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被那小女子的眼神,惊得往钟池春身后闪了进去。钟池春皱眉望了过去,抬眼瞧见是不认识的人,他低头扶持住闻春意,正要开口跟她说话,却见那个小女子直接奔到他们两人的面前,伸手指着闻春意,冲着钟池春问:“钟爷,这一位是你的嫡亲妹妹吗?”钟池春一脸不悦神情瞪着那个小女子,伸手把闻春意往身后拉去。而闻春意探头望见那小女子眼里盼望的神情,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钟池春招花惹草的本事又上了了一层楼。
这个时辰,周边的人家,恰巧也是回家的时候,男人们不约而同停在家门口,目光都往这边打量过来。钟池春冷清清的开口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的没有礼貌,伸手就胡乱指人。快走远一些,别在我家的门口,惊吓到我家娘子。”他转身直接把闻春意往怀里搂去,嘴里说着:“娘子,外面坏人多,你有身子的人,可不要随意出门来。”闻春意的脸刹那间红透起来,她低声嘀咕着说:“快松手,都给别人瞧见了。明天,我可没有脸面去和大嫂们说话。”

第五百一十章 麻烦

房里响起钟池春清漫的读书声音,闻春意听着他把那些条例读得朗朗上口,很是赞叹不已欣赏的多瞧他几眼后,便随手把放置在一边的针线箩拿了过来。孩子在肚子里面,她现在还有空,可以多做几件孩子月份大时穿的衣裳出来。
钟池春停顿时,抬眼瞧见闻春意神色温馨的做着衣裳,那面上的笑容非常的美好。钟池春的眼神静静的望住她,直到闻春意觉得有些不对劲时,她诧异抬眼望过去。钟池春才轻轻的冲着她笑起来,说:“十八,我觉得我家娘子一天比一天长得非常秀美,瞧着就有赏花的感觉。”闻春意有心想伸手去试探钟池春的额头,她觉得大约是外面雨大,钟池春在回来的路上,又给淋湿了头发和衣裳,他大约是着了凉,如今嘴里都开始说着胡话。
钟池春被闻春意的小眼神,瞧得他直接气得要倒了下去。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站起来,在房里缓缓走动几步后,他停下来很有些怨气的冲着闻春意,说:“十八,我就随口夸一夸你,你都能把话想歪得到天边去吗?”闻春意自是不会认下这个帐,她抬眼满是惊讶神情说:“爷,你又误会我了,我只是看了看你而已,没有别的心思。”闻春意想起外面女子最擅长装无辜的神情,她立时学着装了起来,故意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瞧着钟池春。
瞧得他好笑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额头,笑着说:“十八,你装得太不象了,赶紧别装了。想要我夸你眼睛生得美。你直接说就是。”闻春意立时把那种类似快成白痴的眼神收敛起来,她轻轻叹息一声,说:“为何我每一次瞧见她们的这种眼神,明知她们是装的,最初心里还是会同情她们。”钟池春扶着她在房里散步,笑着说:“我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大多数都太有风骨。自是学不会在人前扮痴装傻了。
然而我们这种人家的女子。有些婚嫁又是高嫁,夫婿从小也是被人哄着长大,他们喜欢装得高大上。自然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子。”闻春意听了钟池春的话,静默些许后,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衣袖里面,用两根手指捏着他胳膊上的肉。低声说:“爷,你其实也喜欢小鸟依人般的女子。对吧?”钟池春把她伸进去的手拉了出来,笑着说:“我用不着在妻子面前证明自已的威风凛凛,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都欢喜。”
闻春意的眼神直接落在钟池春的嘴唇。他的嘴唇生得极其有形角度分明,颜色红润适中。闻春意瞧得眼花起来,竟然伸手把钟池春拉得低下了头。她抬脚直接印上钟池春的嘴唇,暖暖的柔柔的如同棉花糖一般。闻春意闭上眼。很是用力的在上面辗转摩擦好几下后,她心得意满的松开了钟池春。闻春意睁开眼睛瞧见钟池春脸上染上的红彩,她立时醒悟自已冲动之下做的事情,她跟着脸上红霞飞腾起来。
闻春意立时觉得没有脸面对钟池春,她直接转身往内室走去,她听见钟池春在后面故意收敛的笑声音,脚步越更的快了起来。她行到内室门口,钟池春赶了过来,伸手扶持住她,笑着劝哄道:“十八,你别觉得窘迫,我们是夫妻,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其实我心里面高兴着呢,我家娘子总算注意到我。娘子,你乐意对我做什么,我都由着你,你只要保重自个的身子就是了。”
闻春意越听钟池春的话,心里越有些恼羞起来,听他的话,她都快变成一个被他男色所勾引的人。当然钟池春所说的事实也的确如此,闻春意渐来的确是越来越注意到钟池春的美色,今日竟然被他的美色所诱惑,直接做出那般奔放的举止,她的心里泛起一层又一层恼羞的波涛。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头都差要直接低垂到胸部,他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嘴里可不敢再乱说话,由着闻春意在他怀里慢慢的平静心绪。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歇不了后面的尾子。钟池春尝过被动的滋味后,更加享受起勾引闻春意主动待他亲近起来。哪怕最后惹火烧身,不得不喝凉水熄火,他的心里都是美滋滋的,脸上的神情都显得温和平静许多。闻春意原本就不是那种故意端着的人,从前她待钟池春客气,只不过两人的情份也只是到那种地步。而如今瞧着钟池春待她的尊重,在外面虽说有人想要沾着他,可是他却能做到滑不沾手的地步,也算让闻春意待他入了眼。
月中,闻雪意的书信到了,闻春意看过信后,沉默了许久。她一直以为闻老太爷纵然愿意为她出这一次面,也不过是瞧着闻雪意的面上,又瞧在她多少占了理的份上。她一直不讨闻老太爷的欢喜,祖孙情意也是非常的浅薄。却不料老人家这一次能为她做得这般彻底,还把闻朝鸿拉上一块去了钟家,父子两人明摆着闻府不会只有这一次为她撑腰,过后,只要她占了理,闻府都会让她在钟家立直起来。
闻春意的心里是舒服了许多,然而她想到钟池春对这事情的看法,心里不由自主有些不安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因为她的告状,才会这般的受落,将来他们与她的关系,也只能是客气的长辈和晚辈关系。可是对钟池春却很是不同,他的心里是不会太好过。闻春意轻叹息一声,不管如何,她是不后悔有这么一桩的事。她是实在受不了钟家三老爷夫妻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晕招。如今钟池春刚刚在起步,他们这些招数还没有让人瞧在眼里,可往后呢?
晚上,闻春意把闻雪意的信直接递给钟池春看,他最初还是推拒了几下,然而闻春意跟他直言说:“与其让你一直猜测着一些事情,不如让你直接看到真相。”夫妻之间,有些事情不需要坦白从宽,毕竟人生总有些感受是独自拥有的,说出来,第二人未必能领受到什么,还不如把美好存在心里。可有些事情有关两人之间的事情,却不能在有苗头时故意却遮掩下去,不如把事情直白的说出来。
如果第一次时,两人能面对,那就一起面对走过去。而实在是无法一起面对,至少也知道下一次时,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去如何处置。钟池春终究接过书信看了起来,他的脸色也如闻春意所料想到那般难看起来,然而他面上还是努力保持着镇静神情,他涩然的笑着说:“父亲母亲这一次行事是荒诞了一些,不怨闻祖父和大姑父会出面来寻祖父祖母说话。”闻春意神色平和面对着他,瞧着他满脸纠结的神情。
这一关,钟池春前期处置得妥当,而家里面有祖辈们合力出手摆平,此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闻春意叹息着说:“池春,事先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直接把事情捅娄子给娘家人知晓,又累及家中祖父大伯父上门为我们两人去求公道。说来说去,我是欠了你一句道歉,夫妻一体,有关两人的事情,我应该跟你商量后再行事。池春,我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样的事情,你身为儿子,不管人前人后,有些话的确是不好跟人说。
而我身为儿媳妇,也不好说什么。可我却能跟娘家姐姐说说这些事实情况,至少如今祖辈们还在,家里还有人能约束得了父亲母亲的行事。其实两位表小姐来了之后,她们表现得端正识大体,我还真不会起心跟家里人提什么。毕竟年轻的小女子,就是轻狂一些行事,也不过是因为她们太过年轻。可惜的是两位表小姐行事太过放肆到不拘礼节,以至于让我担心起,因她们的行事,而让你的名声受到影响。”
闻春意说到这里,抬眼瞧一瞧钟池春的神色,见到他微微闭眼之后,轻轻叹息一声说:“我也知道父亲母亲行事太过,可是我是他们的儿子,子不嫌母丑。”闻春意轻轻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池春,都是人生父母养,我也不想走到这一地步。可是想一想,要是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下去,父亲母亲只会觉得他们是为了儿子着想了一回又一回。他们证明了儿子的确是孝顺如一。
可是后面的那些麻烦事情,你现在能收拾一次,将来遇见真正刺手的人,你能如这一次这般平静的处置下来吗?池春,我不说别人,我只跟你说自已。我原本是想当没有事发生一样放过去,可是面对你时,我觉得我只有这样做,才对得起你待我一日好过一日的情意。按我以前的想法,没有儿女,最大影响是你,次一些影响到我。我能容下来,可是将来因父亲母亲的行为,影响到我的儿女,那我一样会走连嫂嫂的那一条路,我一样能养得活自已的孩子。”

  第五百一十一章 闹

钟池春伸出手指直接封住闻春意的嘴,他叹息着说:“十八,我心里明白着,父亲母亲这次行事太过荒唐,我其实已经写信给祖父祖母说明情况。我只是想到他们因此会不如意,我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感受。他们是我的父母,我那可能对他们的任何消息无动于衷。”
闻春意跟着他轻轻叹息起来,有这样一对极其不懂事任性的父母,实在让人寻不出什么话来安慰钟池春。何况要由她来说安慰话,只怕钟池春听后更加的不会顺耳朵,不如干脆利落的不用说。夫妻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一夜就这般平安度过。第二日,钟池春回来的晚了一些,他在外面用过晚餐才回家。他回来时,闻春意正满脸笑意跟方成家的说着要准备什么年礼回家的事情,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笑脸,他的心稳稳的落下去。
方成家的很快就退出了房间,她心里稍稍有些不安宁。两位表小姐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就完结,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就是顺我者昌的人。方成家的心里担着事,只能等到入夜后,悄无声息的跟方成说话。方成听了她的话,同样是一筹莫展,这要是别的事情,还能想想法子,可这样的婆媳关系大事,只怕有心也使不了力。方成只能这般安慰身边人说:“我瞧着十八小姐就不是一个傻的,而钟家少爷瞧上去待小姐还行。”
方成家的满腹心事,对这样一个实心眼的人,实在是说不出来。她只能轻轻叹气,说:“明明是钟家少爷主动上门求娶,为何到今天。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待我们家小姐的事,象我们家小姐高攀钟家一样。”他们夫妻两人在人后面,提起闻春意还是习惯以小姐称呼她。方成很是一脸郁闷神情瞧着她,说:“新妇进门,那一家都有各种麻烦事情。你初初嫁进来时,你和我娘不是也处不来,后来有了孩子。你们才相处得不错。”
方成家的一脸嗔怪的神情瞧着他。说:“你娘亲初时瞧我不顺眼,可那也是觉得我为人太老实,有条好路给我走。怕我不知如何走上去,她老人家是担心我嘴笨,在外面行事会吃亏,那心里还是把我当嫡亲儿媳妇看待。我还是分得清好歹。从头到尾,我就一直都敬着两位老人。心里也孝顺着他们。可你瞧瞧三老爷三夫人待我们家小姐,几时当她是嫡亲的儿媳妇,我瞧着他们恨不得儿子能立马把这位儿媳妇换成他们想要的新人。”
方成这些年与自家娘子相处亲近起来,他还是信服自家爹娘的眼光。当日,他其实并没有瞧中自家娘子,毕竟闻府的丫头众多。他打心眼里希望娶一个瞧上去美貌嘴巴甜会哄人的娇柔媳妇儿。只是他老子娘一眼瞧中了他的娘子,直言说这才是真正能跟着他一块过日子的人。比那些小妖精可靠许多。方成那时心里也没有对谁上了心,瞧着自家娘子虽说话少可是这样的人,瞧着就是非少。
后来,他果然借着自家娘子的光,跟着做陪房去了钟家。在钟家虽说守着闻春意的嫁妆铺子过日子,可惜对他来说,还是和在闻府一样没有多大的盼头,他想着,他这一辈子大约就是这般没有出息的命。可是转眼之间,又来到池南小城,一向安稳不多事的小姐,却起了心思经营起来。方成不是真正的笨人,他自是明白,他与三子两人之间,闻春意自是信任他一些,而闻四老爷也因为如此,才肯把他儿子带着身边教导。
方成这一辈子本来就没有盼着自已有多么的出息,他的心思放在儿子的身上。别人不知闻四老爷的本事,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却多少知晓一些事情,闻府的庶务由着闻四老爷打理,没有那一间店铺生意不行,都能在安城不打眼的维持下去。他此时听了自家女人的话,寻思一会说:“小妹她娘,我觉得我们的心都要放宽一些,四老爷和四夫人那样的能干人,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能活下来。
小姐是他们的女儿,她纵使没有如少爷们一般有出息,她也不会是那种笨人。”方成家的还真没有觉得闻朝青夫妻是什么能干人,可她相信这两人的确是离了闻府,也能活下来的人。金氏在针线方面的心思和手艺,就足以养活一个小家,更加别说闻朝青做生意的眼光,就是这一次发过来的一货车布料,在杂货行就很受妇人们的欢迎。这才多长的时间,那货就走了一小半出去。
十一月底,安城钟家送来消息,两位表小姐平安抵达安城。钟池春和闻春意真正的安心下来,两人觉得这件事情总算完结了。经过这桩事情后,夫妻两人坦诚了许多的看法,关系比从前更加的进了一步。钟池春偶然也会跟闻春意半带抱怨着玩笑说,她太没有良心,竟然没有与他同甘共苦的精神,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要抛弃他。闻春意不得不笑着向他保证说:“只要夫君容颜不老,任何时候我都跟随你的身后。”
然而两位表小姐离了池南小城,这一路上也是平安到达了安城的城外。百随听从钟池春的提议,不愿意送她们直接回家,而是让镖队把他们这一行人留在城外,而他让人赶紧入城去通知表小姐的家人来接人,同时派人去钟家知会钟池远和钟池画两位爷一声。钟池远和钟池画两人比两位表小姐的家人来得快一些,他们兄弟听百随说了在池南小城两位表小姐的表现,兄弟两人双双脸色都变了变。
两位表小姐在池南小城的事情,钟家早已接到消息,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把两位表小姐和她们的家人心思往那方面猜测。钟池远兄弟听说两位表小姐只和钟池春夫妻共用过两餐饭,从来没有在私下里见过钟池春之后,他们兄弟安心许多。他们仔细盘问起钟池春那时的情况,听说钟池春在两位表小姐入城第二日,就出了城不在池南小城。过后回来之后,再见两位表小姐一面,用过晚餐之后,直接安排两位表上姐第二日返回安城的事情。
两位表小姐家的管事妇人来了,那妇人瞧见钟家兄弟先是笑眯眯了眼,过后瞧着钟家兄弟神色冷淡,管事妇人再瞧向两位表小姐的神情,听着百随开口说:“当日,我前往池南小城是在此处碰见两位表小姐,遵从我家老爷夫人的意思,由着她们跟随一块前往池南小城。如今我又把她们平安送到此地,现在人交到你的手里,我也算完成任务了。”管事妇人听了百随的话,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打量两位表小姐的神色,又瞧出她们和从前没有多大区别。
钟池远兄弟自顾自的提前离开了,招呼都不曾跟两位表小姐打过一声。兄弟两人挤在同一辆马车上面,钟池远叹息着说:“画弟,我瞧着你家两位表小姐家的态度,只怕这次的事没有这般轻松的摆平,你和弟妹还是要上些心思。三叔三婶要跟儿子儿媳妇斗气,也不能使这种毁儿子前程的招数。幸好池春在外经事后,处事及明老到。要不,你说这两人直接缠上他去,只怕对他的名声官运都有大的影响。”
钟池远回来后,自是去跟长辈们说了事情,而钟池画直接去见了钟家三老爷夫妻,通知他们两位表小姐平安归来。钟家三老爷沉沉的点头,钟家三夫人面上略有些怯意的打听两位表小姐的情况。钟池画瞧着她,摇头说:“男女有别,我们没有去见她们,只是见到她们家里派来的管事妇人。”钟家三夫人舒一口气,说:“平安就好。”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抬眼望着她说:“但愿你这一次看人的目光不错。”
钟家三夫人眼神略有些躲闪起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满眼失望的神情。钟池画瞧着父母相处的情形,他的眼里流露出若有所失的神情。钟池画出了父母的门,又去寻钟池南说话。钟池南听了他的话后,说:“哥哥,我有不好的想法,两位表小姐这般被池春打发回来,只怕她们的家人不会罢休。哥,你说母亲是什么想法啊?她不是一向都说最疼爱池春,她为何要做下这样的糊涂的事情。
幸好池春在外面处事,要比在家里处事来得精明果断,要不然,被两位表小姐沾上了脱不了手,只怕闻府和钟家会闹得不可开交。”钟池画直接白一眼自家大弟,说:“池春要是这般容易让人沾上手,也不会等到他有机会去向闻府求娶弟妹入门。眼下的事情,就是防着那两人的家里不讲理闹上门来,父亲和母亲两人在家里,可受不了再闹腾一番。虽说我们家是占了理,可是别人家要胡闹起来,怎么瞧着都有些损面子。”

第五百一十二章 名声

钟家三老爷瞧着惶惶不安神情的钟家三夫人,他的面上有着深深苦涩神情,他语气沉重的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和我说说那两个小女子家里情况,我们一块想想后续的事情。”钟家三夫人抬眼望着他,说:“她们平安无事的返回来,她们家的人,还能上门来寻事吗?”
钟家三老爷瞧着她轻摇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里神情平和许多,他叹息着说:“都怨我,把一个好好的女子,变成今日这般的糊涂人。”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白了起来,自从闻府老太爷来过一趟之后,钟家三老爷沉默了好几日之后,待她就有些不如之前。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面上的失望神情,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竟然不象从前那般的担心了。钟家三老爷的心缓缓往下沉去,沉浸于落不到边际的地方。
他原以为永远不会改变浓烈的情意,却不知在何时起,已经悄然有所改变。是眼前的人变了,还是他的心悄悄的改变了。钟家三夫人同样觉得心冷,从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钟家三老爷都站在她的前面挡着,坚定不移的相信她。而现在他依旧挡在她的前面,却不再如以前那般的相信她。钟家三夫人眼神黯然起来,心里更加的愤怒起来,如果没有闻十八嫁进来,她和钟家三老爷两人之间不会有这种改变。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清楚的了解到,他们之间有些事情变了。钟家三老爷纵使感觉到自已的变化,可钟家三夫人依旧是他炽烈用过情的女子,他的这种情意,纵然对钟家三夫人失望了。可两人之间走到这一地步,却不单单是一人的错。他是不会再对别的女子付出同样的情意,他待钟家三夫人不管如何,那都是他心里的独一份,面上是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可是他越是这样的做出来,钟家三夫人越是难受,越是觉得前路漫无边际望不见尽头。
两位表小姐家里的当家长辈夫妻。第二日就寻上门。直接寻了钟家三老爷夫妻,要求他们为自家女儿求得一个能见人的名份。钟家三老爷神色淡然听着他们愤然不平的话语,而钟家三夫人很是羞恼的瞧着他们。而来人口口声声的冲着钟家三夫人说:“表姑奶奶。你的两位外甥女儿,你也是亲眼瞧见过,那长相举止可是特别的出众。原本家里是有人上门来求亲,可她们去了一趟池南小城之后。那名声多少受了影响。”
钟家三老爷在钟家三夫人眼神望过来时,他偏转了头。目光遥遥望向远处。钟家三夫人的两位表小姐前往池南小城的事情,他也是在那日两位表小姐要跟去时才知晓实情。事后,钟家三老爷是认下这件事,哪怕钟池春写信过来问来由。他都不曾提过一句,他其实也知前因。他不管后来如何的糊涂行事,可钟家的家规。他心里记得清楚明白。更加重要的是闻府这一代的子弟,极其出众的没有几人。可是出众的人,却还是有几人。
钟家三老爷常在外面行走,总是能听见坊间的一些话语。闻府的大姑爷王家三郎一直是一个行事放荡不羁任性的人,家里花花朵朵盛开得让人瞧不过来。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家里的长辈无人能让他服气顺服,可他待自已的嫡妻和嫡子女,却是十分的敬重和爱护。钟家三老爷打听过原因,竟然是闻府的兄弟们一块捉着王家三郎狠狠的教训过,言说他如果再有宠妾灭妻虐待嫡子女的行为,他们兄弟直接上门把他的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