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池春是直到要走时,才想起把外派地点变更的事情告诉给闻春意听,他叹息着说:“原本是一桩大好的消息,结果经连三哥的事情一闹,一点喜气都没有了。唉,家里乱着,我们带去人的安排,只怕也要跟着变更一二。我一会跟母亲去说一说,你今日回去问一下姑姑和姑父的意思,他们见识多,有他们指点,我们在外行事能稳妥一些。”闻春意跟着点头,就变了地方,带的人手安排,就肯定要变更。
夫妻两人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池春提了外派地方的变更的事情,又提了让闻春意回家一趟的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阻拦,反而笑着说:“十八,你早些出门,用了中餐再回来吧。”闻春意瞧着他们的笑脸,见到他们欢喜的神情,也知道这地方变更得让人太满意。

第四百六十章 抵挡

新年里的那天晚上夜色很美,那条巷子听说很是悠长。只是在那样一个平和喜庆的夜里,巷子里有一户人家太过吵闹,隐匿几年的真相,直接掀翻起来,直接一地的狼藉,让许多有心人瞧在眼里。
此后,安城许许多多的人家,知道一向守着清规的钟家人,竟然有人在外养外室子女几年。因为不知是谁,那些猜测的话语,几乎人人身上都沾染几分。钟家老太爷夫妻一向带笑的脸,这几日,寻不到一分的笑颜。钟家二老爷夫妻以眼见的速度苍老,而当事人钟池连出现在人前时,依旧如从前那般表现得无声低调,他的妻子依旧笑对家人,只是那种笑容太过凄厉,让人不敢直面。
钟家人就是那夜去过之后,一直沉默不再去跟那外室人家碰面,钟池连也被钟家二老爷以养病为借口困在家中。闻春意悄然跟钟池春寻问过,他这几天仿佛转瞬间成长起来,成为一个能担事的大人。他轻轻拍着闻春意的肩头,叹息着说:“我以为连三嫂从此就会倒下去,结果第二日见她,除去眼睛肿了起来,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我听侄儿们悄悄跟我说,他们的母亲带他们回了娘家一趟,她单独跟娘家人说了话,出来之后,人就跟从前变得不一样。”
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想眼见别人家的碎裂,可惜眼前这样的情形,只怕那小家已经碎裂,只存留表面的团圆泡沫。如果人的成长,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闻春意宁愿钟池春还能缓慢一些成长起来。钟池春几乎在这个新年里,见证许多不想直面的现实,他身上一直浮动的不安宁分子,转眼间就消失了。钟池春脸上的笑容,不再如从前那般温雅明静,而变成一种装饰过的优雅笑容。
闻春意说不出心里感受,她是想过钟池春如果长大一些,知事一些,两人的日子就不会过成那般的艰涩。而如今面对一个明显沉稳许多的钟池春,她又怀念起那个声色外露的年轻人。事发第三天,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那里,闻春意瞧见过钟池连一家人。钟池连一直低垂着眉眼,他的妻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瞧见闻春意如平日那般的开口招呼她。而他们的三个孩子脸上有着明显的羞愧神色,三人一直低垂眉眼不抬头瞧任何的人。
这一家人终是变了,夫妻之间明显陷入僵局,只是在人前维持着平和气氛。闻春意受不了这种隐匿着压抑气氛,她和姜氏陈氏很快的告辞离开。那个外室由钟池连供养多年,已经是不可否认的现实。钟家人现在查的就是那个女人的背景,还有那一对孩子的真正来头。钟家难得的安静下来,下人们行走放轻了脚步。姜氏和陈氏两人悠悠叹息一声,两人面上竟然不约而同的露出轻松笑颜,瞧得闻春意暗地里惊诧不已。
过后,闻春意知道了,她们两人为何会如此。方成家的悄悄地跟闻春意说,钟家有几房的人,这几天悄无声息的送走了几个年轻容貌俏丽的通房。闻春意嫁过来之后,才知道钟家男人是不纳妾不生庶子女,可是他们的房里,却依旧有着通房存在。闻春意闻听初时,是满脸惊讶的神情,方成家的见怪不怪的说:“小姐,如钟家这样的情况,算是好事,都是暗地里的事情。要不大夫人也不会由着小姐嫁进来,是觉得钟家不管如何,那些女人都不会上台面。”
而钟池连外室的事发之后,想来许多人心就要多想一想,房里多余的人,都要赶紧清理一番。而闻春意此时瞧着钟池春觉得他很是不错,在这样的隐晦环境下,他还能如大房的四位兄长一样保持房里的干净。闻春意难得的跟钟池春这么温顺的对话,钟池春听她的一番夸奖话后,笑瞧着她说:“我又不是没有长眼睛的人,我父亲母亲两人之间插不进任何的人,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原因就是我父亲除去母亲之外,身边没有旁的人。”
闻春意听他的话,满脸诧异神情瞧着钟池春。这是什么样的奇葩性情的人,你说他不知事,他转眼之间给你来一个惊喜。你说他知事,从前做下的那些狗屁不通的事,那一桩不是消磨夫妻情意的事?钟池春直接伸手轻捏住闻春意的脸,说:“你胡思乱想什么?你以为家里最像父亲的人,是两位兄长啊?我跟你说实话吧,祖父祖母说,我们兄弟三人,大约只有我在骨子里面最象父亲和他,一样的专情。”
钟池春说着话,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面容红润起来,他低低的笑起来说,说:“祖父在年纪很少时就认识祖母,长大后,两家长辈顺其自然为他们定下亲事成亲。父亲在年纪很少时就认识母亲,只不过他们从小就有缘份,一直表现得比较亲近。原本两家也是有心为他们定下亲事,只是他们那时年轻气盛,一时吵架分开,祖父祖母原本心里就不太喜欢母亲的性子,因此趁势为父亲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
后来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其实我觉得要说错,错得多的人是父亲,他明明放不下母亲,就不能轻易答应跟另外的人订下亲事。而我,也是年纪很小的认识你,只是你一直不搭理我。我那时年纪轻,听说你要订亲的事情,心里烦闷不已,直接往外游历去了。在外面游历时,才明白自已对你的心思。如果不是后来无意中知道你的亲事没有定下来,只怕我还没有这么快回来。
我回来后,知道你又快要订下亲事,才急急叫家人去求娶你。我最不应该就是去你们府里一趟,回来后,跟家里人说自个想法,结果让家里人和母亲,都误以为我们私下里见过面说过话商量过事情。”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心里只觉得渐渐的暖和起来,有一朵无名的花,仿佛能慢慢的地绽开一般的有着淡淡的欢喜。钟池春瞧见闻春意面上温馨笑意神情,他欣喜的拥抱她,一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叹息着说:“十八,我还不能亲近你。
我不能让你怀着身孕跟我上路,我要在池南小城安稳下来,再和你好好的亲近一番。十八,你仔细算一算,你欠了我多少个夜晚,你一定要记清楚,你欠我许多,将来不能再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在心里冷着我。十八,我是你的夫婿,年纪虽比你少几月,可我还是你的夫君,是你头上的一片天,我能为你挡风遮雨的。你不许把我当弟弟看待,你要学着把我当夫婿亲近,要从心里亲近我,不许再象从前那般只在面上亲近我,心里却一直冷待我、、、、、”
钟家处在风雨飘摇里面,钟池春在外面行事稳妥许多,外派的地点换了,他们上路时间却只拖延几日。闻春意瞧着钟家老太爷再给了一个幕僚给钟池春后,她直接再次回娘家去跟闻大夫人说了话。过后,隔天,闻秀桦身边人就来请钟池春和闻春意上门去。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兄弟四人陪着钟池春在书房里说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直接去了四房,她们问了问曾氏的情况,又瞧了瞧稳婆安置的事情,再去跟金氏和闻春意说话。
曾氏已经听闻春意说了外派的地方,她直接跟闻春意说:“妹妹,那样的地方,你身边要大的懂事的丫头跟过去服侍,只不过从前家里没有想过妹夫会这么快外派出去,你身边的丫头挑选的都是一些担不事的人。”闻大少奶奶在一边笑着点头跟曾氏说:“弟妹,你安心休养身子,妹妹的事情,我和母亲在接到消息后,已经商量过,母亲借两个大丫头给妹妹用,两年后,把人还回来。我这边直接给妹妹两个二等丫头。
我瞧过,你的房里有两个机灵的粗使小丫头,你不如一并给了妹妹吧。你这边人手不够的话,我再派两个粗妇过来给你使唤。”闻大少奶奶很快把闻春意身边人安排妥当,她跟闻春意说:“方成一家人,还是让他们跟着去,再加上这几个丫头,你身边人手差不多能用上。母亲给你的两个大丫头,一个学了医,一个懂厨房的事,两人都已经配了府里的小管事。婚期订在两年后。由她们帮你调教两个得用的丫头出来,你到时手就够人手用。”
闻大少奶奶明确的表示,闻春意身边的丫头还是不合适带去外面,被她养得太过娇惯,帮衬不了主子什么事情,不如全部还回到闻府,由她安排去妥善的地方,绝对不会委屈了她们。而池南小城是什么样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奢华富足之地。为何上头会指派钟池春前去,就是因为他的家世和他从小生长的经历以及他的见识,足够让他抵挡住那些奢侈的引诱。房内没有闲人,曾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也眼着点头下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 麻烦

曾氏低声说:“妹妹过来传话,我当天就让你哥哥去我娘家跟我父亲说过话。我父亲说,你们身边带去的人,一定要是极其忠厚老实的人,绝对不能带心性不稳之人跟过去。此前,就有多人被家仆所累,以至于本人再有本事,却再无法有寸进之力。”
闻春意暗自吸一口气,她就知天降意外之财,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事。听上去,钟池春去的地方,比他先前要去的地方,行事还要谨慎小心翼翼。曾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还是听进去她的话,更加低声说:“妹妹,妹夫身边要有一个经事老到的幕僚,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我父亲说,亲家老太爷的官运亨通多年,这些事情,大用不着我们家的人来操心。你只要守好内宅,别的事情,有男人在外面担着大事。”
闻春意缓缓点头,说:“我身边的小丫头们,临行前一天我会把她们的身契和人都送过来,请大嫂好好安排她们的去处。”闻大少奶奶缓缓点头,说:“人手的事情,为人不打眼,等你们临行前一天,我们去送行时,再把人和身契一块带过去。恰巧那一天,我们把几个丫头顺便带了回来。”闻大夫人又嘱咐闻春意一些话,她和闻大少奶奶离开后,曾氏也笑着要起身离开。
金氏却开口留下她,说:“你陪着我们说话吧,你也是不外人。钟家在过年时。就闹这么大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跟你妹妹说的?”曾氏重新坐下来,金氏往她后腰处塞了一个方枕头。她的神色显得舒服了一些。金氏担心的面容,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娘,那家没有败家子,钟家四房人住在一处,家里人多,事就乱。你别为我们担心,过几天。我们就要出行,安城这里闹得动静再大。只要处理妥当,还是伤了钟家的筋骨。”
曾氏听她的话,略有些不赞同的瞧着她说:“钟家要是没有那样的家规,这事传扬开去。是伤不了筋骨。如今是不管如何的处置,这事情传出去,多少还是会伤了钟家多年以来的优良家风。而那人的子女,只怕家事上面也有所防碍。幸好妹夫年纪尚轻,那事传出来后,我们清算了人,就知扯不到妹夫的身上去。我瞧着钟家处事老到,外面有许多的猜测,可你们家的人沉得住心气。任由人去猜测,都不肯透出那人是谁。”
闻春意听出曾氏话里的打听意思,她想了想说:“我只能说。与大房和我们三房无关。”金氏和曾氏都轻舒一口气,钟家大房是嫡长,如是那一房的人,那钟家受的影响更加大。而与钟家三房无关,对钟池春闻春意的伤害就是间接的,也算是一桩幸事。曾氏轻舒一口气。说:“这样好,隔房的事情。你又是最小的媳妇。你现在还不懂事,又怎么能就家事说话,你就沉默不语的瞧着长辈们做决定,你顺带学学掌家的本事。”
金氏在一旁点头跟闻春意说:“听你嫂嫂的话。”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娘,嫂嫂,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家里长辈们也不会想我们这些人太过插手妯娌房里的家事。”闻春意现在很是庆幸钟池春是这一辈年纪最小的人,他虽说要跟着兄长们一块去面对家里的事情,却因为他年纪轻,兄长们已经习惯成自然的照顾他。这样的家事,扯不清的一团乱麻纱。闻春意很是奇怪的问:“为何几天时间,仿佛一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曾氏笑瞧着她,说:“从前就传出过风声,只不过是旁人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去得罪钟家人。而眼下那女人和娘家人都闹上你们钟家门,自然一城的人,都知道这桩事情。现在大家都在等着钟家要如何对待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闻春意轻皱眉头说:“没有人关心正室会如何待外面的人吗?”曾氏想了想,轻摇头说:“如今许多人都觉得外面的人,才是受了委屈的人,而正室有名份有孩子,只不过要给外面的人一条活路而已。”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略带嘲讽的说:“我倒觉得最可怜是一直被隐瞒着的女人,自以为活在幸福里面,却转眼发现自已抱着一团虚无过了多年日子。”金氏和曾氏交换下眼神,金氏警告说:“雪朵,有些话,可不要轻易说出来。”曾氏轻轻叹气一声,说:“雪朵,说得对,美梦做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有人把底牌揭开,原来是一地的狼狈不堪,换谁都受不了,但愿她为了儿女,能熬过去这一关。”
闻春意这一日过了午时就从闻府回来,她一进钟家门,就感觉到来往人脸上的神情,还有家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对劲。只是这几天来,钟家的气氛一直不对劲,她就对这事情没有太上心。她直接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去请安,却在进门时被阻挠下来,守院子门妇人,低声跟她说:“少奶奶,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安歇。”闻春意满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这个时辰,按道理来说,两位老人家早已经午歇起身。
然而守院子门妇人的神情,又让人她不得不相信,她有些担心的问:“今日午歇,祖父祖母起得晚,可曾叫人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四下里张望过后,匆促的跟闻春意说:“春少奶奶,你回去吧,你来过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上传给老太爷老夫人听。今日连少奶奶家里来了人,跟老太爷和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老太爷老夫人现在是不想见任何人,并没有安歇下来。”
闻春意瞧着妇人,低声说:“多谢。”守院子门妇人听她的话,赶紧摇头说:“少奶奶,我可受不了你句话。”闻春意赶紧离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她不能呆太久了,这要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以为她有心想收买人心,好打探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的事情。闻春意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老爷不在房里,只有钟家三夫人和两位儿媳妇在房里说着话,她们见闻春意归来,姜氏和陈氏都轻舒一口气。
钟家三夫人瞧着她的神色都缓和许多,还关心的问了问闻府大房的人和闻四房的人。闻春意一一应答她,见到她的神情有些疲乏,又见姜氏和陈氏同样神情都显得不振作。她笑着随口说:“我回来时,想去给祖父祖母问安,守院门的跟我说,祖父祖母在安歇着。”姜氏轻叹息一声说:“别说祖父祖母心累,就是我们这些日子都不敢随便便出门。这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都不知如何收拾为好。”
陈氏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好收拾的,那一对孩子是钟家的人,就带回来养着。至于那女人能去哪里就去哪里。那女人带着孩子带着一群人闹上门口,在这样的日子,就是不想我们钟家人牟过好一个年,我们难道还要为她多想一二三四吗?我娘家嫂子都来问,是不是我们这一房的人?”钟家三夫人皱眉说:“你们都出去说话,我这一天被那事折腾得都烦躁不已。这些爷们,还没有查实这女人和孩子的来历吗?”
姜氏陈氏和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又冷下来的神色,三人匆匆忙忙的告别离开。三人出来后,姜氏叹息着说:“不知那女人和她娘家人,那来的精力,这几天天上门来闹。别说家里长辈们烦了,就是我也觉得烦了。今天弟妹的娘家人来找祖父祖母和二伯二伯母说话,大约就是要我们钟家给出一个公道。”陈氏一脸肯定神情说:“闹成这样子,连三哥就是有心要那低贱女人进门,也是不可能的。”
姜氏轻轻叹气,说:“这夫妻还怎么做下去啊?”陈氏跟着神情默然下来,说:“我今天瞧见连三嫂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她跟我笑,我都不敢抬眼直视她。从前就有人在一处闲谈时,提过我们钟家有人养外室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大家在说时,她一口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是她的男人,也许只是包养外室的那个男人恰巧姓钟而已。”闻春意听了陈氏的话后,也跟着嘘唏不已,那般坚信自已夫婿待她深情如一的人,此后要如何去相信人。
姜氏轻轻叹息着说:“我觉得这事情,只怕完不了。连弟上头的人,转着弯跟连弟说,要他上折子说他近期内要处理家事,要在家整理一些日子。”闻春意的脸色变了变,钟池连只怕此后官运就这般的歇菜了。陈氏缓缓点头说:“他是要出来表明态度,要不,一众兄弟都要被他拖累。”不管是姜氏还是陈氏提及钟池连时,神情里隐隐约约有着愤懑。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要面对这般狗血的剧情,瞧着眼下还只是在上演开场戏,连*情节都不曾进入。
等到傍晚时,钟池春回来,跟闻春意说起这些事情时,他说:“让人查了查那个女人,背景太过干净,竟然是无一个直属家人的孤女,而那一群人全被套上同情的名义来闹事。连三哥,这是惹上甩不开的麻烦事情。”

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思变

钟池春第二日早晨出门有些早,他有心早去官府里报道,把后续事情早早处理后,再早早回来把行李安置妥当。从前打包过的东西,因去的地方不同,又要再次拆除重新整理。钟池春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有心思看四周,他一心一意往前走去。
“池春,池春。”钟池春已经行前几步,醒悟有人叫他,他转头望见钟池连站在路边,正向着他招手。钟池春转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三哥,你有事找我吗?”钟池连示意钟池春跟他往偏静处行两步,钟池春面上有急色的瞧着他轻摇头,说:“三哥,我还要赶着出门,你有事就跟我直说吧。”钟池连瞧着他轻皱眉说:“你们不是年后就要出发,为何现在还要赶去官门开工?”
钟池春望着钟池连轻叹一声,解释说:“开年后,因故我变更了外派的地点,眼下去官府里面,是要重新进行一些交接事项,等到事情完结,上官就会放我的假来整理家里的事务。我昨日跟人说过,今日早早去,做好一些交接事项,就能早早归来。三哥,你有事就说吧。”钟池连一脸为难神色瞧一瞧钟池春,再望一望远处往外行走的人,他低声问:“你有没有听家里长辈们说,要如何处置我那外面的事情?”
钟池春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钟池连,他想了想开口说:“三哥,这几日我事多。我只知道家里人说先要查一查事情,至于如何处置什么的事情,我不知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轻叹息着说:“池春。你也瞧过人,你觉得她是坏女人吗?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我不顾着些,只怕是会活不下去。”钟池春轻皱眉头瞧着他,说:“三哥,你顾着她,那谁来顾着三嫂和侄儿侄女?”
钟池连怔愣的瞧着钟池春。说:“我自会顾着你三嫂和侄儿女。”钟池春听他的话,微微皱眉说:“三哥。你一月能得多少的月俸?那间宅子的花用和那女人身上的穿着,想来是需要不少的银两。三哥,我不再是孩子,有些话哄骗不了我。那个女人是不是坏女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是好女人。如果是好女人,会一心为你着想,不会想着要拆散你的家,也绝对不会带人闹上门来,让我们一家都不得安宁,还让长辈们跟着操心不已。”
钟池连赶紧解释说:“她后来跟我递信过来说,都是大家觉得他们母子可怜,要帮着他们说话。她要不跟着来这么几趟,怕那些人把事情闹得更大。”钟池春望着完全被迷了心窍的钟池连,突然之间觉得无话可说。他冲着他摆手说:“三哥,我要赶着出门,先走了。”他快步离开后,钟池连在后面跟紧两步,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不对劲,回头瞧见他的妻儿站在不远处。都神色冷冷瞧着他。
闻春意自钟池春出门后,就把院子里人集合起来。说了对人事的安排。大家其实心里早有数,听着闻春意的话,大家也没有旁的反应。闻春意把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留下看过院子,她们两人的男人一块管着她的嫁妆营生。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进了房,听她的吩咐后,皱眉说:“两个地方不同,气候变化不同,我们从前打抱好的行李都要重新拆散来。”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叫丫头们进来吧,一块开始整理,我们手快些,也能整理得齐全。”