身后服侍着她吃喝。是不是啊?”一个个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神色,听她笑着开口说:“家里规矩是要严格一些,可是我们家的长辈慈爱。
一般是请安方面要求到位。别的方面只是意思到位。”几个妇人瞧着闻春意轻摇头,刘妇人直接开口说:“钟家妹子,你的话有些听不明白,是不是你们家婆婆慈爱心肠。不会让你饿着肚子服侍她吃喝?”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笑着说:“我嫁进钟家后。祖父祖母都是难得的宽和人,平日里待我们这些孙媳妇很是疼爱,有些规矩上面就轻松许多。何况他们本身有多年老人服侍着他们,用不着我们去做多余的事情。
平日里。也只定了几个特别的日子,让晚辈去给他们请安,其余的时候。就随我们自已安排去他们面前尽心意。而我公公婆婆用餐时,不喜欢人多。就用不着做儿媳妇的人,杵在他们的身后盯着他们用餐。”几个妇人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姓贺的妇人感叹的说:“钟家妹子,我听你话里的意思,象你们这样的人家,这般慈爱待晚辈的长辈不多,对吧?”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不怎么清楚别人家的事情,我听说的都是一些长辈们慈爱的事。”
几个妇人都用一种闻春意还太过年轻的眼神望着她,那位年纪大的妇人,都忍不住出声提点她说:“钟家奶奶,我瞧着你是太年轻了,在娘家又是给宠着长大的,没有吃过苦头。这成亲后,男人待你上心,在夫家呆的日子不长,又被男人带了出来过两人的日子,现在又生下了一子,在夫家算有了立脚的地方。
可是你经事不多,瞧人的眼光不老到。这人活一辈子,家业越多的人家,家里勾心斗角的事情越多。别说你们那样的人家,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兄弟多了,家里的事情都不少。”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瞧着她们担心的面容,笑着说:“我们成亲一月之后,按父母的意思,兄弟三人分了家产。上面的兄嫂都是明白人,瞧着也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啊”几位妇人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好一会,刘妇人开口说:“过年时,我见你安排了年礼送回去啊。”“你夫家祖父祖母还在吗?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刚刚成亲啊,这日子都不知能不能过顺啊?”“那怎么又为你们准备了四季的衣裳?”果然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头,开了头,就要赶紧结尾。闻春意笑眯眯的回答说:“只是分了分家,各房财产以后就不会发生牵扯不清的事情,住,还是住在一起。
家里长辈待我们亲和,年礼自然是要备上。祖父祖母身体康健着,他们一心想着儿孙安乐,也不想将来儿孙们,会为那么一些身外之物发生争持,他们做主,在家中最小兄弟成亲后,就可以把家分一分,各家管各家,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扯来扯去。祖宅说好是大伯家的,只是祖父祖母在,大家都还住在祖宅里面。至于四季的衣裳,是我娘家人的心意。”闻春意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情楚。
几位妇人想了想后,一个个感叹的说起自家事情。“果然是好方法,当年我男人家里要是在小叔子成亲后,也是如此做法,我们几家人,最后也不会闹成现在这般不来往的地步。”年纪大的妇人很是感叹的说:“我家男人是实心眼的人,对父母兄弟都不错,可最后落不了一个‘好’字。如今过日子,还是要这般算着过,幸好我在娘家学的本事没有丢过手,要不,凭他那一点月俸,那能够养得活如今一大家。
我回去跟男人商量一下,等到我家最小的小子成亲后,也给他们兄弟先把家分一分。免得最后我们去了,他们兄弟之情也因为我们留下来的破破烂烂给害得没有一丝存在。”

  第五百四十八章 算计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话茬儿一开,几位妇人们就停不下来。各说各家的委屈事情,她们手里做着针线活,说到动情处,一个个还会伸手涂抹一把眼泪。闻春意原以为钟家三老爷夫妻有时对儿媳妇行事太过奇葩,却不料还有比他们更加极品的长辈。
那位一直不多话小刘妇人听了大家的话,她跟着抹一把泪后,说:“我成亲三年,生了一个女儿,前不久,我夫家大嫂悄悄托人过来跟我说,要我赶紧想法子怀孕生子。要不,我婆婆就会以无子为借口,把他的表妹送来为妾开枝散叶。”闻春意正在伸手接冷若递来的针线箩,听小刘妇人的话,两人都差点失手没有交接妥当。闻春意把针线箩接了过来后,开口说:“你男人是什么想法?”
小刘妇人蹙眉说:“如果他有心表妹,那轮得到我嫁给他。那表妹跟他年纪相差无几,从前就有那种心思,只是我男人不愿意,后来家里就给我们两人定下亲事。而那位表妹也在当年嫁了人。只是我大嫂说,成亲没有多久,那边夫家就把她休了回来,只是一直瞒着亲戚人家。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前不久,她又跟我婆婆扯上关系。我家大嫂心里也烦着呢,说那要是一个好的,夫家休了,为何娘家都不敢去找麻烦。
如今她在我婆家做客人,只有我婆婆一人欢迎着她。我婆婆已经使人代口信,要我男人回家一趟。”“绝对不能让他回去,他这一回去,万一他把妖精顺便带了回来,你和你女儿可有苦日子过。”“你婆婆是浑人啊。你男人的钱,要交一部分回家,余下的家用,几乎都由你担着,那来的银子供妾用。”“那表妹肯定是不安分的人,只怕在娘家做女儿时,就损了身子。才会成亲不久被人休了回来。”
小刘妇人叹息过后说:“这一阵子官府里事少了许多。这做娘的想儿子了,我也不能拦着,他要回去。那就回吧。顺带让我瞧一瞧,他到底值不值得我去相信?”闻春意赞同的点头说:“夫妻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才刚刚开了头,就要这般防来防去。实在是太过辛苦。这样的事情,男人要是心里不愿意。那婆婆再有心也不可能去押着儿子去上了那女人。这可比女人在后面,暗里瞎使劲来得干脆利落。”
“噗”刘妇人冲着闻春意竖起拇指说:“中,钟家妹子是坦荡人,这说话直截了当。也说得在理。小刘妹子你安心,不管如何,他们到底是亲生母子。做母亲总不可能给儿子下药去成全这桩不要脸的事情。再说你与家里妯娌一直处得好,她们也不会看着不管事。你就由着你男人回家一趟。瞧一瞧你婆婆和家人。”小刘妇人笑起来,她目光瞧向方成家的说:“我今日来这里,还想辛苦方家嫂子,明日出门时,能捎上我。”
她转头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家方家嫂子眼光,我想让她给我掌眼,买一些礼物带回去给家里人。”闻春意打量方成家的脸上没有不乐意的表情,她笑起来点头,转而想起钟池南说小刘妇人男人不错,做事非常的的尽心,她笑着说:“明日让她带你去货记行去挑拣一番,我那店里的东西,给自家人送礼还算是实在有用。你瞧一瞧有没有满意的能用得上,选上了,到时候让掌柜结算时,给你一个实在价码。”
小刘妇人连忙摇头说:“钟家妹子,你许方家嫂子陪我去一趟就行了,用不着让掌柜给我让利,你那间店铺要养活太多的人。”都是当家理事的人,闻春意虽然有一间店铺开着,可抵不住她院子里的人手多,何况院子里养了两位先生,又带上三位客人,这那方面都要花银子。闻春意也喜欢与这样明白的人交往,她笑着说:“大家都是平日里来往的人,平日里你们转着弯也要去帮衬一回,掌柜的心里一直有数,托方管事过来跟我提过大家的好。”
几位妇人都笑了起来,贺妇人笑着说:“你请的掌柜太有眼光了,我先前去,还的确是因为你和钟大人的面子。可是后来再去,就是瞧中东西不错价位实在。虽说是转了一个弯子,可你店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今年还上了笔墨纸砚出来,我觉得还是值了。”闻春意笑起来说:“我弟弟过来后,跟我说,既然是杂货店,店里应该再卖一些笔墨纸砚,我只是想着他这般有心,就由着他去试一试。反正卖不掉,自家也能用得了。结果没有想过,大家都说不错。”
几位妇人赞叹闻秀峻的生意眼光之后,又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弟弟是不是还未成亲?”闻春意笑着轻点头,这又让几位妇人感叹一回说:“世家子弟的风范,就跟平常人不一样。你坐月子时,我瞧着他理家很能干女人还行。”闻春意笑了起来,把闻秀峻甩手不干时说的话,学给几位妇人们听,惹得她们笑着说:“果然男人就是男人,还是要他们尝一尝当家算计的滋味,他们才会懂得我们持家的辛苦,那一处家用都要算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