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那事发生时,闻府这一代长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而他下面的弟弟竟然连只有几岁的孩子,都跟着上去教训了王家三郎。闻府经此一事,在各家里评点不一。然而各家里的女人们却在人后赞叹不已,觉得娘家的家里兄弟也能如他们一般的争气,她们在夫家也能抬起头来。钟家三老爷当日听过之后,只感叹自家大外甥瞧着那么一个秀雅的人,却能做出其不意的大事情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钟家三老爷沉默不语,钟家三夫人自是要应付两句,她的话语苍白无力,却说得是实情。两位表小姐要去池南小城的事情,是她们自告奋勇的下场,她只不过没有拒绝没有反对而已。再说两位表小姐前往池南小城,她家的儿子在那里为官,做为亲戚出来招呼一声,也算是正常的礼仪关系,如何能扯得上就这样坏了小女子的名声。而两个小女子的名声,家里长辈真的注重,就不应该让她们跑那么远长见识。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这一番话,他的心里稍微有些安慰,终究她没有糊涂到尽头。只不过还是存在明知娘家亲戚的心思之后,半推半就的嫌疑。钟家三夫人和两个儿媳妇与两位表小姐的长辈对上好几个来回,谁也说不倒谁。只是两位表小姐的长辈是有心图谋不轨而来,钟家想这般轻易摆平过去,他们是怎么也不能答应。何况他们家的女儿是在池南小城呆了一月有余,钟家人可以说与钟池春无关系,可他们家却不能应承下来。
他们也知道钟家的家规,可钟池春如今前程瞧着就远大,想来家里的长辈待他多少还是会包容一二。再说这事与钟池春亲生母亲有关,钟家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们一个交待。钟家三老爷抬眼就瞧见两位表小姐家里长辈眼里的算计,他冷笑着开口说:“两位表小姐父亲母亲都活着,由他们来跟我们说话。你们冲着我们来生气,我还想问一问,你们家的人和你们家的小姐,这脸皮要多厚,才能追着从来没有见面的有妇之夫,不管不顾径直跑了过去?”
钟家三老爷不屑的眼神,直瞧得两位表小姐的长辈涨红了脸,他们恼怒的说:“我们要把事实传出去,让旁人去评一评道理。”钟家三老爷如果是一个端正的书香门第君子,也不会发生定下了亲事又悔亲的事情。他当时就冷笑着鼓励着说:“去吧,早早把事情传出去,两位表小姐是巾帼英雄啊,没有经人邀请就跑去别人家的做客。结果别人家里有种种不便,不得不把她们安置在客栈里面。
去吧,你们不去放话出去,我们家也用不着顾及亲戚情份,想为你们家的女子护一护名声。老大老三,你们别闲着看热闹,赶紧去跟你们的朋友说说你弟弟和弟媳客人们的事情,一对不请自来的表小姐,从安城跑到池南小城去,结果主人家有事,前后也只能请她们共顿晚餐,这当中男女还用屏风隔着,两位游历过去的表少爷当了两回陪客。老大老三这些事情,你们一定要跟朋友们说得分明,我们这边可是有见证人。”
钟家三老爷直接站起身,冷笑瞧着来客说:“这些年,我闲着无事,也认识几个朋友。我如今懒得听你们乱说话,我去跟朋友说说话,都怨我们夫妻把孩子教导得太守礼节。有些客人,就不应该让他们进了自家的门,更加不应该招待她们一块用餐,让她们有机会得寸进尺。”钟家三老爷冷冷瞧一眼钟池画兄弟,说:“这样的恶客,用得着我们一家人陪着吗?走,都出去约朋友说说话,我们钟家名声要是让人这般毁了,那别人家的女儿一个也休想嫁出去。”
两位表小姐的长辈脸色变了起来,别人不了解钟家三老爷,他们当年可听过钟家三老爷的混事,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书香人家的人,而是天生就有着土匪性子的人。当年他订下来的那门亲事,也是他起了心思要娶别人。可转眼之后,他跟青梅竹马和好对上眼之后,为了悔亲事,那是什么招数都用了上去。这些年,亲戚们都听说他修身养性,为人处事极其的讲规矩。可当年在他执意要悔亲事之前,谁也没有想过他会是那样一个为了达到目的混淆是非的人。
两位表小姐的长辈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就是冲着钟家人好说话的份上来的,想着不管如何总要讨一些好处回去。两位表小姐那事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他们有心想把自已家里合适的女子,嫁过来跟钟家下一代联姻。他们家里人,商量来去,都觉得两位表小姐这边是成不了事,只能到时寻人远远的嫁出去。然而钟家这样的人家,却值得他们上门来探寻一下联姻的机会,而钟家三房的长孙年纪正好配得上自家的孙女们。
钟家三老爷这么一翻脸,他们的态度立时软化下来,劝着钟家三老爷坐下来重新说话,又说了说与钟家三夫人娘家的亲戚情份,再婉约的透出还是想与钟家结亲的心愿。钟家三夫人老羞成怒的直接回了房,钟家三老爷神情淡然的瞧着两位表小姐的长辈,他很是冷然的说:“我们家的孩子亲事,一向都是由他们先相看决定。你们如果不借事闹腾,孩子们不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人家,也许两家还有机会联姻,可你们这么一闹,就绝了两家联姻的路。”

第五百一十三章 感动

钟家三老爷出面打发为两位表小姐上门论长短的长辈,钟家人都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却不料这一日过后,两位表小姐家的长辈们轮流上门来讨要公道。三房亲戚热热闹闹的上场,虽说关在三房以内,可是钟家别房的人,依旧是听得风声。
何况两位表小姐的长辈们都是堂堂正正的进钟家门,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打着为家中女儿求讨公正的名义,一路行来,那愤然而起的神情,那愤懑的话语声音,都一再申明了钟家子弟为人处事的不平。钟家老太爷听了传闻之后,他只是嘲讽的冷笑一声,下令其他房的人,严禁去插手三房的事务,他直言那是三房亲戚之间的正常来往。钟家大老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起来,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这一次把麻烦惹大了。
钟家老太爷知晓长子的心意后,他很是意味深长的对他说:“你们兄弟三人加在一块,有时候都不如老三浑起来时的浑身是胆。既然他把人纵成这般混淆是非不成事,那烂摊子自是由他自已去收拾。”钟家大老爷默然起来,这几年,钟家三老爷夫妻仿佛都有些不记得旧年的事情,两人都有些恢复未成亲前的任性行事。特别是闻春意进门之后,夫妻两人做得那些事情,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闻府的人。
两位表小姐的长辈们闹了有些日子,终是让钟家三老爷烦躁起来,他直接给两位表小姐家人两条路去选择。一条,两位表小姐进钟家门来为他的通房,名为通房,实际上为小妾。就当做他这个做父亲的行事不慎。被人捉了把柄,不得不如此收场。二条,就是两家从此不提此事,各家闭好各自的嘴巴。这两条一说出来,先别说两位表小姐家里人的各种啼笑皆非的神情,就是钟家三夫人都无法接受迎两位表小姐进三房来的提议。
可惜面对钟家三夫人的震惊神情,钟家三老爷淡然开口说:“她们家里人说她们名声坏了。可是我儿子从来就不曾没有收用过她们。这一点,我想池南小城的人,都可以为我儿做证。只是我们亲自把她们送上去池南小城的车上。你家亲戚一定要我们担责任,那只能由我们担下来,我们房里添两个通房,算起来。也不曾坏了我们家的家规。当然,她们家的愿意哑忍下去。这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只是从此以后,这门亲戚是不会再走动。”
两位表小姐的家人,知道此事已经无法再闹下去。钟家三老爷直言,他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起来。反正他的儿子行事端正,连房门都不曾让两位表不姐挨过边。钟家三老爷就是一副我百无禁忌的样子,你要负责。行,全进我的房来为通房。当无赖遇见无赖时。就看谁能更加在此事上面没有任何的顾忌。钟家三老爷愿意用自已的名声做抵押,可两位表小姐的家里人,却不能为她们两人放弃别的儿女不管。
此事钟家三老爷无任何退让的意思,杀敌一千他情愿自伤八百。而两位表少爷的家里人也出面以书信为证,证明两位表小姐和钟池春私下里不曾单独会过面,而两次会面,两位表少爷都在现场陪伴钟池春,不曾离开半步。事情发展这种地步,如果再纠结下去,那两家只能成仇,两位表小姐家里人只能自找楼梯下来,只说是两位女子被家人纵得太过任性,而他们又听信她们的话,才会有这么糊涂的行为。
钟家三房发生的事,终是影响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多年的感情,两人第一次在人前红了脸,互相斗气冷战几天后,被钟池画夫妻好言好语劝和了。只是明眼人都能瞧见这对夫妻的感情倒退了许多,钟家三老爷不再对钟家三夫人无条件的百依百顺。而钟家三夫人的娘家嫂子,主动上门一次后,钟家三夫人在她离开之后,紧闭房门多时。她再次出来后,细心的人,能瞧得见她略微浮肿的眼泡。
钟家的书信,当然不会写得这般仔细,只是隐约透出来的意思,还是让钟池春担心起来。只是他瞧着闻春意平和的面容,有些话无法说出口。闻春意知道此时她应该在钟池春面前做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只是两辈子为人,她都无法做到那一步,她只能沉默着陪着钟池春。闻秀峻的书信在此时到,他信里说,不想让他们夫妻在异地孤单的过第一个新年,他好人做到底,会专门过来陪他们一块过新年。
十二月里,池南小城天气变得冷起来,冷雨的天气多了起来。听说一年里,就是最冷的日子,都不会飘落雪花,只会飘着冷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日子,男人们开始事多忙碌起来。钟池春每日回来得晚。他偶然会跟闻春意提一提公事,笑着说,现在每日都要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样的事情,处置得多了一些,心里反而感受深了许多。许多事情的起源都是更加小的小事,却不料渐渐汇聚起来成了争闹上公堂的大事情。
来池南小城之后,钟池春不骄不躁中有了许多的改变,他仿佛在一年里真正的成长起来。他在人前出现时,眼神变得平和坦然,不再如从前那般是一双笑眸面对众人。他的身上渐渐有了威严的气势,尽管如今那气势还比较淡,可是却能让人知道不能小瞧这位温和的县丞大人。钟池春处置公事方面,也算是比较清明公正滴水不漏。闻春意很是欣喜着钟池春的成长,至少他在面对他父母的问题上,不再如同从前那般只想着混淆着过去。
钟家的事情,闻春意接了闻朝青的信,就知道那两位表小姐的家人,他们能由着家里女儿不顾脸面奔波到池南小城来,他们家的人,就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钟家三夫人这个梯子。闻春意想着那两个张扬的表小姐,只怕到此时。已经明白她们家人骨子里面的淡漠了吧。闻朝青是用很佩服的语气说,也只有钟家三老爷那样的人,才能把这一团乱麻的事,一刀直接割裂开去。他叹息着,钟家三老爷其实有大才,可惜了。
钟池春知道后,他在摇曳的烛火下。眼神迷离的跟闻春意提及听来的旧事。原来钟家老太爷在四个儿子里面。最为看好钟家三老爷,觉得他为人处事没有那般的方正,很懂得变通之道。钟家老太爷是用了心思在钟家三老爷的身上。所以后来钟家三老爷为情所迷选择钟家三夫人时,他老人家才会那般失望,直接许可钟家老夫人的提议,三房儿女都不许跟着亲生父母身边。他们在出生满月后,直接抱到祖父祖母处培养。
正因为有钟家三老爷定亲悔亲之事。后面钟家男子在许亲的事情上面,才会比之前有了一定的宽松度,家里长辈们会一再寻问他们本来的心意。所以钟池春才敢跟家里的人,直言他想要迎娶闻春意的事。钟池春每次提及是他主动开口的事情。那眼神落在闻春意的面上,都有一种你欠我太深的含义。可惜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小情小意打动的人,她只是轻漫一笑。就把钟池春的话题拉扯到别的方向。
这样的时节,各家各户会当家理事的主妇们。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存货。钟池春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闻春意还是要跟他商量着行事。虽然说钟池春对家事一向由着闻春意去理事,可闻春意总觉得家是两个人的,那家里的事情,不管如何,钟池春都应该知晓一些事情。钟池春初时是有些不适应,他总是用着一种这样的事情,你用得着来跟我说的态度瞧向闻春意。可惜闻春意却没有这个时代女人的普遍认为,觉得男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家事,他们只要按月拿出银两家用就足够了。
闻春意直言,钟池春现在处理的案件里面,有许多的事情,都与家里的小事有关联。他不能不了解家里的一些事情,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钟池春渐渐的听着闻春意说着家里的事情,不管懂与不懂,他都听得仔细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于会主动去厨房门口瞧一瞧,今天家里备用的菜色。初初几次,每次惊得圆周几乎要把手里捧着的锅子摔了下来。后来,圆周也瞧出钟池春是真的只是来看一看的人,顺带问一问他不懂的事情。
方成家的愕然之后,一脸感动神情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少爷对你太有心思,对你每日要吃的菜蔬,都要仔细的查看一番。”然而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的却是另外一番话,他说:“十八,你说得对,游历那两年,我是比较自力更生的生活着,可是那是单独的一个人。而家则不同,有家就有事,有事就有各种人事关系。我从前太过疏忽了,在那些事情的处置方面太过含糊不清,差一点就闹得我们夫妻离心。”

第五百一十四章 雨

闻春意听到钟池春这句话,她有一种总算能尘埃落定的感觉,她等来了钟池春的成长。如果钟池春在最早的时候,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第一次为难她时,有现在这种成熟程度的认知,她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关系,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彼此面红耳赤的地步。
然而有些事情,自已不曾亲自去经过,哪里能懂其中的甘苦喜乐。有些树,是永远也不会开一次花,而钟池春总算没有让闻春意等到灰心绝望。钟池春闻春意备好送回去的年礼,由三子跟着镖队在一个冬雨的早晨上路前往安城。家里最大的一桩送礼事情完成之后,闻春意觉得心事了结许多,有心思用在杂货记的生意上面。这要过年的日子,生意人最旺的日子,闻春意如果不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她都想去店里坐上一日,实在感受一下人来人往的热闹。
十二月快完时,钟池春归来时递给闻春意一张帖子,她接过来的瞧了瞧,三天后,知县夫妻请他们夫妻共赴生日宴顺带赏花。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钟池春,他们来了池南小城这么久的日子,一直不曾赴过任何的宴会,而知县家里明显也不是那种爱开宴会的人家。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低声解释说:“池南小城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过打眼,来这里的官员,都是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里轻易不会举行宴会这样的事情。
只是有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清正廉洁得无任何人情可言,应该有的宴请,一年里,总有举行一次到两次。知县大人每年这时候会为夫人举行生日宴。再就是过年时,会请我们这些下属去他家里聚一聚。”闻春意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忽略过去,后来她瞧着钟池春的笑眼,顿时想起来了,她微微皱眉说:“那知县大人的生日宴,又是几时的事情?”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轻轻的笑起来。
他在闻春意嗔怪的眼神下。笑着开口说:“知县大人一向为人小心谨慎,他每年都有各种借口来推拒有关他的生日宴请事,他在这个位置平顺坐这么久。自有一套护全身的本事。”钟池春跟闻春意提了提同僚之间友好往来宴请之事,他笑着说:“池南小城的官场风气非常不错,平日里大家都少去赴宴赴会。知县大人把持池南小城多年,不说他的功绩有多大。就这一点,上面的人。都会许他平顺荣退。”
三日后,闻春意稍稍推开窗子,瞧着连绵不断线的雨丝,眉头都快要打成结。这样的天气。雨中赏花,这般浪漫的情趣,还真不适合她现在的身体的状况。钟池春一身深色的袍子。同样皱眉瞧着外面的飘雨。他瞧着装扮整齐的闻春意,想一想说:“虽说是坐家里的马车出行。可这样的天气,你这般状况,我带两位表弟同行,你还是留在家里吧。”闻春意伸手抚了抚肚子,她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前一日,知县大人补了请帖给家里的两位表少爷。她想她的身体状况,知县夫妻一定清楚。天气晴好,她如果不前往,那就是她的失礼,而这般的坏天气,她如果执意前往,万一遇事情,那一样是她的不自重。闻春意因此折了进去,重新换上家居服饰。她一身轻松的挨着钟池春身边坐下,他伸手轻抚她一把,顺带抚了抚她的肚子,笑着说:“今日,他动了吗?”闻春意轻点头时,孩子恰巧在此时动了动,钟池春把脸轻轻贴在闻春意的腹部。
他们夫妻现在私下里相处,比从前亲近许多,在彼此面前渐渐的放松自然起来。闻春意故意用一根手指轻托起钟池春的脸,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池春,这样的天气,雨中赏花,岂不是一桩顶极浪漫的事情?”钟池春顺势抬起头,他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好笑的瞧着她说:“娘子,雨中赏花,也要看身边人是谁?我带着两个表弟,三个大男人站在雨中赏花,你想一想,那情景能入人眼吗?”
闻春意想了想,实在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摇头说:“你别把事情拉扯到两位表弟的身上,我瞧着他们两人都是那种有闲心的人。我记得峻弟说过,你爱赏花。”钟池春忍不住轻叹一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峻弟原来是这般重色轻友的人,我只不过跟他提了几次城外的花开得茂盛,瞧着比城里的花开得野放些,就被他惦记着四处跟人说我喜赏花。”闻春意瞧得明白,钟池春故意说这一番话来,让她跟着乐上一乐。
她轻笑起来说:“峻弟,过些日子来了,你再跟他辩辩。当然为了证明我不是重色轻亲人的人,我决定站在他那一边无条件的支持他。”闻春意说着话,伸手抚着后腰站起来,她渐来行动不再轻快起来,脚步很自然的迟疑起来。钟池春伸手在她后面扶了一把,眉头轻轻皱起来,说:“十八,我不在家时,房里一定要留人在你的身边。”闻春意瞧着他担心的神情,她笑着轻点头说:“你安心,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轮流守在我的身边。”
钟池春和两位表少爷终是去赴宴,方成家的手里拿着针线活行了进来,冷若跟在她的身边,她的眉眼间比方成家的都要显得稳重,瞧得闻春意轻轻叹息不已。方成家的瞧着外面的天色,跟闻春意说:“今日店里的生意只怕不会太好。”闻春意笑瞧着她,说:“那有时时的旺市,总要有清淡时,让店铺里的人,也能顺带歇息一下。”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瞪大眼睛说:“小姐,开了店铺,自然盼着天天时时生意旺,那能如小姐这般想事,那还让人能活吗?”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神情,她轻笑起来,说:“你别着急,我也盼着生意时时旺。可是店里的人,要是时时都这般紧张下去,时日长了,身体可抗不住。再说生意总有起伏,不可能总是处在高氵朝时。我们平常心看待,只要不亏本,略有利润就行。”闻春意还是觉得闻府这方面的方针实在不错,不在这方面去跟人抢风头,一心一意闷着头小财源茂盛。方成家的立时明白过来,闻府有自家的生意店铺,然而名头却在安城一直不响亮,反而存活许多年。
方成家的缓过神来,想想笑着说:“小姐,四老爷这方面精干,没想到,你这般的象四老爷稳妥行事。”闻春意轻笑起来,说:“我是他的女儿,女儿似父,这话总是错不了。你瞧瞧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就没有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冷若在一旁低头做着鞋面,素雅的花色,瞧着就是一双男鞋。闻春意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想了想,跟她说:“冷若,大夫人和我都喜欢看别人团圆,我们不会分开任何人。”
冷若抬眼瞧着闻春意点了点头,说:“少奶奶,我心里明白,你别为我操心,你就管好自已。来,我扶着你在房里转圈圈。”冷若放下手里的活计,她伸出扶持住闻春意的胳膊。闻春意笑着站起来,甩开她的手,笑着说:“等到我七老八十时,你再来扶着我行路吧。”冷若收回了手,依旧伴在她的身边,一脸正色的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现在敢扶你,那是因为我年轻身子骨还行。可是等到你老时,那时我的骨头也一样的老了,可不敢伸手乱扶人。
你那时还是象你现在一样吧,自个慢慢走路。”“噗”闻春意笑了起来,方成家的瞧着冷若轻摇头说:“冷若,明明一句好话,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冷若皱眉说:“我其实也没有说错啊,两个老年人,自顾自最好。”闻春意笑着连连点头说:“冷若,你最适合讲冷笑话。”方成家的已经笑得合不了嘴,冷若瞧着闻春意笑得停了下来,她开口说:“少奶奶,少爷招呼过,一定要我瞧着你多走些路,说是大夫叮嘱过的重要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