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三子家的瞧着贵子家的神色,低声问:“少奶奶对我们以后的事情,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贵子家的抬眼望着她打量的眼神,微微笑起来说:“我听到的事情,和你的没有不同。不过你安心,我们府里出来的小姐,都不会是坏心肠的人。”三子家的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望向她,低声说:“我只是想着我们两个女人这般守住一个院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家里的爷们,还是要跟在爷的身边,才会有前程。”
贵子家的听她的话,又记起男人的对她的提醒话,她轻摇头说:“我从前在府上时,就听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说过,我们为下人的一定要记住对主子忠心。主子只要是有本事的人,总会愿意选我们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少奶奶这般安排,自然有她的考虑。方嫂子和她的男人都是能干人,才会被大夫人挑拣出来给少奶奶做陪房过来。少爷和少奶奶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是要跟能干的人,能帮衬得上主子一些事情。”
贵子家的虽说觉得自家男人能力也不弱,可就如她男人所说,他的性情还是不如方成年纪大一些,为人处事稳妥。三子家的轻叹一声,沉沉的点头。闻春意虽说待方成家的很是重用,平日里待她们两人也没有不好之处。贵子家的瞧着她的神色,微微皱眉之后,想了想低声说:“少爷和少奶奶还是信任我们两家人,你没有瞧见跟在少奶奶身边的丫头们,这一次全要打发回闻府,重新换上一批跟在少奶奶的身边。”
三子家的自是听了这样的安排,她也觉得喜鹊这几个丫头年纪太小了,却不知闻府还要再给闻春意几个丫头的事情。她正眼瞧着贵子家的,见她也不推辞什么,直接说:“昨天少奶奶回娘家,当家的大夫人借两个大丫头给少奶奶带出去两年归还,当家的大少奶奶直接就送少奶奶两个得用的丫头。少奶奶的娘家嫂子,就顺带送了少奶奶两个小丫头。喜鹊一直跟在少奶奶的身边,自是听全了这些事情。”
三子家的经贵子家的这么一说明,她心里转一弯,立时明白过来,只怕闻大夫人借的两个丫头,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借两年也不过是以这种名义,帮少奶奶调教几个得用的丫头跟在身边。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那样的丫头调教出来,只怕少奶奶会舍不得放出去,将来还是会占了管事的职位。贵子家的瞧着她神情变来变去,有些摸不清的瞧着她说:“三子家的,我们做下人的,用不着去想主子为何会这般安排,反正我们只要忠心,主子总有用我们时。”
两位妇人说着话,听着院子门外的走动声音,三子家的急急奔出去,见到姜氏身边人一脸着急神情瞧过来,问:“春少奶奶在吗?我们少奶奶我来问一声,要不要一起前去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三子家的点了点头,赶紧往房门口通报去。闻春意听了她的放,略一愣怔之后,立时反应过来,说:“请大少奶奶缓缓,说我立时过去。”闻春意吩咐方成家的继续,她起身往房外走去。
院子门外,姜氏身边的妇人瞧见闻春意行了出来,她急急迎上来,低声说:“少奶奶,这一回是连少奶奶和娘家人在老太爷处闹起来了,爷们大多数都有事不在家,少奶奶让我来招呼一声,说不管如何,你们在一处可以凑足人数。”闻春意行到第三重院子门时,姜氏和陈氏一脸着急神情望过来,见到她过来,姜氏急急的说:“母亲已经先去了,我们快行过去,已经叫人去通知家里的爷们先回来一趟。”
妯娌三人加快步子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去,陈氏很有些不解的说:“连嫂子娘家家前一日才来过,怎么今日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族人一块过来说话。这瞧着象是要闹翻的样子,她就不为儿女想想,不管如何连三爷也是她的夫婿。”闻春意听陈氏的话,暗自叹息一声,昨日她听钟池春说了说事情,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宁。钟池连在外面的外室,瞧着就一直不曾亏待过,而钟池连的月俸只有那么多,如果用在外室身上,大约家里就照顾不了。
这女人在情深浓时,是愿意为男人做尽一切的事情。可是情意正浓烈时,知你骗她多年,待旁人更胜过她,她当时没有玉碎冰裂的直接面对你,而是一直沉默的静候着你。过了这么几天后,只怕心里已经有了绝裂的打算。姜氏想着钟池连那张沉默的脸,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怕这个男人直到此时,还记挂着外面那个女人会吃苦头。这男人心思变了,身边的女人哪怕是已经躺在刀刃上面,他都会瞧不见。
妯娌三人进了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在会客厅门口,已经听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说:“析产分居吧,三个孩子跟我妹妹带着嫁妆,住在她陪嫁过来的宅子里面,三个孩子逢年过节回来拜见长辈们,连三爷在孩子们少时付一定的抚养费,在孩子嫁娶时,请同样支付一定的费用。”妯娌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这里面已经是闹崩了,都在谈分家的条件,听上去女方已经下决定。
姜氏面色变了变,低声说:“我就说连三弟妹的娘家人,不会让女儿这般的受委屈。前一次回来,只怕是想瞧一瞧连三爷还能不能回头。而这一次,只怕是三弟妹对连三爷都已经死了心。”陈氏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难道要成全那个贱女人和她的孩子吗?”

第四百六十三章 糊涂

妯娌三人终是进了那个敞开着的厅,她们瞧着满满一厅的人,明显分成两边对立坐着,钟家老太爷夫妻坐在中间的主位上,两人的神情都非常的不快。妯娌三人悄悄的候在钟家三夫人的身后,换得她冷眼一扫。
妯娌三人进来时,正是两方人抢着说话时,并没有太过惊动厅里的人。闻春意抬眼瞧一瞧一对中年夫妻低头的连三少奶奶,又瞧一瞧他们身后候着许多粗壮的妇人。她转头瞧了瞧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钟池连,见到他一径的低着眉眼,瞧着依旧是那种安稳踏实的模样。双方互相话语里面渐渐有些相让起来,钟家大老爷明显神色不快起来,他直接冲着那中年男人说:“亲家兄长,你们说的意思我都能明白。
只是前一日你们来,还只是要求钟家人能给三侄子媳妇一个公道,我们家也应承下来,一定不会委屈三侄子媳妇。这些年,她在钟家的表现,我们做长辈的人都瞧在眼里,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待夫婿贤慧,待儿女慈爱。虽说三侄子在外面有那样的事情,可是他们夫妻历来相处融洽,眼下遇到难事,我们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够同心,解决外面的事情。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们还是愿意他们夫妻重新和好,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
连三少奶奶的脸上慢慢的淌下泪水,她用帕子捂住脸。无声的哭泣,让人更加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悲苦。那中年妇人站起来,直接扶持连三少奶奶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厅里老到的妇人。立时搬来凳子,直接放到中年妇人身后。中年妇人安稳坐下来,她瞧一瞧主位上坐着的两位老人,再瞧一瞧钟家二老爷身后一直低头的钟池连,她的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她冷然一声,笑起来说:“亲家大伯,你说的话。我们都懂都明白,也能感觉到你的好心意。
我们为人兄嫂的。那可能不盼着出嫁妹子和外甥们好。我公公婆婆知道这事情之后,一直吃不下睡不安,今日他们是病了,要不。也论不到我们兄嫂过来直接讨一个公道。我们前一日合家来,是想求一个公道,那时我们以为连三爷的心里还是有我家妹子和外甥们,只是被外面的女人,一时迷了心眼,只要他知错愿意回头,一家人过些日子,还是能安乐在一处生活。可是如今我们瞧得太明白了,连三爷的心里早已没有妻子儿女。”
钟家老太爷夫妻低垂下眉眼。钟家大夫人瞧一眼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木头人一般的钟池连,轻轻的叹息一声,不是自家的儿子。她怎么开口劝和。钟家二夫人直接伸手拧一把钟池连,低声说:“连儿,都到这时节了,你还不开口跟她说两句实在的话?跟她说,外面的女人,是你一时中了别人的算计。又心软下不了狠手,才会拖到如今来断裂。”钟家的人。都瞧着钟池连的这边,有儿有女,人人都愿意他们能合好如一。
钟池连眼神闪躲一会,抬眼小声说:“母亲,我跟她说过,会好好想法子安置外面的人,然后我们一家人安生过日子。可是她却不是这样想的,她要我把外面的赶远一些,不要来碍了她的眼睛。母亲,那女人只有我,要是我不管她,她就活不下去了。”钟池连的声音低沉,然而大家都等着听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一时都沉寂下来。厅里的人,都听明的他的话。连三少奶奶捂着脸的帕子,飘然的落到地上,她一脸木然神情盯着钟池连。
中年男人起身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中年妇人冷笑出来,说:“听,听,事到如今,他显示出自私自利的本性出来。他早几年就用在外应酬为借口,哄得我家傻妹子用嫁妆养一家人。钟家老太爷老夫人,钟家各位老爷们夫人们,钟家少爷们钟家少奶奶们。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人,对不起小姑,我的心太粗,竟然不知小姑在夫家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我们今日方才由她的嘴里听到实情。
她实在太傻,听信男人的话,用嫁妆来养着一家人,还要帮着夫婿应付着家里的人情来往。而她的夫婿,却用每月的月俸,去供养着外面的女人。我妹子在娘家时,也是深受父母家人的疼爱。她出嫁时,人人都说钟家是好人家,教导的儿郎都是清风明月般的性情,夫妻之间都相处得安乐。当日,我公公婆婆爱女心切,嫁妆给的格外厚实。我们一家人都想着小姑子嫁妆厚实一些,夫家也能高看她几眼,将来她儿女嫁娶之时,她拿出嫁妆时,儿女们都能记得外祖家的情意。
如果连三爷是一心为家里着想,在外面花尽每月的月俸,只是运气不好,需要我家妹子长年累月用嫁妆供养一家人生活。我们做为兄嫂的人,不会说任何的闲话。毕竟夫妻是一体,同甘共苦是为人妻应尽的责任。只是现实不是这样,连三,你自已说,你对得起我家妹子吗?你的眼睛就瞎了吗?看不到她待你的情意,看不到儿女被你的行为,羞愧得连门都不好意思迈出去的事实吗?
事到如今,你竟然不曾给我家妹子一个交待,你还一心一意认为外面的那个女人是可怜人。大早上,竟然去拦截隔房弟弟,要他出面帮着你去拉一把那个低贱的女人。幸好,你们钟家也只出你这么一个糊涂虫,被女人骗了,帮着别的男人养儿女,还一心一意认为那女子是可怜人。她是可怜,可怜她要服侍那么多的男人,还要在各个男人面前,装出一副良家妇女的模样。
连三,你要是男人,你就哼一声,如今我们已经不要求钟家给我家妹子一个公道,我们只要求析产分居,让我家妹子不用再面对连三做下的肮脏事情。”‘呀’钟家这般不知是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然而大家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瞧向中年妇人。中年男人见到钟家人脸上的神情,他嘲讽的一笑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总要查一查是什么样的女人,把连三爷迷得几年都还没有醒过神来。
连三,那个女人的事情,你有心,就去那条巷子里打听一二,那宅子里面,常有许多长相不相同的男人出出入入。许多人家,不想沾惹祸事,可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住在一条巷子里面,早在暗地里想法子寻真正的房主,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你以为她为何这个时节带人闹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吧,那是巷子里的人,已经寻到正经的房主,又寻了各家的亲戚一块撑腰,已经决定年后就驱逐她。”
钟家老太爷夫妻双双站起来,钟家老太爷瞧着中年男人,说:“亲家大哥大嫂,你们执意帮着妹妹做下这样的决定,在她儿女无法自立时,那你们将来就要一直护持着她。”中年男人沉沉的点头,他站起来说:“钟大人,我们也不想和钟家闹成这般僵局,毕竟他们还有孩子。只是他们已经这样了,只盼着能好好的散开去各自安生。”钟家老太爷夫妻叹息着离开,他们拒绝钟家大老爷夫妻的搀扶,两位老人家脚步蹒跚着行了出去。
钟家大老爷瞧一眼呆若木鸡的钟池连,叹息着跟钟家二老爷夫妻说:“你们夫妻和连儿决定吧。”钟家二老爷夫妻互相交换下眼色,钟家二夫人瞧着连三少奶奶很是不舍的说:“三儿媳妇,我们婆媳相处多年,你一直是一个好儿媳妇。是连儿对不起你,我们也不能强求你一定要留下来。只盼着你日后,常让孩子们回来瞧瞧我和他们的祖父。”连三少奶奶站起来,向着钟家二老爷夫妻拜一拜,说:“儿媳妇多谢父亲母亲的慈爱,愿意让我带着儿女析产分居出去。”
她又向着空了的主位行礼,说:“祖父祖母虽说不愿意瞧着我带孩子离开,可是祖父祖母待我和孩子们的慈爱,我们还是会记在心里。”她依次再跟长辈们行礼过后,又向着候在长辈们身后的年青妇人说:“我在钟家这些年,和妯娌相处安宜,多谢大家一直待我好。我定居下来,过些日子,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再下帖子请大家有空团聚一回。”中年男人已叫身后一直候着的年青男人,把析产分居的合约,直接递去给钟池连签字。
钟家二老爷伸手推了推钟池连,提醒说:“连儿,你还来得及跟你妻子解释,你开口说一说吧。”钟池连醒过神来,却见连三少奶奶立时避开脸去,他的眼神暗了暗,眼里有着挣扎痛苦的神色。他缓缓接过递来的笔和约,钟家二夫人一脸着急神情盯着他,低声说:“儿啊,你可不能糊涂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冲撞

钟池连握笔的手停顿下来,他抬眼望向连三少奶奶,却见到她冷若冰霜的神态,她的双目明显放空虚无的望向一点。钟池连突然把笔一丢,说:““我不会签字,她休想带着孩子抛弃我。我跟她说过了,我只不过是同情那个女人而已,我对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心。”
连三少奶奶的眼神落实在钟池连的脸上,这一刹那间,仿佛许多的往事飞速从眼前掠过,她的眼神由热火渐渐转成冰冻,终至成如同路人的神色。她低声跟那对中年夫妻说:“大哥,大嫂,有的错可以原谅,而有的错,却永远无法让人原谅。往事不可追,此事已悯然,从此之后,我只想带着三个孩子清静度日。”中年男人向着回头望过来的男了点了点头,那男子重新递笔给钟池连。
钟家的人,都有些不忍瞧着钟池连落笔下去,纷纷偏转了视线。而钟池连执意不肯再握笔,只见中年男人脸黑了,他轻哼一声,那男人立时捉住钟池连的手,直接握着他的手签名,又捉着他的手按了手印。钟池连叫嚷起来说:“这么多的人在这里,竟然由着他们家的人来欺我。”中年男人冷冷一笑,这才示意青年男人把析产分居的约定递与钟家人看,他冷然说:“为了我的三个外甥,我们也不会把事情完全做绝,只是应该得的东西,我们也不会不要。
连三爷。这几年养妻子和儿女的银两,请你以后按月还了回来。你既然有银子供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那就有银子还回来给你曾经的妻子和儿女。我给你一年时间。还清几年应该给妻儿的生活银两。要不,我家追债的手法,你也可以试一试。”钟家二老爷夫妻沉默,钟家别的人也无话可说。钟池连挣扎半日,低声冲着连三少奶奶说:“宁娘,我不想跟你析产分居,你是我的妻子。”
连三少奶奶静静的瞧着他一会。她突然冷笑一声,泪静静的淌下来。说:“这几年,你在外面放肆供养外室和外室子女时,可曾想过家里的妻子和儿女?你一直跟我说,是为了前程要应酬一些人。所以每月的月俸无法拿回来做家用。那一年,你开始了偶然性晚归,你跟我说,是相交的朋友太过热情,把你留得太晚。第二年,你偶然在外过夜,你说是朋友盛情留宿,后面你渐渐隔些日子,在外不归时。我心里已经有所怀疑,我却选择相信你。
钟家的家风和规矩所在,我想着你不会背叛。一年又一年。你如果心里有我和孩子,你总能寻到时机跟我好好的解释一番。而不是等到事态已经无可收拾时,你跟我来说无心。这几天,我白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想,思前想后,我尽到了为人妻的责任。你既然已经负心。我也休。只要不是那个女人进钟家门,别的女人。任钟家和你瞧中谁,我日后都愿意成全。”连三少奶奶瞧着钟池连,她的神情坦然无伪。
闻春意瞧得分明,连三少奶奶的泪不曾停过,可她瞧着钟池连的眼神已经冰凉如冬日的水。钟池连明显对她还有所流连忘返,所以表现得依依不舍。连三少奶奶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转头对中年男女说:“大哥,大嫂,可许我再任性一次?”中年男女互相对看一眼,两人缓缓点头,连三少奶奶冲着钟家二老爷夫妻再次行礼过后,说:“父亲,母亲,我们三房从前分得三间店铺,这些年经我打理,生意一直不错,我也舍不得丢手。
我不想跟三爷一直牵扯不清,也不想每月还要再与他在银两上面扯不清楚。我想请父亲母亲同意,把那三间店铺直接转到三个孩子的名下。我们家里人,不再跟三爷清算这几年他欠下的家用,同样,我也不会再跟他讨要儿女们的抚养费用。当然,将来只要我活着,活得好,就是儿女的嫁娶大事,也用不着他来操心。”钟家二老爷瞧一眼钟家二夫人,他缓缓的点头,说:“我们同意的请求,三间店铺你一直打理得很好。
你们今日要去官府登录析产分居的事,不如就一起把三间店铺过户到三个孩子的门下。”钟家二夫人在一旁缓缓跟着点头说:“宁娘,我信你的品性,会护好三个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教导好儿子,误你一世幸福。如果他有心要改好,我还是希望你为了孩子们,能给予他一个机会,行吗?”连三少奶奶听着钟家二夫人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母亲,我仔细的想过,我和他,再无可能在一起。
我从前从来不知道,我竟然会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我仔细的想过,那么多的女人,能容忍夫婿纳妾,我为何不能容他身边多一人?可是我越往下深思,我越觉得自已一身都被人染脏了。母亲,恕儿媳妇不孝,日后不能常陪在你身边。”连三少奶奶说完话,瞧着钟池连的眼色里面,有着明显的不加隐匿的嫌弃眼神,她望着他说:“我今日就搬离,三爷,可要去查验我搬出去的包裹?”
中年男人轻皱眉说:“钟池连,等拿了三间店铺的店契,你还是直接跟我们去官府登记,今日事今日毕。”钟池连脸上有所迟疑不决的神色,而中年男人已伸手扶持着他往外行走。大多数的人,跟着他们一块往外走。钟家的四位老爷和夫人停在院子里,钟家大夫人叹息着说:“我们就不去瞧这种热闹,我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事情。“钟家二夫人安排身边妇人带人跟着去帮忙,她选择留了下来。
闻春意原本不想跟着人流前行,却被姜氏和陈氏扯着跟着去看连三少奶奶带人搬嫁妆。那些粗壮的妇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们时不时会无意的冲撞到钟池连。中年夫妻陪着连三少奶奶行在最前面,三人的脚步急急的往前行,钟池连却是拖着脚步在后面慢慢跟上去。大房的妯娌们示意身后的人,都缓慢跟上去。姜氏跟陈氏和闻春意说:“我们走在最后面吧,只怕今日的事情,还有得闹腾。”
连三少奶奶娘家人那一口心头闷气,瞧着就没有全部发作出来。陈氏皱眉说:“只要连三爷不再发蠢,今日就不会再起风波。”钟家的妯娌们渐渐的距离前面的人远了一些,大家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四房钟池平的妻子,直接开口说:“我就想不明白连三哥是怎么想的,放着家里这般贤良妻子和懂事的儿女不疼爱,一心顾着外面那个给他佩戴无数顶绿帽子的女人,还有那一对不知生父到底是谁的子女,这是不是读书,把人都读傻了?”
她的嫂子赶紧拉扯她一把,低声说:“钟家那位爷少读了书,你这话横扫一堆人。”钟池平妻子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说:“我没有说别人,我只说连三哥。他要是有心不放连嫂嫂出去,他就要放软些身段,跟连三嫂和她娘家人说说好话,看在儿女的份上,连三嫂叟就是这一些日子受不了,时日长了,总会心软下去。可他那说的是人话吗?到了这样的时候,他还顾忌着外面的人,这还是在我们家,这要在外面,只怕连三嫂娘家人早对他动上了手。”
大家说着话,不约而同的缓下脚步,没有人想去看这种热闹。只是妯娌一场,不去送别又不行。钟池远的妻子排行最大,她最先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说:“连三弟妹的嫁妆想来要整理好一会,她还要跟娘家兄嫂说说话,我们就不要赶着去讨无趣。”有人开口,大家都愿意直接到送别那一步。在钟池远妻子的带领下,大家团团挤在路边亭子里面,已有人吩咐身边人跟上去瞧一瞧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