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了一会话,很快就有小丫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神情说:“三爷刚刚回到院子里就反悔了,他不肯去官府登记,说他们夫妻没有缘尽,还说原本家产只得三间店铺,怎么都不能这般分出去。然后连三爷和三少奶奶争执起来,三少奶奶嫂嫂身边的妇人们,不知怎么了,大家往前挤在一块就冲撞了三爷,害得三爷摔倒在地,被三少奶奶兄长身边人扶持起来,后来跟三少奶奶兄长一块去了官府登记。我瞧着三爷摔得脸都肿了,不过大家都没有瞧见一样。”
第四百六十五章 姻缘
小丫头很有些不解的神情瞧向她的主子,她的主子赶紧瞪眼瞧着她,直接开口说:“你一个小小人,别把什么样的破事,都要乱瞧在眼里。你现在赶紧去瞧一瞧正事。看一下三少奶奶那边整理如何?要不要我们去帮一帮手?”
会被身边主子派出去的人,也不会是真正的小傻子,那个小丫头机灵的快步跑走了。亭子里面的人,全当作没有听见一样的说起话。对于钟池连会这般被教训的事情,其实大家都觉得还是轻了一些。只不过大家心里同样明白,为了三个孩子,连三少奶奶的娘家人也不会直接对钟池连出手。钟池远妻子身边管事妇人笑着行了过来,说:“老太爷老夫人开恩,许三少奶奶的马车从侧门进来。”
管事妇人提及来了多少辆的马车,又提及马车上面下来多少搬运东西的小厮。大家只是微微笑听着,无一人前往看热闹。这个年,虽说有太阳,可风吹在身上,多少还是冷意深深。只不过,大家都想着连三少奶奶这一去,只怕日后无大事,轻易不会再迈进钟家这个门。钟池远的妻子眼睛微微泛红起来,低声说:“连三这几年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就这样,把一个好好的家拆散了。他再也寻不到如三弟妹待他这般诚心的人。”
大家沉默着,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晚了。陈氏伸手扯了扯闻春意。低声说:“你说连三爷会不会就势把外面女人和孩子接回家?”闻春意被她的话立时恶心一回,她见陈氏执意要一个回答,她肯定的轻摇头说:“我觉得有祖父祖母在。二伯和二伯母又是一个端正的长辈,绝对不会让这事坏了钟家的家风。”姜氏在旁边自然听见陈氏的话,她直接说:“那个女人是进不了钟家的家门。
那对孩子就算是连三所生,经这样一闹,同样入不了钟家的家谱。”陈氏叹息着说:“从前别人跟我说,男人被女人所迷,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我那时候很是不相信。如今我信了。”闻春意想到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钟家三老爷曾经是钟家培养过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是有关钟家三夫人的事情,他就是一个糊涂人。而钟池连这样的糊涂人,也算是奇葩。平日里瞧着他老老实实。行事端正不已,没想到做事就这般的懦夫。
外面的事情,他扯不清楚,家里的事情,他一样的扯不清。听他的话,他仿佛是一个难得的好人,直到现在还在可怜外面的那个女人和儿女。钟池远妻子难得的说了那么一句带有偏向的话,后面她只听着大家说话。而大房别的女人,说话就没有这么的客气。钟池边的妻子直接开口说:“我觉得连宁娘做得对。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不能再和他一块生活下去。时日长了,只怕还会把三个孩子教导歪曲。”
有人开了头。说话的人自然多起来了。钟家这一辈历来没有妾室,就是男人收一个两个通房,都只是暗地里行事,从来不敢摆在台面上来。女人们自然偏向女人,说到后来成了批判大会。闻春意是最小的弟妹,她只能在一旁接过下人们送来的热茶盏。帮着递过去给各位嫂嫂们暖暖手。等到好一会过后,总算又有人跑来报消息。连三少奶奶那边第一车货车已经开出侧门了,而后面的东西,因为她娘家来的人多,瞧着也整理得差不多。
钟池远妻子带着弟妹们前往连三少奶奶的院子,远远的瞧着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开出去,她一下停下脚步,她眼睛红起来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在我后面嫁进来的,我总觉得大家会做一辈子的妯娌。这些年处下来,那可能没有感情。这一下子,要我去跟她说道别珍重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一个个把眼神盯住闻春意,陈氏叹息着说:“十八,这里就你跟她处得时日短,一会,那话就由你开口吧。”
闻春意连连摇头不已,这样的事情,由不得她一个小媳妇来冒头。她开口提议说:“我觉得还是由大嫂来说为好,我们大家来送她一程,总是希望她别后日子也能过得自在。”钟池远妻子很快的稳住神色,她收敛起眼里神色,说:“十八说得对,大家有缘做了妯娌,我们对她道一声珍重,是应该的。”钟池景的妻子跟着眼圈红了,她点头说:“由大嫂带头,我们每人跟她说一句话吧,但愿能宽慰她一二。”
连三少奶奶的院子空荡荡起来,连三少奶奶带着孩子上了最后一辆马车。连三少奶奶是笑着跟人道别的,还招呼三个儿女给伯母们和婶婶们行礼。然而他们上车后,车边的人,都能听见车内传来的呜咽声音,听上去,那三个孩子终是哭泣起来。他们今日从钟家行出去,他们依旧还是钟家的人,可是终究是有些不同了。钟池远妻子带着大家追了几步之后,她停下脚步,终究还是用帕子捂住眼睛,侧过身子冲着众人摆手,哑着嗓子说:“都回吧。”
闻春意的心情很是不好,她回到院子里,沉闷的用了中餐之后,才打起精神把行李又打点了一番。钟池春在申时前赶了回来,在申时将过时,才归了房里。他一脸郁闷神情坐在位置上,瞧着闻春意嘀咕说:“十八,你有没有觉得我连三哥脑子坏了啊?早晨,他堵住我说话,要我帮着他去照顾外面的女人。连三嫂带着儿女就候在他的身后,我怎么用眼神暗示他,甚至于明言,他的妻子是连三嫂,他还一再跟我说那个女人多可怜的事情。”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原来压倒连三少奶奶最后一根绳子。与钟池春还有关系。她赶紧让钟池春把早晨的对话说得明白一些,不得不说,钟池春的脑子就是好。连同钟池连的说话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猛然醒悟过来说:“十八,别是我又坏了事情。如果我直接避过去,不去跟连三哥对上话,是不是连三嫂就不会下决定,执意要跟连三哥析产分居了?”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她不觉得钟池春说错了话。只能怪钟池连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妻儿。而连三少奶阴也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她轻轻开口说:“池春,这事不怨你。他是兄长,你能躲他到哪里去?再说你的话也没有说错,是他的心眼已经歪了。不怪连三嫂嫂下这样的决心,眼不见心不烦。对了。连三嫂嫂说,日后见面叫我们直接称她为宁娘。”钟池春叹息不已,他一脸烦闷神情说:“祖父祖母瞧着精神就不好,我都不敢在他们面前多说话。”
他的模样,让闻春意忍不住伸手轻抚下他的头,说:“其实祖父祖母心里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要是连三嫂嫂不行这一步,只怕外面的女人还不会罢休。连三嫂嫂行了这一步。也把外面女人的路全堵住了。”钟池春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说:“十八,对不起。我从前也大意了,在外面,待别人瞧着比待你还好,我让你受委屈了。”闻春意轻轻扯出手,她微微笑起来,说:“池春。钟家有一个连三嫂嫂,未必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
钟池春这一次难得的明白闻春意的话。他黑着脸说:“十八,钟家只会有一个钟池连,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你就死了瞎想的心思。”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笑起来,瞧得他格外的不喜起来,直接冲着外面叫嚷起来:“晚餐还没有好吗?”方成家的赶紧带人送晚餐进来,她瞧见钟池春的黑脸,再瞧一眼闻春意平静的神情,心里终是安心不下。她出去吩咐人,一个个在这些日子里,要小心翼翼的行事,轻易不要出自家的院子门。
夜了,钟池春没有去书房,他拉扯着闻春意陪他说话。闻春意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瞧着这些日子,他还是有些长进,也就软和下来听他东拉西扯的说着话。他说来说去,心里总是不得安宁,他狠狠的说:“十八,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和那对孩子绝对不许进我们钟家的门,哪怕不要这个哥哥,也要保住三个侄儿女在家里的地位。”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叹息起来,说:“你这是关心则乱,长辈们那会做那般糊涂决定,钟家的人,还要不要在安城做人啊。
连三嫂嫂是绝了自已在钟家的路,但是她同时也绝了连三哥的所有后路。”钟池春眼里明显有着伤心的神情,他很是失意的说:“连三嫂待我一直不错,我执意要求娶你时,她跟我说,两个人在一处,不是看容貌和才学是否相配,而是看是不是待彼此有心。她未出嫁前,她的各方面条件胜过连三哥,她说她嫁给连三哥就是信他一辈子待她好。”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今日在亭子里面,她也听说过钟池连夫妻的姻缘来龙去脉。
钟池春直到临睡前,才想起来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出了节就要出行。今日大表哥来找过我,说已经联系好一块出行的镖队。还有,从明日起,我正式休假整整行装。”夜深了,人睡了,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第四百六十六章 陌路
夜深了,烛火都跟着暗淡下来。钟家老太爷夫妻面有疲乏神情,瞧着坐在下位沉默了半个晚上的钟家二老爷夫妻。老夫妻互相对了一下眼神,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家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心里的难过和纠结,可是也不能在他们两位老人家面前静坐不说话啊。
钟家老太爷夫妻是经过事的人,对钟池连夫妻的事情,两人不得不想得开通一些。连三少奶奶当日愿意嫁给钟池连,就是冲着他能够一心一意的待她。如今梦碎了,路还要往前走,是自家孙儿行错路,总不能强留下已经无心的孙儿媳妇。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二老爷夫妻,不得不开口说:“你们两人在这里坐了半晚上,有什么话,要是想说,现在就说出来。要是实在不想说,你们就早早回去歇着吧。”
钟家二老爷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颇有些委屈的跟她说:“母亲,我心里难受。你说三儿是一个调皮好色的孩子,出了这么一桩事情,我还能想得明白过来。明明就是一个极其本分的孩子,如何会在女色上面牵扯不清楚,以至于现在妻离子散。”钟家二夫人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开口说:“母亲,我其实不想让宁娘析分居出去,那个孩子这么一走,她绝对不会回头。”夫妻两人都不敢直接跟钟家老太爷对话,只敢跟钟家老夫人说心里话。
钟家老太爷的脸完全黑下来。瞪着他们夫妻两人说:“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你们夫妻对自家儿子的不对劲,没有发现过一丝的苗头?”钟家二老爷夫妻仔细的想过。两人轻摇头后,钟家二夫人解释说:“宁娘待连儿一直有心,她虽说比较能干,其实内里待连儿特别的温顺。连儿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她都能想着当子帮着他周全过来。”钟家二夫人说着话,眼圈再次红了起来,只是她想到老人家不喜瞧人哭。她硬性的忍了下来。
钟家二老爷轻轻叹息着说:“我们家是没有妾室和庶生子女,可跟我们同样家世的人家。男人大多数都有妾室。老三家的就不能再贤慧一次,反正我们家不会迎那女人进门,也不会认下那对孩子。”钟家老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女人要明白女人一些。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连儿大约要过一阵子。才能明白他放过了什么。只可惜那时已经晚了,终究是我们钟家对不起别人家的女儿。”
钟家二老爷面上还是带出一分不高兴的神情,他低头开口说:“老三媳妇要是不做得这么绝,连儿的事情缓两年还能回转过来。可是她这么一闹,连儿的前途只怕也跟着完了,这一辈子,他就只能达到现在这般高度了。”钟家老太爷瞪着他,训斥道:“他现在这般的模样,自作自受。就这般被一个女人迷得忘记轻重。你还能盼着他有什么好的前程?外面那个女人的事情,由着他自已去处理,谁都不许伸手帮他。”
钟家二老爷夫妻心事忡忡的被钟家老太爷直接赶出房去。钟家老太爷面色黑沉沉的坐在房内,自家儿子都不够出色,唯一出色的儿子,心思早早落在女人的身上,他的心里早已明白。只能瞧着孙儿们的前途。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不开口劝解他。只怕他年纪大了,受不起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她只能开口说:“春儿说明日已放他假。他要早早过来跟你请教外面的事情,我们早些安歇吧。”
钟家老太爷缓缓起了身,他想了想跟钟家老夫人说:“十八性情沉稳,毕竟是没有经过事的人。老三家的又是一个扶不起来的性子,十八过来时,你有空跟她说一说上下级内宅的处事方法。”钟家老夫人轻摇头说:“我也是早些年跟你外出过,跟那些人应酬过,只怕当日的行事准则,在今日已经有些过时了。”钟家老太爷轻摇头说:“总是换汤不换药,我瞧着十八不是笨人,你说给她听,她也能挑拣重点入耳。”
老夫妻的院子里烛火熄了,夜色渐渐深了。钟家二老爷夫妻相互搀扶着来到钟池连的院子,他们嘴里说着不管他,可到底是自家的儿子,心里哪那能这般轻易的放下心。他们只要想到午时来时,瞧过的那个空荡荡的院子,他们心里就忍不住心里那深浓的凄凉感。他们心里其实明白,怨不了三儿媳妇,都怪自家儿子把人心伤透了。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怨了她,怪她硬着性子,就是不肯给自家儿子一条退路走。
两人停在院子门外,想了想,终是伸手去推了门。院子门轻轻的推开,守院子门的妇人,急忙要开口招呼人,给钟家二夫人一下子阻止。她低声问:“你们爷现在如何?”连三少奶奶把自家跟来陪嫁的人,一块带了走,顺便把在已经钟家嫁了人,另一半是钟家的男人,也让娘家嫂嫂跟钟家老夫人和钟家二夫人求了情,要了他们的身契,一并带出了钟家。院子里空落落,守院子门的妇人,眼里都有了伤色。
她低垂眉眼说:“夫人,少奶奶带走了大部人,如今院子里人手不够。三少爷从外面回来后,他一直坐在房里,到了用餐时,送餐进去,我听人说,他根本就没有动过饭菜。不过天黑下来,烛火是三少爷亲自点头的。我们一直有人听着动静,听不到房内有任何的动静。”钟家二夫人轻舒一口气,她想了想说:“明日,我跟大少奶奶说一说,让她帮着寻几个合适的人进来,先帮衬过这一阵子。”
钟家二老爷已经行到钟池连的房门口,如果是平日里,他绝对不会这般直接的伸手推门。而今日,他伸手直接推开了房门。他一眼瞧中木呆呆坐在桌边的钟池连,他的眼里闪过许多的神色,终究只能叹息一声。钟家二夫人担心他们父子起争执,她很快的跟进房,转头直接把房门合上,把许多人的视线挡在外面。钟家二老爷夫妻端坐在钟池连的面前,见到他一脸木然的神情,夫妻两人都有些慌张起来,钟家二老爷伸手轻拍拍钟池连。嘴里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钟池连缓过神来,他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钟家二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几时来的?怎么都没有人通知我?”钟家二老爷满腹的话,对着这样的钟池连都说不出口。钟家二夫人轻叹息着说:“连儿,事到如今,已经这般结局,你就要想通一些。”钟池连满脸涩意抬眼望着她,说:“母亲,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平日里对我千依百顺,为何这一桩事情,她会如此绝裂般的待我?
我跟她说得分明,我只是同情那个女人。我分得清是谁是我的妻子,可她就是不肯罢手,她跟我说,缓几年,等到儿女亲事定下来,到时我们就合离。她放我另娶佳妻,这样的话,她如何当着我面,那般轻松的说出口?”钟家二老爷一脸怒意的瞧着钟池连,说:“她为何说不出口,你把妻儿的面子由着那个女人踩到脚底。她又不是无路可走的人,又不是一定要依靠你才能活得下来的女人,她为何要成全你,既然她无路可走,她自然要断了你的生路。”
钟家二老爷伸手把钟家二夫人拉扯起来,他一脸愤然的说:“我们走,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还在纠结这样的事情,就不想想,他要是再不赶紧把外面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他还能不能重回官府里做事。”钟家二夫人瞧着钟池连的神色,她轻摇头说:“连儿,我开始还怨着宁娘不肯跟你共度这一个难关,如今听你的话,我觉得她一直是一个聪明人,总会做出对自已有利,对儿女无损坏的决定。
连儿,祖父祖母老了,父亲母亲也老了,我们都受不了你外面那个女人,有事没事带着人在院子门外的里闹腾。这件事情,你如果一直这般含糊不清处理不了,就不要怪长辈们要你先迁移出钟家。我今天跟你说一个明白话,你如果有心要那个女人和孩子入钟家来,那只有一个下场,你带着他们出族。”钟池连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钟家二夫人,说:“母亲,你也不信我,我心里真的没有她。”
钟二夫人苦笑瞧着他说:“你嘴上说心里没有她,可这几年来,你的月俸一直供养她。你这话说出来,让人如何敢相信?夜了,既然你房内应该有的都有了,我也管不了你这么多了。”钟家二夫人出了房,钟家二老爷跟着出了房,两人都无心搭理跟出来的钟池连,两人的神情更加的黑沉下来。钟池连瞧着父母远去,再瞧一瞧院子里守候的人,一个个闪躲他的眼神,他怒极大步冲进房,吹熄烛火,很快的上了床。
钟池连在这一个夜里,想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身边冰凉的空地方,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连三少奶奶不会回头,只怕也不会再面见他。两人如果不是有孩子,只怕他已经成了她的陌路人。
第四百六十七章 冷落
早餐过后,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说他一天的安排,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是感叹,果然经事之后,人才会有体贴之心。闻春意很是自然跟钟池春说了要带过去的行李,她微微皱眉说:“就这般整理下来,加上跟去的人,我算了算,这样要几辆车坐人,才足够用。”
钟池春听她的话,微微笑起来说:“昨日,祖父已经吩咐下去,把他从前常用的车夫和马车赠予我们,我们两人就坐这一辆车。而别的人,我原本就跟车行说定了租车和车夫的事,已经使人过去打过招呼变更了,车行东家很是乐意。至于大件的行李,镖队一向有专用的货车,我们的东西不多,一辆货车足够。”闻春意原本心里有些担心钟池春会万事不管,所有的事,全交到她的手里。如今听他条理分明的处事,她的心里安稳许多。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变化,他在心里暗叹一声,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可以依靠他来处理。他暗自轻叹一声,笑着开口继续说:“十八,我在外面两年也不日白白的混日子,两年里,我事事要靠着自已。你就安心,我带你一块出行,万事有我在,你只管舒心跟着我。”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她轻轻的点头。不管他能不能做得到,至少他的这种态度,让她心里舒服不已。
两人一块起身。这时喜鹊通报钟池连前来寻钟池春说话,闻春意略微怔忡一下,在这样的时刻?她很快轻轻的点了点头。吩咐立时把人请进小会客厅里稍稍坐一会。喜鹊欢喜的出去了,钟池春立时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他神色有些纠结的瞧着闻春意低声快快的说:“十八,我和连三哥虽说一直处得不错,可是昨天听他的一番话后,我有些不想见他。我不想把假期花在听他说那个女人如何可怜的事情上面。”
闻春意瞧着他满脸为难神情,她其实很不喜欢钟池连如今闹到妻离子散时。他的心里还没有悔意的做法。她低声说:“不管如何,他是兄长。又是专程过来找你说话,你先去应付一二。说的合适,你就和他多说说话。我们这一去,毕竟你们以后难得有机会这般的相处。说的不合适。我们收拾东西时,动静会特意闹得大一些。你就顺带借着我们要去请教祖父祖母一些事情为理由,早些推了他。”
钟池春轻轻叹息着点头,说:“好好的一个年,却被他的事,闹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出去身影,她跟着在心里叹息一声,钟家人,这一个年没有过好。而安城人。这一个年添了不少的谈资。方成家的很快进来,她听了闻春意的话,微微笑着轻轻点头。说:“少奶奶,那再缓一下,我们把要装货的东西,先安置在院子里。我让人瞧了瞧天气,这几日不会下雪下雨。”闻春意还是相信她的行事稳妥,立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