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轻轻点头后,钟池春冲着闻秀峻点了点头,说:“我们一块用餐,你等一等我们。”他朝行过来听吩咐的方成家的说:“我瞧着把餐桌就摆在外面,你去请两位先生和两位表少爷过来一块用餐,都是自家人,就用不着避讳那么多。”方成家的眼光望向闻春意,见到她轻轻点头认同说:“我也觉得如此,两位先生的年纪是我的长辈,而两位表弟是自家弟弟,亲人之间,用不着这般拘束相处。”
方成家的退下去,闻秀峻行在闻春意的另一边,笑着跟钟池春说:“在外面行走,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些规矩限制得亲人之间都不敢接近。而许多的人家,有客人到时,都没有我们这样人家的避讳,全是敞开着坐在一处,分成男女桌用餐。”闻秀峻没有说的是,许多的地方,女人们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用餐,只能在厨房里用餐。钟池春笑瞧着他,又示意闻春意放慢脚步,说:“各地风俗习惯不同,只能吸取好的传承扩散开去。”

  第五百二十五章 亏

闻秀峻皱眉瞧着他说:“姐夫,如今你开口说话,都忘不了你治理下的民众。”闻春意听他的话,跟着一想后,也轻轻的笑了起来,近来钟池春说话都带出官腔。钟池春瞧着闻秀峻笑开去,说:“行,我眼下只记得十八。”
闻春意被他的话闹得脸红起来,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衣袖里面,重重的捏了他一把,低声说:“你在峻弟面前胡说什么?”闻秀峻退让开去,说:“姐夫,我走远一些,由着你去跟我姐姐说话。”闻春意赶紧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说:“你姐夫跟你玩闹着,你现在是故意跟着笑话我吧。”闻秀峻嘻嘻哈哈笑着伸手又扶持一把闻春意。钟池春暗自吸一口冷气,面上还有笑得欢喜说:“是啊,我跟峻弟说着玩笑话。”
闻春意由着他们两人轻扶着转了一圈,两位幕僚和两位表弟过来,冷若和圆周两人带着小丫头们已经摆上好饭菜,她们又在桌边多加了一个炭火炉。天气冷,大家也不讲客气,直接坐下来用餐。闻春意瞧着被风吹得渐冷起来的菜,赶紧用了餐。餐后,钟池春和两位幕僚去外院说话,两位表弟去用功。闻秀峻留下来陪着闻春意,姐弟两人喝着温温的水,闻春意跟闻秀峻开口说:“峻弟,你有空去街上瞧一瞧,瞧瞧这边有没有我们家冬天用的暖锅子卖。”
去年,闻春意在钟家过冬天,心情不是太好,心思也没有用在饮食方面。如今在池南小城过冬日,上面无长辈压着过日子,闻秀峻又赶来陪她。她的心情大好起来。闻秀峻听着她的话,笑起来,说:“雪朵,那用得着我去瞧那玩意儿,我直接画下来,让方哥去寻一个铁货店铺置办下来就是。”闻春意算了算了人数,跟闻秀峻报了三个数。她转身进了房内。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直接塞进闻秀峻的手里。
她由不得他推拒说:“你先用着,这样就用不着要用钱时,事事都需要跟我说一声。银两不够,我到时再给你。两位表弟在我们这里住着,你姐夫都给了他们月例零用。”闻秀峻接过银票,有些担心的问:“姐夫一个月有俸不高。养活一家人将就着过。你可别乱给我银两,我要是留下来用功。爹和哥哥都会给我寄银两过来做生活费用。”闻春意直接白了他一眼,说:“我开了杂货行后,有爹爹在安城帮着主事,自然银两够用了。
你这里就用不着爹给你银两了。你没事帮着我管事,我付银两给你用。还有哥哥那里更加别开口,他的月俸一样不多。嫂嫂应酬却要比我还要多。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两人闲时。再做回老本行,想法子来出闲书,一样能挣些银子进来。”闻秀峻笑着把银票塞进衣袖里面,说:“行,我先拿了,用完后,再跟你结帐。至于出闲书的事情,我们这些日子加紧整理一番。到时候把东西寄回去,由着哥哥去安排。”
姐弟两人商量过事情后,瞅着外面冷雨下得紧密了一些,两人移进室里面说话。方成家的和冷若收拾了外在的东西,又送了茶水进了房。闻春意闻秀峻姐弟两人原本没有打定的注意,这一次总算决定下来,既然有机会就要捉住它。闻春意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愿意留下什么名号。闻秀峻很是痛快的伸曲身子,笑着跟闻春意说:“在外面一年多的时间,我觉得在你这里,心里总算能安宁下来了。”
闻春意瞧着他同样笑逐颜开的点头说:“你来了,我也觉得心里安稳许多。”血脉之亲,十多年相伴的亲近,让他们姐弟遇事时,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钟池春回房后,闻秀峻直接跟他提出来,未来一年要在池南上城安静下来用功读书。钟池春兴高采烈的欢迎他,笑着说:“峻弟,你这个决定太明智了。游历虽说可以长见识,可是科考这一关才是重中之重。你留下来,平日里,闲时也可以跟两位先生学学实务经验。”
闻秀峻告辞离开后,他还沉溺于欢喜当中,闻春意瞧着他喜悦的面容,笑着说:“你就这般欢喜峻弟留下来?”钟池春很是直接的点了点头,说:“我和他相交多年,两人许多的想法相似,我们一向都有话说,再说我也喜欢峻弟的为人行事。十八他愿意留下来,你心里其实也很是高兴,对吧?”闻春意笑容可掬的瞧着他点头,她嫡亲弟弟留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那可能会不高兴,而是欢喜若狂。
第二日一大早上,钟池春就跟两位幕僚说了闻秀峻留下来的事情,顺带让他们让两人有时指点一下闻秀峻。两位表少爷过后也知晓了这件事情,两人商量过后。傍晚时,钟池春回来,他们主动跟他提出来,希望能再留在池南小城一年。钟池春瞧着他们,跟他们提出来,要他们先同家里的长辈商量决定,只要他们的长辈来信应承下来,他一样会欢迎他们继续留下来。两位表少爷欢喜的点了点头,应承让家里人在年后一定给钟池春来信。
钟池春回房跟闻春意提了提两位表少爷的心思,闻春意略有些迟疑的瞧着他,说:“我不是不欢迎两位表弟继续留下来,而是担心他们科考的大事情。你如今公事忙,在功课方面只怕也帮不了他们。峻弟留在这里用心功课,纵然将来万一科考不顺,以我们家里人的性情,峻弟的为人处事,都不会迁怒到我们的身上。”闻春意遇见一个那么擅长迁怒她的钟家三夫人,她对跟钟家三夫人沾边的亲戚,心里多少起了防范心思。
闻春意的话未说尽,而钟池春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心,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说:“我让他们先跟家人说清楚,只要他们家的长辈来信,我才会应承下来。你安心吧,我母亲的家里,也只出了母亲这样一个任性的人。”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有些不信的说:“池春,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来宽抚我,两位表小姐的家人,也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钟池春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故意装出擦拭额头汗水的样子。
他说:“十八,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要笨一点,有事由我担着。这样,过些年,你还年轻,而我却老了。”闻春意笑眼眯眯的瞅着他,说:“池春,那你要努力一些,多担一些事情。将来你就会有一个贴心的貌美如花元配妻子,时时还能和你分享一下,你年轻时的俊雅绝伦的模样。”钟池春满眼欢喜神情瞧着闻春意,他笑逐颜开的跟她说:“十八,只要你天天都能高兴过日子,我愿意老得比你快。”
闻春意听他的话,略微怔忡过后,她伸手摸了摸了钟池春的俊美容颜,低声说:“池春,我不愿意你老得比我快,我们就一块慢慢的变老。只要你待我一心一意,不管何时,我都会高高兴兴的过好我们两人的日子。”闻春意和钟池春相处这么久,就是石头做的心,都已经被他暖得热火起来。何况这一年来,闻春意瞧见了钟池春在这桩婚姻里面的努力,她从来是那种随遇而安性子的人,希望所遇的人,也能如一的坚持不变。
钟池春伸手轻轻的抚过闻春意的眉眼,在她低垂下眼睑时,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上,低声说:“十八,我从来就不是多情的人。我待人是瞧着温温和和,也不过依照家中长辈们的礼仪教导,要待人彬彬有礼。这么久的日子,你要相信我,容貌出众美丽如花的女子是不少,可我却不是那喜欢采花的人。何况我怀里有最适合我的一朵花,别的花,对我来说都多余得成了杂草一样的存在。”
闻春意的脸红起来,开口辩解说:“花开得再美,都有凋落时。你今日觉得我是最为合适的一朵花,谁知他日会不会遇见真正的解语花。”钟池春听她的话后,初时想争执,后来转而明白过来,他欢喜的把人拥抱进怀,却又被闻春意的肚子,抵得只能伸手揽住她的两只胳膊。他笑着把头埋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笑着说:“宝宝,你听听你母亲的话,太酸了。宝宝,父亲有你母亲又有你,什么解语花,都抵不过你们母子两人。”
闻春意伸手轻抚他的头,嘴里嗔怪的说:“池春,你现在行啊,还学会跟孩子告状。”钟池春抬起头瞧着她,他的眼神温存如海水般荡漾着,闻春意的手指轻摸向他的眉眼间,摸得钟池春捉住她的笔,轻叹息着说:“十八,你饶了夫君吧,你的身子不便,就不要随便燃火,我还要再忍上好几月啊。”闻春意赶紧缩回了手,抬眼瞧见钟池春眼中促狭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不是一样,要忍好几月。我能忍,你也一定行。”
钟池春放声大笑起来,在闻春意羞怒发火前,伸手抱住她,笑着说:“我就知你是一个宝,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已吃亏。”

第五百二十六章 松快

雨停了,各家各户开始忙忙碌碌起来,每家的院子里,都飘扬着洗晒的衣物。过年前,清扫打理庭院,方成家的安排由外院至内院清扫洗刷,各房的被褥拆换清洗晒干。事情多得满院子的人,从早忙到晚,几日后,总算外院内院内外焕然一新。
晴天,又快过年了,杂记货行的生意格外的兴隆起来,两位表少爷加上闻秀峻都赶去帮忙,最后那兴旺的景气,把两位幕僚先生勾得都去体验了一回。方成是直接日夜都在店里面,方小妹打着照顾父亲的名义,直接跟随着去守店。连着几日天黑之后,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才回到家里来,他们兴高采烈的跟闻春意分享忙碌的店里生意。大表少爷很是感叹的说:“这几日,大家来店里采购过年的东西,人多,挤得我们人人都恨不得多带一双眼多带一对手。”
闻秀峻直接感叹的说:“今日布匹都出一百匹。”闻春意瞪眼瞧着他,他赶紧笑着解释说:“当中有六十匹布料是别的布行来拿货的,不过今日零卖四十匹布料,方哥说翻倍打破从前的记录。我们现在跟方哥说,换我们去守店,他都不愿意。”闻春意瞧着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不得不提醒他们说:“你们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三人连连点头,小表少爷笑着说:“表嫂,你就由着我们在店里见识一些日子吧,等到过年后,我们就会收心回来用功。”
两位表少爷大约怕闻春意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两人很是匆忙的告别离开。两人走之前,直接劝住闻秀峻留下来陪一陪闻春意,他们两人那小眼神飞得太过明显。让闻春意瞧见后,不得不忍笑低垂下眼睑。闻秀峻留下来陪闻春意说话,他笑着说:“方哥跟我说,那种粗布现在有几个好听的名字,有的布店直接取名为云彩绘粗布,有的布店将这种布料命名为高山顶霞布,还有叫这种粗布为吉星高照如意布。”
闻秀峻一边说一边笑起来。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和方哥太没有才了,竟然直接叫粗布。”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问:“你去瞧过。那院子里,还存有多少那种布料?货房空了几间?”闻秀峻收敛住笑意,说:“货房空了几间,我没有去清算。只不过布料这几日走得快。今日还要提早订货的人,明日大约出货就有近百货。”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她想做的就是短平快的生意,虽说大批量出货,给的价码是要低平一些,可挡不住一次出货多。
过年前。家家的生意都应该不错,年后,惯例来说。大家的生意都会清淡下来。闻朝青是管着一府庶务的人,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都懂得这一点。闻春意瞧着闻秀峻说:“这几日大家辛苦了。午餐时,你让酒楼送一桌饭菜慰劳大家。”闻秀峻轻轻点头,说:“你放心,我今日已经安排下去,只是刚刚不曾跟你说起。”闻秀峻又问了问他银钱的事情,听他提了提方成已经把店铺里面的散钱,直接换成银票。
方成今日原本要托闻秀峻带回来,只是店铺的帐本没有来得及做,要等今晚做好之后,明日再由闻秀峻一块带回来。闻春意轻轻的点头,方成行事稳重,这几日生意这样旺,只怕他也只有夜里才有空清一清货。闻春意低头瞧一瞧肚子,叹息着跟闻秀峻说:“等明年这样的日子,我也能去店里面帮忙。”闻秀峻笑瞧着她,说:“雪朵,这样的事情,明年底,你跟姐夫商量行事。换成我,我可不喜欢你在这样的时候,去店里凑热闹。”
闻春意早早劝闻秀峻去休憩,闻秀峻瞧着她,说:“雪朵,你安心养胎,我瞧着方哥为人忠心,店里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他打点。”闻春意笑着赶他离开,叫他顺带瞧一瞧方成家的在不在,要是在的话,把她传进来说话。方成家的很快进了房,闻春意把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说店里的情况说给她听,她欢喜的笑起来说:“天天天晴,四季有这样的生意,少奶奶,那才是大吉大利。”
闻春意瞧着她财迷一样的眼神,笑着说:“你安排一下,给店里店员的年礼。我们家里过年要穿的衣裳,你去瞧一瞧,她们帮着完成没有?”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我记挂着这件事情,大家都说两天后就可以完工。”闻春意放心下来,她没有去专门的成衣店做衣裳,就是瞧中邻居们的手艺不错,有心让她们顺带互相帮衬一回。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笑着说:“记得取衣裳回来时,把工钱付了之后,再送几块布料给每家小孩子做衣裳用。”
闻春意还是很感谢邻居们没有硬撑着面子,而是一个个欢喜接了她这里的活计。闻春意来到池南小城之后,才发现自已带来的人里面,独独少了擅长针线活的人。方成家的针线活不错,可是做外出的衣裳,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而附近邻居们的手艺,听说她们闲时也从布行接生意回来。她瞧过之后,觉得还算不错,便起了这个心思。她事先跟钟池春商量过,他点头下来,闻春意又透过刘妇人把事情交待下去。
闻春意如果是从前,她其实喜欢钱货两清的事情。而现在则不同,水太清则无鱼,而人样样算计得太过清楚,同样交不到什么朋友。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她略有些迟疑的说:“少奶奶,这礼是不是可经缓些日子送?”闻春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大家都知道我开了货行,如今尽心在最忙时,帮着我们赶做衣裳。赶在过年前,给孩子们一身衣裳布料,她们赶一赶,还是难做得成衣裳。”
方成家的点了点头,说:“明日,我去布行选料子回来。少奶奶,我觉得一家按男女分各两块布料,这样大家都没有话可说。”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想想说:“既然已经送开了,不如就大方一些,每家四块布料吧,这样个个孩子都有份。嗯,刘家姐姐那里记得加送送两块布料,给她家里的老人用,平日里,她也挺照顾我们,有事也会跟我们先打招呼。”方成家的笑着应承下来,刘妇人的热心肠,还是让人挺欢喜。
闻春意想了想,这些事情还要跟钟池春说一声,她笑着跟方成家的说:“过年时,货行的人辛苦了,我要给店里和守院子里人员发的年礼东西,你跟你家男人也商量一下,看到底发些什么实用的东西为好。免得我考虑得不周全,好心有时用不到位,白费了一番心思。”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你放心,明日,我就把这事商量妥当,回来再跟你说。”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如今院子里外,都要靠着你操心,你们夫妻就辛辛苦苦些。
等到缓两年,有合适的人顶上来,到时候,你们夫妻就能稍稍轻松一些,就能一心帮着管事。”方成家的笑起来,说:“少奶奶,你别担心我们辛苦,我们忙得高兴。”闻春意只是淡淡的笑笑,他们夫妻眼下正是处在兴奋开创时期,两人自是忙得欢喜。等到缓了两年,则过了新鲜时期,就没有这般的欢喜。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笑着说:“要过年了,小妹年纪小,你明日有空,也带她去街上转一转,瞧一瞧,帮她置办几样过年用的佩戴头花。”
钟池春回来时,闻春意和方成家的才把事情商量完毕。钟池春的眼神清亮,只是身上有着的浓浓酒味儿,闻春意赶紧跟方成家的吩咐上解酒汤。钟池春冲着要扶持她的闻春意摆摆手,说:“我喝得不多,只是身上沾了洒水,你坐下来,我进去洗洗出来。”闻春意听他的话,观他的神情,顺势就坐了下来,由着钟池春进内室打理自已。方成家的端着早备好暖着的解酒汤进来,有些担心的问:“少奶奶,少爷醉得深吗?”
闻春意以摇头,说:“我瞧着没有什么事,他一向不是喜欢饮洒的人。”方成家的轻舒一口气退下去,钟池春梳洗过后出来了,端起解酒汤大口饮完后,他一脸嫌弃神色说:“这汤味道太浓了,下一次,吩咐圆周煮得淡一些。”闻春意笑着点头,瞧着他在对面坐下来,开口问:“酒席热闹吗?人去的多吗?”知县大人嫁女,虽说是在酒楼里请客,在闻春意的认为里,应该客人多。
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笑着说:“不过是嫁一个庶女,而夫人又不愿意出面打理,能有多少的客人。不过那位能干姨娘出来了,瞧上去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来十多年前,知县大人喜欢的是那种浮夸女子。”闻春意叹息着说:“听说知县大人最难时,是知县夫人支撑了一个家。可怜知县夫人的青春美貌全付了狼人。”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笑着说:“酸。知县大人要是还不会想,只怕退下来后,他的日子就没有这般的松快。”

  第五百二十七章 顺当

第二日下午的申时,钟池春身边的小厮来通知闻春意,知县大人嫁女请客,钟池春晚上要晚些归来。闻春意面上淡然处之的轻点头,心里却掀翻了锅子。昨日知县大人刚刚嫁女酒楼宴请客,今日继续嫁女,这是什么样的节奏啊。
小厮走后,闻春意侧目而视瞧见方成家的一脸木呆愣的神情,见到她瞧向她,她轻呼道:“少奶奶,我出去打听一二去。”闻春意由着她快步出了门,她在院子里转着圈子漫步。结果方成家的回来得很快,她跟闻春意说小厮的事:“他出门后,正好去各家通知着各位爷们今日晚归的事情。”闻春意轻轻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静待消息。果然刘妇人来得最快,她的手上抱着将要完工了的衣裳。
闻春意忙要伸手接她胳膊肘儿挂着的针线箩,她轻摇头眼光直接扫向屋檐下的凳子,她快步行了过去,在客坐处坐下来。闻春意慢慢行过去,她笑着坐下来,瞧着刘妇人问:“刘姐姐,你知道知县大人到底有几个适龄出嫁的女儿?”刘妇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嫡出的女儿,早已出嫁了,听说早已生育儿女了。至于庶女有几个,我还真说不出来。只是昨日嫁女,今日嫁女,这是一女再嫁,还是两女分别嫁?”
刘妇人说着话,她的眉头轻皱起来,这近年边,家里正需要银两,这知县大人要是女儿多,这一嫁再退,她家过年的银两就有些为难起来。刘妇人赶紧低头做着针线活,她开口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这衣襟上已经绣上青竹叶子,下摆处,可要绣几枝竹节?”闻春意瞧一瞧她已经在收边的衣裳,笑着说:“我瞧着这个花样的衣裳,就这般显得素雅,不必再添上什么多余地东西。”
刘妇人眼里闪过亮色,她接活时。听方成家的提过一次。原本以为是下人少说了一语,如今抱着要完工的衣裳过来,就是想听闻春意给一句准话。刘妇人落完最后的几针。她站起来提了提衣裳,由着闻春意跟着起身打量起来。闻春意瞧着衣裳的样式和针脚,再瞧一瞧衣襟上花边样子,她笑着接过衣裳。说:“刘家姐姐,你的手太巧了。这叶子绣得如同刚刚摘下来一般生嫩。”
刘妇人轻叹一声:“我也是近两年跟各位姐姐们学回来的针法,你要是有心想学,等你生子过后,我再来教你。”闻春意轻轻摇头摆手说:“别。我娘亲早就试过我无数次,我在这方面就是做不来这种精细绣花的事情。”闻春意把衣裳交到方成家的的手里,由着她拿进房里去。闻春意瞧着眉头不展的刘妇人。想起年边的人情来往,她跟她低声说:“刘家姐姐。你也知道我这院子里人不少,可是在针线上面就没有能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