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要跟在我们身边,我们身边没有几个老成人,她就要撑起许多的事情。而她的性子,还真不适合独当一面。”钟池春听着闻春意的话,眉眼轻柔许多的瞧着她看,瞧得闻春意面色绯红起来,她立时直言说:“池春,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善良,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厢情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冷若这里,也要仔细问一问,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去强求。只不过到时候,还要请夫君慢慢为我访一个合适的人回来用。”
钟池春立时痛快的点头应承下来,笑着说:“行,你先用着人。明年,我会找牙人寻擅长厨事的妇人。”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瞧着他的眼神渐渐软和起来。或许有些的人,就是要时间去打磨,而有些的相处,就是需要彼此付出耐心,去接受彼此之间的差异。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他缓缓的凑近过去,笑着轻声说:“十八,我不着急,你慢慢来,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对情意相投的恩爱夫妻。”
闻春意眼神微微有些躲闪起来,她微微垂下眼睑,换得钟池春捧着她的脸,笑着说:“如今瞧着我家娘子,有些象为人妇的样子。”闻春意抬眼瞅着人,换得他轻轻笑拥着她,说:“十八,我其实一直怕你会有一颗石头做的心,我从小到大,瞧着你只面对极少数人时,你的眼里才会有笑意。你面对大多数的人时,你的眼里,都一直是冷清清无暖色的神情。我们成亲几过月,我是做得不妥当,可是我也怕了你待我,会一直暖和不起来。”
闻春意很惊讶的瞧着他,钟池春那时那般的待她,实在不象是对她有多少情意的表现。闻春意轻笑着瞧着他,说:“在我们定下亲事后和初初成亲那几月,你那样的待我,是你对我表达情意的方式,你的表达方式太让人惊恐了。我想任何正常的女子,都不知你到底想表达出一个情意泛滥纨绔子弟的样子,还是用那般转折方式,表达出对身边女子的将就无奈之情意。”闻春意越想着那时的钟池春,对比他现在说出来的话,她都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钟池春被她的话说得窘态十足,他低头瞧一眼在怀里笑得颤抖不已的人,想一想辩解说:“十八,你自个想一想,在安城,那时你可曾把我当成夫婿来看?我觉得你那时只是把我当成不得不应付的客人来看,不得已百般容忍我亲近你而已。”钟池春提及旧事,满胸腹的委屈酸涩,低头瞧着收敛了一些笑意的人,他不得不叹息一声说:“幸好,我带你来了池南小城,我瞧着你,现在待我还算不错,你瞧着待我也不再象应付客人一样。”
闻春意皱眉想了想,还是觉得在安城时,他们两人处成那般别扭的情形,绝对不单单是一人的原因。然而有些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认下这个辙,以免将来钟池春万一要跟她翻起从前旧事,把她的诚恳公正当成结果来面对。有些谦虚同样是会害人的,夫妻之间,如果一定要分清楚对错,只怕两人之间也快走到尽头。闻春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与你成亲之前,从来没有和你独处过。
成亲之后,我也拿捏不住私下里,应该要如何对待自个的夫婿。你那时不曾明示过我,更加不曾暗示过我,我只能有样学样。在我娘家,我母亲就是这般的待父亲的,我瞧着父亲从来不曾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如今我知道你喜欢我在你面前随意自在放松,我会慢慢更加在你面前自然任性。只是将来我在你面前变成那般性子,你又要求我变回客气周到模样,只怕再要变了过来,到时候会有些难度。那时只能请你想一想,是你今日提的要求,要容我再慢慢的变一变。”
钟池春听闻春意说着‘变’来‘变’去的话,他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两人行到此时渐有些如同接近佳境。从前闻春意哪怕安稳的在他的怀里,他都觉得两人之间有一道瞧不见的鸿沟,不知如何去逾越。而现在哪怕是两人端正相对而坐,偶尔的眉眼相触及,他都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情生意动难言的美妙滋味。钟池春低头嘴唇轻触闻春意的额头,他笑眯眯的说:“十八,你安心,我不管怎么样,还是喜欢你在我面前自然的说话笑语,我可受不了一个假面人。”
闻春意直接伸手推开钟池春的头,伸出双手拉扯住他的面颊,把那一张俊美出众的面孔,扯得变形起来,她低低一笑,略带些威胁意味的跟他说:“说,谁在你面前当过假面人,来,夫君,你跟我好好的说一说。”钟池春好笑的瞧着放肆的闻春意,他伸手把她的手拉扯下来,笑着说:“行啊,娘子如今在夫君面前这般的威武啊?来,夫君跟你说一说,什么叫做夫纲?”两人很快的笑闹在一处,钟池春伸手护住闻春意的腰部。
方成家的和冷若在院子里,隐隐约约能听见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的笑声。方成家的眉眼弯弯起来,她笑着跟冷若说:“少爷和少奶奶幸好离了安城,没有三老爷三夫人在当中挑事,两人瞧着才会这般的亲近起来。冷若,你将来成亲之后,要是能跟在少爷少奶奶的身边,你们夫妻也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方成家的扣紧一切机会劝诱冷若,惹得她的脸微微的红起来,低声说:“方嫂子你这般跟我说,未必是少爷和少奶奶的意思。”
方成家的顿时欢喜起来,她笑逐颜开的瞧着冷若,说:“你答应了吗?你答应下来,我明日跟少奶奶去说,我觉得你的事情,以大老爷大夫人疼爱十八小姐的心思,他们一定会成全她的。”冷若轻轻的点了点头,邻居妇人们有时跟闻春意说一些闲话,她在一旁服侍时,听得多,便想得多,心里为自已打算也多起来。她还是有些眉头轻皱起来,说:“我担心他不会愿意来池南小城。”

  第五百零八章 宽

方成家的瞅一眼冷若,她轻轻叹息一声说:“你方大哥这一趟回去,见过他,他说瞧着是一个挺精神的小子。你安心,有些事情,有对比,他就懂得选择。你瞧一瞧你方大哥,就知道了。要是在闻府,如你方大哥这样的人,大约一辈子也就是那般安稳度日。”
冷若沉默下来,她记得那个飞扬的年轻人,正因为心悦,才乐意许婚下来。离开时,那人说会等她。这一年来,也托人送信过来,只是许多的事情,她觉得未必就能那般的顺畅。方成家的瞧着她的神情,轻叹着说:“你跟少奶奶这么些日子,也知道她一向不会强求于人。她心善,也不会拆散有情人。你愿意,少奶奶会写信给大夫人问一问,总要两相情愿。你也别多想,如果你定下的小子不愿意,以少奶奶的性子,一年后,会把你们平安送回闻府去。”
冷若的眉眼动了动,低声说:“我心里还是想跟着少奶奶,而钟家的家规不错,我觉得就是成亲之后,跟在少奶奶的身边,我心里安稳。”方成家的立时明白她的意思,闻府里能干管事的身边,一样养着妾室。而钟家的管事,却跟主人家一样,家里是容不下打眼妾室。这样的事情,是她无意中闲聊跟家里丫头们赞叹过的事。冷若大约心动这一处,她想得长远,自然乐意男人有长进,却不愿意日后家宅不宁。
方成家的笑起来,轻点头说:“明日,我跟少奶奶说,她空时,一定会问你。你有什么想法。你自个跟少奶奶说,比我把话转来转去来得明白。”冷若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眉眼都是肃色,这样的选择,算是她人生第一次大的决策。钟池春和闻春意房里的烛火熄了,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往内院悄无声息的退去。方成家的脚步轻松行进了房里,方成正笨拙的在纸上写着字。抬眼望见她。满眼的欢喜神情。
方成家的走近桌边,瞧一眼纸上的字体,她感叹的说:“你的字越写越正起来。”方成脸红起来。低声说:“我的字就是写成狗爬一样,你也能瞧出三分好出来。”方成家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点头说:“我觉得你做什么都好,这才写了多久的字。就这般的端正。我们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去跟少爷少奶奶去相比。但是你的字,真的已经不错了。你不信我,我明日拿去给少奶奶瞧一瞧,她一样会赞你的。”
方成连忙收拾桌面上散乱的纸张。低声说:“胡来,我这样的字,怎么让主子去评。”方成转而感叹的瞧着方成家的。说:“娃他娘,多亏那时你教我认字。要不,如今管起这些事情,我一定手脚都打不开。三子就是一个能人,能说会写,我差他太远了。”方成家的瞧着他笑起来说:“少奶奶许你差事,瞧着你本分忠心的份上。少奶奶说,能干人太多,可忠厚老实的人不多。我们不跟人比,只眼自已比。
我瞧着少爷是有前程的人,处事那是明快果敢,比少奶奶来得麻利。少奶奶的心肠到底是软和一些,不过少奶奶是一个能放权肯信下面的人。只要我们好好跟着她做,手里事干净,将来孩子们一定有出息。连冷若那般聪明人,都动心思想留在少奶奶身边。”方成有些担心的瞧着她,低声说:“她留下来,将来会不会影响你?”方成家的缓缓点头,说:“只要她忠心,以她的能干精明,将来指不定是少奶奶面前第一得意人。
不过,我们在闻府这么多年,四房的人,一向都善待忠心跟着他们的人。”方成的心落在实处,当日他愿意一家跟着闻春意做陪房,就是觉得四房主子从来不会亏待身边人,哪怕是曾经跟过他们的人,如今都是能照顾到的地方,尽量会顾着一些。方成家的笑瞧着方成,低声说:“其实我也想她留下来,她心眼转得快,少奶奶身边需要一个这么周全性情的人。与其由家里调派别的人手过来,不如留下冷若,大家总有几分情意在。”
第二日,方成家的寻了一空子,进了房跟闻春意说了说冷若的想法,闻春意听后笑起来点头,说:“嗯,我先寻她说一说话,你叫她来吧。”方成家的寻冷若过来,她很快的离开去。闻春意示意冷若坐下来,她开口说:“我与你和圆周处了这么一些日子,你们很是得用,我身边也少不了你们,我有心想长久的把你们留下来,只是又答应过府里只是借用你们两年。所以想再跟府里说之前,先问一问你们自已的意思?”
冷若抬眼瞧向闻春意,她脸红着说:“小姐,我心里是愿意留下来,我家兄弟姐妹多,不差我这么一个人,只要我按时给孝顺银两,家里人不会多挂念着我。只是这样一来,我不知我先前定下来的婚事,会不会有变故?”闻春意听她的话,瞧着她紧张的神情,很是坦荡的说:“我不会拆散你的姻缘。在你的婚事不变的情况下,在他自愿的情况下,我跟大夫人再多要一人。
他如果愿意跟过来,只要他忠心本分肯干事,我一样不会亏待他。如果他不愿意,而我跟你现在说的事情,就会当做没有说过一样。一年后,我照旧会送你们回闻府,也同样会跟大夫人说明,是我求才心切,不关你的事情。”冷若站起来跟闻春意行礼,说:“小姐,多谢你。不管这事成不成,我都感激小姐为我想得这般仔细。”闻春意瞧着她,低声说:“我也有私心,方成家的能干,可她一人,未必能事事周全。”
闻春意想了想,在冷若走时,又叫她传圆周进来。圆周一脸不解神情进来后,闻春意笑着跟她说了话,问了问她夫家的情况,便直接叫她离开。圆周一头雾水的行出去后,寻到冷若说悄悄话。冷若听了她的话,笑瞧着她说:“少奶奶是关心你,就随便跟你说两句话,你啊,用得着想这么多吗?”圆周立时欢喜起来的点了点头,说:“我想着也是这么一回事,我去厨房里忙去了,我今日还要煮四季汤给少奶奶尝味道。”
冷若一脸羡慕神情瞧着圆周欢喜的背影,方成家的行了过来,见到她盯着圆周背影的眼神,她笑着说:“圆周的心思只用在一处,少奶奶都说这是天性。”冷若轻轻点头,她转头跟方成家的低声说:“多谢方嫂子愿意成全我,我跟少奶奶说了,只是成不成,现在还不知。”方成家的瞧着她,低声说:“你别谢我,在这事情上面,我也是有私心的人。有你在少奶奶的身边,我觉得肩上的担子,都能轻松许多。”
冷若还是一脸感激神情瞧着她,低声说:“方嫂子,你容得下人,少奶奶难怪会这般看重你和方大哥。”方成家的瞧着她,笑着说:“我从前在大夫人处做事,我这种性子,要是上面的管事嫂子小气一些,我根本没有机会跟着少奶奶到钟家来。我们一家人跟少奶奶做陪房时,我家公公直接跟我说,说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是难得大方人,这样的好机会,都成全我们这一房跟她没有多少亲厚来往的人。
后来,我私下里去感激管事嫂子,我有心想送重礼给她,可我们的家境,那礼物也只能表心意。她反而回了我们一份厚礼,她说她就是瞧中我心眼宽,将来不会挡下面的人,在主子面前上进路。她跟我说,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如果管事容不了人,只会窝里斗,主子们时日长了,还是容不了这样的管事。而她选中我,就是想着小姐身边需要人,将来一定会有自已的得用人,希望我那时想想她的话,给别人一条生路可以走,自已的路可以宽起来。”
冷若瞧着方成家的眼神变得尊重起来,她很是明白的说:“方嫂子,我虽说不知能不能留下来,可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话,主子身边有你这样的管事,主子心里一定很是明白你的为人处事,我瞧着主子就很是看重你的品行,才会把这样的事情,先跟你商量。”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管事大嫂从前也是这般说的,她说瞧着小姐在大房出入多年,主子品行端正处事公正。这样的主子,值得下面的人忠心跟随。”
闻春意知道冷若的心意之后,立时写了信给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她问候两人之后,便直接跟她们言明,自已身边实在是缺少得用的人,有心想留下冷若,又不忍心毁了她的亲事,只能求她们成全。她也说明了,如果男方不乐意的话,那这事就当做她不曾提起。闻春意又提了提一些家事,顺带说了说会赶在年前送年礼的事。她说到时候人直接派人把礼物送回去,如何分派,就由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去处置。

第五百零九章 招花惹草

初冬,池南小城第一场冬雨滂沱而来,天气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午后,外面的雨声叮咚响不停,钟池春推门进来,才让闻春意抬眼瞧见他。闻春意站起来要迎过去,他站在门口垫脚石上面,连连摆手说:“别过来,我把湿了外衣脱了,你倒一杯热茶放着。”
闻春意为他取了一件外衣过来后,再赶紧给他倒上一杯热茶,瞧着他已经把外面的湿衣裳脱掉后,随手递给赶过来候着的方成家的手里。钟池春行了过来,把外衣套上后,又接过闻春意随手递给的干帕子,他把头发散开去,很快的擦拭起来,低声说:“冬日里的第一场雨,来势凶猛啊。”闻春意瞧一瞧外面天色,问:“你喝了热水后,再喝一碗一直温着的姜糖水,可好?”钟池春一脸嫌弃的模样,说:“我不太喜欢那股子姜味道,不过,有,喝一碗也行。”
闻春意站起来,她拉开房门,对行过来的方成家的说:“盛一碗姜糖水过来。”方成家的笑着把手里的食盒提的提,闻春意笑着接了过来,瞧着她说:“你让圆周多煮上一些,这样的天气,吹了风淋了雨,让人人都能喝上一碗热汤水散散寒气。”方成家的笑着答应下来,说:“圆周按刘娘子的话,早就备了浓浓的汤水。少奶奶,你要是要尝味道,就要圆周另备清淡一些的才能饮用。”
圆周很是信服邻居刘妇人在这方面的本事,加上冷若也说在饮食方面入乡随俗,对人身体有好事。对这些事情,她们比闻春意还来得紧张。外院专门就放置一个炉子,就是用来温着姜糖水。以备两位幕僚先生和两位表少爷外出归来饮用。两位表少爷如今对闻春意的杂货店非常的用心,常常去做义务店员。方成和三子都觉得两位表少爷比一般读书人要入世许多,言行举止还算接地气。而且这般俊逸的读书人,非常受客人们的欢迎,带动了店里面的生意。
闻春意先时很是担心这样会影响到两位表少爷的正事,她与钟池春说过担忧之后,换得他一番让人安心的话语。他笑着说:“他们两人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他们又没有去什么脏乱的地方。他们只不过想体验一下商人的生活,再顺便尝试一下店员的日子。我们做为兄嫂的人,只能由着他们去。何况店里面方成和三子两人品行都端正。让他们跟着学学为人处事,也是大有好处。”
钟池春这个表兄都如此放心,闻春意自然是安心许多,不过她还是跟方成家的说。要方成和三子都照顾着两位表少爷。两位表少爷也是非常懂事,出入都会来跟闻春意打一声招呼。方成家的私下里跟闻春意说:“小姐。我瞧着两位表少爷的为人处事,就知他们家的家风相当的端正。只是当年怎么会出那样的大事情?”闻春意赶紧斜一眼她,让她不再往下说话。当年那人不管做了什么,没有那一场风波。那来的钟池春兄弟姐妹。
钟池春这些日子,因那两位表小姐的事情,也会和闻春意面前提起一些*的家事。他们与外家在前些年时。其实并不怎么亲近。当年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他母亲还是伤了外家的面子和尊严。只是随着他们兄弟姐妹的长大,从前的旧事淡漠了,他们与外家来往才多了起来,可是也算不上真正亲密无间。有些事情发生过后,总会留下一些痕迹。而当年的事情,影响到外家许多人的亲事选择,有些人,过得不如意,更加会惦记着当年那惹事的人。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努力说着美化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话,她感叹着为人儿女的不容易,有这么一对时时要刷新存在度的父母,由不得儿女提前懂事起来。就是如钟池春这般在这方面特别晚熟的人,都被父母神来一笔的举措失当,远远的送来一对祸水两个表小姐过来的事实,逼迫得直面惨淡的现实。两位表小姐走后,还有人过来打听她们的消息,方成家的打听了背后的人,大多数是商家的子弟。
钟池春很是恼怒两位表小姐的不自重,也恼怒她们的父母不为女儿着想的心思,直接把两位表少爷身边小辈打听来的地址,让方成家的转着弯给那些有心人报一个信。闻春意有些担心的说:“如果他们有心求亲,又这么远上门求亲,两位表小姐家里要是不许的话,只怕会惹下祸殃出来。”钟池春冷冷一笑,说:“他们放女儿出来时,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她们两人如果行事端正的话,也不会招惹这么多的无聊人。
我们要不把她们的地址说出去,就换你家夫君会被那些无聊人借机缠住脱不了身。”闻春意叹息不已,两位表小姐走后,方成家的在外面听来的消息,都说两位表小姐在外面瞧着高高在上,其实接触之后,她们两人特别的易亲近。虽说她们的举止还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放荡不羁,可是她们与年青男子说话时,言语中总让人觉得含情脉脉,便有几个年青人因此对她们入了迷,缠着家人要求娶进门。
方成家的说的很是直接,她觉得池南小城家境不错的人家,有心前往安城去跟两位表小姐求亲,表小姐的父母是会许可亲事。而刘妇人闲聊时说,两位表小姐在池南小城呆的日子不长,年青人的心,热火的快,退热只怕同样来得快。闻春意就是有心关心外面的消息,她轻易不会出院子门。而邻居妇人们管着一个家,所得的消息,同样是大家普遍知晓的事。
钟池春喝着姜汤水,闻春意帮着他擦拭着湿发,笑着问他,还要不要出门去?钟池春几口喝完汤,把空碗直接放在食盒里面。他听闻春意的话,伸手摸了摸头发,随手接过帕子收了起来,他示意闻春意坐了回去,开口说:“我今日虽说回来得早一些,我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不用再去一趟。”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轻松,跟着也放松起来,笑着问:“这么大的雨,外面路人不多吧?”
钟池春笑瞧着她,说:“路人是少了许多,可是路上马车多了许多,一样要慢慢行。你啊,下着雨,就别东想西想,安心在家里,没事时,听听雨声,再漫声读诗吧。”闻春意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自从给钟池春发现她爱看古怪杂谈书籍之后,他就开始要求她多读一些诗。而闻春意只要想着那样会胎教出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对诗歌立时起了排拒心情。她不反对别人家儿子诗歌出众,可她绝对不想要一个诗人的儿子。
闻春意把正在翻看的法典,直接推到钟池春的面前,说:“光阴正好,夫君来读一段给你的儿子听听。他将来出世以后,一定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钟池春近来越来越有官威,面上神情很是冷肃不已的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依然笑逐颜开的模样,不得不叹息着打开书,然后叹息着说:“虽说王大夫说你这一胎是很有可能是儿子,可是万一生出来的是女儿。她听着法典类的书,从小就古板着一张小脸,将来夫婿如何寻啊?”
闻春意抬眼淡淡的扫他一下,说:“你安心,女儿只要生得如同你一般的美貌,她的婚嫁大事,就用不着你现在来担心。你还是担心将来选女婿时,会不会给挑得花了眼。”钟池春立时无声了,起紧低头翻书寻朗朗上口的段落。前两天的傍晚,有一个妙龄小女子跟随他到院子门口,恰巧闻春意见到天阴下来,特意出去去迎了迎他。她见路过小女子瞪眼惊诧的瞧着钟池春扶持着她,那眼光还直接瞪在她的肚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